79期六合彩出什么马-第79期一肖中平特赢钱好料双手勾上尼可颈项
发布日期:2018-07-17      作者:佚名      来源:红网澧县站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 他看到金玄白气宇轩昂的站在面前,心念一动,道:“金大侠,我那两位侄女,你见过了吧?” 金玄白走到大石前,坐了下去,听到唐玉峰提起金银凤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两个可爱活泼的少女美丽的秀靥”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仔细望去,仿佛金玄白的皮肤有着一层莹光,随着头顶松叶的晃动,斑驳的树影照射下,那层如玉的莹光似是不断的流转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他轻叹口气,双手虚抬,已把齐玉龙的身子抬了起来,气劲运转,把他端端正正的扶住站好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金玄白见到这两个老人,一个脸色变幻不已,一个紧锁眉头,禁不住淡然一笑,道:“许寨主,你不必多加揣测家师的名号,此刻我之所以不让赵大叔说出来,并无什么特别的含意,仅是时机未到而已 沈玉璞当时并没有现身,他进入了松江衙门,找到了通判大人,逼着那位通判取出许世平本籍的所有册录,以及松江近年来所发生的血案,终于查出他一家二十余口以及油坊工人二十余人一起遇害的经过” 服部玉子也没料到金玄白会来这么一下,愕然之下,似笑非嗔的望着他,嘟着一张小嘴,流露出另一种风情,反倒把齐北岳和赵守财看呆了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他在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走!我们先回摘星楼,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动身回苏州吧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程婵娟唤过领头的一名铁卫,加以询问,才知道金银凤凰在堡里闷了两天,想要出堡游玩,却被铁卫们阻止,于是她们施出声东击西之策,放火烧屋,趁堡里的人救火之际,偷偷溜出了集贤堡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我发誓,下次雨盈就算雇佣阿兰·德隆用AK47冲锋枪指着我的脑袋,我都不要再踏进冷家半步      “潇潇      电话振铃把我从梦中惊醒”      滚热的脑袋像被人当头叫了一盆冷水,我奋力从他的怀抱中抽出身来:“冷如风!你不要太过分!”      他看着我,眼神慑人心魄,却更叫我情绪失控      站稳后我不禁瞪圆了眼睛:“澄映?!你怎么来了——雨盈——”      “你还没走呢?”雨盈惊诧地      “潇潇!潇潇!”雨盈急叫不迭      我没有道歉,话已经出口,要收也收不回来      这一次我们被敲门声打断      我依言走到他身侧“”关心我就关心我嘛,犯不着拐弯抹角的      一下子就忆起殷承烈听见他夸奖的惊恐神态,我长叹:”她找对人了可不是?冷公子亲自出马,焉有不马到功成之理,林潇谨领圣命“”芝麻大的小事也好意思拿出来劳动本少爷,林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个男人,他的精明锐利能够洞穿人心“”你大哥说明天接我放学      她读了纸条之后竟不顾教授正对着台下念念有词,回头冲我既瞪眼睛又翘鼻子,我被她逗的笑出来,感觉却在那一刹受到干扰,顺着意 识望过去,方澄映恰恰别开视线“他淡嘲      ”倔犟      ”太过分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雨盈一把夺过纸袋扔回柜台,”付现金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你付真金!“那女子唇角一撇,噙着冷淡的不屑,解下右手腕上一只看上去相当昂贵的金镯子扔在雨盈面前,伸手就去拿袋绳      我视卓香云如隐形,圈住冷如风的另一只胳膊,仰脸与他的目光纠缠,右手捏拳轻捶他的胸膛,嘟起嘴撒娇说:”最讨厌你了!那么久 都不来找人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人家想死你了?想的心都疼了呢      卓香云原本怒火横溢的一张脸又多添了惊疑和惶惧,表情更加无限丰富,就只差一点点死死憋住了没有冲过来把我从如风身上扒开并将 我一刀一刀肢解      我说:”我只知道《红楼梦》里的晴雯爱撕锦扇,却不晓得专给我们家如风温床的女人喜欢掷金镯,如风,你爱在事后用来砸在哪个女 人的身上随你的意,难得她们喜欢嘛      ”美丽的小姐们,请容我先走一步      凤凰涅盘在火海中获得重生,同时将自己燃成灰烬,飞蛾扑或得到的却是另一个下场,我不知道这样悬空走下去哪一个才是上天注定给 我的结局,在他将我体内的火点撩拨成可以容忍的烈焰后,我已是回头无路,只能放任自己在大火中一路焚烧以至一路到底      好一会儿,意外地他不动也不言语,就只定定地看着我      ”每回爸爸一说你就拐掉话题      我正欲开口,林智已抢先答腔:”娘亲!你也真是的,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全家一块去啰!姐,明晚我做你的舞伴怎么样?“他曲起双 臂做个健美先生的姿势,又像唱戏花旦一样拈起莲花指抛给我一记媚眼:”我的舞技可是国际极大师都得夸上一两句的,给你算便宜点打个 八折吧,租赁一个晚上付我七八万就可以,怎么样?“我忍俊不禁,瞪了他一眼:”稀罕我和澄映相视一笑,意气相通,反手飞快逮住她,”有人要完蛋啰!“”喂!——啊——别搔我!痒死了——哈哈——“”小妹      刚才那个好脾气的冷如风根本就不是我所熟悉的冷如风,眼前这个既优雅又要命危险的冷如风才是真正的冷如风他睁开眼睛,有些讶然,有些意外,又有些我不解 的愉悦,如渊似水的黑眸落进月亮的银光,安静而专注      ”唔?“他别过脸来看我      他温和一笑,轻身吻吻我:”可爱的小东西最新款劳斯莱斯的”银刺“SilverSpwr在夏日下淡金澄灿,那神韵犹似如风——无以伦比的尊贵 气派和独特奢华不行,要是动了真格只怕你以后得日夜以 泪洗面,趁早收心吧“那么神出鬼没干什么?我咕哝着钻进车子      如风的脸色放缓了,把玩着我的发丝,他忽然道:      ”我父母快回来了,到时候安排你们见一见?“我不作声那时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贫血得非常厉害”然百密总有一疏,她忘了毁去那几张纸”他怜惜地捏捏我的鼻尖“你怎么会想到调查我的父母?”      他不说话了,目光飘向远处,很有些迷离”      过了好半天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我无法置信!这个男人——他在向我坦陈心迹?真的是这样吗?偎在他怀内安静地听着他规律的心 跳,对情感显得飘浮无措的心有了一些些信心和勇气那天如风离去后我也走了”我叫”手掌一晃又给了我一下,痛死了!      简直岂有此理!我跳下地飞腿踢他的胫骨:“看招!”      也不知他是怎么闪的,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尔后有一只手指压在我头顶的百会穴上:“服是不服?”      “不服!”我一个回旋腿踢向身后,却给他接个正着,我叫嚷:“还是不服!”      赢不了就耍赖向来是女人专用的绝招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例如苏惜”      冷伯父呵呵地一摆手:“这不碍事,一家人就别客套了字迹遒逸狂羁:公事、纽约      我向长廊努嘴:“找你来了“”嬷嬷叫你来做客?“她清声连笑:”她叫我来陪你聊聊天“虽然不想承认,我知道我有一半是在赌气,母亲不能留在世上陪我,如风——不在乎我,我 不相信连最疼我的嬷嬷也不要我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林智搂着她,蹦蹦跳跳地,临到门口还回头朝我挤眉弄眼“”不会吧!“我瞪大眼睛:”春秋和战国时期的旧皇历你都还要翻?“这下完蛋大吉了      接待小姐一看见我马上就行微笑礼:“总裁刚刚出去,他交待下来让你在这里等他,他很快就会回来既生瑜,何生亮?我呆呆地看着她,忽然就想起了红楼梦,雪芹先生呕心沥血造就的石头记 里面的可人儿没有一个有好收场   “那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命取回来   “结果你没有   “出云阵果然精妙   这是出云谷的每个人都必须要记住的一点,因为他们的主子反复无常,这一刻是这个主意,下一刻可能就变了”   [第一卷:我认钱不认人]   “太子已经近六十岁”   “恐怕…”云袖的话说了一半,然后就锁了声,拧了会眉才继续道,“既然他这么说了,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会来?我还以为到天黑才会休息”伶舟薰无赖地答,除了嘴动了动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是”云袖轻吁了口气,立起了身,嘴角渗出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谷主还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啊   “我担心薰出事   “但她是伶舟薰   “顾家是天下第一商,当年惠雍帝能够顺利登基,顾家功不可没”   “可是刚才仇漠邪问我的时候,你的表情很感兴趣   “当然,这件事情应该要扯上剑阁”   “很难伺候的人呢”伶舟薰应了声,就毫不犹豫地往回走   伶舟薰屈指叩了叩桌面,摇头而笑,“既然是在看热闹,我不想有别的事情打扰”伶舟薰根本不上当,睨了颜琢卿一眼,答道”伶舟薰摆了摆手,她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让自己的头不要那么晕,其他什么都不想干   摇了摇头,手腕一动,伶舟薰正要将它拔掉,却突然觉得鼻尖一凉,动作顿住了   忽地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伶舟薰也不管是谁,转头就朝来人笑道,“下雪了”冰凉的声音响起,又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口,出声打断了席宸砜的掌声”颜琢卿耸肩摊手,朝一袭蓝衣的伶舟薰走近,笑道,“你是我见过最不安分守规矩的新娘”   “如果你不能接受睡在同一张床上…”君写意顿了顿,淡淡道,“我睡地上   颜琢卿负起了手,半眯着眼,无声地看着伶舟薰的动作,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既然如此,他就不应该管   “腿软了,站起来会昏厥”伶舟薰依然合着眼,轻唤了一声”伶舟薰淡淡道,“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我很欣赏他”   “那或许是你的信条,但未必套在我身上也适用”   君写意的表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才无奈地笑了--是这样么?   “写意,我在想…”伶舟薰转头来看了看君写意,笑眯眯道,“什么时候你陪我去趟顾家?”   “顾家?”君写意的眉拧了起来,凝着伶舟薰看了会,摇头,“如果为了我,那么我说不行到了另外一种场合时,情况自然也是要变的有希望!   “当然有”伶舟薰有些无赖地耸了耸肩,撇开了脸去,道,“当然,怎么看怎么做,还是由你他需要一个很低的起点,然后再到达最高点”伶舟薰接过仇漠邪的话,有些无奈,“你似乎不喜欢我身边的所有人”   “恩   “未出阁的姑娘,这么盯着男子看是很失礼的   “写意的确就是顾家的二少爷   颜琢卿拧起了眉,道,“薰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   “仇公子”伶舟薰看着君写意,淡淡道,“让我看看,你的承诺能做到多久”   “别担心”   “你的确需要一点幽默感”君写意似乎是倒抽了口气,然后一字一顿道,“不要让别的男人对你那么亲昵,可以么?”   “写意,”伶舟薰似乎有点讶异地张了张嘴,抬眼看向君写意,“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么?”   “过分么?”君写意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问题,却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继续接下去道,“不管过不过分,只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君写意扣紧伶舟薰的五指,一字一顿复道,“我不会后悔”云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又添了一句,好奇地看着伶舟薰——从来没有见过伶舟薰会有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从她五岁入谷开始到现在二十年…不得不说,性格几乎没有变过,一直淡得似一抹无色的云”颜琢卿不知道是否听出云袖话中的真假,只是负起了手,直接地点出了一个事实,“以薰的身份,到时候会很热闹   目光再往下一些,就看到了伶舟薰,席晚歌顿了顿,眸子一闪,不可遏制地冒出了嫉妒来——面对着比自己要美上太多的东西,女人往往会嫉妒,尤其是一向觉得自己很美的女人   这个女子…好可怕!她不用做任何举动,只是身上那分气势,就能轻而易举地吓破了人的胆子   于是伶舟薰便生生地停住了动作,金丝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洞穿席宸砜的心”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君写意就不动声色地扣住了她才收回的手”   “我说了,她最好别挑衅我”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不然,我可没有心情管你利用完她了没有,不过就是动一下手而已而席晚歌…居然敢去惹伶舟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变成胆子了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伶舟薰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的”席宸砜轻挑起了眉,盯了两人的亲昵姿势一会,转身走人”   “他还知道回来   “是写意”   “是么?”君写意终于兴味地扬起了眉,笑了,“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薰还真是大方啊”说到这里,云袖看了君写意一眼,道,“是那种…让人无法惧怕只能景仰的强大,没有任何感情的…想必君公子是明白我所说的话的”   “她一向就不是个很在乎自己身体如何的人   席宸砜垂了眼,勾唇邪笑了起来,转身朝君写意指的地方走去   席宸砜的脸又垂下了一分,语气更加淡然,“父皇心中早有决议,儿臣不便多言”   “君公子   这么脆弱,这么易碎,明明就不像那抹云一样淡然的伶舟薰啊   封住仇漠邪的记忆,然后把他送到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去尤其是…伶舟薰这样的强者”   “我只是想你是否做得太明显了点”席宸砜曲指叩了叩额头,笑了起来,“你说的安神香,究竟是什么?”   在听到伶舟薰强调这香只有惠雍帝一人能用的时候,席宸砜就已经察觉到了——这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能无视这种程度的突然袭击   “因为这不会对你的目标有什么影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伶舟薰对他来说,似乎…不止是那样了”席宸砜低头应下,微笑了起来   看着伶舟薰好似散布一般的悠闲表情,席晚歌笑了——被气笑了”   “是谷主的医术出神入化,凌歌的身体才能好起来”   “薰,你该去休息了,”君写意避开仇漠邪敌意的目光,低头贴近伶舟薰的耳边,柔声道,“睡一会如何?”   “好”伶舟薰淡淡朝席宸砜露出一个笑,也不后退,只是给了席宸砜三个字”伶舟薰回答这句血腥味原本应该很重的话时,没有带一丝情绪,“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望着伶舟薰,席宸砜摇了摇头,道”   …为什么要摆出那幅认命的样子可以不在意任何人的认可或反对,但唯独一个伶舟薰…   有些挣扎地闭起了眼,君写意垂下了脸,“薰,我…”   “嘘   无声地叹了口气,君写意伸手抬起伶舟薰的下颚,偏头吻上她冰冷的唇瓣”微微一笑,仇漠邪任伶舟薰的手勾勒出自己的脸部轮廓,近乎虔诚,“薰,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直到五岁那一年,我遇见了你   “从那个时候到现在,我只有你这样的话,似乎由他说出口就有些说不出的奇妙”   “很可怕呢”   在席宸砜脸上满意的表情才堪堪展露了一半的时候,伶舟薰才沉思着把剩下的半句话给说完,“不过我对写意撒过娇七年的时间,足够他明白,这是属于伶舟薰的倔强,没有人能撼动   因为席宸砜的默许,惠雍帝驾崩的消息终究“不胫而走””席宸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话——让对面所有人身上的汗毛都齐刷刷立了起来的一句话,“前些日子碰见空圆法师,说我近日会有血光之灾”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   覆在席宸砜额上的那只手已经使用视梦之术快速地探知了席宸砜的梦魇,然后将信息传至站在一旁的伶舟薰能够破解薰剪烛的配方,却连那种小事都会疏忽?”   颜凌歌的神情微微怔忡了一下,然后她微笑着合起了双手,赞叹地看着仇漠邪,“不愧是修罗迦呢,我刚才都忘记了因为我知道,虽然我能拖着自己的生命,却终究不是个办法,只有薰才能治好我,所以我让哥哥和薰见面,接着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昏迷,这样,哥哥就一定会去找薰,从而,我的病就可以治好   这种事情一旦联想起来,就会觉得薰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呢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   “…我要走了   另外,客栈里还住下了一个女子——饶是他在帝都待了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出色的女子”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君写意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眯眼打量着入阵的大路——是的,和他上次见到的出云阵,有了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差别,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差别,往往就能要了人的命   总是这样…薰总是喜欢这样,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什么是他会做的,知道什么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   “…挡路了   “在薰五岁那一年,是我救了她”君写意低下头去,可以看到伶舟薰纤长的睫毛,漂亮的弧度勾出暧昧的味道,于是他低笑,“或者,你告诉我,现在你对我的感觉是什么?如果已经变化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就更加无关紧要了”伶舟薰挑了挑眉毛,道,“写意,你想听我说什么?”   “只要是那个意思,我不介意具体的言辞”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   “那么,告辞了 电梯在七楼停下走进一个娇小的女孩,她用下颌顶住怀里一大叠文件资料夹的顶端,“三十六楼,谢谢他从来不认输,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她愈来愈深切的迷恋 当餐厅侍者送餐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一个大笑的男人和一个状似同伙般偷笑的女孩,还有一大堆张嘴瞪眼的白痴”不待他说完,她便已开始像非洲饥民般的狼吞虎咽起来成功!没人发觉,手脚太俐落了!她自我赞叹道” “喔”果果稍微移开话筒,“有护照就可以去,行了吧?”她再把话筒搁回耳旁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是谁说的,床头吵床尾和? 继连串的道歉安慰声之后响起的,又是一声声动人心弦、惹人心痒的娇吟夹杂低喘声遍布在夜幕逐渐落入的室内……“爸,妈或者,先告诉爸吧,爸一向冷静,应该能比较快接受才对,对,就这么办! 果果清清喉咙”果果恳求道” “他……” 任课教授不识时务的出现打断了石美铃的问话“好了,然后呢?” 果果拿给他一张磁片”文军的嘴咧得好开,如果没有耳朵阻挡,恐怕就咧到脑后去了” “我知道你急,也不是这么饥不择食吧?”沉云也在笑” 混蛋老总笑死算了! “好!”任圆圆好整以暇地转向小顾”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 “多行一次也无妨嘛 良久,美女嗫嚅地开口,“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的?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杰……杰……斯 该死!她到底来干什么?“让她上来 他冷笑“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 聂柏凯在她额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别理他说什么,照我的话去做,一切有我担待,还不快去!” 有大嫂罩着,比什么都灵光,金龙把聂柏凯的叫唤当作耳边风,有听没有到,急急忙忙地去吩咐车子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 雪豹猛一旋身转向后,双肩不断耸动,而接待室传来的笑声更嚣张了” 玛兰惊喜地笑道:“天!他真的要作爸爸了?” “嗯” “喔” “才不要咧,我要个像你一样漂充的男孩子,这样就算我想要个女儿,只要把他打扮成女孩子,马上就有个现成的女儿了 而果果开始明硕隆起的腹部,不但使她有嗜食,更有嗜睡的现象,聪明的他当然懂得要把握机会,只要她一睡下,他就立刻溜下床,还溜下楼,最后再溜出宅外四处溜违…呼吸自由的空气,享受自由的乐趣,闲来无事遮还找石虎练练身手,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在她睡醒前自动回归铁幕”莉莉嗫嚅地说道” 聂柏凯声调一沉” “是吗?所以当年你才会放过我们,是吗?为了一个抛弃你的母亲?” 路过的果果、唐尼和莉莉也好奇地进书房来看看为何房内三人一副如临大敌、剑拔弩张的紧张神情“才刚听说她订婚,怎么这会儿不但已经结婚了还要生宝宝了?” “还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嘛 “哇!又一对俊男美女!”马嘉嘉流着口水说” “我是珊蒂,你记得吗?” 果果狐疑地看着这个在蛋糕店里猛然抓住她的女人,憔悴又苍白,但是是很面熟没错 玛兰为难地说道:“我知道,可是从上次打过电话后,里奥也把我关起来了,我也无法和外界联络啊 黑色套头毛衣,黑色紧身裤加上黑色中长靴,被风吹拂着聂柏凯披散在肩后的黑色长发,俊美的脸庞蛰猛深沉,狂野彪悍得宛如由三界之外降临的黑暗魔神,亦如熬过地狱炼火窜地而出的复仇使者,慑人心神、夺人心魄” 四个人应诺一声齐身隐入黑暗中”聂柏凯漠然应道” 两个从未见面的“兄弟”彼此暗暗打量着”第四颗子弹依然准确无误地进人聂柏凯摇摆不稳的身躯 小苹果,就快了,就快了……“你为什么不穿白色的衣服,嗯?害我看不到赏心悦目的景象,你是故意的吗?”里奥用枪指着聂柏凯,顺手又拍下扳机 聂柏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掠过双眸,接着双手一松倒回地上,双眼也随之阖上妈,不要让他杀了我,我还不想死啊,妈 “不!妈!放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妈……” 珊蒂的父亲保罗远从美国赶来想接回她,金龙告诉他,在聂柏凯尚未醒来以前,谁也不准带走她,因为她是帮凶,保罗只好留在风帮总坛陪伴身怀六甲的独生女” “喂,喂,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哪!”唐尼抗议道” 这叫解决? 在聂柏凯的坚持之下,医生终于同意让他开始进行复健” 她白他一眼 丽丝大方地笑笑,“我一直以为里奥已经是最英俊的男人了,结果……”她走回沙发坐下虽然他一直没把他们当作亲人,但也没想过要对他们如何,他只是当作没有他们的存在而已,为什度里奥却是如此的痛恨他呢? 里奥直挺挺地站着俯视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仿佛此举便能满足他一些虚荣心 出乎意料之外的,聂柏凯的俊美不但引来大批女孩子的倾慕,连他那惟我独尊的冷傲气质也引来不少男性人潮   随手翻过握在手中的支票,金额栏上写著「伍佰参拾陆万元正」,这钱要是她的该有多好!房子的贷款可以缴清,还可以买一辆二手车,不过,想归想,她可没有勇气「暗杠」   「小姐,我们总裁已经拒绝了,麻烦你让开好吗?」   天恩的耳中全是自己的哭声,听不见任何人的话,她有权利为自己的梦碎哭泣几年的工作下来,虽然有助理,但她依然习惯事事亲为,否则助理只有一个人,哪经得起三个人传召「放下,你先出去忙   「我……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烦」   「力与美的结合,风评不错,今晚是最後一场天恩轻轻摇头,恋爱是指「两情相悦」,她的根本不算」   「我吃不下,只想睡觉   「该死的—.连喝个咖啡都会烫到,看来我不去安太岁真的不行天恩像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突然抬头,没有讶异,像长久以来一直这样等著他回来,只是淡淡的笑,往他这边走来」她转身冲上阶梯,奔进大楼里」该死的!他居然忘了置身何处,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发呆,他笔直的进人私人电梯里   「我自己上去就好了」勤雯朝天恩喊   贾芬仅用同情的眼光睨一眼在她眼中犹如老鼠般的天恩,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别说全无情妇该有的察言观色能力,就连舌粲莲花的本事都没有,活像只羞涩的银背松鼠   「不!」天恩拚命的摇头,将原本梳好的头发弄得散乱,手护著腹部   天恩笑了笑,疼爱的拧了儿子的挺鼻,「你啊!可爱点才会讨人喜欢   张林怡如放开儿子的手,朝翱煜大跨一步」   「我不知道耶!」无辜的搔搔脑袋   翱煜由NIKE背包掏出一个状似听诊器的东西,耳机放进耳朵里,将探测电流打开,并把感应器往墙上放,以一般常识而言,当一道闪电击中房子,会使它产生电流作用形成磁铁,它的作用则是使墙产生电流,若是中空,则无法形成电流,便失去磁性,他无聊时常用来恶作剧「你先听我说,到顶楼等一个小男孩,要是看见了千万要把他捉回来,我现在马上到公司的大厅等你   「你……你少胡说,天恩,他说的——」   「是真的!」做过就是做过,後悔已经太迟,就算死了也无法抹煞,那为何不坦然承认,或许这样能让高先生真正死心,但是,她再待下来是不是太不识相,周道的人等著看笑话,卓尔凡的目的达到,该走了!   「高先生,你慢慢吃,我先带翱煜回家,帐我会先结   她追不及待想离开他,是想投人餐厅里那个男人的怀抱,是不是?卓尔凡的恼怒遮蔽了眼,霸气十足的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没有任何的怜惜心情,狠狠的咽过她的臂膀与颈胸,痛使天恩不停的扭动,想脱离他的折磨,却勾起他男性的征服欲,没有任何温存,他只想感受她的柔软,长驱直人   天气慢慢转凉了,搬进这宅子算一算已有半个月,很可笑的发现,在当他的情妇时,她对他的了解非常贫乏,没有任何家情妇的虚荣,没有使尽力气去探听是否有竞争对手,就达现在,她活动的范围除了客厅、饭厅与房间,就是这个小花园了   「别误了正事   「是」   「我——」   「你们大人总是这样,什么话都不说出口,却总是教小孩要诚实,那你们为什么不对自己的心诚实」就像假装妈咪还醒著,翱煜钻进纹缦里,溜进妈咪的被窝,将脸理进里头撒娇」他起身拉住父亲的手腕」   卓尔凡点点头[ 我已经要直升机二十四小时待命了   「那你们又能有什麽好方法   「我还是很讨厌她   「如果能传染给我,总比你生病好   整个扬州城万巷皆空   白纱男并不懊恼,转过杯子,眼眸流转,璀璨带彩,也跟着轻轻哼了一声,突然慢慢站起,姿态优雅,五十郎半躺着,头向后面仰去,倒着从椅子的缝隙里看过去,只见他的腰际并排扣着两把镶金戴银的白玉剑,微微一动,叮当作响,清脆悦耳”萧五十郎很老实的回答,赶紧将盘里的糕点狂塞进去几块,直噎的眼泪都要下来”   洛锦枫,江湖美男榜位居第二,高于段水仙之上   “五十郎,你的衣料不好,”洛锦枫的眼抬也没有抬,扯着五十郎的袖子,叹气:“擦苹果,擦得不顺手   游了极小的一段,五十郎的手就碰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在奔来的途中想过很多假设,设想五十郎会怎么样耍赖,提要求”   那一声乖,情真意切,叫得五十郎鸡皮疙瘩满地   轰,大门一甩,这下换作五十郎被关在了门外   然后,他的手就这么轻轻一扬,从他的指缝飞出沸沸扬扬的白色碎片,像无数只的白玉蝴蝶,飘飘洒洒的从半空中缓缓的落下   老板娘冷着脸,把手里的油灯递过去,临走的时候,使劲地在五十郎的胳膊上捏了又捏   五十郎捏住鼻子,眼睛被烟熏得哗啦啦的流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些带味的烟气才散去,渐渐的可以和屋里的其他对视了听见二夫人的赞扬,突然就冷下脸,心里怒极,差点一脚把二夫人抽飞   五十郎坐在桌后,抱着宝剑,看着桌上一碗碗的黑狗血,思绪万千   他飞出去没有多久,突然,嘎吱嘎吱的挠墙声再次响起抱着青锋剑抖抖索索的   以前在家里,看江湖志的时候,觉得这些走江湖的侠士很是了不起,又是羡慕,又是敬佩,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像这些大侠一样,用自己的武功捍卫武林的正义   少年并不回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野兽,浑身的杀气燃到了最高,风吹到他的身边都化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风旋,将飘落的竹叶卷在其中,滴溜溜的转”   ……完全被迫少女版本   将五十郎衣不遮体的样子彻底和众人隔绝开来”   她仍然以为,那一夜是萧五十郎救下了无双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大夫人缓缓地走到灶台,然后蹲下,手指微微的一擦,那上面果然有暗红的血渍……   大家的眼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灶台上的那口大锅   这本来就是江湖上千金难求的百毒解,小小一粒,因为炼制它的人退隐了江湖,而显得格外的可贵,曾经有人为了它,争的头破血流   惹了仇家的江湖侠士,如果了无牵挂,想要归隐,只有持着这枚避难令,就可以进入山庄,山庄自然可以保他们周全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两个苗疆的更是愤怒,如果不是冷老庄主面色不愉的拦住,他们两个几乎都要扑了上来   显然又想起了过世的老庄主   “你为什么要下毒?”大夫人冷冷的问,手指摁在自己的青锋剑上,“老庄主为了你,中了苗毒,你不念旧恩,也该想想这些年大家风风雨雨一起捱的时光明显的是个练家子   第一次觉得,原来这世上讽刺的话居然也可以他妈的被说得这么的有个性”   冷无双抱臂,面无表情的看向不停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的五十郎,看她像只小猫咪一样,抱着大大的被子,来回滚动,很是可爱五十郎的脸就紧巴巴的靠在上面,醒来的时候,还条件反射的在上面用脸颊蹭了蹭,满嘴角的口水,将他的胸膛蹭的晶晶亮   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每每落下20步之遥,他便背手张目远眺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   将其他的侍卫都吓的倒退了几步   “快撤,她要醒了   而且脖子一下子砸在水底,断掉一样的疼”   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   赶车老伯老泪纵横,眼睛幽怨的看过五十郎和冷无双,幽幽的惆怅道:“难道好事都要让他们两占去!”   噗嗤,五十郎的口水喷泻而出   “五十郎,你出去吧   五十郎无言,来不及告诉他,前面的不远处,有个大大大大的坑   果然,他掠过去没有多久,就听到彭嗵,好大一声,然后便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五十郎,你给我滚过来   最后一下,她踩在了洛大少爷的手上!   这下,洛大少爷终于崩溃!   “五十郎,你是故意的   五十郎看他丝毫不为所动,只能叹口气,站了起来,很压抑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无双,你答应过我,要赶紧找无双的   为了落霞山庄,多耗点功力又如何?   ?????????????????????????????????????????????????????????????????   睡到半夜,五十郎是被一阵嘈杂的尖叫声给惊醒的”   突然,被压在底下的洛少,猛的睁开眼,眸子里满是火红的烈焰,他强忍着痛咬牙用力一个转身,随着惯性翻转过来,死死的将五十郎摁在了身底,这下,五十郎才彻底的害怕起来”   五十郎的身体一下子都颓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震动,软绵绵的靠在了车壁上,将自己的手从那片温暖中挣扎了出来,镇定了片刻以后,带着后怕,怯怯道:“我看见……无双从崖上掉落下去了”   骑五的脸冷了下来,缓缓地拔出剑”   车上的少年头一扭,很别扭的怒道:“本宫主就是喜欢嘴巴裂开的样子,关你何事   不等车上的回答,扯开嗓门,唱道:“我摸啊摸,一摸摸到姑娘的发梢边……”   板车上的白衣少年闭眼,一副快要跳车的模样,为自己不着边际的提议,深深地懊悔   板车上的冷无情缓缓地睁开眼,眸子里映满了天空里的星星,闪着光,唇边习惯性带上一抹笑容,叹息道:“冷无双……冷无双,那个人,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吧   冷无情笑得更加开心,索性弯下腰,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五十郎的背上,状若亲昵的环臂半抱五十郎”   为首的男子,眉发苍白,极为得意的笑:“不错不错,果然小师妹最为聪敏,想不到,冷无情,你也有今天”   他的语气带着轻佻,惹的黑衣的女子更加恼怒”   冷无情斜睨她一眼,很是好笑,悠哉悠哉道:“我们天为被,地为床,同住同宿,目前如此情形之下,你认为,我和你分的清么?”   这么暧昧的话语,激得马厩外的几个立刻就愤怒起来,“少宫主,你真是风流,到如今的田地,还能和他打情骂俏” 五十郎干笑,伸袖擦脸,道:“我哪敢跟您老生气”   那就奇怪了,照理说,冷老庄主,死在了二十年前,五十郎很是困惑,抬头又看了看冷无情,问道:“那么二十年前过世的不是冷老庄主?”   冷无情含笑,颔首道:“是冷老庄主,”他顿了顿,又道:“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不必纠结这些陈年往事   眼光触及临窗口的那桌菜时,顿时僵化   “你不爱吃?”冷无情皱眉,伸手掰下蝗虫的一只大腿,很是殷勤地递过来,道:“那便吃只大腿,比鸡腿美味 冷无情的心底缓缓地涌上一波又一波的温暖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去一个地方” 他这么一说,刚刚站起来的男子,立刻又跪了下去,痛哭流涕地举起手来,道:“少宫主,请您给小的一个痛快吧,您前几日不是让我削了手指!” 啊?岂有此理,居然敢在关键时刻削指!冷无情瞪眼,很是惊讶:“有吗?这几日我一直修身养性,慈悲为怀,怎么会削你的手指?”他怒极反笑,阴森森道,“再说,我从来不削小物件,要削的都是大件 他的指尖还没有触及琴弦,就听见底下的门生大叫:“犯规,剥夺参赛资格……” …… 段水仙无言,突然想起刚刚凌空三百六十度飞旋,好像稍稍用了点内力,心里越发凄凉” 第一门向来奉行清寡之道,非但过午不食,连早餐都供应得很是有限 “啊啊啊啊……”他薄怒,双手举起白玉剑,舞成一团,居然也舞得滴水不漏,“我拼了……” 他就像在跳舞,别人攻不进来,他也不攻出去,自顾自地舞成一团”他忍无可忍,拉出冷无双来挡”   她说的那么坚决,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在极力地说服别人   “五十郎!你……”洛锦枫再也忍不住,心中如同数千根针同时扎向胸口,那种痛楚,是绵绵的,密密的,无处可逃”   “你为何不怕本教至毒的宝蟾体液?”他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想了许久,也没有个头绪 她想了想,又体贴地加上一句道:“能补偿你失去宠物的失落,我很愿意” 那个教众算是一个小头,所以,脾气也比一般的教众大 五十郎跟在右护法的后面,忐忑不安,光线越来越暗,她的心也越来越沉,女孩子天生惧黑,五十郎自然也不例外 五十郎撇撇嘴,拉拉衣襟道:“我脱了衣服,难道裸露着?”她自从和无双唇舌相亲,从心里更加认定了冷无双,所以说话一派天真,完全不再避讳五十郎无声地做口型,揉揉眼睛,冷无情沉默半晌,想了又想,咬咬牙将手里的衣服尽数铺在了地上, 他铺得极为仔细,将左侧靠内的地方,留了大片的衣服,反复折得厚厚实实,才小心地铺下山风吹过,带起他的发,如丝如缎,更显得飘逸脱俗,俊美无双” 冷无情微微一沉吟,道:“那便快去快回” “有点见识 突然轰隆一声,密道的石门重重地砸下她笑眯眯地重新摁动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段水仙见状,微微一笑道:“恭喜萧妹妹,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冷无情微微一笑,坐在马上低下头来,“要不你舍了大哥,跟我回苗疆?”他的声音很是暧昧,黑白分明的眼,很是纯洁无辜地看向五十郎 洛水流大为惊讶,“咦”了一声,不以为意,伸手又抓住了冷无双的另外一只袖子,也抱住了他的胳膊   “我更讨厌这样的你!”五十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冷无双大手紧紧捏住白瓷药瓶,许久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他默默注视着怀里的五十郎,终究咬牙,将她横抱了起来   “由来只有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五十郎接过他的话,面上一派平静,眼眸深深,第一次,让冷无双猜不透她的心思   “是乐呵呵地挤了过去,一把拖住洛锦枫的手臂和蔼可亲道:“……可有婚配啊?”   五十郎立刻无语,拔脚就往府里跑 “五十啊,我们说了你可不能生气!” 五十郎点点头,听她们说下去 “这个是城里的妇女之友送来的 全场寂静,大家呆若木鸡,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撼在了外场 “为什么要节制,要奔放!”五十郎捏拳,愤慨无比,一副长年累月欲求不满的样子 让冷无双的脸不禁红了红 两个人渐渐走远之后,旁边的柱子后面慢慢走出了一个人,眼神阴郁地盯着他们的背影:展慕尘他只是觉得悲哀:难道南映和展慕尘拖累了自己二十多年还不够,还要拖累自己的一生吗?父母的养育之恩,难道必须这样才能够报答? 更何况他们只是生了他而已,又何曾像别人的父母一样抱过他,亲过他,让他在他们怀里撒过娇…… 想及此,展慕尘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冲天而起,立刻烧红了他的眼睛,也烧掉了他的理智!面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血红血红的,变成了一张张魔鬼的脸,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啊!”展慕尘突然仰天大叫了一声,呼的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东西狠狠地往四周摔去! “砰——哗啦——咣——” 一连串的巨响不断地传来,门外的殷宛听到响动,忙不迭地冲了进来,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问道:“总裁!您……” “出去!谁都不准进来!” 展慕尘头也不回,厉声喝斥了一句!殷宛吓得一哆嗦,立即关上门退了出去!可是紧接着,门再次被推开,展慕尘更是怒火狂烧,怒声吼道:“出去!不是说……是你?!” 进来的人是云醉心 当下两人一起出了门,展慕尘回公司上班,而云醉心则出门去办理药材的有关事宜 财务部只是卫离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的,她也就没有过多地干涉,想让他们自己交往交往,看看再说 “云醉心,三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展慕尘干净利落地甩出了一句话,然后就啪的一声把话筒砸了回去! 两分钟之后,云醉心果然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办公室:“展总,发生什么……唔……”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展慕尘便冲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砰的关上了门,一只手已经搂住了她的细腰,火热的双唇紧跟着追了过来,覆上了云醉心微凉的嘴唇! 云醉心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躲避,可是展慕尘搂着她的胳膊异常有力,将她紧紧地圈在了怀里,而另一只关门的手已经收了回来,牢牢地固定住了她的脑袋,迫使她的唇一直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片刻之后,他的火热便融化了云醉心的挣扎和僵硬,不得不抬起双手攀住了他的肩膀,才勉强站稳了身体,使自己不至于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可是展慕尘已经觉察到了她无声的改变,所以带着她的身体一个半转,然后稍一用力,便将云醉心压倒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迅速腾出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胸前,居然要去解她的衣服! 云醉心这才真正地吃惊了,用力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慌乱地去抓展慕尘的手,想提醒他注意一下地点和场合! 可是展慕尘却仿佛疯了一样,根本就不理会云醉心的拒绝!他烦躁地抓住云醉心的双手,然后单手将它们固定在了云醉心的头顶,借着腰腹和腿上的力量控制住了她不断挣扎的身体,而另一只手,则已经顺利解开了她衣服上的第一颗纽扣! 呵!这就是男人的力量吗?当他真正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根本就让人难以拒绝!不只是因为他足以崩天裂地的力量,更因为他足以融化冰雪的火热! 万般无奈之下,云醉心只得一狠心,用力咬向了展慕尘的嘴唇! “啊!你……”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展慕尘不由痛叫了一声,倏地抬起了头,“你咬我?!” 云醉心急促地喘息了几口,然后焦急地说道:“展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 云醉心这一口所用的力道真的挺大的,所以不但成功地使展慕尘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而且也将他失去的理智唤了回来! 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云醉心,展慕尘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些什么!只是云醉心那微微红肿的樱唇还在无声地说明着一切! 有些仓促地放开手站了起来,展慕尘背对着云醉心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却发觉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痒痒的   父母二字,我还是听不得啊我浅浅的笑,因为我没有办法笑得很大声,如同放声大哭一样,尽管我从前曾经如此   篮球赛又开始了,风的哥哥主动坐到我身旁,问我受伤了没有   医生来过,说我只是因为长期的抑郁,缺少运动,脑部供血不足引起的片刻眩晕,以后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便好了我对上帝发誓,我不要受这样的蛊惑,那会让我深陷罪恶的地狱,永世不得解脱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你太天真了,不懂男人的爱……”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外星人,我当时真的应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然后斜指上方惊喜的呼道:“啊……ET……”   我们彼此无法交流,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很早以前开始,提到苏家,人们想到的便只有叔叔一个人了但是他不会一直赢下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放着从未有过的光芒,神情严峻,好似一个颇有城府的野心家楼里的学生差不多都走光了,这个时候是午饭的时间”我扭过头倚着桌子,看着居高临下的小煜”我没好气的撇过脸去,我没注意到他的手会碰到我的口袋,都怪今天穿的外套太薄了”   慕容风很专心的开着车,似乎对后座的我们充耳不闻这个女孩儿长得像一只小狐狸,下巴尖尖,眼睛狭长着往上挑   我瞪了他一眼扭过脸去,这个死小孩还真会装,怎么样他都有话说最老版综合资料-B79期0797月17日彩霸王综合-79期0807月17日彩霸王综合-B79期他是个聪明人,只有我们,小煜,你和我,只有我们才是最愚蠢的笨蛋”我眨了下眼睛,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微微的甜丝丝的感觉在口中蔓延开来,脸颊慢慢有燥热浮上细碎的目光犹如芊芊手指,拂过他的眉毛和嘴角,确定他的真诚,“不过我的身份证被小煜放起来了,等我找到后带给你对于不想再和小煜继续纠缠的我,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和他离开,无疑是最好的   可是我真的不爱他,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佣人没有多话,只是照着我说的做了那个时候,小煜的房间里堆着很多玩具,机器人,小赛车,小火车之类的,他一个人呜呜呜的模拟着各种声音,穿梭在自己想象的汪洋大海之中古朴厚重的书橱上的书倒是不少,各类的都有,甚至是深奥的哲学可是我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忍着羞怯大声喊叫位于伦敦市中心的威斯敏斯特教堂地区,占地360多英亩,我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断断续续的说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和你说……可是我好怕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原来我想过要不在乎,可是看到你和别的女人走这么近,心里就觉得难受,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告诉我,我不想做傻瓜……”   慕容辰低低的笑,捏着我的鼻子道:“你现在就是个小傻瓜……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你,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也总是忍不住想你”   太阳穴隐隐作痛,心里堵着一股气流无处发泄明天带她来看他……你和我哥,都是我的兄弟……”   “我叫慕容辰,你呢?”   “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   “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   “Susan,快去,把这瓶红酒就送去312房间”   我看了看那个已经颓然倒在沙发上的男人,一把抢过钱,飞快的跑了   凌晨3点回到出租屋,我已经疲惫不堪了   他回来了,但是我不能去找他,小静,原谅我的自私   “那就算了,小静现在这样也很好……”我狠心的笑,转眼看小静,她捧着脸笑嘻嘻的望着我们,目光纯然我皱着眉头转过身重新回到他的面前,拉着他的衣襟道:“为什么你们一家的错,要我和小静两家来承担?叔叔惹的事情,结果我爸爸妈妈死了,姑姑和姑父也死了,还害得小静活不下去……”   “对不起……爸爸他……去世了   李然见我不说话,红着脸不知所措:“那个……苏小姐,我胡说的……你不要在意……说起来,你和温小姐长得很……”   “李然……叫你拿份文件给我,怎么拖这么久?”小煜打开房门,冲着在楼梯口和我聊天的李然皱眉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峻总有一天,我会让说爱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再逃避   我不耐烦的皱眉,“话说完了就出去……我很困了……”他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不为所动,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淡淡的笑躲也躲了,逃了也逃了,可是现在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李然拿着一叠资料从我们身旁走过,经过时匆匆一瞥,眼神怪异,我愣了一下,恍惚想起顾西的话“我等你来找我”,这件事情,会不会和顾西有关系呢?为什么好好的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是谁要陷害小煜呢?目的又是什么?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光明出现,又出现了这样的始料未及的事情……抬眼看到书房的门开了,齐律师和小煜一起走了出来,表情沉静,我忙赶上去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办法撇开嫌疑吗?”   “没事的,妍   回到家,身体好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倚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温婷婷走过了,坐到我的身边,忽然低低说了几个字:“顾西在西山公园等你   “不……不行……”温婷婷拼命的摇头,低声啜泣:“我没办法,而且就算我说了,法官也不会采信的连我们找来的保护得利的证人都忽然改口,他一定是不达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出的近看原来是座小竹楼,一派清爽的气息,门开着,里面很干净,摆着一张木色的小床和一套桌椅而我却从来没有真心对过她……”往日里明媚的眼睛,渐渐的浮起雾气,他拉着我的手,虚弱的笑:“其实我只是一直想寻找,五年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还有那种快乐的感觉,可是现在费尽心机让你来到我的身边,我却依旧感受不到那样的幸福如果那个时候,我们一直下去该多好……”   我看他的血不停的从指缝流出,把沙发染红,忍不住哭道:“你……你别说话了,我叫救护车,你会没事的……”   “苏妍,如果我活下去,你会和我在一起吗?”他问”你也准备一下,有你的份“巽婷裳脑筋一动,立刻敏感的对上丁煜凡的笑脸“石川悦司不以为然的道“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铃木奈子抿嘴含笑,闲闲的丢下一枚炸弹——   第三章   ”我是他的未婚妻”经过我抽丝剥茧的结果,唯一跟他有长时间接触的女人就只有假冒红叶的你,希望我猜得没错,你就是他心底的那个女人   见他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工作,睡眠时间短得不能再短,她的冷漠渐渐剥离,在第四天时,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希望他会相信她编出的谎言,否则她会很难下台”   石川壹成随口猜测,“红鹰堂口里派出来的角色?”   “是她充满怒气的脸庞在听到这句话,顿时变得好复杂、好难懂   明明相爱的两人相距不远,但心思、灵魂却是离彼此好远、好远……   石川悦司冷冷的瞪着未经通报就闯入他办公室的铃木奈子原来他还是在意她的一切,包括安慰她受委屈的心   她是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邪魅的扬起笑容,石川悦司瞅着床上微微发光的东西,伸手拿起……   第七章   石川集团   会议室内,石川悦司一脸兴味的瞅着石川壹成,微微的笑着   他拿起桌上的一包烟,点燃其中一支,放入口中吸了一口才缓缓的出声问“石川壹成幽深的眸子发出一道明智的光芒,”是你的保镖改变了你,对不对?“   两人首次的面对面深入交谈,才让他明白原来一切都只是自己利欲薰心,才会让他看不见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的好   “铃木奈子没表示什么吗?”巽廷狐疑的瞅着丁煜凡   丁煜凡瞅着她瘦弱的背影,发觉原本就纤细的她,历经两个月的相思折磨,更显得微风一吹便有倒地的危险   巽婷裳皱眉瞅着他   “回想昨天,我是如何的取悦你……”他亲吻她的柔荑,给她一记鼓励的吻,随即松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转过身时,却发现他仍侧躺在床上,目光专注的锁住她   这一切都该怪石川悦司!   巽婷裳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家人面前   丁煜凡自在的微笑着,好似他会据实托出,完全是为了她着想,一点也不担忧芒刺沾身”你好像有心事?“掬起她的脸庞,他敏感的感觉她与早上有些不同   依兄长们的个性,一旦悦司离开这里之后,他们两人要再见面怕是遥遥无期,层层的阻碍,一定会迫使他们镇日处于相思之中,所以她不要悦司被赶走“巽婷裳压下胸口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生气“   ”该死的,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三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的大吼出声“巽婷裳挣脱他的大掌,上前抱住石川悦司的身子,巽廷烈来不及收回猛烈拳势,竟狠狠的落在巽婷裳的脸上正感慨间,突然发觉电梯急速下降,我连忙按铃,却听轰隆一声,我便失去知觉   我谢了告退,正要出门,一小子毛焦火燥地跑了进来   出得门来,我一路走一路想,这次进宫一定要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   捧着料子低着头正想着《恋恋三季》里的越南旗袍,回去得让流珠给我照样儿做一件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   “我分在德娘娘那儿做女官儿呢不过还真是谢谢他们笑得小十五心里毛毛的,以为我又想出什么损招收拾他十四哥了被他一瞟,我的小心肝不由扑通扑通地跳   旁边站着两个大点的阿哥,一个二十多的跟十四很像,另一个十六七的很面熟,大概就是传信的十三”   十四也忍不住了:“皇阿玛明鉴,阿颖她服侍十弟很尽心,十五的算学都是阿颖教的”十三悠悠说道   喜怒不定这是康熙的评价   “十三爷好兴致,那么晚了还出来晒月亮   “那你怎么没给她祝寿?”话出口立刻后悔,他妈好像早就死了耶大概是因为我那天跟小十四的拥抱带给他的联想吧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哥哥信中事无巨细,细细叮咛,说的尽是在宫中当差当为不当为之举,虽然有点纸上谈兵,但是爱护之情,关切之意却是无尽   “出去“让开,好狗不挡道   我随侍在十五身边我会好好儿的,你们也要幸福这种男人也有人喜欢,真是武大郎玩夜猫子难道你自己没有这些东西?”   “是啊,没钱买嘛脚上穿着双用同样料子做的软底布鞋,素素的,没有一点花,当时流珠说不吉利,可是为了好搭配,我愣是让她做了这样冷的北京,让我怎么办啊   十五小脸涨得通红:“十哥你欺侮人   看得无聊,小熊又太可爱,我和十五在一起玩儿起了它      站在长春宫里,等着淑玲得空儿召见我”我也很认真   淑玲为了促成我和十四,热心地当起了情报员   心里很烦也很无聊,闲书也看得差不多完了   “你怎么这样啊,要抱抱你未婚妻去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   接受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不过我好像知道一点儿,冰山喜欢狗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你还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挨打!!!   对着淑玲咬牙切齿她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睛却一直大胆地盯着我果然是个妖媚人的,迷得十四弟罔顾伦常,与我理论   她的祝词新鲜别致,我止不住笑了   就这样,我忘了她“十四爷,这不是你写的吧?”我的声音很轻,快成耳语了”   我不是要整你哦   这晚上叫人怎么睡得着嘛   爬回书库里那张床上,对,就是胤禛睡过那张,你们米猜错   “误了点卯会不会有什么事啊?”别是要打几大板吧   “儿子给额娘请安”又向那三个福了福,退后转走”脚好酸啊,快点吧你   动静太大,德妃都出来了   “老十四,你怎么这样毛燥,老五要看你就让他看看何妨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真不知道除出社交辞令我还能说什么”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虽是跟五阿哥说话,眼睛却一直就在我身上一看,是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淡淡微笑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   我摇摇头,这三杯我不喝行不行?喝了我搞不好得在这儿开演唱会呢   “是,奴婢遵命十四爷,请   淑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你们,你们住手,你们今天要是敢碰阿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宫里头这几个我会想法子的”   “哦,李德全,你告诉她吧”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   妈的,事情越来越难控制了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   “帮我改改腰身吧,一生人大概就穿这么一次嫁衣,好歹好要露出我的玲珑身段吧”我只有干笑他重新装修了房子(当然我也有给点意见就是了),还大撒喜贴,搞得比较隆重我一下子笑出了声不能欺侮她,我告诉自己看着她一屁股坐地上,我想笑又不敢笑   我一直都知道,她会的东西那么多不过没关系,伤没关系”十四无奈地走到我背后,“慢点吃,小心噎着”他的声音低沉,他的呼吸急促,打横抱起我,向床榻而去”拉我入怀,看着我的眼睛里有真诚的歉意”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找遍了,都没找到一本儿能看的书   “听好了啊,女貌郎才珠万斛,天教丽质成眷属   “琴霜听闻妹妹久负才名,想来和妹妹闲聊解解闷一个须发俱白的老头近前来:“真是难得,在京师在遇上了家乡人   我仍是少女打扮,他自是不想与我多话   “额娘说的是,琴霜不孝,对不起额娘   “好久不见,十四弟妹   “臣妾给蓉贵人请安,蓉贵人吉祥哼,她要敢欺侮你,爷我饶不了她   “十四弟妹不用拘礼”自顾自折进回廊,他也跟了上来   一出宫,回了家我就直奔卧房翻看胤禵给我的信我先把资产负债表做了出来“那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老九呢   “我说算了吧,我不去了   “傻丫头,我怎么会不再爱你呢”他惊呼出声”他的眼里有着骄傲   “你们怎么来了?”一下马,我跑到老十身边问   摒退下人,十四问:“八哥,不知朝中又出了什么大事,让你们老远亲自跑来打开包包,让老十把花儿放进去”   “其实,沟通消除隔膜,真诚融化壁垒他用力一拉,我伏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捧着鱼儿,想着应该把它放在那儿”心情很激动,拉住他的手臂摇   他寒潭一样的眼睛直视着我:“你那么想当红娘?”   “是啊,女人有三大爱好嘛,做脸,做媒,做妈罗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踏雪吃痛,长嘶一声,潜力被激发,速度快得不似往常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清一色,全是正牌福晋   “十三嫂,稀客啊   三天两头招我和完颜琴霜入宫你且起来站在一旁回话   不知站了多久,胤禵走过来扶我去坐下只不过,我再也不能出门了我甚至连小小的衣服也备下了就由着婉婉   跪在乾清宫上书房,我心里不停地说他是有信来,可是径直交了给赵管家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那样触目惊心的血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   老七强她作诗   只是不见好实在是挂着她,生怕那些女人给她难堪   可怜了十三自幼没娘,一定是受人欺侮的吧唉,自作孽不可活跑回了屋近来,他憔悴了好多很内疚,我无言以对,只好问弘昌在那里然而他们败而不馁,再战江湖   在划破第三个手指头之后,第一批成品雪茄烟出厂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那也就是说,嘿嘿   咦,世界真小啊,那不是小洪吗?那么多年不见,他还是没变啊”   “这个,”我沉吟   汗,你们消息还蛮灵哦他不会原谅我了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   这是那来的?她怎么会有?很多疑问堆在心里   她怎么对得起一心一意的老十四?老十四为了她,受了多少腌脏气!   我暗暗下了令,再留她不得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   一把抱她入怀,我只想就此放纵一回   她发丝凌乱地拂在耳畔,眼里全是绝望,肩上衣服被老十四的鞭子抽破,露出了一条红痕一路上,她苍白着脸,苍白着唇,不眠不休,不言不语   老十四正在跟手下摔跤电脑工程师不过也就是梦罢什么都没有,没有,这果然只是一场梦在这个皇家活着,没有了你,其实比死了还更惨真好啊,心只有一颗,何必老伤呢”   不是吧,十年后我又回来了?   问题是,现在我可没人依靠了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出去是不可能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   我还是沉默”   又叹气了他   “这东西我不能要反正这里是人家的地头,我还连牢骚都不好发“你就不能笑一笑吗?”他最近倒是常常笑,当然,是上了楼之后想了想,还是进里屋去躺下”我自我解嘲   “四爷,十四爷现在有几个孩子了?”现在他也三十多了,不可能一直念着我啊”我早就受不了了   “这最后一条,就是,有朝一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懒懒倚在床头,看着枕边昨夜的“合同”我心中暗暗好笑这时代真是没娱乐啊也对,琴棋书画,我一概不会   问过人,却尽是语焉不详然而,一见,我就知道,他是他附近的几处园林,根本没法看了提着钱串子,我一路走一路扔“胤禛,多可惜,本来我差一点就爱上你了   装哑巴可真不容易啊我还是当那个没心没肺的张颖婕吧   “既是如此,妹妹怎好扫了姐姐的兴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也好让众家姐姐安静一点?”就算你也免疫,最多打个平手,我怕你?   外边园子里,一早有小太监侍候着摆了个案子,端上了几壶酒   胤禛快步上来,站在我身前,挡开胤禵的手康熙四十九年,我中了毒,沈颖的身体损坏,魂魄又回到电梯失事前的我身上”我说的很明白了吧?   两个男人好似不能接受,眉头紧皱   半响,胤禛淡淡开口:“不要是得不到她,我就毁了她”   “你大概是大清朝最老的新皇帝了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胤禛”   “那他要皇位呢?”再探至少,要让他心闲一会儿啊当日你既与十四爷相许,今日又如何忍心,任他受此苦楚?”完颜琴霜的脸色凄楚,继续说道:“娘娘若是不能放心,琴霜自会封住自个的口   “你且起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了?”装不了,我就认好了   定一定心神,我真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胤禛还在朝堂上,我自然是见不着的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晃着脚我说:“你要怎么样?打心理战术,我可不怕小婕,她又回来了   头也不回地,我又去了西宁却在京郊,被四哥扣押他不过是妒嫉我罢了她陪着我,或喜悦,或伤感,或莞尔,或掉泪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结”   “本来,我想再陪你两年,然后求你让我去还胤禵的情不然,以我那时的装束,被当成妖怪还是轻的   “行啊我一抗拒,他就一句:“等我得空就送你去找老十四   过年了,依着旧例,又是团圆饭姐姐这才来看你,真是对你不住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说“本来我真应该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被动听,睡着了,她还在唤老十四,那样儿的荡气回肠我就是挂着她而已”淡淡地,我告诉老十四我自己跑去吗?扰了你的好事小心脑袋   “今儿一天没见你,这心里就空落落的再写我也达不到苏黄米蔡的境界不是   我自问拦不住历史的脚步,只好尽力为他解忧散闷   殿外,是深深的黑暗   没有说话,我只是默默走进去,又跪下:“求皇上让臣妾静一静我心里颇有点不好意思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   胤禛对折子所作的朱批,是非常个性化的,有时洋洋洒洒一本正经,有时嬉笑怒骂全无避忌,语言通俗易懂引人入胜,甚至常常不避村俗俚语   “允禵自九月初八回汤山居住之后,亲自动手修葺房屋我心里高呼但是,你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的   “别哭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胤禵呢?完颜氏死了,他就很伤心了,现在又来些欲加之罪,他那样儿的天之骄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气得我   连夜给礼部下了一道上谕:晋封贵妃年氏为皇贵妃   十一月庚子,上谒陵嘻嘻   转头过来,胤禵伸手握住我的,脸上一直在笑   握定胤禵的手,我只是笑,那怕这笑里,有碎雨飞溅   “你睡吧我的容颜倒映在他眸子里,闪闪烁烁”因为,他已经拉低我了襟口,在颈子肩上轻轻吸吮着,甚至用舌尖舔触   倚在胤禵怀里,我已经懒怠动了   他一激动,抱得我骨肉生痛:“不准找两个小孩子玉雪可爱,漂亮得紧      一片一片如雪花纷飞,一声一声似军情紧急   现在的孩子已经可以交给嬷嬷带了其实,省得跑来跑去,你不如把孩子带来一起带吧”我忘了,他很是牙尖嘴利的”我鸡婆地说”我羞得缩住身子想避开,他却顺势抱我坐上桌,将脸埋入我的双峰,舌尖折磨着我鲜红的蓓蕾,放肆湿润的吻辗转流连于我的胸脯,接着又延烧至我的下腹;他的手在我大腿内侧缓缓移动,慢慢抚上我隐密的花园随侍们相继都有了家,反正粘竿处的人跟我们处得也不错,我也就让胤禵放他们出去了”我惬意地靠在他胸前,享受这一刻的深情   两人你来我往绵里藏针地寒喧一阵,终于说到正题上”我连忙举袖掩面,这家伙,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胤祥一撩前襟,在对面坐下“这恐怕不大好吧”他说什么”我笑着说句闲话,盼他能忘记痛苦   回得家来,动不动就是皇伯父怎样,十三伯怎样,再也不把她老爸看在眼里   “你怎么这样啊,输给你女儿你也不能欺侮我啊   看守的侍卫和兵士已经在第一时间进来抢救了,可是救出的只有乖乖呆在书房的弘明和红雪   震后第五天,胤禛就召见了西洋传教士来询问地震的事情我不忍心抽出手来,又怕十四心里不高兴,涨红了脸他脸上冷如寒霜:“过来”幽远地说一句,他提起支笔写字   抬头望我笑笑,他同意了   一把长剑架上我颈子,我只好翻个白眼,反正连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那基本上,遇上武侠小说桥段也是正常的不是”我回答,没有撒谎哦“他们只是底下人,放了他们行吗?”不是我有多高尚,只是,就算我要卖了胤禛才能活,那也不能让他们知道不是”还是那个温和的声音”耳边响起小吕声音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呵呵呵呵   “小婕,你的家很有点不一样啊阿玛,皇伯父,你们要不要?”   “不要   我又买了张床,放在小卧房内回来时家里就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上次居然连东南亚的小鬼降都想弄回来“人家领娃娃,万一娃娃睡得开车不方便   哥哥‘朋友’送了幅字画来,说是八大山人的,说是请哥哥帮忙卖   我一个长吻堵住他的唇妖女指指门锁,消失了

香港六盒彩图库:2018年7月17日白姐图库:79期欢迎您--永远是您的伙伴!!曾道人特码救世报,

朱宣宣的父亲纵然是一位王爷,算是王室的一份子,但是在面对京城八虎时,仍得要客客气气,不敢有丝毫无礼,否则得罪了这些太监,早晚会受到诬陷而落得个削爵下狱的下场 朱宣宣知道那些受伤跌下庭院的人,就算不死,也至少丢了半条命,一想起这些人的来历,反倒开始惊慌起来,知道自己这回惹的祸可大了! 她定了下心神,抱拳道:“既然各位是神刀门的朋友,我们就此撒手,得罪之处,尚请各位原谅!” 诸葛明故意憋着嗓音,怪腔怪调的说道:“好说!好说!以少侠点苍派玉扇神剑的威名,老夫双刀镇八荒实在望尘莫及,各位既然网开一面,就请撒手!” DYBT1霸王神枪第十九集第一三八章束手就擒 蒋弘武一听便知诸葛明在胡说八道,心里暗笑,却毫无表情,可是赵大等四人却听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朱宣宣何时成了点苍派的弟子?又何时有了玉扇神剑这个绰号?因此全都愣愣地望着诸葛明 哨音一短二长,周吴郑王、冯陈褚魏等十二人立刻依照阵式的演变,撤阵闪身,往朱宣宣身边奔来 这种奇怪的状况一发生,反倒让高凤和丘聚喘了一口大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第二十一卷第一章随着血水飞溅,那两人中刀滚落瓦顶,长白双鹤已如翔飞之鹤,张开了翅膀,自空掠下,双刀闪出片片寒光,把另外四个西厂番子卷了进去 诸葛明心头一懔,也不知他们两人是否看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奇特举动,轻咳一声,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 长白双鹤移步到了诸葛明身边,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诸葛明道:“你们两人赶快到怡情楼里去把那几个官员抓起来,每人都闭上穴道,弄昏了再带来 他们刚一离开,魏子豪手中的一支长剑已被砸飞,蒋弘武刀光流泻,右手单刀已顺势架在他的颈上,左手单刀竖立,随时可以劈下 笑声方歇,诸葛明低声道:“蒋兄,为了取得绝对的优势,我们必须把金玄白也拉进来,有他的帮助,皇上就是我们的靠山,无论阉人有多狡猾,我们的胜算还是居多,对不对? ” 蒋弘武点头道:“当然,有金老弟在我们这一边,无论在朝廷上或者江湖中,我们都是居于不败之地,等到刘贼一除,情势大变,更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他话声稍顿,道:“我对争权之事,已没太大的野心,尤其是遇到雁红和绯丽之后,更厌倦了宫中夺权倾轧之事,如今只想帮助皇上完成除去刘贼的心愿,然后捞个几百万两银子,好好的带着她们两人享受今后的悠闲岁月,希望老弟你可以助我完成此一心愿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 说完了这些话后,他望着蒋弘武,问道:“蒋兄,你看这样可否妥当?” 蒋弘武想了一下道:“把他们放在桑园里的养蚕木屋里没错,不过最好审讯的时间别拖到天亮,以免夜长梦多” 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大喜,齐声道:“多谢大人栽培” 诸葛明想了一下,道:“好!既然老哥相信他们,那就没问题了” 他把自己的奇想告诉蒋弘武,倒让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你要以绑匪的名义,向西厂勒索三十万两银子?” 诸葛明点头道:“问出口供之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便是杀了他们,另一条便是放他们回去,如果要长期把他们监禁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反而会泄漏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杀了他们既会打草惊蛇,恐怕引起刘贼那一伙人的惊觉,囚禁他们又不可能,只有放了他们这一条路可走了 唐大先生在苗疆遇到了神秘的敌人,直到把囊器全部发射完了,都无法置对方于死地,结果硬生生的被对方把十指全部拗断 然而,在此时此刻,他霍然发现,自己竟也遭遇镖囊里空无一物的情况,立刻他可以体会出当年唐大先生的那份心情,那种惶恐和惊惧 唐麟从没见过哥哥如此惊惧,竟然吓得脸色苍白,身上污渍片片,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酸臭难闻 他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望着那个黑黝黝的林屋洞口,叹了口气,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唉!真是丢人现眼,真是……” 他摇了摇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想起自己身为唐麒和唐麟的叔叔,却显露出如此软弱的一面,觉得非常的沮丧”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金玄白也太厉害了,也变成这么厉害的厉鬼,太恐怖了” 唐麒点头道:“这样很好,老二,记得替我买双鞋来,无论是布鞋或草鞋都行 唐玉峰“你”了半天,终于说了句话:“你怎么不怕太阳光,走出来了?” 金玄白右手托着盛放米饭的木桶,桶盖上放着几个荷叶和那盏气死风灯,左手却拎着唐麒留在洞里的那双软靴,缓缓地行来嗯,下回记得要穿双袜子,脚才不会臭” 这个意念有如电闪而过,使他觉得既高兴,又惶恐,高兴的是金玄白没死,唐门的扩展大计又有了希望” 唐玉峰笑道:“这都是我们一时疏忽” 唐玉峰道:“大侠不用客气,他们是小辈,你吃过的碗,我这两个侄儿不会嫌脏的” 唐玉峰一笑道:“这么说就对了 唐麒问道:“金大侠,不知你说的人比起集贤堡程少堡主来……”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程家驹算什么?怎能和欧阳兄弟相比?” 唐玉峰哦了一声,道:“欧阳兄弟?” 他望了唐麒和唐麟一眼,只见他们都在摇头 其实就算双方有一份深厚的交情,要想借联姻来化解如此的深仇大恨,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他不知道服部玉子如此大举进入太湖,是为了要救出齐冰儿还是获知自己已受伤落入太湖水寨? 不过以伊贺流忍者们的修为,就算倾巢而出,恐怕也不会是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之敌 所幸目前他们在黑夜中仗着暗器突袭,配合着火矢一轮急攻,关东四豪等人摸不清状况,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念波颤动,他似乎感应到右侧东北方位有许多人在交手,杀气腾腾,如同一颗小石落在平静的湖水里那样,涟漪不断地扩大中……这种玄奥而又神奇的感应,以往从未在他身上发生,颇为新鲜,而又让他觉得有些惶惑 唐玉峰失声道:“这是什么轻功?怎会如此迅速?” 唐麒和唐麟纵然曾经在太湖中见过金玄白施展过轻功身法,然而却没现在所看到的这么快速逾电,他们两人也都呆了一下” 唐麟也附和道:“三叔,大哥说得不错,这句话真的是金大侠亲口告诉我们的” 唐玉峰挥了下手,提起一口真气,改变方向,朝着东北方位奔去,唐麒和唐麟不敢怠慢,也紧紧追随在后,急跃而去 那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持剑,有人持着长枪,更有人手使双斧,他们的武功造诣在唐玉峰的眼里看来,都算得上是高手,因为那些湖勇纵然凭着人多,依然没有占多少上风,往往在那些高手的几个冲刺之下,便伤的伤,死的死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 倏然,那群人中有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老者大声喝道:“大家都请住手,听老夫一言 他和何玉馥、秋诗凤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子弟们,原先守在苏州的园林之中,等候服部玉子回来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 这只因刚才金玄白一刀在手,施出的雷霆之击,让他们留下太深的印象了,随着刀光闪现,血影翻飞,断臂残肢飞得一地都是 眼看着连续倒下的人,每一个都是平日熟识的邻人亲友,耳边听到凄厉的惨叫,看到的是一片血光,这些湖勇们的神经紧绷,既紧张又害怕,若非有两位分舵主在约束着他们,恐怕早就抛下手中兵刃,飞快地逃走了 所以当何康白大叫住手之际,那些湖勇们全都充满着冀望,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吭声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红色的花,绿色的草,褐色的树干,灰白的岩石,黄色的泥土,还有暗红色的血液……这一片充满色彩的世界,是如此的五彩缤纷,如此的灿烂夺目,然而从“心眼”看出,他却看到了风在叹息,树在颤抖,花草在哀鸣……这一刻,他似乎有了前两天在屋中,神识进入那个小小的盆景中,感受到盆景里那棵老朴树告诉自己,它已经活了七十个年头的同样感应 至于在这么多人的围困下,想要放开一切,盘膝运功,敞开心灵,接受来自丽日的炙阳灌顶,简直是件不可能的事 随着他身形一定,那些幻化的人影才从眼中逐一消失,而那些站在包围圈最内围的一些湖勇已全都兵器离手,仆倒在地 站在山坡上观战的唐门叔侄三人,由于距离稍远,更是看得清楚,所受的震撼也就更大,全都像被雷电击中,瞠目结舌地伫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神仙或妖怪才会变幻莫测,才会分身术,金玄白不像妖怪,自然便是神仙了 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九阳神功已经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第六重,臻入第七重的境界中,内力已至毫不匮乏的地步,可藉由呼吸、静坐、行动,随时随地的汲取大宇宙中的灵气来补充人体这个小宇宙的缺失” 他看到四位姑娘们全都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笑了笑道:“祢们金大哥是福缘深厚,天纵英才,才能够在五大高手的督导之下,获得如此卓然的成就,放眼天下,大概只有寥寥数人,是他的对手,嘿嘿!慎之、仙勇、仙壮,你们别不服气,就算你们三个联手,现在也挡不了金贤侄三招!” 楚慎之忙道:“何叔,你别扯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兄弟可是对金大哥服气得很,绝对不敢有不敬之心 刚才在山坡上,他远远看到了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位女侠在挥动手中兵刃,对抗太湖湖勇的攻击,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 她们的体形高矮不同,脸孔也不一样,可是秀靥如花,黑眸之下衬着瑶鼻朱唇,显露出各种独特的美丽,四人站在一起,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无法比较,更无法移开视线 唐麟有些不死心的问道:“三叔,你过去问问看,说不定这四位姑娘跟金大侠毫无瓜葛……” 唐麒精神一振,道:“三叔,老二说得对,我们过去跟他们见个面,大家认识认识也好,或许以后有个照应,对不对?” 唐麟赶忙接上去道:“三叔,老大说得有理,我们既然要跨足江湖,当然应该广结善缘才对,理当过去跟那些大侠和侠女见个面……” 唐玉峰侧目望了一下,只见金玄白被围在众人之间,正应付着何康白和四位女侠的询问,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挺起胸膛道:“走!我们过去吧!” 金玄白这时已把在松鹤楼里遇到大批湖勇和唐门子弟袭击的经过说了出来,当他说到自己中了暗算,被唐玉峰以唐门暗器龙须神针刺中被擒,囚入水牢之中,众人虽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面前,仍然禁不住发出惊呼之声 何康白瞄了唐玉峰等人一眼,低声问道:“贤侄,你既然身中龙须神针,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反倒和他们走一路?” 金玄白正要交待经过,唐玉峰已带着两位侄儿走了过来,他笑了笑道:“唐三爷已经和我化敌为友,不但替我取出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替我的伤口擦上唐门秘传的灵药,所以我的伤势不但已经痊愈,并且药力散发体内,促使功力更加增长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虽然其中的详细情形如何,何康白并不十分了解,可是金玄白都已经不记仇了,他何康白是个老江湖,又何必招惹四川唐门这个仇人呢? 所以何康白心念一转,不继续追究下去,站立抱拳,以江湖礼节相应 可是在他的感觉中,那种艰辛的日子,是他一生中过得最快乐也最充实的一段时光,从此之后,他的生命便充满着灰色,再也无法寻回那段灿烂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结果孙子没盼到,两位高堂已撒手西归,何康白没有父母的压力后,根本就不想留在家中,于是经常离家,有时一去三五个月,有时出去一年半载都不回来,让妻子留在家里独自抚养女儿 终于有一次他在离家一年之后,返回宅中,却听到家丁告诉他,他那可怜的妻子因病而亡,遗体已经下葬 何康白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感伤,仅是去妻子坟前悼祭了一次,便携着年幼的女儿回到华山,把何玉馥交给师兄和师嫂教养 枪神楚风神凭着一杆七龙枪,威震武林三十年,所结交的朋友都是正道门派中的高手,辈份之尊,连武当、少林两派的前代掌门人都要向他躬身行礼 故此唐玉峰一听这七位男女少侠都是这两个山庄的门人弟子,甚至还是两位武林巨豪的后裔,顿时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到时候,唐门若要扩展势力范围至大江南北,在各大城镇开设药局或兵器铺,就会多了个照应……更何况以金玄白和巨斧山庄的传人如此亲密的关系看,有他作为冰人,撮合巨斧山庄和唐门联姻,以后唐门就等于得到了金玄白作为靠山 不过因为金玄白曾告诉何康白,在未将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师父留下的遗书交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之前,绝不可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透露,她们的婚事已由祖父许配给金玄白何玉馥瞄了金玄白一眼,一把拉过欧阳念珏,故意调笑道:“念珏妹妹,恭喜祢,被两位唐门的青年才俊看上了……” 欧阳念珏胀红着一张俏脸,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打了何玉馥一下,啐道:“何姐姐,祢在胡说些什么?” 秋诗凤见到金玄白脸色一沉,剑眉斜轩,忙笑道:“玉馥姐,祢别跟念珏妹妹开玩笑了,小心有人会生气,到时候祢就糟糕了!” 何玉馥目光一闪,看到金玄白的脸色有些不对,伸了下舌头,冲着金玄白娇笑道:“哥,你没生气吧?” 金玄白没好气地望了她一眼,还没开口,只见何康白走到唐麒和唐麟身边,道:“两位少侠,请恕老夫托大,站在武林前辈的立场,必须告诉你们一件事,以免你们以后碰了钉子,吃上大亏” 唐麟首先躬身抱拳,道:“何老前辈,你是武林先进,江湖大侠,有什么话要吩咐,尽管说出来就是,不必如此客气” 唐麒见到弟弟反应比自己快,也只得抱拳行了个礼,等候何康白的吩咐 唐玉峰本来正跟欧阳兄弟在寒暄,一听何康白之言,也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望着他” 此言一出,不仅唐麒和唐麟全都一怔,连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众子弟都吃了一惊,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更是受到了震撼,当场便呆住了 到了大明中叶之后,社会风气应变,奢侈之风大盛,尊卑长幼的观念也受到挑战,社会上常有以少凌长的情形发生 当时,男女双方纵然有情,亦需要禀报父母,找来大媒求亲,然后依照风俗下聘,完成整个复杂的礼俗之后,才能成亲 何康白定过神来,叱道:“胡闹!女孩子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胡闹!” 欧阳念珏凝目望着金玄白,低声道:“金大哥,你是爷爷的徒弟,也算得上是我的长辈,应该帮帮我……”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欧阳姑娘,祢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觉得后悔,因为这不是他能说的,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更不该问一个女孩子的心事 他大吃一惊,不知金玄白为何在一日不见之后,竟有如此迥异的变化,身形一滞,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叫道:“哥,等等我!” 她们俩提起轻功身法,急追过去,楚花铃也一拉欧阳念珏的素手,两人连袂飞身追上前去,而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等三人,也不约而同的随后飞身奔去,只有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则留在何康白身边,没有出发” 他和唐玉峰并肩而行,并没有较量之意,因而奔行的速度并不快,身后随行的欧阳兄弟和唐门双杰也不会觉得吃力 他暗忖道:“到底她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的修为必定有一番成就之后,才能出来闯荡江湖,否则岂不是会弱了家族的威名?由此可见这两个美女,年纪虽轻,武功造诣比起我来,也不见丝毫逊色!” 何康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沉吟一下,遂把自己昨夜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情景提出来,以此询问唐玉峰 他仿佛听了一场极为精彩的说书,尤其是太湖王夫妻子女之间的夺权之争,更使他感慨不已,认为简直是匪夷所思,难以令人相信 事实上,唐玉峰也不明白太湖王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情结,更不知道集贤堡在里面是什么角色,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涉入以及他认为的岭南霹雳堂门人之夜袭,有何关连之处,他也不清楚,仅是把经过说了出来而已 而唐门众人出川东来,便是投靠集贤堡堡主程震远,希望藉助集贤堡之力而扩展唐门的药铺业务,替唐门子弟另谋安身立命的场地 而程少堡主却不知为了何故,在携同金银凤凰出堡时,被金玄白所擒,而打乱了整个计划 双方谈判之际,程婵娟突然带着堡中铁卫,狙杀齐玉龙随身护卫及两位忠于他的分舵主,擒下了齐玉龙,再度取回优势,展开和唐玉峰的谈判 不过大致而言,整件事就如他所说的一样,仅是一小部份失真,这失真的部份便包含了服部玉子带来的忍者们以及金玄白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功力提升之事 故此他清楚唐玉峰口中的岭南霹雳堂门人,其实便是服部玉子所率领的忍者兵团数十年前,中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还特别发出侠义帖,命令唐门销毁此种歹毒的暗器 不过他到底是江湖经验极其丰富的人,很快便把思绪放在唐玉峰所说的有关金玄白在林屋洞里,浑身烈焰烧体,然后沉入潭底久久不出来的怪事上 他侧首问道:“那就是摘星楼?” 唐玉峰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便见到何康白加快身形,有如脱弦之箭,迅快之极的飞掠前去,转眼便已到了二丈之外 可是服部玉子却忌于金玄白和齐冰儿仍落在对方手里,唯恐使出火轮剑和火矢之后,引发摘星楼大火,反而对金玄白构成伤害 忍者们所接受的训练,原是以侦查、暗杀、狙击为主,可是如今为了救出金玄白,服部玉子不得不转变作战方法,准备用围困的方法,逼使摘星楼里人出来谈判或就此投降 依据她的概念,要让敌人投降,只有在面临饥饿难忍或意志崩溃的情形下才可以做得到 三天之后,忍者们的地道已经挖掘完成,便可趁机从地底分成二路进攻,趁着夜色杀进摘星楼,救出金玄白 这一夜之间,忍者们曾进入摘星楼四次,不过由于他们的轻功不行,仅凭绳索攀墙进入,所以还没到达内室,便都被发现,奋战而死的,有十二人之多,不过也最少杀死了三十多名的绿林好汉 由于忍者们至死不屈的剽悍作风,使得齐北岳等人大惊,尤其面对这种不明来路的敌人,更让他们不敢妄动,全都固守着摘星楼,等候水寨分舵的救援 他们受到忍者的一再骚扰,整夜未眠,全都聚集在一起商讨着对策,齐北岳的心里尤其焦躁,不知道何时太湖招惹了这些悍不畏死的敌人 当一具具的尸体被抬来时,屋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全都看得傻眼了 江湖上使用暗器的武林人物不少,暗器的种类也有千百种,可是纵然屋里的这些人江湖经验极多,却从没一个人看过这些暗器 自此魔门这个名词从武林中消失,再也无人记起此事,江湖上也没听过有魔门弟子出现 屋中诸人,包括齐北岳在内,没有一个人敢怀疑公孙勤的判断,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善于使用火药暗器的魔门弟子究竟是应何人之邀,竟然会摆开这么大的阵势攻进太湖西山岛 所幸齐玉龙对她仍是爱心未减,留恋不已,奋不顾身的拦阻父亲对程婵娟用刑,这才免去她的皮肉之苦 就在丫环们把准备的饭菜摆上来之后,众人还没开始用饭,便听到楼外远处传来阵阵欢呼,齐北岳等人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全都停止进餐 故此一听远处传来的欢呼之声,根本没反应过来,服部玉子重重的拍了下用松木搭建的桌子,骂道:“八格,他们乱叫什么?犬太郎,还不快点出去制止他们?” 小林犬太郎单膝跪下行了个礼,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奔出以木栅围着的指挥中心,可是他才出了栅口,便见到一名忍者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服部玉子埋首在他怀里,恍惚间,似乎觉得自己变成二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投入父亲的怀抱一般,感到那样的安心,那样的满足 金玄白垂下了头,低声在她耳边道:“玉子,祢该叫相公或夫君才对,还叫什么少主? ”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脸孔,灿然一笑,道:“相公!” 她的秀靥之上泪水未干,却笑得如此灿烂,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有如春花绽放,让金玄白都几乎看呆了,他倏然记起了一句古人的诗句:“一枝梨花春带雨……” 心中一阵冲动他低下了头,想要啜吸她那两片红艳的唇瓣,服部玉子羞怯地挪过头去,低声道:“相公,这里人那么多……”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祢看我,倒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他伸出衣袖,替服部玉子把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然后道:“玉子,祢不会怪我为了冰儿,身涉险境吧?” 服部玉子摇头道:“当然不会喽!冰儿妹妹是我们的姐妹,你为了救她,无论冒什么险都应该的,只是……” 她脸色一凝,道:“只是下次若要冒什么险,一定要带着妾身一起,不然我再也受不了那种锥心之痛了”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却仍没忘记对金玄白说道:“少主,恭喜你平安归来” 这时,松岛丽子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短的竹笛,手指按在竹孔之上,吹出长短不一的几个音阶,笛音尖锐地传了出去,穿行在松林竹丛间 唐玉峰这时亲眼看到了这些剽悍的蒙面忍者,心中忐忑难安,拉住何康白,低声问道: “请问何大侠,这些人都叫金大侠为少主,请问他们是哪一个门派的人?” 何康白昨夜看过这些忍者,倒还不觉得怎样,如今是朗朗白日之下,亲眼目睹这些体形结实、动作敏捷的忍者们,很清晰地觉察出他们无论男女,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他两眼发直,死盯着服部玉子,暗忖道:“我的妈呀!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简直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 尤其服部玉子的笑容,在清纯中带有成熟妩媚的表情,更让中年男人心动,难怪唐玉峰会如此惊艳! 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问道:“何大侠,那位姑娘是谁?看她的打扮,好像也是火神大将的门人属下,对不对?” 何康白道:“那是傅子玉,傅姑娘,她也是金贤侄的未婚妻子,据说是火神大将当年定下来的……” 唐玉峰还没说话,只听到站在身后的唐麒低声道:“老二,金大侠真是艳福不浅!未婚妻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这个傅姑娘可算得上是排第一……” 唐麟一脸羡慕的表情,低声道:“老大,真是让人羡慕死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福气的人……” 唐玉峰脸色一变,转过身去,伸手在他们两人头上各敲一下,叱道:“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没有看到这些人?个个剽悍凶狠,小心他们剁了你们这两个龟儿子!” 唐麒还想替自己辩驳一下,还没开口,陡然见到从松林、竹丛、草堆里涌现一百多名蒙面人 JZ※※※唐门除了暗器功夫名闻江湖之外,提炼毒药的本领也被传诵一时,否则唐门的毒药暗器不会如此有名 他暗忖道:“昨晚运气还真不错,没被这些家伙发现,不然在金大侠未醒的情形下,我们背着他,恐怕一被这些人看到,三个人全都活不了……” 其实那时服部玉子率领忍者们从摘星楼前门攻击,并没派人采取四面包围之势,而唐玉峰又见机得快,从西厢房翻越楼后的高墙,窜进山林中,这才没被忍者们包围起来” 他说到这里,抱拳作了个罗圈礼,目光所及之处,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松岛丽子三位中忍,首先跪了下来,接着服部玉子这位上忍也跪了下来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忍者们的习俗和想法,见到自己才说了两句话,又引得那些忍者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当场一怔” 服部玉子道:“可是,少主你的安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我们……” 金玄白拉住她的手,扬声道:“各位弟兄,多谢你们的关心……和忠心,让我极为感动,可是我要向各位证明,你们的少主有强大的力量,绝不需要你们保护 从他施出达摩神功,虚空击断巨松开始,直到他劈完了柴双脚着地为止,他的身躯始终没有落地,完全是凌空而为,这种神奇的身法,加上展现的掌力、刀法、斧功,几乎让人看了怵目惊心,目瞪口呆,恍惚之中,如同置身梦幻之境 只不过那些他们早已练得极为熟悉的招式,在金玄白手中使将出来,变化更多,更加轻灵,并且还在招式幻化中偶而改以拳、指、掌变招,反倒将这二十九招的斧法融汇一起,威力更加惊人 他们两兄弟看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似乎认为金玄白是凭借这个机会传授他们关于追风二十九斧的心得,是以一边演练,一边热泪盈眶 何玉馥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一颗心早就系在他身上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三人,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朦胧,黑眸有些水汪汪的,看出来的视线都开始迷迷蒙蒙起来 尤其此刻的金玄白,内功修为已至返璞归真的地步,在道家来说,他如今已经修成了元婴、练就了金丹,外貌已无一般武林高手的一些特征,太阳穴已无凸现的情形,眼中神光内敛,更让何康白看不透,摸不清 不过苛捐重徭的压迫下,除非是殷实的商贾或王公贵族,罕得有人妻妾成群,武林之中的人物,更是难得见到娶上二房妻室或纳小妾的 因而像金玄白这样,年纪轻轻的便被长辈定了亲事,娶上如此多的妻室,简直是万中无一” 金玄白点头道:“希望如此,不然我可烦恼了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总之,无论是武当心法或是九阳神功秘诀造就他目前的成就,他都无法对何康白说明,更何况要指点迷津? 何康白见他一脸苦笑,立刻知道自己太过冒昧了,但他仍不死心,压低了声音,道:“贤侄,据说昔年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在仙去之前,曾留下一本手写的‘玄阳真解’,供门人解脱生死,脱窍飞升,不知贤侄是不是已经完全领悟出那本手记的奥秘?” 金玄白一愣,搜遍脑海中的记忆,也想不出铁冠道长,曾经跟自己提过什么“玄阳真解”! 金玄白随即说道:“这个……救人如救火,这个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何康白见他没有提起有关玄阳真解一个字,却也没有否认,心想这种张三丰亲手记下的秘学,必是仅供武当门中的武学天才钻研,一般的门人弟子大概无缘得窥其中奥妙 自己不是武当的门人,当然不可以得到其中的秘要,可是金玄白既已练就了大道金丹,看在两人是翁婿的份上,他也会指拨一二,那么便可以找到一条正途修行,他日求仙也非无望” 服部玉子抿唇一笑,转首道:“四位妹妹,我们走吧!救人要紧 金玄白出了本阵,只见忍者们分列而立,一排由小林犬太郎统率,另一排则由山田次郎为首,松岛丽子则已不见踪影” 小林犬太郎阿谀道:“少主神勇盖世,天下已无敌手,属下等能追随少主身边,是我们一生最大的荣幸” 金玄白脸上泛起笑容,领先举步而行,在他的身后,二百多位忍者在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的率领下分成两列,鱼贯而去,不一会光景,便已来到摘星楼前的一片空地上 金玄白看到摘星楼前面的大门卸掉一半,而墙壁则是一片焦黑,显然昨夜忍者们一轮猛攻,的确动用到了火器,所幸没有引发大火,不然楼里的人恐怕都逃不出来,全都得死在里面 他站在楼前十多丈外,一停下步来,身后两列的忍者便在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两位中忍的指挥下,分成左右二路,以横队列阵,排列在金玄白身后两侧 他既然采用了声东击西的计策,那么目前便需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门外,并且还得拖延时间,让服部玉子等伺机从后面翻墙入楼救人 不过那些忍者们虽然在中国住了好几年,却都是一向从事暗杀、探查、窥视、狙击等见不得光的任务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顿时之间热血沸腾,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大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伊贺流的忍者们,自此之后,把这一句话奉为圭臬,凡是要奋身杀敌之际,都要呼喊这句口号,以致后来传着传着,这句口号变成了东瀛忍者以及一些所谓使用仙术者驱邪赶魔的咒语,认为只要手捏剑指,口中喊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个字,诸邪便将退避,众魔都会胆寒 金玄白出道之后,可从没见过有人施展外门兵刃,乍见这种造型的怪兵器,搜遍记忆,才想起昔年铁冠道长谈论天下兵器时,曾提过三十六种外门兵刃,其中便包括这独脚铜人 那个大汉挥动一下独脚铜人,喝道:“呔!你这小子,既然知道爷爷们太行四凶的大名,还敢率众来犯,莫非不要命吗?” 他的语声粗糙,有如两块金属在摩擦的声音,不但难听,而且乡音颇重,一时之间,金玄白没听懂 绿林盟主恐大成鉴于太湖的油水极多,如今既有这个机会可以把势力伸进太湖,便不容事情搞砸,于是在派出太行四凶之后,为了保险起见,又加派关东四豪率二百多名绿林好汉赶来太湖 再加上关东四豪也都是粗勇好斗,手使份量极重的外门兵器,更让太行四凶看不顺眼,想要好好的斗一斗,决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勇者 当金玄白带着二百多名忍者出现在楼前时,太行四凶首先按捺不住,没跟关东四豪打个招呼,立刻便抓起兵器,出楼而来 金玄白的身形固然高大,可是不如太行四凶粗壮,加上他目前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气劲内敛,如同常人一般,所以太行四凶才会把他看扁了 所幸他的土话金玄白没听懂,否则第二句话一说完,金玄白就会动手了 一惊之下,他首先向熊承祖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飞天熊的身躯,叫道:“大哥!你是怎么啦?” 熊承祖全身瘫软,巨口之中鲜血汩汩流出,眼中一片死灰,连话也没说出一句,便睁着大眼死了 那些排列在摘星楼前的绿林好汉们,还没弄明白飞天熊怎么死的,乍见罗三霸施出双流星锤,显现如此强大的声势,全都发出一声欢呼 左锋和贺同两人这下亲眼目睹金玄白挥起独脚铜人,硬是以一身巨大的力道将连环攻至的双流星锤砸扁,甚至回击而去,完全没用一点技巧,根本就是硬碰硬 这两个太行悍匪都是直肠子,死脑筋,他们纵然亲眼看见熊承祖和罗三霸都是一招之内,便横尸当地,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其实金玄白也只不过将必杀九刀挑出三招传授给这些伊贺流的忍者们,可是他们每人苦练刀法,一日必需挥刀千次,由此才二三日工夫,刀上的劲道和出刀的角度,配合着身、手、眼、步法,产生出强大的杀伤力 那些忍者们最多只挥出两刀,连第三刀“圆月一刀斩”都没使出,那一百五十多名的太行悍匪,便全部丧命在忍者们的利刃之下 左锋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兀自不断地骂道:“他奶奶的,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没了……” 展白脸色阴沉,没有吭声,可是站在他身后,背上背着双钩的陈平则愤怒地骂道:“姓左的,你再口出不逊,小心老子剁了你!” 展白侧过头去,望了陈平一眼,道:“老二,别跟他们计较了,眼下该怎么办?” 陈平摇了摇头,道:“这些人来历不明,刀法凶辣,人人训练有素,看来既像杀手,又像军队,搞不好真的像齐少寨主所说的,来自东厂或锦衣卫的人员……” 展白望着楼外满地的尸首,也觉得心中凄楚,甚觉不忍 只不过大敌当前,再加上两位副寨主的劝说,这才没发生内斗,飞天熊等四位兄弟就一直想找机会显个威风,一来扳回颜面,二来也好在回去之后向盟主交待 他们刚一出去,藏身内室的齐北岳、齐玉龙也闻声走到厅里,当齐玉龙从窗缝里看到金玄白领着众多的忍者列阵在摘星楼前,当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近数十年来,朝政败坏,吏治不彰,官府对于社会的控制力薄弱不少,因此社会风气大变,各地的游民、土匪、帮派、组合,多得有如牛毛,难以计算 至于高浩,则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见到金玄白在空中跨行了二十多步,来到摘星楼的大门口,他大叫一声,道:“他奶奶的,这人的轻功比长白老仙还要厉害,咱们快逃吧!” 他拉着陈平,欲往厅内逃去,陡然之间,厅后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接着便是连串的惨叫声” 展白躬身答应,然后照着金玄白的吩咐,传达命令,一时之间,厅内五六十名绿林好汉纷纷站起,然后靠向墙边” 金玄白点头道:“昨天谢谢你了,若不是你……” 他话声一顿,目光闪处,见到两个身穿锦袍的老者,带着齐玉龙从厅后奔了出来 金玄白身为沈玉璞的唯一传人,除了得传九阳门纯正的武功之外,沈玉璞当然也把自己一生到处挑战的经验和一些心得都传授给这位爱徒 他此时使出的是少林金刚不动禅功,气劲弥散之际,心地一片平和,脸上似有慈祥的笑容,眼中却透着悲悯万物的神光……JZ※※※展白所看到的情形,就是这一幕的光景,就因为他心中原把金玄白当成武功超绝而又心狠手辣的东厂高官,这下金玄白全身上下浮现那种悲天悯人的神色,与他原先的印象,产生强烈的反差,使他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思绪几乎变成一片空白 从齐北岳和辛叔同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护身的气劲反弹而回,仅不过是极短的时间,除了距离金玄白稍近,江湖经验丰富的展白看出些许端倪之外,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诡异的情景一落入他们眼中,由于对所发生事情的无知,于是产生极大的畏惧,有一些绿林汉子,也顾不得地上有没有水,当场就跪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什么“阿弥陀佛”、“观音菩萨”、“燃灯古佛”、“三清老祖”、“太上老君”、“无量寿佛”,纷纷的从他们口中传出,似乎把这摘星楼的大厅当成了佛、道两门的道场或坛院 牟道远手中的狭长铁牌也算得上是外门兵刃,整面铁牌重达三十余斤,必须最少具有五百斤的膂力才能使得出来,不过此刻他在后厅经过一番苦战,体力消耗极大,每一牌攻出,上面所蕴藏积蓄的力道,最多只有四百斤 不过纵是如此,长牌若是触及人体,所构成的伤害,也必然是足以令人致命伤亡的 牟道远鼓起勇气,施出自己得意的招式,长牌一出手,便如江河流泻一般,顺畅至极的施将出去,竟然完全没有受到一丝阻碍,一招使完,转到第二招时,他的信心恢复了不少,认为金玄白也不过如此,连挡架长牌的勇气都没有,因而挥动兵器之际,更加神勇 而那急速下沉的金玄白却在牟道远将铁牌撒手的瞬息之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陡然停了一下,牟道远只见到他右脚一勾,把下落的铁牌勾住,接着脚尖一抖,那支重达三十多斤的长牌已翻腾而起,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金玄白微哂道:“展白,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单凭你这三弟口出秽言,我便会废了他一身武功,叫他从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他暗忖道:“这金大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再加上是东厂的高官,代表朝廷的力量,只要他出面干涉北六省绿林盟,恐怕巩盟主也不敢反抗,搞不好整个绿林盟都会被摧毁,北六省的绿林兄弟会遭到大难,数百个帮派都会瓦解,到时候血流成河,是必然之事”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继续道:“为了替我们这些兄弟找一条活路,我得和大哥商量一下,你们就留在这里,别妄动了,以免惹来麻烦 就在他感伤之际,眼前人影一闪,从左侧廊边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人,挡住他的去路 那两个相貌相同的年轻人看到他这种惶惑惊骇的模样,相视一笑,左侧那人道:“尊驾不必害怕,我们兄弟来自巨斧山庄,我是哥哥欧阳旭日,他是弟弟欧阳朝日” 欧阳旭日大笑道:“陈老兄,你说得不错,那金银凤凰果真长得有如下凡的仙女,出尘脱俗,可爱至极……” 陈平本来还想多说两句好话,讨两位少侠的欢喜,心中意念一动,突然记起了巨斧山庄的由来,不禁脸色一变,恭声问道:“请问两位欧阳少侠,当年名震天下,被视为武林十大绝顶高手的鬼斧老前辈,与二位少侠有何种渊源?” 欧阳旭日望了弟弟一眼,笑道:“陈老兄,你总算想起来了,他老人家是我们兄弟的祖父……” 陈平赶忙抱拳道:“失敬!失敬!原来两位少侠是昔年名满天下的欧阳老前辈的嫡孙,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尚请两位少侠恕罪” 欧阳朝日笑道:“大哥,这位陈老兄极为知趣,可以结为好友” 陈平点了点头,心中暗惊,忖道:“怎么名震天下的七龙山庄,这回也派人进入太湖? 看来齐北岳这老家伙,这回是捅了马蜂窝,惹来这些武林奇人插手,再加上东厂的金大人,只怕太湖覆灭,就在今日了……” 〖 〗〖BT1〗第一四七章〓齐聚一堂 〖 〗陈平一进入内厅,放眼所及,竟然看不到一个熟人,但见厅内男男女女的十几人,有些围坐在一张圆桌之前,低声的说着话,有些则散坐在墙边的大椅上 陈平收下这颗雪参丸后,多年珍藏,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使用,这回若非关东四豪和手下一百多名兄弟的性命都系于金玄白一念之间,他也舍不得把这种珍贵的救命金丹拿出来献宝 故此一听到何康白提起当年之事,让陈平在惊诧之际,倒也颇为感慨,没料到当年的事情,在这江南水寨里,竟还有人记得 他恭敬地向着在场的人行过礼后,问道:“请问何大侠,金大人和我大哥一起进入内厅,不知此刻……” 何康白“哦”了一声,道:“原来随着金贤侄一起进来的那位是关东四豪中的老大铁扁担展大侠?啊!金贤侄没有替我们介绍,老夫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他心中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何兄太客气了,在下乐意得很 这种情形直到他们了解何玉馥和秋诗凤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之后,才稍为改变,于是两人又把目标对准了尚未名花有主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身上 唐麒和唐麟长相固然不差,口材也还过得去,可是若想获得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青睐,要费上一番功夫 何玉馥目光一闪,但见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两人靠窗而立,正在絮絮低语,而田中春子则不断的点头,显然完全同意服部玉子的吩咐” 齐冰儿经他这一提起,顿时想到了齐北岳,有些不忍地道:“大哥,他不管怎么样,也曾经是我爹,请你不要太严苛的对他,免得我心里不安 柳桂花一脸困惑地问道:“玄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玄白道:“子玉的意思是指当年我师父和她尊翁约定,将来如果师父生有男孩则和她结为夫妻,如果膝下仅有女孩则和她结为姐妹,否则便以师父收下的长徒为婿……” 柳桂花不听还好,一听反觉满头雾水,诧异地道:“傅小姐的意思,是认为冰儿是沈相公的亲生女儿?” 金玄白道:“对呀,她就是这个意思” 柳桂花道:“可是冰儿她……” 她脱口而出的说了半句话之后,立刻觉察出不妥之处,立刻嘎然而停,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虚地望了望盘坐在床上静坐的柳月娘 齐冰儿满腹疑云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那两张美丽的秀靥,只觉心底泛起一股酸意,忖道:“这两个女侠都长得貌美如花,比我要好看多了,不会也看上了这个傻不愣登的大哥吧?再说他跟我才分手六天,又怎会认识这两位美女?并且还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委身下嫁?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当时她觉得浑身如被火烧,神智已被迷失,心中渴求一些什么,却又不知要的是什么,万分痛苦的冲进屋去,此后的一切便已不复记忆”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齐北岳首先觉得心旌摇曳,难以自禁地从大椅中滚落下地,趴伏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 秋诗凤则在金玄白说得慷慨激昂之际,早就藉着他的一手之助,扑进他的怀里,不过从她不住颤动的娇躯,仍然可以看到她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所波及那时西岳剑圣便曾说过,八十多年前,华山有一位罗姓弟子,无意之中在莲花峰西侧的一座山洞里,捡到昔年陈搏老祖留下的一本道书手札 金玄白扬声问道:“田春,祢为什么要趴在地上,发生了什么事?” 田中春子拍了拍胸脯,道:“少主,你这一发威,可真把奴婢吓死了,就好像少主你要拿刀砍我的脑袋一样,害我差点都吓得尿湿裤子了!” 服部玉子皱了下眉,叱道:“田春,祢胡说八道些什么?” 田中春子嘟了下嘴,不敢辩驳,柳桂花却替她抱不平,道:“田姑娘说得没错,连我都吓得差点……那个了,嘿嘿!金大侠,金大人,你使的是什么神功奇功,可真是厉害,在你的目光逼视之下,我就觉得自己是只小老鼠一样” 齐冰儿虽不知其中奥秘,却明显感受到金玄白的功力大进,比起受伤之前,似乎更有突破” 金玄白敞声笑道:“玄门罡气算什么?我师父就是要我斗一斗漱石子……”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齐冰儿身上,道:“这件事冰儿知道,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道:“大哥跟我提起过,并且……”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并且还命令大哥在击败漱石子之后,要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 沈玉璞在跟金玄白提起这件事时,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态,金玄白并不十分清楚,但他却把这句话当成了师父的命令,不仅对齐冰儿提起,并且还对田中春子提过 柳桂花虽知齐北岳的一身功力都被封住,如今眼见齐冰儿向齐北岳奔去,仍然不禁心中一惊,赶紧跃过来加以拦阻 这些人的反应都是凭着本能而产生的,唯独金玄白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凝目望着齐北岳,听到齐北岳口里念念有词的反覆说着:“沈东主,沈东主,你在哪里?属下知道,天下只有你最恨漱石子了,你在哪里?” 金玄白心中明白,由于自己提起了漱石子,以致引起齐北岳记忆深处和沈玉璞相处的那一段时光,这才状似疯狂地挣扎着过来,想要探知沈玉璞的下落 齐北岳眼中似乎无视齐冰儿的奔来,赤红的双眼,紧盯住金玄白,嘴里依然念着那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金玄白望着一脸惊诧的柳桂花,歉然一笑道:“桂姨,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祢就暂时饶过他吧!” 他没等柳桂花答应,一手挟住齐北岳,扬声道:“子玉,我带齐总寨主到隔室去问几句话,祢在这里照应着,别让我柳姨受到任何干扰”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金玄白只觉心情极为宁静,他盘膝坐在瓦面上,把齐北岳放在自己身前不远,然后随着五指拂出,瞬间已解去了齐北岳身上的所有禁制 金玄白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的本名是不是叫许世平?” 齐北岳颔首道:“不敢相瞒,草民正是许世平” 金玄白问道:“那么,你后来为什么改名齐北岳?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齐北岳似是想起了往事,眼中一阵呆滞,目光从金玄白身上移开,挪向蓝天,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转了回来 许父原以为这位二弟此次返家是要和自己分家产的,于是一边暗暗准备帐册,一边带二弟四处查视家中的产业,表明自己并无侵吞之意,不过许锡庚始终没有表明态度,更没谈到分产之事 这些私盐贩子之所以要巴结主薄的原因,是希望能弄到几张盐引作为护身符,遇到私盐被查获时,可以拿出来充数,以免杀头之祸 八极会的会主尚勇毅,据说是北方八极门的弟子,并且还是大力鹰爪王宋奇琛的一个亲戚,也习过几年鹰爪功,一身八极掌和八极剑的功夫,颇有几分火候 谁知一次抢劫下来,弄到了两千多斤的食盐,让水龙帮平白的多了八百多两银子,于是尝到了甜头之后,他们又招兵买马,联合了黄河三怪等水寇,专门劫夺八极会的运盐船,此后连抢了两次,夺下了一万多斤的盐,赚取了数千两银子的巨利 其实就算下手劫了商船,面对整船的南货,他们也无法运至北京出售,换取现银,故此水龙帮从来不敢,也没有劫夺货船的意愿 总计官岳山一行在扬州住了四日,每位长老得到一个心爱的烟花女子为伴,而官岳山则获赠两女,这两个女子都是簪花楼里的清倌人,都经过官岳山梳拢而被赎身的 后来,经过八极会主尚勇毅极力辩驳,官岳山才决定要邀水龙帮主王尚义来面谈,解释双方误会 于是他也没有打断齐北岳的叙述,听由他畅所欲言,看到他陷入沉思之中,也没打扰他的思路 由于当时他随齐冰儿进入汇通钱庄领取黄金五百两保镖费用时,小林犬太郎是负责控管马车,坐在车辕上,只有田中春子和五湖镖局的彭镖师陪同入内,所以小林犬太郎并没有见过赵守财 赵守财此次前来太湖水寨,究竟有何用意,金玄白完全不了解,但他唯恐双方发生冲突,那么这二三十人,恐怕经不起忍者们挥刀,转眼便会死于刀下 齐北岳一颗心几乎从嗓子里跳了出来,发现自己仅是一眨眼便已到了楼前的大坪中,还未及回过神,便见金玄白换了口气,整个身躯又轻飘飘的腾掠而起,带着他从那些列阵的忍者们头上跃过,横空移前数丈 由于心中有这种认识,他的心情极为亢奋,右手五指不断伸直屈起,脑海里浮现迎风一刀斩的招式,眼中射出炽热的眼神 小林犬太郎和一干忍者们把金玄白奉为天神,一见他虚空跨步而来,全都满脸惊喜,转过身躯,朝金玄白跪了下来” 小林犬太郎道:“谢谢少主” 他在迷惘之中,听到金玄白吩咐两位分舵主带人返回寨里,眼看着那三十多名湖勇在裴勇和胡达海两人的率领下,缓缓的撤走,赵守财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齐北岳拉在手里,连忙低声问道:“总寨主,你说的金大人是你少主的事,究竟……” 齐北岳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金大人的确是老夫的少主,因为当年我的东主沈文翰既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授艺师尊……” 他苦笑了一下,道:“只不过沈东主从来都不愿收我为徒,只认我作他的管家” 他们三人缓步朝木栅处行去,赵守财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总寨主,眼前有两件非常不利于太湖的大事,有关我们的生死存亡,故此属下不得不赶紧过湖来向夫人禀报……” 他又打量了齐北岳一眼,继续道:“万幸见到总寨主身体复原,再加上金大人也到了这里,看来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挽回,所有祸事都能凭借大人之力弥平,所以属下十分放心了 赵守财看到金玄白面色如常,不知道其实金玄白早就明白他们和罗奉文师爷勾结的秽行,还以为他是外人,齐北岳之所以无法畅所欲言,便是因为金玄白在此之故” 赵守财一愣,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齐北岳摇头叹息道:“这都怪老夫无能,惹来如此多的祸端……” 他毫无隐瞒的把齐玉龙带领唐门高手,杀进松鹤楼,准备活捉柳月娘,然后掌控整个水寨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起,道:“赵大叔,你放心好了,有我在此,这种事情绝不会发生 可是金玄白却伤透了脑筋,不知要怎么办才能阻止苏州卫派遣官兵围剿太湖水寨,心想只有找蒋弘武或张永出面,才能压得住蔡巡抚,让他下令停止出兵” 别的不说,单是冲着服部玉子把十万两白银存放在汇通钱庄,他就必须让被查封的钱庄脱罪解封,否则那些银子一进入官府库房,服部玉子的多年心血,岂不是落空了? 他想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出“本阵”,扬声道:“林泰山,你过来一下” 赵守财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疑惑更多,低声道:“据我所知,金大侠出师未久,并没有训练什么杀手,这些人一定跟他的未婚妻子傅小姐有关,可是江湖上却没听过有什么武林大豪姓傅的……” 他见到金玄白转身走进木栅,立刻停住了话声” 赵守财一时摸不着头脑,愣愣地望着齐北岳,道:“总寨主,你说什么话?我们无论如何都是老交情了,不管曾经发生什么事,都已成为过去,我不会怪你的” 齐北岳叹了口气,道:“赵兄弟,我老实告诉你,我本来的姓名叫许世平,当年你和鹰爪门七大神鹰救下的许锡庚便是我的二叔……” 赵守财“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却没开口问什么,显然知道齐北岳之所以改名换姓,其中必有苦衷 齐北岳略一沉吟,接下去叙述许锡庚留在油坊之后的事……JZ※※※本来许锡庚便怀疑官岳山和水龙帮有所勾结,所以当官岳山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都抬了出来时,他立刻警觉毕大为在整件事中也有份 除此之外,在“顺藤摸瓜”的调查中,又让许锡庚查出仓库失窃的六百多包食盐的下落,果真是由黄河三怪经手贩出,至此真相大明 在那之前,八卦门曾遭到关东四魔入侵,门中弟子死伤大半,幸得遇到枪神楚风神经过,以一杆七龙枪,力战关东四魔,不到二十招便已把四魔尽歼于枪下,救了八百三十多名弟子,而赵守财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带着二十多位师兄弟,投效姐夫宋奇琛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岂知他花了上千两的银子,前后拜了四个师父,用了五年的时间,结果仅是练了些花拳绣腿 那时,他已二十二岁,文不成,武不就的,自觉磋砣了多年岁月,除了马齿徒增之外,其他一事无成,于是非常灰心 当时,他便认定这位跑单帮的年轻商人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于是一路尾随,终于让他找到机会结交了那位异人,而对方所报的姓名便是沈文翰 许世平曾把毕大为的名号抬出来,可是沈文翰却不屑地指出,所谓的断肠金钩,虽有七十二招钩法,其中每一招都有破绽四处,如果许世平以剑法相应,顶多十招便可击败毕大为 而在这时,他发现沈东主经常带着柳月娘练功,不到两个多月,她已能单手拍碎碗大的石块,成就颇为惊人,以致让许世平心中颇觉不平,认为东主没有传他上乘武功 就在他情绪不太稳定之际,沈文翰突然找到他,表示自己要离开柳月娘,找一处深山修练武术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不过,到目前为止,两人所说的经过大致相同,印证沈玉璞跟他提起的那段往事,也相差不了多少 就因为有了这种突破,让沈玉璞认为可以凭着处子的元阴滋润九阳神功的亢阳,所以一度决定要以处子为鼎炉,重新练回九阳神功,到达原先的第六重境界 因为他深爱柳月娘,不愿自己在修练神功之际,对她形成伤害,却又难舍重出江湖,争霸天下的雄心,于是花了很长的时间,考虑今后的人生”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他顿了一下,对着齐北岳道:“你不必苦苦思索家师的身份,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让你明白,现在,你还是把当年的事说清楚吧!” 齐北岳停止了胡思乱想,不再追问,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叙述下去……JZ※※※果真如柳月娘所言相似,她在获悉沈文翰遇盗落水之事后,根本就不肯相信这件噩耗,认为许世平所言不实” 许世平并不知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但他认出这些字的笔迹是东主沈文翰所书,于是心中明白,沈文翰是鉴于自己忠心耿耿,所以才仗剑出手,替自己报了杀父之仇 由于这件血案,当时正在风头上,许世平不敢继续在常州逗留,藉着身体有恙,天色一亮,便离开客栈,雇船返回湖州 大约过了十几天,许世平眼看查不出结果,于是便遣散伙计,结束了生意,把店铺盘出去,然后回到松江老宅 他在家里住了几天,首要之务便是取出毕大为的头颅,祭奠父母和二叔的英灵,然后再将盛放毕大为头颅的木盒埋在废弃的油坊地底 通判大人虽未明说,但他点出许锡庚曾加入八极会,并且和盐务巡检司有所牵连之事,让许世平不寒而栗,认为通判大人或许已经从许锡庚和八极会的关系,推断出和最近常州大豪金面弥勒崔彪之死有关,这才暗示他,要他尽快离乡 林妙嫦原先见齐北岳一表人材,便已有好感,后来再见到他武功高强,于是便把一缕情思都牵挂在他身上,而齐北岳也因为林妙嫦长得虽非绝世美女,倒也甜美可人,于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终于取得她舅父的许可,两人结为夫妻,一年之后,便让齐北岳喜获麟儿 当年,由于毕大为在仁义庄丧命,引起仁义庄和金钩门产生猜疑,再加上毕大为一死,金钩门失去依恃,于是仁义庄才敢和其他三个帮派结盟,入侵金钩门,一举将这个门派消灭 齐北岳听了这番告白,当时如同遭到雷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毕如冰更是恳求他,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查出昔年杀死毕大为的那位剑客,尽力除去此人,替毕大为雪恨,替毕如冰报仇……齐北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荒谬,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金玄白也觉得命运真是作弄人,齐北岳的遭遇何止无奈?何止荒谬?简直是太不堪了 第二十四卷第一章孰是孰非齐北岳把自己最大的隐秘、最大的痛苦说出来,心中已觉十分难堪,陡然听到金玄白提出这个问题,几乎当场气晕过去,呆呆的望着金玄白,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 金玄白眼看她们距此十多丈远,没多久就会走到,于是放弃了太监能不能和女人同床这个话题,转口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如此尊崇沈……家师,视他如北斗泰山一般,那么更该敬畏柳姨,视她如姐、如母,为何反将她视为仇寇,把她打伤?”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道:“这十多年来,我事事依她,让她,忍她,可是她时时不忘报仇,总是将我视为仇人,不但在我饮食之中下药,让我慢性中毒,还插手水寨业务,培植她的势力,准备趁我倒下之际,一举夺下整个水寨的掌控权……” 赵守财问道:“总寨主,原来你早就发现夫人的企图,可是却一直隐忍不发,莫非便是因为她曾经是……” 齐北岳点头道:“不错,就因为她曾经是沈东主喜欢过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容忍她,这些年来,我不断地跟她说,昔年沈东主之死,绝非我预谋杀害,她却从来不肯相信,唉!女人的偏执,太可怕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愤恨地道:“这些都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冰儿明明是我的女儿,连她的名字都是我为了记念如冰而取的,却不知为何受了柳氏的蛊惑,反而认为我是她的杀父仇人,显然是要我们骨肉相残,让她在杀了我之后,终身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金玄白讶道:“你怎么认为冰儿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记得柳月娘明明说过,当年程家之女染病而死,她携着冰儿返回集贤堡探视,原先希望冰儿也被传染到疾病而死,让齐北岳伤心,可是冰儿一直健康无恙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他定了定心神,只见柳月娘等人已到了栅栏之外不足四丈,于是赶忙追问道:“许寨主,你如何证明冰儿便是你的女儿?” 齐北岳道:“产婆当年接生时,曾把婴儿抱来让我观看,当时,她便说我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只可惜白璧稍有瑕疵,她的后颈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不过那块胎记靠近发根,长大后头发长了,便可以掩盖住,叫我不必担心这块胎记会影响女儿的美貌 沈玉璞之所以邂逅柳月娘,可以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面对着雄心大志和万丈柔情的冲突,他毅然的挥出慧剑,斩断这根缠绵不休的情丝,勇敢的面对艰苦的修练过程 当时,他不敢吭声,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垂首听着沈玉璞训了他一盏茶之久,最后,他只记得这句:“唯大英雄才有真性情 然而为了证实齐北岳之言,金玄白必须把齐冰儿的真正身份弄清楚,好确定今后该走的方向 因为这整件事还牵连到了程婵娟,假使齐冰儿果真如齐北岳所言,是他和上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之女毕如冰所生的女儿,那么程婵娟便是沈玉璞和柳月娘未婚所生之女 不过她终究还是成为柳月娘用来对付齐玉龙的利器,若非齐北岳早有防备,派出两位已经退休的副寨主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处求援,只怕此刻太湖已落入柳月娘之手,就没有后来的变化了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眼看那如雪的颈项,忍不住俯下头去,在玉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齐冰儿惊叫一声,顿时满脸羞得通红,却在金玄白吻下之际,又觉颈际一阵酥痒,禁不住缩着脖子笑道:“哥!你干什么嘛?真是羞死人了” 金玄白真弄不清楚齐冰儿心里在想些什么,竟会在这个节骨眼,死盯着这个问题,他的目光一转,见到服部玉子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柳月娘则在柳桂花的扶持下,两人都神色紧张的望着自己,显然都想要知道答案 他略一沉吟道:“程姑娘如果是师父的亲生女儿,那么就等于我的妹妹一样,我会千般的疼惜她,但她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 金玄白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再牵扯下去,忙道:“柳姨,这种事,祢好好的问一问婵娟姑娘就知道详情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解除太湖的危机……” 他顿了下道:“根据赵大叔的说法,他从罗师爷处得知,苏州卫的官兵,在这两天内便会集结出兵围剿太湖水寨,所以,目前只有我尽快赶回苏州城,请求张永张大人出面,才能阻止卫所出兵,除此之外,查封太湖产业和买卖之事,也得依仗张大人才行” 齐冰儿一怔,问道:“朱大哥?什么朱大哥?” 金玄白解释道:“朱大哥是我结拜的兄长,也是掌管锦衣卫的张永大人的小舅,有朱大哥一句话,浙江巡抚蔡大人恐怕也得收回命令,我想,卫所的官兵也不会出动了” 金玄白道:“柳姨,祢跟我说过,想要掌控整个太湖,也想要接师父来此居住,如今,祢有没有改变这个想法?” 柳月娘摇了摇头,接过柳桂花递来的手绢,拭去脸上的泪痕,道:“老身原来想要夺下太湖,一来是为了报仇雪恨,二来是为了想让婵娟有个立足的根基,现在我想开了,还是陪沈郎度过残生,至于婵娟的未来,就交由你来安排吧!” 金玄白道:“好!既然柳姨祢已下定主意,那么我就擅自做主了” 金玄白侧首问道:“柳姨,祢同意吗?” 柳月娘一怔,道:“我不是说过,要和沈郎度此残生吗?你怎么还把那么庞大的一笔资产交给我经营?我……我的能力实在不够” 柳月娘有些担心,道:“那些人都是北六省的绿林组合,如果留下来学做生意,恐怕我无法控制他们!何况那巩盟主……”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关东四豪想要改邪归正,如果有人敢加以拦阻,我一定废了他这个绿林盟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柳月娘瞥了齐北岳一眼,道:“我和婵娟可不愿留在这里,你等我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随你回苏州” 她顿了一下,道:“哦!还有程家驹的事,你已经答应要放了他,绝对不可食言啊!” 金玄白点头道:“程家驹一定会放,我还要带他去虎丘,把他亲自交给程堡主呢” 柳月娘不知道集贤堡主程震远从黄山邀来天刀余断情,下柬五湖镖局,要约斗金刀镇八方邓总镖头之事,故此听金玄白说要把程家驹带到虎丘,不禁一愣,忙道:“玄白,你没弄错吧?集贤堡不在虎丘,而且我表哥他也仍在黄山……” 齐北岳一震,只见赵守财靠了过来,低声问道:“总寨主,敢情那无影刀程震远竟然是她……的表哥,这真是令人想像不到之事 第一条快船上,船舱两边的舱窗都是敞开的,从左边探首外望的是七龙山庄的楚氏三兄弟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他们五个人把头挤在舱窗外,一边观赏着湖上的美景,一边议论纷纷 这两座山庄都是坐落于北方内陆,纵然随同何康白南下之际,也曾经坐船渡江,可是心情不同,环境不同,加上载客的风帆大船设备比起这种八桨快船差得太远,所以这两座山庄的几位少侠们,一进入船上,便产生新鲜欢愉之感,都能放松心情欣赏湖上风光 原先,齐冰儿和金玄白也在船舱里,不过,当金玄白走出船舱,站到船首的船板上昂立时,齐冰儿也找了个很差劲的藉口跟了出去” 秋诗凤探过头来,道:“欧阳妹妹,除此之外,我们坐的这条船也是太湖的船,并且由公孙副寨主亲自掌舵,比坐在马车里还要平稳,可是冰儿姑娘却说会晕船,岂不是个笑话? ” 欧阳念珏笑道:“难怪两位姐姐会笑成这个样子,她这个藉口太好笑了 不过,就算金玄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破了齐冰儿的贞操,而在田中春子的思想中,女人的贞操也不是件如何了不起的事,可是冲着她那次带着忍者们给予齐冰儿的伤害和逼迫,她也觉得自己亏欠齐冰儿 上忍的命令完全不容中忍有任何质疑,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至于下忍则在中忍的统率与指挥下,站在第一线,执行各种任务 总结来说,一个女忍者不能凭自己的意志选择心爱的对象,婚姻是由上忍决定的,如果上忍挑选美貌的中忍或下忍破她的贞操或收她为禁脔,不但不是下忍之耻,反而是极为光荣之事 多年之后,欧岳之子欧定邦拜入峨嵋门下,艺成之际,曾亲上青城拜谒薛夫人,这时薛逢春已任青城掌门,听到欧定邦叙及当年之事,于是同意此一婚约,将薛婷婷许配给欧定邦 金玄白也想留下来,却被服部玉子连哄带骗的推出了船舱,然后关上舱门,将他拒于门外 他微笑着顾盼左右,只觉颇为志得意满,目光闪处,看见赵守财和何康白两人从第二艘快船的船舱里走了出来,两人手扶舱壁,在低声说话,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由于太湖水寨的这场内哄,不仅寨里的湖勇死伤惨重,连齐北岳请来的太行四凶也全都丧命,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伤的人数不少,大略算算,也有百人之多 太湖里虽有两名大夫,不过面对如此多的伤者,也有些忙不过来,唐玉峰擅长接骨疗伤之术,为了唐门受伤的十多名弟子,必须留下,于是也借重他,替那些绿林好汉治伤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后来,何康白又招呼楚氏三兄弟上第二艘快船,他们也不知为何,紧持不肯换船,因而就形成了第一条船上坐了十二个人,第二条快船只有五名乘客的怪事 本来他担心赵守财会把师父九阳神君的事说出来,引起一些事端,因为到了此刻,他还不清楚自己是否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沈玉璞一再叮咛他,在神功未臻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他是九阳门弟子 何康白所担心的不是这个,反倒害怕金玄白受到锦衣卫的利用,成为朝廷插手武林的工具 金玄白听到柳月娘道:“小娟,这些年来,娘是太忙了,也疏于对祢的照顾,可是祢有了心爱的人,也该告诉娘一声呀!别把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让人笑话?” 程婵娟一味的哭着,没有理会柳月娘,倒是柳桂花在旁劝说:“月娘姐,祢别再逼她了,小娟不说,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过些日子,等到一切烦心的事都摆平了,我们再慢慢劝她好了” 柳月娘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道:“小娟,我不逼祢,祢告诉我,是不是也喜欢上金玄白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来,他真想看看程婵娟是什么表情,心念动处,竟然很清晰地感应到程婵娟垂首掩面,坐在舱中的长凳上,而柳桂花则是坐在她身边,一手挽着她的手臂,一手轻拍她的肩部 而最妙的还是,他连自己的功力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都完全弄不清楚,仍然胡乱揣测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码头上,有许多挑夫和苦力三五成群的聚集着,这些人都是身强体壮,皮肤黝黑,拿根扁担,带捆绳子,专门帮南来北往,在苏州登岸的旅客们挑行李,担货物,或者介绍客栈的 而那些赶来苏州城谋生的人,若找不到长期的工作,也都会到码头附近的荐头店去登记,幸运的人能够受雇为机房的长工,否则便只能做临时工,辛苦一天,领一天的工钱,买两个包子裹腹,找个隐蔽的地方窝一夜,第二天再去找工作 如果有身强体壮,而又不甘于辛苦的人,则受到堂口的吸收,混进赌场、私娼馆或青楼里做打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那些在码头上混的人,不仅有挑夫、荐头店伙计、酒楼、客栈派出的店伙,还有一些扒手和老千 这种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到底是何时订立的,谁也不知道,不过其目的在保持衙门人员和帮派之间的一种默契和情谊 那个中年大汉走到挑夫群中,对其中一个瘦削汉子道:“马老七,照子放亮点,那两艘快船是从太湖水寨里来的,招呼兄弟们,大为避开点” 他抹了把嘴角的口水,对马老七道:“老七,你约束一下兄弟们,那些美女都是带刺的花,大伙别胡言乱语,衣服都给扎好,别犯了人家的禁忌,我得去通知大爷了” 他临行之际,又向两艘快船多看了一眼,发现太湖水寨的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也跃上了岸,束手站在跳板边,等候齐夫人走下跳板” 冯三爷身形一滞,只听站在三眼蛟身边的那个刘姓黑脸大汉讶道:“这两个娘们如此厉害,真是看不出来,杨兄你说说看,她们是什么来历?” 三眼蛟杨雄道:“那两位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逸电女侠和飞霜女侠,据说她们是武当派的弟子,已经得到武当真传,别说你只是外号黑熊,就算真的黑熊都禁不起她们一手的暗器 他端详了一下,伸手指着码头那边,道:“呶!看到了没有,那位身穿蓝色外袍的高大汉子便是神枪霸王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天哪!她是太湖王的千金,外号白玉娇龙的齐小姐,去年我二哥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上轻薄了几句,让她把腿都打断了,事后集贤堡的少堡主还打上门来……” 他打了个哆嗦,拉着刘武彪和杨雄转头就走,一边说道:“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快走吧!” 走出十多步外,杨雄问道:“冯兄,这些人同船而来,莫非苏州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冯三爷道:“可能跟衙门封了太湖水寨的产业有关,据说……” 他说到这里,见到一个老妇,穿着一身补丁的土衣粗服,拄着一根拐杖,牵着两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孩,步履蹒跚的从街上行来” 他指着那个牵着两个孩童,踏着蹒跚的步履,缓缓而来的老妇人,道:“那位是神手门的陈玉娘,她带着两个弟子到码头来,恐怕是要来找猎物,我怕她照子不够亮,找上了神枪霸王和白玉娇龙他们,就恐怕再也不能在苏州混下去了,所以想提醒她一下 她以前被薛义抓进大牢两次,这下眼看这位衙门捕头竟然没有穿着皂服,扮成挑夫的模样,还带着一大群衙役,分散开来,显然是有重要事情要处理,才易装而行 漕帮的帮众在运河上活动,除了保护商人货运平安之外,由于他们与所有税关和税站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还可以使得南货商人不被刁难,船货能够如期航抵京师 等到马老七把注意力从金玄白等人身上移开,落在漕帮那批人身上时,双方相距已不足三丈,并且还在继续接近中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那些漕帮的帮众一见到眼前的那一群人,里面夹杂着七八名年轻女子,个个美丽脱俗,就如同满园盛开的无数花卉,耀人眼目,一时之间,哪里还分得出究竟是芍药或是牡丹,兰花或是菊花,只觉得美不胜收,恨不得都捧入怀中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站在他身侧的那个孔老四,喘了口大气,道:“徐二哥,这些小妞一个比一个长得美,简直是……” 他想要形容心里的感受,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适当的言词,“是”了好一会,急得满头大汗,终于冒出一句:“简直是他娘的美极了!” 那个徐二哥仗着自己是淮安分舵的副分舵主,自认勇力无俦,有了几分酒意之后,更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好汉 他拉开衣襟,敞开胸膛,露出胸前一大片浓密的胸毛,对身边的孔老四道:“孔老四,若是让你挑一个,你喜欢哪一个?” 孔老四目光闪动了一下,在每一个年轻女子身上浏览一遍,然后叹了口气,道:“每个人都漂亮,我都不知要如何挑选才好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则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这些漕帮帮众,显然是等着看热闹 服部玉子、田中春子和楚花铃、欧阳念珏走在金玄白后面,她们早就发现码头上这种诡异的局面,见到挑夫和商客们排列开来,让开一条大道,给他们一行人通行,还以为是太湖水寨的威名所致 不过这些女侠们多半孤芳自赏,除非和门派中的师姐妹同行,罕得成群结队,更不会一下子来了七八位绝色美女聚在一起 而随行在她们身后的田中春子则忍不住放声大笑,引得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笑得花枝招展 何玉馥见她没有反应,答腔道:“哟!原来是名震运河的白花蛇孔安,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失敬了” 孔安被眼前这些美女的笑容所迷惑,差点魂飞天外,收不回来,此刻一见另一位美女答腔,顿觉自己颜面有光,挺了挺胸膛,道:“不敢!不敢!我们漕帮的兄弟,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他的话未说完,已被快步行来的狂狮徐风接上,道:“孔老四,你尽说废话做什么?还不快问这些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齐冰儿突然开口,道:“我们是从太湖来的!” 狂狮徐风恍然道:“哦!原来祢们是太湖画舫上的船妓,难怪个个都长得如此美丽 第三章站在他身旁的白花蛇孔安浑然不觉,见他没把话说完,顺口说道:“各位姑娘请放心,我们分舵主说了算,说把那神枪霸王小辈找来给各位赔罪,就一定做得到 就在他们追蹑唐凤和唐凰之际,楚慎之已冲到白花蛇孔安之前 的确,唐门的金银凤凰乍一出现码头,打倒了四名漕帮帮众之后,便如惊鸿一现似的飞身跃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对高大威猛,满面稚气,却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欧阳兄弟,施展着轻功身法,紧追而去 这种稀奇的事情,就算在这个大城市里也是罕得一见,怎不引起许多人议论纷纷? 俗话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码头上的挑夫们大都练了些庄稼把式,眼看经常骑在他们头上的漕帮帮众,被铁卫们打得落花流水,禁不住手舞足蹈,暗暗喝采,认为这些人武功高强,替他们出了口气 只有距离狂狮身边不远的人,才能看清楚他全身颤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过就算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狂狮竟是被金玄白以无形的气劲锁住,完全无法动弹 当欧阳兄弟飞身追赶唐门金银凤凰之际,欧阳念珏也一拉楚花铃的手,从行列中跃了出来,向欧阳兄弟追去而几乎是在同时,程婵娟也奔出行列,显然是看到集贤堡铁卫的出现,以及金银凤凰的骤然离去,而起了疑窦 她未带金银凤凰到太湖水寨去,而把她们两人留在堡里,交由铁卫们监控,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凭藉唐门金银双凤来挟持唐玉峰等人 结果因为程震远赴黄山未返,于是程家驹将唐玉峰等人介绍给齐玉龙认识,准备凭藉太湖水寨的力量,共同合作,大展鸿图” 程婵娟得到允许,才加快脚步走向前去,这时那十五、六个漕帮的人已被打得东倒西歪,躺了一地,全都在哼哼唧唧的呻吟 程婵娟真不知道这些差人为何要装扮成挑夫模样,混在码头边,她转过头来,只见十名铁卫个个面现惊凛之色,忍不住诧异地问道:“郭子颖,你们怎么啦?碰到捕头就吓成这个样子?” 郭子颖伸手指了指,道:“小姐,那个是神枪霸王金玄白,我们少堡主就是被他擒走的” 郭子颖大怒,其他九名铁卫也一起霍然色变,他的目光一扫躺在地上呻吟的漕帮帮众,低声问道:“请问小姐,要不要我们处理?” 程婵娟道:“这些人都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他们这回不但得罪了太湖水寨和我们集贤堡,并且连神枪霸王都冒犯了,目前还轮不到我们出手,就看金大侠如何处置了” 她一想到白花蛇孔安之言,忍不住冷笑道:“这些不知死活的混帐东西,竟然连枪神老前辈都敢冒犯,我看漕帮的帮主也别想干下去了,就坐着等死吧!” 她说完这句话,听到两侧的人群之中,起了一阵议论之声,又冷笑一下,领着十名铁卫,朝金玄白行去 还没走近,她便见到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门捕快全都垂首肃立,站在金玄白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禁不住心中暗忖道:“金大哥果真是东厂里的大官,不然这些衙门官差平时何等嚣张?怎会一个个乖乖的垂首听训?” 金玄白发了薛义一顿牢骚之后,道:“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这都是王大捕头的错,你们赶紧回去,叫他转告宋知府,要宋大人立刻放了被捕的那些人,然后发还查封的产业 金玄白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辛苦了” 金玄白挥挥手,道:“你们去忙吧” 他看到程婵娟领着十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路旁,讶道:“程姑娘,祢站在这里干什么?走!大伙一起去,找家饭馆把肚子喂饱再说 所以薛义纵然贪了一半,剩下的一百两银子,每人除了分三两银子之外,还可大吃大喝一番,当然每个人都欣喜万分 那名凑在薛义身边的捕快道:“薛头儿,你这么分,大伙不太好意思,还是你拿十两吧!” 薛义义正辞严的道:“这怎么可以?大伙儿一样的辛苦,这是金大人赏给每位弟兄喝酒的,我们大家平分……” 他说到这里,只听得有人喊道:“薛捕头,薛捕头” 薛义循声望去,只见白花蛇孔安坐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银票在晃着 他私底下污了一百两,根本不担心金玄白会说出来,因为他在拙政园之前,亲眼看到金玄白把一个木箱里装着的二百两黄金,都慷慨地送给了那些帮派和堂口的把子们 后来烟雨阁的老鸨见她一直愁容满面,于是便将她转卖给吟风阁,说也奇怪,原先病恹恹的小翠花反倒精神好了,直到碰上了薛义之后,两人一见钟情,多次相聚,她的身体越来越好,一直要求薛义替她赎身 这种织染局,后来被称为织造避,也有人称之为皇家织造局,只因负责主事的都是由宫廷派出去的太监 JZ※※※薛义在苏州衙门里当差,已有十多年的资历,当然知道织染局是什么机构,那些负责主事的人,又是些什么角色 是以他一听小翠花提起,在沉香楼里宴客的是苏州织染局的太监,顿时想起了民间的传说,脸色不由一变 在他的心目中,小翠花是世上最可爱、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 烟雨阁里的妓女,品位也极高,流连这种地方的,除了文人骚客之外,便是一些富贾商人了 尤其是自从两年多前,江南才子唐伯虎替烟雨阁里的红妓九娘赎身,两人隐在桃花坞之后,烟雨阁的名气更加响亮” 萧老七应了一声,像饿虎扑狼似的,一把抓住一名轿夫的衣襟,提到自己面前,恶狠狠的道:“薛大人说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 那个轿夫吓得半死,不住的点头,只是心里不明白,何时苏州的衙役上街办案会不穿皂服,装扮成这副模样,甚至连手里拿的锁链、铁尺、水火棍都变成了扁担、绳索? 薛义也不理会那些轿夫,大步向小翠花行去,见到了田中春子,抱拳行了个礼,道:“田姑娘,金大人还没挑好馆子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们小姐原本想上沉香楼,却不知整座二楼都被织造局包了下来,所以只得到易牙居了,不过易牙居在巷子里,看不到大街的情况,唯恐何老爷子他们找不到,只得在这里稍候片刻了” 薛义道:“田姑娘,请祢禀告金大人,尽管放心上易牙居去吃饭,这里有小人和几位兄弟守着,只要见到那位何老爷子,立刻便会带他们到易牙居和各位会合”说完,便匆匆的进了沉香楼的大门” 田中春子睨了薛义一眼,道:“薛捕头,你很喜欢翠花,想要替他赎身啊?” 薛义痴痴的望着小翠花扭动细腰,缓缓的登楼而上,只觉得一颗心都随她而去了,耳边虽听到田中春子说话,一时之间倒忘了回答” 楚慎之走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就站在路边等何叔他们好了 金玄白全身一震,倒不是为那三名大汉所发出的裂帛似的叫声引起,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震撼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单是神识已能扩及精微,并且连眼力也增强不少,如此远的距离,竟能把在旋转飞舞中的飞霜看得如此清晰,连飞行的弧度都一清二楚,显然并非飞霜的速度变慢,而是自己眼力有所增强”楚花铃道:“都给我走 楚仙勇和楚仙壮正想留在现场,一见那两个大汉口出秽言,飞身扑来,立刻身形一挫,迎了上去准备接下那两人的攻势 岂知他们才一摆好架势,楚花铃和秋诗凤已快如电掣的抢在他们的前面,截住那两个大汉 在血水飞溅之中,他发出悲痛的惨叫,捧着断臂跌倒于地,而在他身边,则是十几颗牙齿混在血水里,显然是另一名大汉被楚花铃踢中双颊而掉落的 秋诗凤剑式一收,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退回原地,秋水剑也在瞬间入鞘,觉得自己剑法使得极为流畅,看来较之数日前,又晋升了一个层级 她刚退回欧阳念珏的身边,已听到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怒骂道:“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眼中残相还没消失,那个大汉虽然警觉情况有异,可是蓄足的气势和劲道已经发出,再也无法收回 巷中众人很清晰地听到两声啪、啪脆响,接着便看到那个大汉惨叫一声,双臂垂下,整个庞大的身躯倒飞而起,一条血箭从他口中喷洒而出,形成一条凄迷的血影 故此无论魔教的五行令主施出何等的歹毒武功,遇到了心法纯正的九阳神功,都像热汤泼雪一般,全都不是对手 以他现在的轻功造诣来说,放眼天下武林,已找不到三个人能跟他比较了,连楚花铃都远远的落在他的后面 就在两条一红一蓝的身影将要重叠之际,那个红衣大汉攻出的一招烈焰掌已被金玄白发出的一招菩提指法击中掌心 尤其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欧阳念珏、楚花铃、田中春子等人更是看得目眩心醉 所幸金玄白没有跟着口诵魔门真言,反而出手将那个红衣大汉擒下,让何康白稍稍放心” 他指着靠在墙边,仍在低声诵念的另一名大汉,道:“那里有个家伙使的是青灵掌,据我师父当年跟我说过,那必须运出乙木神功才能使得出来” 何康白脸色一变,道:“老夫可不敢冒犯官府,尤其楼上都是些中官……”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管他什么中官、上官,若是跟魔门勾结,我让他都当不成官” 除此之外,还有人嚷道:“本官是工部侍郎崔岩,尔等莫非想要谋反不成……” 薛义伸了伸舌头,忖道:“金大人果真是锦衣卫的大官,不然怎会连工部侍郎、织造局的公公们都不放在眼里?” 几天之前,他奉了王大捕头的命令,带着二十多名衙役,到处去找寻金玄白,当时便对这个年轻人怀着畏惧之心 不过由于金玄白还身兼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之职,加上他说的一口苏州话,而非是凤阳官话,所以常让这些捕头产生混淆,摸不清他到底官居何位 沉香楼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要小多了,二楼隔了两个厢房,另外用屏风隔出三小块区域,每座屏风可摆一桌,若是将屏风撤去,则可摆四桌 纵然这些太监无法动弹,不能喊叫,而薛义心里也着实痛恨这些没卵蛋的阉人,可是积威所及,却连碰都不敢碰他们一下 薛义带着其他的衙役往里面走去,到了第一间厢房之前,只见里面坐着十二个从吟风阁接来的妓女,每个人都面色惊慌,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没一个人敢挪动丝毫,桌上纵然摆满了酒菜,她们连瞄都不敢瞄一下 薛义探头进去一看,想要找寻小翠花,首先便见到田中春子靠在墙边站着,双臂环抱胸前 田中春子见到薛义,问道:“薛捕头,你不是不敢上楼吗?怎么也来了?” 薛义目光还在搜索小翠花,嘴里却应道:“小的上来是替金大人助威的……” 田中春子捂嘴一笑,道:“说得好听,只怕是担心小翠花吧我们就在对面易牙居吃饭,吃完了饭就会去找宋大人以后好好的待人家,别让她受到一丝委屈,不然我就找你算账! ” 薛义拿着那张银票,像是做梦一样,痴痴的望着田中春子随在秋诗凤之后下楼而去,差点没高兴得跳了起来”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也没多讲什么,见到几名衙役鱼贯下楼,于是交待他们把红袍大汉和倒在墙边,已经奄奄一息的三个魔门徒众看好,这才领着众人朝易牙居而去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 他把齐冰儿跟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相比,总觉得她的姿色要稍逊一些,不过齐冰儿没有趁火打劫,倒让他非常满意 当年,鬼斧欧阳珏把唐大先生的十指拗断,废了他一身的暗器功夫,应该是件轰动武林的大事,可是事后唐门视此为奇耻大辱,并没张扬出去 此后,他们便联袂赶往泰山,想要观看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之举,以致欧阳珏始终没能回到巨斧山庄 金玄白想起这段往事时,脑海里浮现起欧阳珏那张苍老的脸孔,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鬼斧沙哑的声音 这些遗憾并不很强烈,可是金玄白能了解一个失去一身武功之后的老人,心里所产生的那份“同理心”,想必欧阳珏在重伤之后,废去一身武功,才能领略出当年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心里的感受吧! 这也是金玄白为何在见到唐门金银凤凰之后,萌生替欧阳兄弟撮合一起的原因之一” 他们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进了易牙居,自有店伙计引他们登楼而上 尤其是连一省的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大驾光临,不仅是宋知府的荣耀,更是得月楼莫大的光荣 田中春子见到胖掌柜磕头如捣蒜,忍不住掩唇一笑,道:“你们起来吧!别再磕头了,把菜准备好一点,大家吃得欢喜最重要” 田中春子看他和三个伙计毕恭毕敬的站着,满足了心里的虚荣心,忖道:“当官真好,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当官 那个胖掌柜一见田中春子离开,连忙拉过一名伙计,吩咐他赶紧从后门出去,穿过小弄去通知东家曹老爷这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在洪武十四年时,黄册制度正式建立,于是徭役的摊派方法也完整的形成了,这时,徭役共分为“正役”和“杂役”两类 第一五七章教训巡丁 街面上一片嘈杂,那些巡丁们如狼似虎的把这群挑夫们围住,其中一个领头者竟然大声喝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敢在大街之上,公然调戏妇人女子,莫非目无王法……” 田中春子根本不知道这些巡街的丁勇是被临时征调而来的杂役,见到他们竟敢围住衙门的巡捕们,不禁颇为讶异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薛义怒睁双眼,道:“你们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看到老子们这副打扮,就以为是挑夫苦力,可以欺负?嘿!老子再说一次,我是苏州衙门捕头薛义,奉锦衣卫金玄白金大人之命,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绝不宽恕 田中春子听见薛义把金玄白抬了出来,又加上个锦衣卫大人的名号,禁不住觉得好笑,她向薛义走了过去,道:“薛捕头,我们少主是东厂的官员,不是锦衣卫,蒋大人才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不过自东厂成立后,由于权限的日益扩大,编制也形成恶性的膨胀,从永乐十八年至今,原先只有一名掌刑官,如今已增为六名之多,至于理刑官则扩充为五十余人 东厂聘雇的人员,大都是有专长的武功高强之士,称为档头,至于一般的普通人员称为番子,也就是东厂里最下级的办事者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役,也都颠着屁股,躬身目送田中春子袅袅亭亭的走向易牙居而去,每人脸上都泛起了特殊的神采 王正英前后反覆地询问了霍老七五次之多,并且还找来一名画师,把霍老七形容的那三女一男的容貌画了下来,一再更正之后,才霍然发现,那被马车押走,上船进入太湖的三女一男,其中一名女子是松鹤楼的总管兼大掌柜柳桂花,而那名男子则酷似金玄白 像这种正当的商家,除了固定支付的费用之外,大凡一年的三节或者过年,还得另外支纹银五十两至一百两供罗师爷统筹分配给衙门的差人 按说,以松鹤楼这种声名远播的大饭庄,每月支付三百两纹银给官府,并不算很多,比起苏州城里的大赌坊或者有名的青楼,动辄每月千两以上,可差得远了 至于苏州城附近的一些小赌坊,半掩门的私娼馆,龙蛇混杂,利益则由差人和各地的堂口均分,有时地方的豪霸插足其间,差人所分得的成数就得让一些 第六章 意外惊喜自古以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已经成了不能更改的铁律,所谓千里求官只为财,更是亘古以来无法反驳的“法则” 别说锦衣卫的张公公人在苏州,就算是诸葛明在此,凭着东厂的权力,便可立刻将这些大小官员一起逮捕,连夜押回北京,或者直接送往南京的南镇抚司处置,用不着十天半个月便会结案 东厂在南京和北京各有一座镇抚司衙门,是东厂对外办案的单位,和刑部这个系统完全无关,不受刑部的管辖,可以判案、决案、定刑、执行一切大小罪案 王正英命手下把通判大人送回之后,匆匆赶到罗奉文在苏州的家中,把这件天大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了罗师爷 罗奉文师爷在焦灼之下,悄悄的把金玄白已被封为武威侯的消息透露给王正英,本来是想要让王大捕头正视金玄白身份的重要性,逼他加紧办案 而最重要的则是需要绝对的保密,尤其是绝对不能让厂卫大员们发觉此事,必定要在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知悉真相之前,把金侯爷从太湖救出来……罗师爷和王正英再三磋商之后,决定了几个对策,于是联袂赶往衙门,进入府中向宋知府禀报此事 宋知府乍然听到松鹤楼血案死了一百多人,便已脸色凝重起来,再听到王正英向他禀告,整件事有金玄白牵扯进去,更加的担心,等到王正英把数十份线民的口供和四张图像呈在桌上时,他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冒了出来 这三项办法,除了第一项之外,二、三两项都是要向太湖王齐北岳施以压力,希望齐北岳能在短时间内,感受到这股来自官方的压力,主动出来和宋知府接触 宋知府痛恨齐北岳给自己惹来这个杀身之祸,决定无论金玄白安全与否,也要齐北岳付出惨重的代价 王正英得到知府的授权之后,立刻派出数百名衙役,把齐北岳手下经营的一切产业,全部查封起来,然后抓了数百人,一起押进大狱之中由于事情太大,巡抚尚需集三司大人一起磋商,故此直到此刻尚未返回府衙 至于两股势力对抗的情形如何,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优势,就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了解了 王正英摸了摸肚子,想起初到苏州的那些日子,再想一想这几天来,为了锦衣卫大举而来,没能够好好的吃上一餐,于是决定邀请罗师爷,找一家饭馆吃一顿,趁着宋知府还未回来之际,偷个半日时间,用完餐之后,再回家洗个澡,睡个舒服的午觉 不过,他却做梦都没想到,竟会在沉香楼前的大街上,碰上了薛义,并且意外地知道了金玄白竟然安然的回到了城里,并且还正在易牙居里宴客……JZ※※※大街之上,行人仍旧是熙熙攘攘,许多老苏州人,都认得王正英,经过之际,都恭敬的叫他一声,以示亲切之意 可是当他们见到一堆手持扁担的挑夫,也规规矩矩的分成两列站立在巷口,而一名官差和一个挑夫却站在路边低声私语,那种极为反差的画面,一映入他们眼里,引起更大的注意 然而王正英却一概视如不见,对这些人的异样眼光和熟人的招呼,全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心里乱糟糟的一片,所有的思绪都放在金玄白已经在易牙居里的这件事,完全容不下其他的任何杂念 他还特别交待,如果罗师爷问起,就说王大捕头已得到可靠的消息,有一批来自江北的匪徒,计划对罗师爷的府邸进行抢劫,所以才要特别保护 他干咳两声,压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拉过薛义,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金侯爷为什么要把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捆起来?” 薛义一怔,讶道:“金侯爷?头儿,你的意思……” 王正英发现自己失言,赶紧伸手捂住薛义的嘴巴,正色道:“这是件天大的秘密,你千万不可说出去,只能称呼大人,知道吗?” 薛义不住的点头,眼中却泛现兴奋之色,忖道:“原来金大侠还是一位侯爷,那么他的五湖镖局副总镖头身份,是作掩护之用,就跟我们打扮成挑夫一样,完全为了办案所需,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了办什么案,竟然要如此委屈自己 想一想自己这些年来,和二捕头俞大贵一起狼狈为奸,也捞了不少好处,若是连三所宅院计算进去,再加上放在外面生息的印子钱,合计起来,最少也有个七八万两银子,就算此刻退职下来,下辈子也不愁吃穿 何况送银子讲究的时间、地点,在此一概不宜,甚至连个藉口都没有,如何能蒙金大人收下? 所以王正英思绪急转,想来想去,只有先从五位夫人身上下手了,只要取得五位夫人的欢心,让她们对自己留下一份好印象,将来自然有机会攀上金侯爷这层关系”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那些巡丁奉命守在巷口,没有一个人敢离开,眼看王正英匆匆的走了过来,立刻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让开一条通路 这家店铺的东家也姓王,祖屋在木渎镇,他在苏州城里做生意已有二十多年,自然认得大捕头王正英,他心中忐忑难安,不知道这位大捕头只身进来挑选首饰,究竟是奉了知府之命,还是自己需要,丝毫不敢怠慢,一直小心翼翼的陪侍在侧 在伙计们忙着盛放首饰时,大掌柜一边敲着算盘,一边望着东家,不知要如何结帐才好”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别的不说,单从王正英在苏州任职多年,从未到易牙居吃过一顿饭,就可知道他和曹大成的关系如何了 之前,他经由周大富的介绍,认识了东厂的诸葛明和来自锦衣卫的蒋弘武,决定花费大笔银子,田地宅院和奉送小妾,目的便是希望藉由这两位厂卫大员的介绍,认识金玄白,可以取得这个巨大而又有力的靠山 由于易牙居在巷子里,无地利之便,生意比起街边巷口的沉香楼来,要差上许多,所以曹大成也没把这家店放在心上,只是把整间店铺交给妻子的远房表哥管理,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的照顾亲戚 只是由于这家易牙居位于巷中,门面不够宽广,气派不够,再加上停轿歇车又不太方便,所以连曹大成宴请宾客也没摆在这儿,都挑得月楼或松鹤楼这种一流的大酒楼 他做梦都没想到,像这种位处巷里的二流酒楼,竟然还会有贵客光临,并且来光临的还是他一心想要拢络巴结的金大人,故此乍一听到伙计报讯,还以为是和掌柜弄错了 如今,他们也不知走了什么背时运,竟然被人像包粽子一样捆了起来,而且还由一批身穿挑夫服装的衙门差人押着 不过机会难得,他费尽心思,拜托周大富出面,拢络了两位厂卫大员,目的便是攀上金侯爷,如今这位侯爷鬼使神差的到了易牙居,岂不是老天垂怜,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曹大成也不多想究竟织造局的太监们如何得罪了金侯爷,遭到了那种待遇,眼看机会临门,于是决定一定要好好把握 金玄白没料到王正英身为衙门大捕头,竟然也会对自己行此大礼,慌忙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伸手把他扶起,道:“唉!王大捕头,何必行此大礼呢?在下真是过意不去 王正英也是武林人物,江湖上外号乾坤双环,以一对子母金环名扬武林,岂能没听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威名? 他眼见这些男女少侠大部份来自这两个武林世家,其他如何玉馥则是来自华山派,秋诗凤则是雁荡派,都是新近崛起武林,有名的江南女侠 柳月娘开门见山的说道:“王大捕头,这次妾身随金贤侄来到苏州,目的便是要找大人打听衙门查封太湖产业之事,如今正巧碰上大人来此,能否请你明白告知,究竟官府为了什么原因,要把太湖所经营的几十多家店铺查封起来?” 王正英没料到柳月娘连让自己喝杯酒的时间都不给,马上便提出这个问题,由此可见,她的心里也急着这件事,希望能够早点弄清楚柳月娘、柳桂花、齐冰儿三人都是亲身经历,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全都脸色大变,犹有余悸,反而金玄白神色如常,似乎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他顿了一下,又道:“尤其是听到大人携着众位夫人出现城里,更是无比的欣慰,一得到消息,便急着赶来,也没准备什么大礼晋见大人和各位夫人,只得临时在附近买几件小礼物献给各位夫人,不成敬意,尚祈大人见谅 金玄白一愣,微微皱眉,道:“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英满脸惶恐之色,道:“实在不瞒大人,这回查封太湖产业,都是小人做出的错误判断,以致禀报宋大人之后,才会有如此谬误的行动……” 他把松鹤楼发生命案后,自己不眠不休的追查了上千条线索,结果查出有三女一男被太湖水寨的人掳回太湖之事说了出来 柳月娘、柳桂花和齐冰儿都是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人,更是为王正英如同亲眼目睹般的叙述,感到惊骇不已 如今他们二人听到王正英所做出的推论,每个环节都毫无差错,不禁对王正英办案的能力感到敬佩不已 当时容大捕头年纪还未三十,距今已有三十多年,如今他已有六十岁的高龄,早就从刑部退休,不过这天下第一铁捕之名,仍被老一辈的人津津乐道,并没忘记他的存在 而王正英后所说的那番话,金玄白一听便知他是顾全自己的颜面,才故意这么说的 何康白好似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似的,仔细地端详了金玄白一下,竟然在瞬息之间,心头起了一阵凛骇之念,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受到了桌上珠光宝气的影响,竟然看到金玄白的肌肤泛现出莹然的光泽 他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仔细地端详了他全身上下一次,然后哈哈大笑两声,又坐回原先的座位,不但把金玄白弄迷糊了,连何玉馥、秋诗凤等众女都感到莫名其妙” 他以一种充满畏惧而又敬佩的目光望着金玄白,对于这位年轻高手的超绝武功,他是亲眼目睹过,知道此人一出江湖,万人难敌 不过让他畏惧的,倒不是金玄白的武功,而是他和厂卫高官之间的密切关系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当脑海中一浮起当初金玄白的模样,何玉馥倏然发现眼前的金玄白似乎和当初的相貌有了极大的差异 加上那时金玄白年纪还小,对于少林内功心法以及武当功法的理解力根本不够,除了用死背死记的方法之外,也拿不出其他好的策略了 故此像这种深奥的理论,金玄白也从来都没听过 关于九阳神功传自于八仙中的吕洞宾一事,可能沈玉璞心中也是存疑,只不过有这么一个目标高悬在上面,可以砥砺门人弟子用功上进,连豁达不羁的沈玉璞也不愿放弃,自然依样画葫芦的教给了金玄白” 金玄白这时还抓着齐冰儿的玉手,忙道:“快起来,别太多礼了” 王正英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原先的座位中 楚氏兄弟几乎看傻眼了,一愣之下,口中发出一阵怪叫” 金玄白吁了口气,道:“好!还是祢帮我把金钗和那个……那个送给每位姑娘一付吧” 他作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嘲地道:“这支金钗拿在我的手里,比起一杆铁枪还要重,真是受不了 王正英等人敬过一轮酒之后,八位年轻女子们,也都把金钗插上了发髻,簪珥戴上了耳朵,更显得高贵雍容,似乎个个都是官家闺阁千金 金玄白发现连田中春子戴上珠宝首饰之后,也显得跟往日不同,想起初次和她在柳林边见面,她一脸凶狠煞厉,如今笑面含春,简直变了个人,气质上更是完全不同 服部玉子把挑剩下的两支金钗和四枚簪珥包了起来,问道:“少主,这多出来的金钗和簪珥,你是收起来还是……” 金玄白道:“祢收着吧!” 服部玉子把首饰放进囊中,笑道:“下回少主遇到了喜欢的姑娘,或者找到了未婚的妻子,这两份首饰还可以派上用场 反倒是程婵娟有些局促不安,附在柳月娘耳边,低声道:“娘,孩儿冒昧的收下这些金饰,不太妥当吧?还是还给金大哥的好……” 柳月娘轻抚着她的手背,低声应道:“祢金大哥不是外人,送祢两件首饰算得了什么? 祢尽管收下就是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原先不知,否则一定早就制止他做这种蠢事,因为偷学别派武功,是武林大忌,不仅会引起门派之争,并且还会酿成江湖动乱,家驹这回是做得太过火了,所幸贤侄你大人有大量,宽恕了他这一次,不然真不知要如何收场才好” 他抱了抱拳,道:“请齐夫人恕下官直言,我的职责在身,不能不管,否则便会失职渎职      斜阳西渡,馨书盈屋,低眉懒妆梳飞珠,卷牍,冻丝幕琴吟瑟鼓,浅枕深雾,清秋举蓬壶川谷,林竹,凭风舞谁曾看见风舞,云袖澄素 ,倩影飘忽谁曾伤心的恸哭,翠酒寒烛,紫檀香柱谁又流传了千古,魅异高孤,幽鬼其独谁又追寻了苦苦,挥不去美丽的灵狐向聊途,斋里 醒笙初,绿茗声波无重数冰霜梅露,月冷星疏,庭院深萧处槐树,尘土,流烟渚浦英分付,松间沙路,龄同章台墓典故,风骨,长相诉第一 章并不是今日才知道自己与别人不同      还是澄映的评点比较切实,她说我:无可救药      花园里灯火辉煌,高大的圣诞树上缀满了霓灯、糖果、裁纸星星和一些布偶等饰物,三五成群的绅士名流来来回回地走动,与熟识的人 相互问候,与不熟识的人相互熟识      冷如风是雨盈的大哥,对雨盈宠爱非常,有求必应      距离太宽太远,橡木书桌上台灯的亮光并不能是我看清他的面孔,然我可以从他所站的方位真切的港收到一种无形的气势,似飘忽有似 紧随的可以让人窒息      有人出现在我的周围而我的意识毫无警兆?我不知道他站在那儿已有多久,如果不是因为他变换姿势而使衣服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我仍 会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而任人旁窥,在我的心毫无防备下他称雨盈作“盈盈”,他问我是不是“客人”,是他吗?那位传奇中的人物?      认识雨盈的时间应该以年作单位来计算,但我出入雨盈家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据她所言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大哥有二十五个小时不在家 ,是以,我未曾与冷如风打过照面      “林——潇?”他的语气理有我不明所以的怀疑,却又于问询当中表示出肯定的意味      他远远望着我,无端的忽然冒出一句:“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的” 我准中他是雨盈的大哥,但他似乎无意将我视作他妹妹的朋友”他说忽地又笑,“也许我在等待你的救赎?”      我抬起头,视线立时迎上一双不可测的迷幻黑眸,心头在那一刹没来由得一跳,萌生一丝不应有的慌乱温热的手自我腰上撤离,生平第一次,我头也不回 落荒而逃,怀着某种我明辨不了的恐惧“怎么又打起来了!你们俩——真是没眼看!”      她一手一个挽着我和澄映就往接待大厅拖去”      他的双眉忽地往上斜飞,笑着盯紧我,然后拉起我的手牵到唇边亲了亲:“可爱的小朋友      “急成这个样子,也不怕你的同学笑话”冷如风状似无奈地捏捏她粉嫩的脸颊      冷如风掏出一个小方盒,从中取出一个细小精致的白金镶钻手镯,为雨盈戴上并且吻她的额头:“圣诞快乐,盈盈      “潇潇!你是不是患了恋‘背影’癖?”雨盈在叫      “我患了恋‘打’癖,吵什么吵!”我敲敲她的脑瓜      已然是日上三竿了吗?否则不会有人敢打电话进来是母亲的去世教会了我,这个世上没有我要的东西,也没有我不要的东西,一 言蔽之,世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门把响处,管家张嫂探进身子,我拥着被子坐起,她脸上的惶急刹时变为怯惧      我走向门口:“下午我回来时你最好别再让我见到她!”      “这是什么口气!林潇你给我站住!”      我对她的暴怒无动于衷,头也不回地步出林宅我父 亲的公司其实是我外祖父的公司,外祖父外祖母以及母亲去世后,我拥有公司相当大的股权我谢过他,挂了电话后静坐在房等候父亲的到来,结果却是佣人来敲门告诉我他在办公房等我      “生我的是妈咪!养大我的是妈咪的钱,你以为你有份?我不相信你会糊涂到一点都不明白,林家的荣盛兴衰完全与我无关,尤其是你 !”      “潇——潇!”梅平惊叫我将它摘下挂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从那以后,父亲便对我不闻不问,而林宅中的佣人再没有哪一个敢招惹大小姐      回到林家我吩咐张嫂:“打电话到公司去,让秘书通知老爷      “姐,麻烦你过来一趟”林智一向清越好听的声音此时竟有些嘶哑昨晚非子生日,我们唱了一个晚上的卡拉OK,今早一出酒店门口就被伏击了,好死不 死还遇上了巡逻的警察”      他十分不屑地一扯嘴角:“那是因为你是女人”      我看看他,仪容确实有修整的必要“你什么时候卷进了这些又黑又白的场合中”他想也不想      “再去打回来?”      他嗤笑出声      母亲是独女,她那一方就算有些什么亲戚都是血缘不密切的,在我父亲再娶之后大致已没什么来往      每到节前,我都是一个人优攸自在地过我自己的她和雨盈都是一门心思,不忍心抛下我去“独乐乐”,却不晓得在某些时候我求之不得她们将我忘到外空 去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哪买的?好漂亮”      澄映和雨盈对望一眼,一同笑了出来      雨盈接着咦了一声说:“你的戒指呢?”      “哦,那个呀——放家里了,能随便戴吗?”我信口胡诌      那天杀的不会真的来吧?我可没预计会在今晚见到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呀,说曹操曹操到!”澄映出声的同时我也瞄见了那道 走进厅门的颀长身影”      澄映挽起她:“我们过去吧      我直接上楼进入澄映的卧房我其实并不能肯定冷如风会像上次那样有兴趣戏弄我,只是基于一种本能的怪异的警觉,我不想和这个人 打任何交道,我并不了解他,但直觉告诉我他对我而言潜在着危险,我莫名害怕因而抗拒      方家小姐的闺房应该够安全了      “小嘴巴张得刚刚好从他上来到现在应该超过五分钟了吧?我转身走向门口,对他视如不见”      他越说笑意越浓:“想避开我?下次记得换个有效一点的法子,唉,诸事都如此顺利,人生真是无趣”      扬长而去”      “没迷上他就好,我都怀疑他这辈子会不会爱上某位女人,哎!林潇你怎么都不说话,被打成哑巴啦?”      我没好气:“你们一来一往的,有我插嘴的份儿吗?”      “咦?”澄映低叫,“潇潇你的脖子怎么紫了一块?”      我差点就要伸手去捂住颈子,老天!      我僵笑:“不小心让指甲划到了本来这件差事落在澄映头上的,谁知道临到周末澄映的奶奶却生病住院了,结果找上我      “进来!”雨盈应门      “大哥?”冷如风的出现显然也令雨盈意外      逼出我真实的情绪对他而言并不具任何实质的意义,对我却意味着失去一层自保的屏蔽      “我好像有点被说动了,问题是——”他笑眯眯地轻吮我的指尖:“我偶尔会想起你”他自暗哑的低喃中抬起头来看我,眼内荡着氤氲的情潮,“迷人的小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勾上了他的脖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子拥吻到忘乎所以,待到他肯让我大口吸气时,我 才发觉自己已整个瘫软在他的臂弯里”      “这么固执……好吧,我答应你”      我松了口气,典型的猎人通常见猎心喜”      他的笑容愈加妖异:“我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当我意识到不好时已撞在了某人身上      “哎哟!”我与对方同时呼痛      “怎么了?”冷如风走出来”      “快乐不知时间过啊,”澄映插进话来:“雨盈,我们还是识趣点——”      “不是?真的不是!”我以手按额:“他该死的可能是刚想换件衬衣或是冲个澡——”      我掩口不及      “没话说了?!”澄映的声音略显尖锐,竟似在质问我      冷如风加诸于我的新仇旧恨,我怕是有生之年都不敢设想去反报已经一个礼拜了,她们至今还不肯理睬我      我跑到另一边拽着澄映的手臂,还未作声,她已猛地甩开我,嘴里呵斥:“放开!讨厌!”      我的嘻笑立时冻结在当场她脸上淡漠、无情、厌恶、嫉恨,各种情绪在那一刹间交织,全是我不熟悉的神色      澄映看她一眼:“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我再重复一次,我没有!我没有和他发生任何关系,我承认他是吻过我,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到那种程度!”诸如此类的解释这一周以 来我已不知说了第几千次,“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和他真那样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不明白那和我们之间的友情有什么必然的 联系,你不能不给我一个理由就判我出局!”      她仍旧一脸无动于衷的冷漠,我咽下涌上心口的闷心:“要不要我去做个处女膜检查      我抬头看了方澄映一眼,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掴掉她脸上鄙夷刻薄的笑      父亲盯着我的左颊,脸色一沉问:“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火辣辣痛着的脸,扯开嘴角:“听说自虐可以获得精神快慰,所以试试看是否如此我冷冷看着他      梅平悠悠叹息:“这又是何苦“”为——为什么会——会这样?“梅平震惊之极,说话都打了结,”他是你的亲——亲生父亲啊!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差点没大笑出来:”不为什么,我天生没心没肺,任性自私冷血无情,你爱用哪个形容词都行,就这么回事雨盈其实并没有错的多离谱,与她一刀两断对她并不 公平,然这个世间又有多少事情是公平的?我决了意要与姓冷的人断绝一切牵连,她给了我一个用得上的借口,我就用了现代的节奏远不 是我跟得上的,属于我的生活仅等同于唯一的一个习惯,就是与母亲相依为命;我一直就活在与现实脱节的空幻里      只可惜上帝并不与我同在,一分钟之后我被人强行掳上车我还不想与他同归于尽,所以在他将车子驶得如离弦的箭时,我安分地端坐在原位      牵着我的手出现在明亮气派的大厦一楼,前台的接待小姐一个个睁圆了妙目,失态的都忘了向她们的总裁问好“我无声叹气,要说我与这个男人之间一清二白的犹如生葱拌豆腐,又怎么解释每一次见面都会有似乎已成例行的亲密?可若说我与他之 间真有什么,我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整个过程也不外乎是一个男子与一个女子不期而遇了几回这么简单      ”听话你棒极了,宝贝      电梯门不知何时一打开,外面一看就知是办公室,空间极其宽敞,格调高雅“他说,端起茶色几案上的酒杯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殷承烈你存心和我作对?“冷如风解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拉我坐下“冷如风的星目半敛,却掩不住往外飘出的危险气息,”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潇林小姐,林氏老总林鸣 雍先生的掌上明珠“冷如风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继续他未完的话:”同时也是公司里最能吃苦耐劳最听话——“”我的如来佛祖慈悲的耶稣天父好总裁!承烈自己掌嘴还不行吗?“殷承烈哭丧着脸,果真赏给自己几个耳光——抚摸式的,边打还边 骂:”谁叫你胡说八道!这不是触到豹子爪了?还好总裁大人胸襟开阔如四海,不屑与你小子计较,搭理你小子的无忌童言都有辱他尊贵的 风范,是吧,总裁?“他一脸的巴结相,我在忍不住咭声笑了出来      冷如风拿出一支香烟点燃,脸上笑容不改:”承烈,你这样子我都不好意思了,别那么客气,公司之所以有今日你功不可没啊,相信下 一次的企划会议大家肯定会一致认为,我们在南非的分公司经理一职舍你其谁“”南非!“殷承烈惊叫,”我们什么时候在南非有了分公司?!“”你去了不就有了?“”总裁!南非正在自家打自家呢!英明的你不是曾经教导我们,在不稳定的政治环境下不适宜作经济投资吗?如果势必得流放非洲,那 么摩洛哥吧,“殷承烈跌坐回沙发,半边脸是认命,半边脸是不甘,”摩洛哥怎么样?有金子还有美丽的公主,公司的前途肯定大大的好他轻抚我的发丝,凝视我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冷如风的视线始终胶在我脸上,修长的手指轻描 着我的五官“”相信我会比他更有意思“他的声音转向低沉,”希望电梯里的温习已经使你有所进步“”冷如风——“”如风“”如风,我们不能再这样子“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徒劳无功“他吻我的眼睑      ”我没有允许你进来“”纤衣,你违规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找人来请你出去?“冷如风在宽大的办公椅内坐下,淡然地拿起桌上的一只签字笔 把玩着      从来没有哪一刻,我如此庆幸自己不是他的女人,庆幸自己没有爱上他的钱,更可怕的是爱上他本人      我挣开他的手,退离几步:”你还剩下一个小时又二十七分零三秒,我先声明本小姐可过时不候“他一脸厌烦,手脚大张瘫坐在沙发上      ”你不去我们吃什么?生猪肉?“他看我的眼神像在责怪我不上道,”看房子的夫妇俩几天前请假回乡下了,照顾弟弟可是姐姐的天职 “”希望我怎么报答你这个人情?套句老话以身相许要不要?“他说“真实被他惹得既羞又恼了      ”如果你先告诉我昨天夜里你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说过类似的情话,今天晚上你又准备在哪个女人的枕边重复你的甜言蜜语,那么,我也 许会考虑你的建议总之不管是哪一种解释,结果都只有一个,就是希望 从今以后你我俩人在各自的世界里各自生息,老死别再往来      ”下礼拜一我就接你放学,到时见,宝贝      在我的房间内,他凝视我母亲的画像良久,忽然回头对我说: ”老爸很爱她在这个宅子里,不快乐的 人已经太多太多      我和上手中的书本:”你应该庆幸那里面没有位置留给你或者你的母亲”林智,我想休息了      ”还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天天对自己说:快快长大!长大了我才会有被人承认的能力,别人才不会再以对待小孩的态度看待我,只要长 大了我就可以安抚母亲的忧愁,可以分担父亲的痛苦,还可以尝试去解开姐姐的心结,尝试使这个家稍微像一个家      心口隐隐作痛,我咬着牙齿笑起来:”你心疼你的父亲,你看不过眼我的作为你想知道因由是不是?好!我告诉你!因为我心疼我的母 亲!她的一生那么短暂!他得一生却这么漫长!我母亲孤零零地在黄泉路上走了十五年,他却伴着妻儿在人间相享尽富贵!这就是原因这就 是理由!你满意了没有?!“林智整个跳起来,一脚踢翻椅子!眼内迸射出忿恨的杀意,他指着我大声咆哮:”你这个怪物!你心理变态!你真真没有人性!你母亲 应该庆幸她走得早走得快走得呱呱叫!免得活着也迟早会被他的女儿活活气死!那可就更悲惨了!走在黄泉路上何止孤零零而已!还会同的 锥心刺骨呢!“”混账!“我发狂地扑过去撕打他,他反手一拨将我推倒在地      我爬起来取下墙上母亲的画像紧紧搂在怀内,坐在墙角望着横躺在地的椅子发呆      昨天夜里她又回来看我了,就像从前一样,对我笑对我唱歌,也对着我叹息对着我垂泪      扶起椅子,捡起扔了一地的书本叠好码在书桌上,倒掉一盅的烟蒂,整理好床铺,用湿毛巾拭净母亲脸上的微尘,拉开厚厚的窗帘,打 开窗子和通向阳台的落地门,风和阳光一起涌了起来      电话铃响      雨盈要了一客香蕉船,我点了一杯鸡尾酒,叫做”夜魔““雨盈边吃着雪糕边目不转晴看我浅饮喂,我还听说澄映最近也在走蜜运,有个学长在追求她“我看着她,冷如风没有告诉我这个“雨盈的神色极其认真;”只要她道了歉,我都会原谅她      今日这个人还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地要我以后作她的伴娘,到了明天一觉醒来,仍然是同一个人,一转身却指者我的鼻子骂我下贱“我提议换话题,一时却又不知可以拿些什么作话题,最后还是她再挑起话头      雨盈瞪着她的香蕉船,用小勺狠狠地刮了一大块,狠狠地送入口中,好不容易咽下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大骂出声:      ”臭冷如风!色猪冷如风!我要跟他断绝兄妹关系!世界上那么多女人她不去碰,净挑我的宝贝!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圣诞夜带 了你和澄映回家,我居然还把你们介绍给那个采花贼!噢!上帝惩罚我!澄映在明知道一点指望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是一头栽了下去,他甩都 不甩!你够争气没有被他迷的丢掉七魂六魄吧,他却偏要伸手来染指!我要杀了他!这个色迷迷的撒旦!追根究底,我们三个好朋友会闹到 分崩离析,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猪猪猪!“我摇头失笑,雨盈才是最可爱的“她越说声音越低      我伸出手去慢慢覆上她的手,握紧:”对不起,雨盈,我无心的我们对彼此都陌生了      她双手托腮半歪着脑袋,一会之后似了然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我笑了      眼睛很安份地跟着台上的教授走,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他在讲什么坐在前排的雨盈趁教授板书时,飞快扔过来一张纸条:      ”我求你了,下次再演出人间蒸发之前先跟我打声招呼好不好?“我将纸条翻到背面,提笔写上:”不好回过头来,雨盈的俏脸上笑意已尽失,取而代之的是心又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沉默      我望向黑板,强迫自己专心听讲      不过是一眨眼,偌大的教室已空当无人,相形之下冷如风脸上的笑容边异样的刺眼他明显是故意的,存心想整死我一、二、三,他在第四秒明白过来,手动了动,我以为他会推开我,殊不知他却是将我拥 得更紧,唇间逸除了一声低笑      他手臂一紧,我赶紧道,”好吧好吧——和情人幽会去了      父亲,中国世代流传用于一种特定辈分关系上的称谓”我们在家办一个生日晚会,你把同学朋友都请来,大 家一起好好庆祝一下,怎么样?“我笑笑:”生日而已,不必太排场铺张      我从来就没有因她林鸣雍夫人的身份而对她有所不满,在我心中她与林宅外任何一条大街上的任何一位陌生妇人并无两样,她实在不必 将我与她丈夫之间的千年藩篱担到自己的肩头上,她并不欠我什么      我拿起盒子走进更衣室林潇,我怀疑就算是最没人性的一条野狗都 要比你懂得感恩“他哑口,然后暴躁地一拳捶在墙上说:”我为上次吵架牵扯到你母亲的话道歉      我合上柜门,木然地从他面前走过去,看见他红了眼眶,他哑声嘶叫:”你没有给我第二种选择!“我充耳不闻,笔直地走出房外,走下楼梯      ”这是怎么回事?“他长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令你十多年来都不肯再叫我一声爸爸“弦断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全身的血液就向无法控制的洪流,全部倒冲向脑门!      我回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把桌面的文件和摆设全部拨到地上,冲过去把窗台前一人高的珐琅花瓶猛力推倒,在怦然的巨响中抽出书架上 的书扔落地板,一路后退将所有的古董和饰品全部砸向墙壁      数种声音在破碎的嘈杂中挤进我的耳膜,有人在叫”林潇!“,有人在叫”潇潇“,也有人叫”潇!“我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摔向几面,杯子应声而裂,我一把掀翻茶几,跌荡中的碎片折散出耀目的光线,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想也不想 ,双膝一屈跪倒在地,捡起一片玻璃就往手腕割去      ”来,把手松开      书房内静得可以听见每一个人的呼吸声      林宅的镶金大门外停着一辆银灰的跑车“他说着吻着,吻着,翻身压了上来现在是深夜,我们躺在他的大床上,这不同于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是点到即止 ,在由得她继续下去结果可能会非常糟糕——可我为什么要阻止他?我那么——那么寂寞他可是在自责?      我清了清喉咙:”也许我不会后悔巨幅的落地玻璃墙前,厚沉的赛克墙帘被拉开了一道细缝,他侧身倚墙而立,无声无息的望 着外面,指间的香烟已积有一长截的灰烬;神色似缥缈又似冷凝,仿佛在想着什么,仿佛受到某种困扰,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纯 粹随意地站在那而已,我捕捉不到他真实的思绪,我怀疑在这个世上没人能真正了解他      如风在学校门口放下我即刻就飞车离去,似乎多耽搁一秒都会有所损失      一整个上午我都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发呆      我靠着站牌拿出烟来,清明是快到了,什么时候也该去看看母亲了      我拿出第二支香烟,百无聊赖“他定定看了我好一会才松开我      我用力拖着他快步走向门口,成应有入灰烬的眸子一步比一步遥远,却在手推木门合上的那一刹狠狠地烙上我的心头      ”怎么变得这么消沉?“我继续解着他衬衣下摆的扣子:”把车座放平我们现在就可以make love视线掠过已在 瞬间遮光的玻璃车窗,我大惊失色      ”stop!“我在大叫出声之后才看到他眼内揉合着恶意和笑意的捉弄,整个人不由自主全蔫下来“我再忍不住尖声大叫:”你这个奸商!“他似乎随时可以掌握我的行踪,我如何能够做到不让他再见到我?这分明是从一开始就设了圈套让我钻嘛!      他的嘴角眉梢尽是笑意:”骂得这么难听“我正待起来,他却将切断的电话扔到一边:”我们继续      拐过拱门的时候我侧头看了那女子一眼,不期然接上她研判的妙目;好像在哪见过      ”冷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取出来      我看看冷如风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捏捏我的鼻尖:”俏皮“他没有准备避孕套“”不是这个?“我不了解,男人——那种事情还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吗?”那又是什么?“”我还没有准备好——“他咬我的耳朵,”取走你的童贞,小姑娘“…… 拭擦母亲的画像是我每日必做的功课“他脸色一变”你父母和我也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你,只不过是都不觉得 又告诉你的必要“他看着自己并拢的双膝,好久才说话:”这就是你恨他的原因?当你的母亲缠绵病榻时,他却在外逍遥快活?“我将视线移向母亲,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现在还要求我搬出去吗?“”可是——都过去了十几年了!还不过吗?他受到的惩罚就算是欠你一条人命也应该可以抵消了      我将虚空的身体靠在墙上说:”他原本就欠我一条人命,若真的那么爱我,为什么不把命还给我?“他气得发抖:”我总说不你!你到底要他怎么样呢?把你母亲从坟墓里掘出来还你?还是要他自戕?!“我再无言语尘封了十五年的旧事如今再去重提,只觉得有着比十五年前更令人无法忍受的 刺痛和悲伤“”我现在过来虽然我的情绪极度低落,仍禁 不住暗叹上帝实在是太过偏宠他,给了他一具颀长、精削、性感、比例和谐的让人无从挑剔的身躯,刚性中带有一缕妖媚的柔和,简直就是 魔鬼的异向,完美的接近无懈可击      我摇头,一点都不想动,但盼自己可以在韶华中跳跃,就这样迅速坐到了鸡皮鹤发,到那时世间一切都将一了百了      我望着泳池发呆,那里除了水还是水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半弯的唇角映出一抹认真,”还有,你的弟弟打算 玩弄一点小花样,以便使他自己不用参加大学考试,因为他孝顺地想要现在就进公司帮你父亲打理生意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手指随后按上我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揉压“管家拿来一个啤酒瓶他又 捡起两块递给我,我一一挥出去,前者打出一个漂儿,后者与第一块遭遇相同的结局      他收拢双臂拉我站直说:”你看,有时候有些事情,让别人和你一起完成比你独自摸索更速有成效同样的道理,有些事情,容许别人 与你分担比你一个人承受更让你好受      胸口传来一阵轻微刺痛,一丝清醒如无影的灵蛇钻进我乱麻一般的思绪,惊觉如风又再重演亲昵的故伎      ”你是关心我,还是仅仅只为拂净尘埃后,如你所愿的可以一览无遗我破败的内心?“他的动作中断了几秒,继而扳转我的身子,循着腰线啮咬到腹脐,再往上延伸直至到达我的唇,勾出一抹玩世的惟我独尊的微笑      满肚子的情思终归化为一句解嘲的话用来安慰自己,做人不能太贪心是不是?      他一颗一颗解开我上衣的口子:”亲爱的,我要把你剥光扔进泳池“我没有能力阻止他,心内似也了然,他是在惩罚我引发了一些他毫无必要理会却又感觉不实的迷乱      他抱着我跃进池中,溺人的窒息刹时袭上心口,一张用作刑具偏又性感无比的唇分开绵绵的水印上我的,吸尽我肺部残存的空气,他拥 紧我沉落池底野味十足的女人,最易挑起男人征服兴趣的一类      我轻压袋沿:”请讲道理      ”先别冲动!“雨盈挣开我的手对我怒叫:”我冲动?!你看看映的脸!“澄映白晰的脸蛋此时清清楚楚地浮现五道鲜明的指印,红肿的让人不忍,她眼中的恨意正投射在那蛮横的女人身上,而那女子脸上扔挂 着轻蔑的嘲笑“冷如风应和,脚底却丝纹未动,只含笑望着走近他的我      雨盈曾经告诉我,他明确规定女伴不得争风呷醋      ”我不是东西不够资格和你讲道理?无所谓,我只要够资格教训是东西而不是人的你就行了      冷如风淡淡地看着我说:”你过分了      ”香云这一刻我有点同情卓香云了,刚才还在你侬我侬,一眨眼这个大众情人就已刀戟相向,怎不令人寒心?我原以为最起码 他回把她带出了这个门口再跟她分道扬镳,根本没想到他说断就断,绝的连施舍她几分必要的自尊都省掉那掠过如风的最后一眼,分明道尽了她心中的挫败、怨恨,还有眷 恋与不甘“他公事化地在我唇上吮了吮’“这一着学自于冷如风,所以现在我不会落下欺骗的罪名      ”就是亲手把它塞到垃圾箱里      十五年的心结或许最终也会解的开来,然而十五年的距离我又如何走的过去?      才打开自己的房门,我又被吓的”啊“声叫出来      我在床边轻轻坐下,一径痴痴地看着他      他以魅力为陷阱俘获女人,而我从一开始就绕着陷阱转圈,怎也不肯放任自己跳下去,只怕陷阱里头是一处深渊,跳下去之后就会万劫 不复,又怕会不会他因追猎的过程已经结束,而将猎物丢弃由得它去自生自灭“”好甜的嘴,“他的手穿过我的腋下将我拉上去枕入他的臂弯,侧过身子朝我缓缓睁开双眼,一抹意外出现的柔情让我砰然心动,一时 之间又痴了过去      我赶跑了他今晚的床伴,倒促成了他以我来充数?还是我今天的演艺好的触动了他的兴致?      ”你——这——怎么回事?“我胡乱地,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无外是无话找话以掩饰心头的狂乱“开始对我的身子乃至灵魂展开掠夺      等到魂魄归位时,才发觉世界已物换星移,我已然是身无寸丝地密嵌在他赤条的长躯上“意识混沌中一个已听过三声三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生日快乐,我最宝贵的处子……“一阵刺痛伴随着难言的惊悸袭来,命定的那人带领我从生涩的巫山攀向销魂蚀骨的云海……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晨曦,有一瞬间,我不 知道自己置身何方下一刹便清醒意识到了原来是历经了 彻夜的纵荡      ”morning      ”morning      我与别的女人并无两样是不是?昨晚才说了不贪心,一夜衾枕之后就变成极度贪心“我将手搭上他的肩头,给他停下来的暗示“我拉高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住绻成一团,下一秒被子却被猛地掀飞在地,他把我拖进澡间      唇上的血渍很快就被水冲掉,而那份灼痛和嘴里腥甜的味道却挥之不去,隔着水帘湿漉漉地对望,他俊逸的颜面格外模糊      ”好好的气氛,为什么蓄意破坏它?“他施诸于我双臂得力道暗寓了他风起云涌的怒气:”那本不会是你会问的      我欣赏着车窗外不会拒人千里的路景,正恃着应该还赶得及准点到校时,却发觉他将车子拐进了一条我陌生的道路,我看了看他,他专 心致志地盯着路面的前方,我于是继续保持缄默      我下得车来,看着他绝尘而去这一次大概是真的再无以后      林智给他母亲挟了块鸡腿:”娘亲,你再不多吃点,明天一出门就给风刮跑啦“我接过,扒饭“梅平责了林智一眼,转头微笑着望向我:”潇潇!明 天你是自己去还是——和我们一起去?“林方是世交,再加上澄映的朋友情分,明天的晚宴我要躲也躲不掉      ”那是      ”拜托,再装就不像了我也猜到肯定有人暗中插手了,却怎也查不出来,谁料原来是 你!“林智像泻了气的皮球般又躺回床上:”难怪古龙会说‘你身边最亲近的人往往就是你最大的敌人’,姐,你深藏不漏啊!我倒是看走眼 了“我直接斩断他脸上浓浓的兴趣      我忍不住笑,这小子以后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行了吧?当然目前这件除外      我也笑,不忍心在捉弄他,”欢迎随时离开“他如接到特赦令,冲我行个纳粹军礼,飞跑出去      梅平把贺礼呈给站在方怀良左侧的方伯母,说过了祝辞,寒暄之中方伯母把礼盒递给下人后,拉起我的手上下打量我“我父亲笑着应和:”现在的孩子大了就了不得,我们这些做父辈的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吧“梅平站在父亲的侧边,和乐地发问:”澄征也快毕业了吧?“”可不念了硕士又念博士,再不毕业都要把人念傻了“方伯母放开我得手,对澄映道:”顺便看看你大哥在哪,叫他来见我,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他的影儿,这孩子也真是的“我走出十步之外才能够长舒口气,澄映的脑袋直转向我的颈侧笑的花枝乱颤走吧,雨盈已经来了,找个机会我也得介绍大哥给她认识雨盈和澄映是在高中时认识的,那时候方澄征已经 出国“”碎嘴!“方澄映扑向我掐着我的脖子摇晃:”给我死来!“我哇哇大叫:”雨盈还不救命!“”救你?下辈子吧!澄映尽管掐死她,真的一点都不用给我面子,平常我俩可不是被她刻薄够了?“坐山观虎斗外加挑拨离间罪名成立“我对方澄征点头微笑然后走开,不理会背后雨盈刻意压低的叫嚷      我放下手中的空碟站上秋千,视线投向苍穹,心底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所生为何若说人生如戏,我在其中出演的又是什么呵“说话声磁性依旧,笑意依旧名份、荣华不过是指日而逝的身外之物,要带也带不走我——我不 在乎你会爱上哪个女人,我也不在乎以后你会娶谁为妻,通通都不在乎      而似乎他有了什么动作,沉寂之后那女子娇喘连连,”你好坏……如风,你——对我可有一点情意?“声音转低而略带不安      只听到他咭笑出声:”我对你如何,这么久了,你没有感觉吗?“而后他的笑声变得十分沉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他抓住藤条使秋千停下      ”人的欲望难有止境,当一个愿望获得满足之后,它会自行派生出更深一层的渴求,尤其是她——别反驳我,你仅仅听了她一席说话, 而我认识她已有半年“我忡怔,心头困惑不安,忍不住作声:”如果你是正确的,那人心岂不是太可怕了?“或者我只是想说那个女子很可怕,而他——更可 怕?      ”人心原本就有许多丑陋的黑洞“他侧身将我抱起这半年她赶 跑了不少围在我身边的女人,我不怀疑等到她的清理工作进行得差不多之后,她会集中全副精力来对付你      先是携伴出席未婚妻到场的宴会,又在和女伴情来爱去被逮个正着,出于某种我未明的原因,他认为有必要安抚一下未来妻子的情绪, 于是不动声色地扯开话题“若有若无的气氛被他的话冲击成粉碎,一下子让人回到现实,轻易在刻意的控制下慢慢变淡,我自嘲地笑笑      ”现实我在情网中虽说不能出入自如,却勉强还能自持,若任由自己沉沦下去,就怕又一日变得不能自拔钻进无望的绝境把自己伤到 体无完肤之后在撑个虚空的躯壳去高叫不悔不恨吗?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早点爬上二十层的高楼往下纵身一跳,同样是死路一条,后者却更快 捷更具刺激“又闻此话,心头不仅微涩,我最可爱,却还是不可以被他爱      ”戒了?“他问,熄了烟打开汽车的滤气系统      玻璃窗透进来几许光线,虽然暗朦却足以让我看清他脖子上的渍红是唇印的印记,然后又闻到了似有似无的香水味道,我的头一偏,他 的唇落在我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开始不可抵挡地袭来,我轻拍怀中那人的脊背:”如风?“他身体的肌理在我掌下收缩,动了动,稍稍抬头将覆散在他脸上我的发丝吹开些缝隙,右手在我背后的仪表板上窸窣摸索,一会儿座椅 伸展贴合,他勾着我倒下去,开始亲吻我      ”我该说晚安还是早安,宝贝?“游戏人间的冷如风又回来了,我闷声不吭      他逼迫我看他:”我要爱上他无疑是走上一条绝路,没有出路也没 有退路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思想和灵魂,一切一切我全部都要,约期如你所愿,就是永远“我吓了一大跳,然后才懂得苦恼:”你要来做什么?!“以便可以随时随地随心所欲?      他翻身将我困在他与软垫之间,盯了我半晌,道:”你要爱?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我现在就给你做“我对他大打出手:”你这个色情狂!你不能这么残忍!“他三两下就化解了我的攻势,神情专断:”我要你爱我,你就必得爱我你需要付出努力,非常巨大的努力      ”这些烦人的事情以后再去想“他撩起我的睡裙:”你可以叫我‘风’,‘我的爱’,或者‘我勇猛的情人’“他锁紧我,细致地噬咬我的颈项      ”如风,我要迟到了!“始终紧缠不松他说:”我保证你一下车转身就会上来,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举起右手大声道:”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只求尽快脱离他的魔掌赶在教授之前到达教室,要发什么毒誓都可以当是吃油菜那般 信口溜溜      ”我拭目以待“他松开我,稳操胜券的笑脸让我不自禁心底发毛      如风将头枕在方向盘上,双肩闷闷抽动,他当然笑得出来,整个世界都在他掌握之中如风这才慢悠悠地回座把车子驶走,他的浅蓝色BMW很威风地大敞着 车篷      三拐两拐,开进一条繁荣的商业街后,他将车子停泊在路边“我推火车头一样推他过马路      没一会布偶就到了如风手中,出的店来我伸手向他要“他又一次吻的我神魂颠倒,连长鼻娃娃什么时候到了我手中都不知道      ”以后听不听话?“他意犹未尽,连连亲吮我充血的唇女友拿着玩具娃娃跟在身后进公司已经足够让他的员工跌坏眼镜,若然连他手上也拿着,那它真是什么形象都要毁了这种要求泰 过分所以我不敢提,可我又实在是想把它们弄进他的办公室犹记得那一次他办公室专心致志的都把我当作透明的空气,还好他的工作效率 奇高,若时间再长些怕不会把我闷的发霉“于是,如风牵着我,我拖着一地的布偶——因为抱不过来,提着也累,索性将之全拖在地上省事——就这样出现在冷氏的办公大楼内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走路,听到好几下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啪“声,偷窥如风,他正极有风度地相每一个傻瞪着他的部属颔首微笑      如风将我手上的领带松开让之掉在地上,牵我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他放声笑:”看来我的心肝儿还需要大力调教,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说到最后他 又闷抑着声音笑了“他被我磨蹭不过,捉住我胡摸一通的手,唇边尽是调侃:”电梯里的提议,你的手放错地方了妈妈忙得昏头转向不可开交,那边酒足饭饱的爸爸却摊坐在沙发里,双腿一跷架上茶几 ,极不满意地吼叫要人端杯茶来他好剔牙看报纸      感情历史重演,只不过这一回主角换了一人      一抹狼狈的暗潮稍纵即逝,如风的双眼倏地眯成一线,他冷哼:”你居然敢不敲门?“冷大总裁很有恼羞成怒的嫌疑了,殷承烈却还未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他自喃自语:”我刑期满了,回来报到“”很好,现在再去订一张飞往撒哈拉的机票,如果没有这趟航班,我的专机供你使用      他长腿一跨大步迈进休息室,凌空把我扔往床上:”不准踏出房门半步!“门”砰“声甩上“我想我永志难忘待将护照、各式证件,现金和几张国际通用的信用卡放进手提包,回头望一眼床上已收拾妥当的箱 子,我迟疑了,不知道要不要给如风打个电话“”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她关心的问,用手肘悄悄碰了碰父亲      ”我走了,“我举步向门口      直至去到了机场,心底仍驱不去一份自己也不明白的茫然      我持着机票走向关检口踢掉鞋子爬到床上,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一位男 播音员看样子正在播着新闻,长的还蛮英俊      ”喂?喂?“我拼命忍住不要笑出声来      还是没有人说话“只这短短的十几秒,他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让人捉摸不着他的情绪      我一句话也不争辨      再见到如风是在机场外他的车子了”在我怀里么?“说话声轻悄的几不可闻,象是害怕惊扰了睡着的莲花      我想受难的耶稣俯视众生,低头望向半躺在床沿;一手端着酒杯啜饮另一只手轻狎我赤足的如风      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痕迹全无“他说,薄唇紧抿,目光深沉,”即使立刻就反应过来那把男声在年的不是情话而是经济报道——我懂法语,宝贝—— 即使立刻就意识到是你小小的顽劣的捉弄“我心头大恸,怔怔之余不禁又倍感凄酸,他又何曾将心比心?      他解开我腕上的棉布抱我下来,在我唇上渴切地一吻再吻      澄映坐在方澄征的另一侧,从一进来就闷声偷笑,拿些看耍把戏猴子的眼光瞟我,很有幸灾乐祸的意思,气得我牙齿发痒,却是作声不 得“言语间很是不屑与恼愤      我所处的位置恰恰可以避过屏风的阻挡而看得见包厢的门口,由此我看见了如风,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倚在门边,接收到我的视线时 翩翩地朝我举了举右手的酒杯,我一下子就从座位上跳起来!当我意识到不妥时已碰到了桌上的小碗,汤汁溅到我的裙子      ”不可能——“忽地明白了,拿话刺他:”你的女朋友又没有张一张色猪的脸碍着它的观瞻,他干嘛看不惯?怕是看不惯你吧?“”画押要不要来个大刑伺候?“他强吻我“”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那就别离开我好了——就这么办?“他点点头,”Good idea      我的心脏开始收缩:”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他以食指点住我的唇,将我扳转使我面对前方,牵我的手握上方向盘“”别乱来!“我大惊失色,而话音未落车子已飞驶出去!      我吓掉半条命之余赶忙把紧方向盘,之后才懂得大叫:”别玩了!“”乖乖注意路况,加油了“”你疯了?!“”听话,否则我们就要作亡命鸳鸯啰“他又加油摊倒在皮椅上,我 气若游丝,觉得自己再世为人      直到他把车开回到冷家,我仍是抑不住全身微栗轻抖      他抱我回房倒了杯威士忌给我:”喝一点“我绻成一团不想理他,永远都不想“听他把方澄征叫得一文不值的鄙夷杨我就为方澄征叫屈:”没准以后还是一家人呢      又来了!我赶紧道:”是是是,他是书呆,书呆得不能再书呆      他坐下靠在我身边,轻轻亲我:”什么事?“沉默良久,我问:”如风,你要去见我母亲吗?“第九章母亲喜欢贵族百合,纯洁、永恒“他以指尖挑高我的脸,轻碰我的唇:”说出一句,奖一个吻      ”妈咪——“事隔多年再去重提都不知该从何说起“他吻我一下      ”是,她非常美丽——“如风的唇离开我的,我继续往下,”还非常贤惠善良——“”好了,累计到最后我们再一次吻个够而大约是到她知道梅姨有 了父亲的孩子,她再无法忍受      如风擦拭我脸上的泪:”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时你才——不到六岁吧?“”母亲有一本精美的日记,记得都是些日常生活的琐事,她从不把它当秘密藏起来      他轻晃我的身子任由我放声痛哭,直至我的哭叫由嘶哑转向低微的长时间的啜泣      “我委托朋友帮我调查一些事情,结果他却偷溜进别人家内从保险箱内给我带回一本日记本我打开一看,嘿,你猜怎么着?”      我被他所设的悬念吸引住:“往下说呀?”      “我忽然不想告诉你了”他眨呀眨着桃花眼      “别那么可恶”好奇一旦被钓了出来想收也收不住她患了败血症,自知将不久与人世,于是她给丈夫写下遗书,并且交由律师在她去 世后转交她爱丈夫至深,字里行间感人肺腑,她还有个女儿——”      我猛地挣开他的搂抱,顾不得跌痛了腰椎,我手脚并用撑着地面往后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惊恐万分的戒备状态,不知道自己是不 是真的认识面前的这个人我发狂地捶打他      如风扶我站起来,又叹了口气:“我们这就回去,乖,别哭了——”      “不要你管!”我甩开他,力道之猛差点把自己摔倒      “不要去任何地方,哪里都不去!”我捂着绞痛得心口急喘,“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声音嘶哑失声      他一声不发,一路狂飙连闯红灯,飞驶向郊外然后他回转身横过挡风玻璃向我张开双臂,我赶紧站起攀着他,他把我抱出车外      “好了,乖乖,别哭了,我的心都疼了”      “心是我的,你怎么会觉得疼呢”心内有些赧然,都忘了自己名下还有幢两层的别墅”我合上眼”说着就打开冰柜取 出材料      “一直有人照看,以便我的女王随时可以到访或进住      他关上微波炉调好时间,回身到我跟前:“听你的吩咐,女士他不动声色地一点一滴地瓦解我的独立和自主,到我觉察时那份依赖他的满足已经潜入心脾, 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习惯顺其自然不好吗?”      我无言以对,除了让缘分和天意去定夺,又还能怎么样?      “如风——”我顿住,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说,“替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我的荣幸,夫人”我漫应一声,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忽然一掌击在我腿上,我痛叫出声,瞪着他说:“最好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他想也不想就丢给我这四个字,还挑衅地向我够够食指:“有本事就来打回去我从背后抱住他:“如风……”有什么东西汹涌难禁      热腾腾香喷喷的汤面下肚之后,如风拥着我窝在卧房的大床上静静地看电视有钱就是有这般好处 ,想要有多浪漫就可以有多浪漫,穷人家的浪漫不叫浪漫,叫温馨感人      时光就这样悄然飞逝,暑假一晃眼就过完了,新学期也在一天一天地变旧忘了是十月份的哪一天,有个女人打电话给我,说她叫苏惜 ,希望可以和我面谈一些关于如风的事情,我说没兴趣把电话挂了,心下却纳闷她怎么会有我的电话苏惜——小惜?      我没料到苏惜会找人调查跟踪我——难怪她会有我的电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我是苏惜”      这种开场白可不是废话?我低头喝咖啡      “他喝酒,有时会喝到微醺”      这并不新鲜,我早就知道我的那位别的什么都不会,就只吃饮嫖赌样样精通      “那个时候他就会讲些好笑的事”苏惜轻摇螓首,表情宠溺而神往”她掩嘴,笑意变得既浓又醇,“硬而无味      “你帮了我的大忙      “直说吧”她有点迫不及待地指出我的去向,如此理所当然      我的不加理睬最终逼得她沉不住气了,她攥紧纤长的双手恼道:“林潇!”      我漠然地瞟她一眼,我没有应她的约也没有约会她,她爱找上门来唱独角戏就自己唱个够去吧,我拿闲情去砸河水还能听到一声清响, 拿来陪她对淹八点档文艺剧?恕本小姐没兴趣眼角的余光瞥见雨盈 和澄映已经到来,我决定这场消磨时间的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霍然起身,她十分怨毒地盯着我,扔下一句“我们走着瞧”便拂袖而去,与往这边走来的雨盈和澄映擦 身而过      雨盈问清原由后拍着桌子笑:“什么跳梁小丑嘛,也敢在你面前耍大刀”      罗纤衣家里是政坛高第,卓香云也出身于富商豪贾,至今都不曾派人来找我麻烦,她们不很我吗?只怕未必,究其因莫过众所周知—— 冷如风绝对不能惹,带了他的戒指便等于带了一道护身符老公要来干么使的?当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      我不与人为敌,但若然别人以我为敌,我不认为自己有仁慈的必要,我与之非亲非故非朋非友,白痴才会把宽容和善良笑呵呵地拿去给 予存心打击伤害自己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拿去喂狗而人,却往往不,甚至有时为了切身的利益还要在背 后反咬你一口”澄映不以为然地还给雨盈一排白牙齿:“跑回学校来看我有什么了不起,人家荷西还跑到撒哈拉去等三毛呢!”      雨盈不服气:“是不是学长也跑去撒哈拉你就会喜欢他?如果是那样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保准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捡行李      “携眷出席比较能予德老稳重感和可信赖感——你现在过来陪我?”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先乱七八糟说些什么使人疏与防范,在突如其 来道出主旨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让人想要拒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找不到话可说,这人奸狡不奸狡?      “我再这样走掉她们会生宰了我的”      “换句话,你成了我的专宠      “你说呢?”他四两拨千斤”      我受好电话向两位佳人陪起笑脸,既然色友不能两全,那就只有重色轻友啰      携眷出席?新的好开始      电梯门一打开我就看见一个高大矫健的陌生背影,三两步跨进对面墙壁的另一架专用电梯,在梯们合上的瞬间回首给我一个微笑,好个 气宇轩昂的男子”      “油嘴滑舌”他放下我,指指桌面待批的卷宗,“玩去吧,你老公命苦啊”我一口拒绝:“你自己去,我自己回家”他怎么还站着不动?还得去挑鞋子做头 发上晚妆呢,烦死人”      我们到达时慈善酒会已经结束,义卖会正准备开始      等他吻完,我相信我的唇色足够“潋滟”了,但我的长发也披了一肩,忍不住就抱怨他:“你看你,我的发髻都毁了      三次定价之后我父亲被请上台,他站到麦克风前      心神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在叫“林小姐”,我失态地“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刚才依稀听到像是有谁让我谈谈感想”他向台下作了个“这就 是女人”的表情,惹来一阵轻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台下的,只知道如风的手自始至终扶在我的腰际,有力而又温暖,是我唯一的支柱和倚恃”我泄气,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也累了”      我被他逗的全身酥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倏忽之间脑袋灵光一闪,他的“以项上人头作担保”的后续语为“是我”!      “冷如风!”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是叫了你不要理我吗?唔,我不干,宝贝欺负人家      “早上好,夫人      “早上好,陛下世事多奇怪,兜兜转转之后结果又回到原来的起点”      “是不错,适合赖床,不过小懒虫好像一天都有课”      “不想理你”我爬向床沿,“我决定要离你远远的不哭了,我保证下不为例,好不好?”      极其少见他如风真情流露,我不禁有些心虚,低头抹干眼泪:“我没事”      原本也是平时开玩笑的话,也不知自己怎的忽然就冒火了,我冷声道:“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天天对着我吗?没有吧?”若真 是腻了我直接开口就行,不必找这诸多的借口      冷伯母高贵慈祥,冷伯父爽朗坦荡,我很奇怪怎么除了相貌之外,如风的性子脾气和他的父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肯定是基因变异,所 以他生成了一个怪胎,哼,变态狂人      “潇潇!又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住到家里来?小盈也好有个伴”冷伯母忽然就问我,转头又像冷伯父微微会心地笑”梅平出面打圆场了:“我想他是顾虑到潇潇年纪小又还在念书,现在就过门的话只怕大户人家的少奶奶 还担当不来,如风体贴她不想累着她,是吧,如风?”      “呃——是唉,可以想见,现今得志的小人今晚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冷伯母乐了,对我父亲和梅姨道:“两位意下如何?”      父亲和梅平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我,双双笑了开来,梅平说道:“就怕潇潇还小,有很多礼数都未通熟,到时还得麻烦亲家母教导慢点喝,宝贝,都呛着了      “我问问如风,看他有没有空      “真没用!”      “再见”我低声道,匆匆离去,再次把如风晾在了身后”他寒声道,双手仍握着方向盘,引擎未熄      我困倦而且恐慌,他不会回来了吗?真的不会回来了吗?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不要我的……你凭什么 肯定他不会不要你呢,她何曾对你有所表示……他说了要娶我,他要娶我……那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妻子,不是因为……他需要你……妈咪 ……我好……好想你……不要扔下我……妈咪……如风……第十一章将醒未醒之际我将手搭过去,模糊恍惚地想抱住那个有体温的大枕头, 搂空的感觉钻进意识,我一下子坐了起来,乍见自己身在卧房的床上,我大喜过望,如风回来了!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叫:“如风!”      没有答话的声音      我环视空荡荡的大房,侧耳倾听,盥洗室、卫生间、更衣室、露台,没有一丁点声响,卧房里死寂得可怕,枕边床上仍残留有他体温的 余热和独特的气味,而人却像是凭空消失一种莫名的恐惧油然而生,不会的!我不相信!我不死心地继续搜寻,视线最终落在靠窗的梳妆 台上,那上面有一缕清晨的阳光,一杯仍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杯子底沿压着的——一张白笺可我 真的无处可去,便又拨给澄映,号码才拨到一半却跳断了,索然无味之下我也懒得再重拨心头愈是酸涩难忍,眼泪愈是不肯外流      离去时心里难得的竟十分安宁,回头望望沉寂群碑中维系我心的那一个,是她原谅了我么?      走进林家第一个见到张嫂,她一脸惊喜地迎上来:“大小姐你回来了!”话一出口就立在原地了,样子极为不安,似乎是骤觉自己过份 热切      我真有那么恐怖吗?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中饭都没吃,饿死了,有没有给我做焗汁排骨?”      她惊愕,然后就笑裂了嘴:“有!有!还是太太亲自下厨呢!我这就去吩咐开饭,就等小姐了”她语无伦次地急脚往饭厅赶去      失妻之痛已是痛彻肺腑,每日间还得忍受他惟一的少不更事的女儿刀枪相向的折磨,我不能想象这十几年来他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创痛, 如果不是有梅姨一直在他身边,给他陪伴和抚慰,如果不是有林智给他以亲子之情,弥补着他心灵上的空缺,我真怕他根本无法支撑到现在 ”      房门合上,整个世界就只剩下我和父亲面面相对      我向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的难过和自责就沉重一分,我欠负他的只怕终此一生都无法偿还      梅平在这时推门进来,先是一怔然后眼角迅速濡湿,脸上欢喜难抑:“好了,来擦一擦”      林智也在这时走进来,一看见我就嘴角一撇:“姐,你像个丑八怪,难看死了”他怪叫,搂着娇小的梅姨,高大的身躯直往她怀里钻,“我现在是小孩,妈妈抱抱 !”      父亲连连咳嗽,我睁着朦胧的眼笑出了声,忍不住双手揽上他的脖子      我拿了一罐饮料,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在冷府认识他,被他戏弄;在澄映家再次相见,在大街上被他掳走……给我带上戒指;抱着我跃进泳池;把他自己送给我当生日礼物… …在三更半夜告诉我他将永远要我;设计使我逃课,在马路上接吻,在大街上跳舞,陪我玩家家……将我绑在床链上;疯狂刺激地高速飞车 ……在母亲的坟前任我拳打脚踢;拍卖场上的扶持,以及夜夜的温存……直到前一天清晨的那杯牛奶,盛着他的歉意和体贴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反正我也没事,于是再度拿起电话,我拨通纽约的总机,记下所有够得上档次的酒店名称和总机号码,开始一家 一家地打电话去查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声音,我心一跳,道:“是      “喂!”      啊!对!怎么忘了他那里是凌晨,肯定是被我从床上叫了起来,难怪要发脾气―——“风,是谁呀?不说话就算了,别管他了我呆在当场      “没事——我闷得慌,想找你——聊聊”      听筒里又是死寂,我竭力止住笑声,却止不住在脸上奔流的泪:“就这么回事它之于那些宏伟磅礴的建筑群犹如一枝 枯败的干草掩饰于盛放的牡丹花丛的缝隙,颓败、寒碜、孤零,毫不起眼在这小小的修道院里,包括 她在内只有五个修女,每一个都已过知天命之年”      “嬷嬷,你的话毫无道理,”      连华慈爱地笑起来:“看来我没有办法说服你,好吧,孩子,你可以在这里住下来直到你想离开,但是我不会允许你加入教会      又剩下我一个人,独对四角檐上一片狭窄的天空      “睡了?”有人说      两米外一位女子席地而坐,嘴角含着一根青草,神色和气地看着我二十七八的年纪,虽然是坐着,仍然可以感觉得出来她很高,宽松 的白衬衫,洗得像白帆的旧牛仔裤,身子瘦削得似乎不堪盈握,却又依稀可窥极有韵致,薄碎的遮额短发,五官清越潇湘,一张灵气逼人的 瓜子脸似曾相识      ”因为工作需要我居无定所,很难得会回来一趟而基于一种恐惧失去的自私,我不肯和任何人分享这儿      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用得着这一个小秘密的时候,是不是潜意识里我一直害怕一直担心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一直都对他有所隐瞒…… ”所以连华不赞成你入教“我对着天空笑,到今天连华修女仍然把我当作八年前那个十二岁的小孩来疼爱”嘿,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从第二次到这儿来开始,我 偷偷准备了一个小本子,如果我想当修女就在上面画一道横杠,很想的话就画两道或三道,下次再来如果已经不想当修女了就划掉横杠,一 道两道三道都是随心情而定,如果还想就加画杠杠“八年前我就想好了要她答应的办法,”如果我在她面前把两只手腕的静脉都割开,你说最后她会不会答应?“她震惊不已,继而是更深的忧虑:”你当真这么决定了?“二十一年对”一生“而言或者很是短暂,然而女人的一生除了还未结婚生子,还有什么我未经历的?在大喜大悲之后,对生命的爱恨嗔 贪怎么可能会不看淡“飘然而去恳求他给我宽恕和指引“是嬷嬷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尖叫,”嬷嬷!嬷——“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我在哪里?谁?是谁……在吻我……谁在抚着我……是谁的动作那么温柔,让人眷恋呵……就像如风——我 怔怔地望着那双寒怒未去的黑眸,似焦灼,似愤怒,似懊悔,似疼惜,似狂躁和恐惧,说不清都有哪些,繁纷复杂得让我无法辨认“他好可怕——”我——我——“我在天旋地转中坠入无边的黑暗      床沿开始下陷,”咔嚓“的关门声响起,尔后有温热的气息在我脸上每一处徘徊我整个因极端的意外而愕然到无心复加,这个攻无不克战无不 胜集商界之王与情坛之圣于一体的男人,认识他至今何曾见过他流露出一丁点类似的无力感?      ”如风?“我低唤,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唇在我的颈项上蹭来蹭去:”爱我吗?“声音含糊压抑,十分怪异”爱不爱我?“心头篷地萌生一份噬骨的悲哀,为自己也说不出的因由,我无声长叹:”是爱你      ”爱着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之就是爱上你了我要我的丈夫无论是心是身都完完整整地只属于我一个人,正如我自己是完完整整地属于他“我停下来喘口气,他不哼声,安静的异样林智在她背后用双手刮脸,我被他羞得面红耳赤才几天不见,他又长高了      就像睡了一觉那么久他才放开我,抚着我的心房给我顺气      看了看他,我顺从地将汤匙噙到嘴里,对于他,任何反抗和不服从到最后都会是以无效告终,况且,我也想听听他又会如何哄我他总有办法撩拨我的情绪,也总有办法安抚我的情绪,我 想我这辈子铁定是栽在他手上的了,就差迟早而已      相视良久,他伸手碰触我的脸庞,那份呵护的小心犹似他在轻抚一件易碎的白瓷瓶“我的心砰砰乱跳,侧头不去看他我也有打电话给你,你 不在屋里,打去你家佣人又说你父亲和太太出去了,而你大概没有注意到你的移动电话没电了“剧情很容易往下编,当他舒服惬意地泡在豪华浴缸里时,苏惜风情万种地粉墨登场,然后——他的手指滑下我的肩膀和手臂,执起我的 双手合在他的掌口他的剧本和我的剧本有些出入?      他淡笑:”就算你的电话不来,到最后我也不会是把她推倒在床,我可以肯定我将会做的是,把她扔出房外然后打电话直到找着你,接 下来便是用言语和你云雨,直到我的身体得到纾解够坦白了?“塌倒的世界开始复苏、重生,我却仍然是只懂得傻傻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从天而降的福气“他拥我入怀,以手指在我的胸口画了一个心,又在他的掌心画了一个,然后手掌印上我的胸口,久久没有离开“这么一点小事你都耿耿于怀?”也太小气了吧      他扣住我的手腕拉高,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漫游与此相对,我也有一千一百种的法子取悦女人,而令你对我上瘾无疑是杜绝你变心的最好方式”      “再好不过,我正在想什么时候废除你的学业呢”      他眼中隐约的怒气和难得一见的严肃让我醒觉自己的浅薄,我轻声道歉,然而忍不住又道:“可你的反应让人难以理解”      道过谢后我信步走出门口,极目望向大厦广场、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再到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下意识搜寻那道出类拔萃的熟悉身形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看着我,凄楚的笑容里慢慢注入一种深重的爱恋,“我煞费苦心也不过是因为我爱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定他一 个,林小姐你能体会个中心情吗?”      直觉她说的是心里话,好一会儿我才无言地占点头,痴情本无罪      “林小姐——”她抬头看我,似乎急于想说什么却又十分难以启齿”      “我——我知道这种要求很过分,可——可是,”她仿若就要哭出来了,然后像是在瞬间下了决心,她猛然道:“我求你把如风让给我 ,我求你了!”      我完全不明白她说什么?!      “我——我有了如风的孩子……”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下:“已经四个月了”      我望向她的小腹,果真微往外凸,可能是因为她的宽长的裙饰遮掩得好,竟看不出已是四个月的身孕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我就好像 被扔进了冰窑,从脚趾尖一直冷到心脏最里头”      苏惜的双眼布满了死气,她惨淡地瞟向我      我不是林黛玉,可以随花归去;我也不可能师习惜春,可以出家为尼;我更不可能成为宝钗,可以珠胎暗结,那么,我是谁?红楼一梦 方觉醒,却依然未能大彻大悟      “你他XX的才是肿瘤!去你他XX的承诺!你现在和阉了有他妈什么两样?!你这个该被他妈剥皮抽筋的太监!你他XX的去死!”      他在一瞬间停下所有动作,表情极度不思议”      我伸手抹泪,他长叹出声,拿开我的手握着,用他的手给我拭泪      “我会给你孩子,你想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多少这头臭猪还真以为他是上帝可以无所不能?说什么一胎生它三四个男孩女孩随我喜欢,我呸!      “道理异曲同工”      不提犹可,一提到“木头”我就火冒三丈,张嘴在他的脖子上狠咬一口      “说!你是不是对苏惜说过我像块木头?”      “没有啊!哎哟!”      “没有?”我在他颈项上乱咬”      他大笑:“小狗宝贝,我好像被传染上了狂犬病,也想咬人”      竟敢影射我是疯狗,“你——猪,唔——”我被他咬住了双唇      ……如风柔情万千地和我分开,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一侧头,殷承烈正傻呵呵地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站在我们近身之侧,一张脸就像是 悬空的大特写,在那一瞬间把我和如风吓得一齐跳起来,尔后两人不约而同抬头而望,台阶最高处似训练有素排列着整齐的一堵泥塑人墙, 在接触到如风的目光时轰的作鸟兽散,他的视线才往回移,殷承烈已经疾抓起地上的行囊飞奔去追那群鸟兽,跑远了才回头大吼:      “非洲已经没什么好玩的了!我现在就去南美洲丛林里的鳄鱼嘴边报到!老天好没公理啊!才拍马赶着给他运回了婚纱,反过来却要受 这样惨无人道的待遇?呜呜呜!上司者,非人哉!”      如风拥着我,与我相视而笑      “我送”我意犹未尽地偎紧他,只有在他怀内才真正感觉光明和无所畏惧   君写意微微一愣——那不是眼睛,而是深渊!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被吸了进去   而且,她还说中了一点,那就是,他还不想死   “因为你长得很不赖”女子耸了耸肩,答得很是无所谓是的,他还不想死”君写意展开双臂靠在木桶的壁上,垂眸看着热水中飘着的几味他所不知的药草,突然开口道”伶舟薰又从柜中找过几件东西,头也不回地扔进了木桶之中,道,“你怎么知道我武功很好?”   “因为你走路的时候,脚从来没有碰过地这一点他观察了很多天,这个女子,走路的时候的确从来没有触过地这样的细节,完全能说明至少她的内功,已至臻境了若是不喜欢,他们可以改别家,我又不是非做那笔生意不可“既然要求人,自然就要拿出诚意来”   “很多人见过你的脸?”他的目光依旧流连在她姣好的五官上,问道   “我刚才差点废了你”   [第一卷:出谷]   “我的命都是你的了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稍作思忖,“罢罢罢,我亲自去开阵,你这就去请他吧”   “是”   “你亲自送我?”君写意负着手,打量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走到了谷口,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因为不能让他们知道出云谷的确切位置”   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身子便飞快地掠了出去,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第一卷:四皇子]   云袖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没听见伶舟薰再说话,便打算走开”伶舟薰突然又出声了,蹙紧了眉,“算了,先等两天再说   过了几天,出云谷又来了一队人   领头的男子在山下的一块巨石上敲了七下,三长四短   作为伶舟薰的贴身侍女,云袖对这一点更是需要记得非常牢   “谷主”伶舟薰连头都没抬,应了一声   男子走过云袖身边时别有用意地看了云袖一眼刚才她在请示的时候,虽然站着没动,身子却是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他往前看的视线,而且还给了他这么一种感觉--虽然她没有动,但是无论他想往哪个方向前进,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拦住他”清脆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但他就是能听得出来,这个女子的淡淡不悦”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双眼,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右手手腕上的金丝,“席可是皇姓   [第一卷:点杀]   席宸砜将三枚破天令放到伶舟薰的手心,笑了一声,“急了一些,望见谅”   伶舟薰的手指细细抚摸过破天令上面的繁杂花纹,轻声笑了,是出云谷的破天令没错,但是上面却沾过了血”伶舟薰把三枚破天令都放到桌上,才慢慢吐出了这个字”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伶舟薰勾起了嘴角,笑得很妩媚,“最久的一枚,也只有九天”伶舟薰轻轻敲了几下桌面,稍作思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席宸砜会要杀自己的兄长,“出价”席宸砜毫不犹豫地开出天价”   “我的确早有准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伶舟薰的时候,他一开口就说出了底价   “你知道为什么出云谷会坐落在这里?”伶舟薰轻笑了一声,问道”伶舟薰淡粉色的唇轻启,答道,“只要你还有那个命”席宸砜嗤笑了一声,抱起手臂,漠然道,“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想要除去自己”   “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轻笑,“你敢说,你心底没有哪怕那么一点对权势的渴望?”   “没有”   “不,你一定明白我在说什么更何况,眼前的男子还如此聪慧”   “能得到出云谷谷主一句欣赏,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刚才在她表明态度说不会帮他的时候,那个男子身上有一瞬间闪过了杀机”   “谷主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君写意了,报仇的事…不能太急   “是上次谷主亲自送出去的那个男子”见到云袖赶过来,云烟朝她点了一点头,在她问之前便开了口”   “云袖,他说就算我们不让他进来,他也能进来   “你以为我疯了?怎么可能去听谷主和别人的谈话?”云烟责怪地看了眼云袖,为她的失言,“如果谷主察觉到,我会被逐出谷的”君写意熟门熟路地绕过谷内繁杂的路线,根本用不着云袖带路而且据说…剑神杀人不眨眼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对她很感兴趣”君写意不再看着她,而是转开了目光,说完了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看清了对方的脸,云袖答道或许阁下可以等谷主回来之后再问”云袖轻蹙了眉,想必也是感觉到了君写意身上泛起的那一丝轻微冷意”   “云襟”君写意稍作沉默,开口道”应该是早就想好了这些事情,君写意答得很顺口,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和伶舟薰讨论着的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反正在他的计算之中   “那么…酬劳呢?”伶舟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谈交易的时候也是”君写意扔出四个字,但依然没有把伶舟薰的脚步惊停下那怕一息”伶舟薰坐了下来,稍作思忖,淡淡道,“你们都下去   “看样子是不能了”   “这点分寸,我想我还是很清楚的”君写意勾起了唇,看着伶舟薰笑了,“可以么?”   “没问题”云袖轻轻躬身,回答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淡然如水   “那就好不然…就麻烦了”走到伶舟薰身后和云襟并排而行,云袖轻身道”君写意的目光扫过伶舟薰,不禁闪过一抹惊艳,“不过等待很值得”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   “帝都现在应该正是寒冬,为何出云谷却春意盎然?”君写意上次走得急,的确是没来得及观赏周围的景色,现在看到了,不禁就要诧异起来”伶舟薰将颊边一绺碎发夹到耳后,轻笑道,“不禁是冬天,出云谷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放眼四周,根本没有人烟”伶舟薰笑得有那么点高深莫测,“第二,据说这里有龙”君写意的回答很简单   “伶舟小筑”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答了,伶舟这个姓太稀有,只怕天下之大也找不出第二个,要说知道这个姓氏的人,一只手掌绝对数得过来,所以就算她说出小筑的名字,也不必担心君写意会通过此来得知她的真实姓名   “只吩咐拿瓜子进去,已经好几次了”伶舟薰眼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瓜子,轻声道”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   “一般般”伶舟薰继续优雅地剥着瓜子,懒洋洋抬眼看了看君写意,“只要找点事情打发打发时间就好了”无奈地摇头笑了,君写意挡住伶舟薰伸过来的手,尝了几颗伶舟薰亲手剥好的瓜子,“谢谢了”伶舟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摸摸眉毛,看向了慢条斯理进食的君写意,“你觉不觉得,这一路上过于太平了点?”   “有一点”君写意喝了一小口茶,好整以暇地道,“会没人要的   “我在看你么?我只是没事干”   “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是说我勾引你了?”伶舟薰还是没有动,只是多眨了一次眼,看到靠过来的君写意眼中倒映出两个小小的自己”君写意微微一笑,快速地一低头,在伶舟薰唇上轻轻一啄,身子便掠了出去   没有理由云袖和云襟这时候还不进来   一下车便看见站在一旁的君写意,伶舟薰拍了拍手,站到他边上,开口问道,“怎么不出手?”   君写意转过头来一笑,慢慢道,“因为还有高手在”   伶舟薰又沉默了一会,转开了脸,淡淡唤道,“云袖”   “仇漠邪,还没轮到你说话”伶舟薰转眼看了看仇漠邪,轻笑一声,“别想抢惩罚,你也逃不了你的”   说完这句,伶舟薰继续把注意力放回云袖身上,“稍后自己领罚吧”伶舟薰摸了摸眉毛,不耐烦道,“吵死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君写意抬了抬手,另一般的人也都乖乖停下了动作   [第一卷:青梅竹马]   “仇公子”云襟看了眼云袖,轻叹了口气,然后朝仇漠邪躬身行礼,唤道”伶舟薰冷哼了一声,睨了仇漠邪眼,道,“况且,云袖通知你和云襟通知你有差么?”   “薰,不和我介绍介绍你旁边那位么?”仇漠邪不以为意地一笑,眼睛一眯,看向伶舟薰身旁的君写意时射出两道冷光”君写意也不动怒,只是慢慢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就出发”   “十多年…太久了”君写意低笑一声,不意外地接收到伶舟薰意外的眼神,继续道,“薰,你就真以为这世上没人知道伶舟这姓氏么?”   “原来你知道”   这世上才多少人知道伶舟这个姓,没想到君写意居然就是其中一个   “邪他…是个做事很不留情面的人”伶舟薰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在那边出了什么事,他会大开杀戒的   “薰,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后面赶上来的人正是仇漠邪,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   其实伶舟薰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太过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男人爱,而是没有男人敢爱   看没没多看一眼,伶舟薰朝旁边摊开了手掌示意   伶舟薰收回手,懒洋洋地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柄小巧的蓝色飞刀,半透明,看起来就好像是玄冰铸成的一般闻言不禁笑出了声来,随即便接收到了仇漠邪斜过来的眼神,立刻便禁了声,朝伶舟薰的身边靠了靠”   “在您面前是不敢,可是不在您面前呢…”云襟小声地道,偷偷地看了眼仇漠邪阴鸷的表情   “他不敢”君写意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笑意,“难怪他不敢了”   “君写意,你笑什么?”仇漠邪斜了一眼云襟,懒洋洋地抱起了手臂,淡淡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敢的”   “我的确不喜欢钱   “那又怎样?”伶舟薰耸了耸肩,“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君写意微微皱起了眉--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你不去看看?”伶舟薰看一眼君写意,问道”君写意漫不经心地答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没作声的仇漠邪,“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那些人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伶舟薰笑眯眯地硬是把这两个不合的人扯到一起去,似乎看两个人一起变脸色是件很有趣的事情,“邪也觉得没有用的人是没有存在的必要的”仇漠邪哼了一声,表情很是不屑,“他跟我没得比   “前面出了什么事?”君写意半眯起了眼,冰冷的目光看向仇漠邪的动作,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   “主子,是顾家的人告诉她,找错人了”外面那人继续道”这回君写意非常干脆,只给了两个字   “你找哪位?”君写意轻叹了一声,看了眼伶舟薰,开口道”君写意的表情没有起任何波澜,淡淡答道,“这是整个顾家都知道的事情,顾五小姐不必再做无用功进城   “能让一个平常从不变色的人失态到这个地步,我很惊讶   “我感兴趣的是你怎么回答,而不是这个问题的本身我听说,你的大哥设计杀死了你最好的兄弟,同时将你的母亲害得只剩半条命   “啧啧啧”云袖和云襟都坐在另一辆马车的前面,见到伶舟薰从车上下来,同时朝伶舟薰行了礼   “嗯”伶舟薰挑了挑眉,“怎么?你不满意?”   “从小到大,你做的事情,我有不满意过么?”仇漠邪皱眉,转头看向伶舟薰淡然的脸,“薰,不要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我现在是有夫君的人”仇漠邪随口答道”伶舟薰摇头轻笑,目光看向仇漠邪,“我不喜欢太过偏激的事情”仇漠邪指尖用力,马鞭应声而断,停顿了一会,他慢慢开口道,“只要是你想要的事情,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帮你做到   “不爱   [第一卷:嫁衣]   三天过去   伶舟薰站在房中,张开双臂站着让云袖和云襟伺候着穿上喜服,眼睛还是合着的,表情有些微的恼火   “这身衣服她穿着很漂亮”凤浅幽扬了扬眉,心定了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出云谷打交道,交恶总是不好的   “有点”   “那么我认为,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太爱笑了”   “浅幽,你可以走了想着,凤浅幽心情大好,带着身后的人大摇大摆走出了君府”伶舟薰睁开眼,深蓝至近黑色的眸底清澈无比,再也没有刚才的烦躁”   门应声而开,云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伶舟薰也是最近才养成这个习惯,等到第二次醒来,才会进行仔细的洗漱”君写意顿了顿,看到伶舟薰清澈的目光,稍作沉默,又添道,“还有一些我想要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人   伶舟薰站起了身来,举手摸了摸发髻,淡淡一笑,“好,就这么说定了”伶舟薰的神色一正,似乎提起了些兴趣,“听说患的是无人能医的病?”   “不错,据说颜琢卿很宝贝这个得了绝症的妹妹   伶舟薰走了才没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两记巴掌声,再接着是女子尖利的声音,“你没长眼睛是不是?弄脏了本小姐的衣服是你能赔得起的么?”   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突然一笑,伸手扯过君写意的大手,然后就拉着君写意走进了旁边的茶楼   君写意几个字就把热情的小二给打发走了,然后才开口道,“心情很好?”   “因为可以看热闹”伶舟薰好整以暇地一靠,微微眯起了眼,打量着楼下大街上的闹剧”   “你好像很了解她”   “用普通人的话来说,你很没有怜悯之心”   “只能说明我们都不太正常   “这女子很泼辣啊”   “听说?”男子的注意力并没有被争吵吸引多久,而是很快便转向了伶舟薰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   [第一卷:剑阁阁主]   “她长得倒也挺漂亮的”男子顺着伶舟薰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而且有点眼熟她刚才的确是认出了街上那个女子的身份,但只是那么一瞬间,就被这个人给看了出来   “其实我这个人,也就是眼光锐利点   伶舟薰也笑了,支首想了一会,道,“我怕你知道我的名字会太激动”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眯眯道,“说来听听吧,看看我会有多激动”   “我说你会太激动的”   “我猜是后者”   “真巧,我也觉得她没那么聪明”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人要知足常乐嘛   伶舟薰轻拧起了眉,女子泼辣些没有关系,刁蛮些也不过分,但是如果动手打人,那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你说的英雄没有出现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你就去做英雄   “要我去做英雄也可以,只不过…”颜琢卿笑眯眯接过话茬,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伶舟薰抬手制止了   伶舟薰看了眼男子嘴角的冷笑和一脸的乖张,也微微笑了,应道,“应该是了”   “那么你看出,我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等待颜琢卿的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不一样在,我很欣赏他”   “仅仅是欣赏么?”颜琢卿微笑,眼神微微闪烁起来,只是淡淡地道,“那他必定有过人之处了”   “那是自然的”伶舟薰颔首,看席宸砜带着那女子走了,才转头看向君写意,轻柔的嗓音打断了他有些阴鸷的思绪,“写意,我们走吧”颜琢卿拍了拍额头,他的确已经接到了君写意发出的请帖,只是帖中却没有提到,君写意的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届时颜某一定送上一份大礼   “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换成你,应该一样会对那个男人产生敌意”   “多亏你的提醒”伶舟薰垂了垂眼,轻叹道,“如果剑阁在他手中,一定能发扬光大   伶舟薰倒是没有察觉君写意的异常,摇了摇头,道,“其实…颜琢卿和他父亲不是一路人   男人,就是这么矛盾的   君写意会意地抬头,看见九洲苑门前站着一个女子,纤细而单薄的身子就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一般轻飘飘的,苍白却精致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笑容,望着大街上的人群,轻声道,“这就是帝都啊…”   “小姐,小姐!快进去吧,少爷这几天在帝都,如果被少爷发现了,落雪会受重罚的!”她的身旁是一个身着杏黄色衣服的丫鬟,慌张地扶着少女,劝说道”君写意的目光扫过伶舟薰唇边的笑,开口道,“有把握了?”   “十成”伶舟薰先是笑眯眯扔了两个字给君写意,才道,“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不发生意外,一年,她的病根一定能祛除   “一件事”   君写意默然了一会,才开口道,“你已经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就是已经想好了,她才会开口说说打赌的吧?   “没有”   君写意淡淡一笑,将伶舟薰的身子往怀里一带,看向门口的仇漠邪,“怎么,我吻不得自己的妻子么?”   伶舟薰揉了揉眉心,转过了身来,看了眼仇漠邪,露出些微头痛的表情,没有说话”   “谷主,要换多少?”云袖应了一声,稍作思忖,又问了一句   “仇公子…”云袖站起了身来,不禁轻叹了口气,二十年来,仇漠邪对伶舟薰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不管伶舟薰是有意或无意,无论要求过分与否,只要是伶舟薰在仇漠邪面前提到过的事情,就一定会按照她所想的去发展”   “我的确没有那么肤浅”   “那是为什么?”仇漠邪步步紧逼--一定要找出理由,否则对于伶舟薰…他会更加无力在他偷袭的时候得手也是难免的”   “我还是那句话   [第一卷:戒备]   伶舟薰站在镜前,任云袖在自己脸上打理,眼睛半合未合,明明现在还早,为什么她非得这么早起来梳妆打扮不可?   “谷主,好了   她一点都在乎好了没有,她在乎的是可以吃她的早膳了没有   “为什么?”伶舟薰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看了君写意一眼,没精打采地问道   “这是习俗   对于君写意的过度信任,马上就让她不安起来   不过,还是被君写意给察觉了   大约是因为有了心事,伶舟薰破天荒地睡不着了   跨进院子,伶舟薰便马上嗅到了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的清香   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伶舟薰伸出手去的时候,接住了几片小而精致的冰晶,但很快便消失在她的掌心,化成了一小滩水”席宸砜挑起了眉,好整以暇地走近伶舟薰身边,道,“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帝都第二条呢?”   “我就知道   但是伶舟薰好似没有感觉到一样,闻言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等着席宸砜继续说下去--因为席宸砜要做的事情,绝不会仅仅是这样而已”   “你要我在你的父皇身上制造出一种他正在好起来的假象以博得他的喜爱和信赖因为他毕竟不是先帝指定的皇储,就算这皇位已经坐了这么久,也还是不安的,他怕别人指责他篡位,怕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拉他下台如果我是惠雍帝,就绝对不会相信你   伶舟薰又是一阵沉默,连看都没有看席宸砜一眼,慢慢道,“因为你是…最聪明的,而且像极了他以前的样子   这会伶舟薰紧皱的眉心一展,转头朝席宸砜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今天是第二次看到伶舟薰如此灿烂的笑容了,席宸砜也不禁笑了,点了点漂亮的下巴,道,“是什么?”   “挫折,你需要的是挫折”伶舟薰面上的笑淡了一些,显然是思考已经完毕,恢复了平常的心情,“只要这个挫折够大,大到你心灰意冷,大到惠雍帝满意,那就够了为了登基这一天,太子可是等得太久太久了”   “嗯   她跟君写意,本来就只是交易而已   “薰,看起来你的夫君有些不满呢”席宸砜淡淡一笑,摆手讨饶,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君写意,似乎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才把目光放在了伶舟薰身上,“成亲是大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补一份厚礼”   “好”席宸砜挑起了眉,也不避讳,当着两人的面就这么简单地足尖一点,掠了出去但是亲身经历之后,她改变看法了   …看样子得让写意给那喜娘多点打赏,真是尽责呢”   “我现在应该乖乖待在新房里是吧?”伶舟薰淡淡地笑,答,“反正写意又不介意”伶舟薰手上的动作依然沉浸而仔细,“除此之外,你好像没有任何需要找我的事情酬金?”   “只要能医好凌歌,价钱你开”   “兄妹情深呢   “那么,一百万金好了只要能医好她,时间长些也无所谓   [第一卷:什么是爱]   “那就好”伶舟薰站起了身来,眼前却一黑,脚下一晃,险些没站稳   “我是,但是没人规定我就非得能治自己的病”颜琢卿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比平常人都要来得残破的身体里,却有着比别人多百倍的勇气”伶舟薰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她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了不起了一点也没有对于这样一个除了感情之外什么都懂的人,还能怎么解释?   “怎么?找不出例子了?”伶舟薰揉了揉下巴,掩嘴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罢了,我知道要你向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解释在乎这个东西,的确太难了”   “你理解就好”颜琢卿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人无悲无喜,没有喜好没有厌恶,没有在乎没有不在乎,表情永远无可无不可…他还能怎么举例?   “时间差不多了”伶舟薰看了眼天,淡淡道,“我猜写意马上要来找我了”伶舟薰心情似乎很不错,淡笑着站起了身,朝着已经站在了园门口的君写意走了过去,他和她一样,都换下了喜服,“事情处理完了?”   “自然有人处理   “今天晚上怎么办?”伶舟薰任他扣紧自己的十指,淡淡问道,“不住一间房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瞒不了所有人”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应了下来,似乎对于君写意的答案很是满意,也没有一点喧宾夺主的歉意”君写意摇头,淡然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化   “明天见   半夜”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问道,“要听实话么?”   “我既然问了,自然要听实话,不然我问你作甚?”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没有人能看见对方的表情,因此所有对对方情绪的猜测,都只能从声音中判断,但偏偏两个人的声音,都平淡得毫无波澜我只是想让他欠你一个人情”   *   仇漠邪一大早便跑到伶舟薰房里,看见两人并未同床共眠,心头的大石才终于放下了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   “为什么容忍他?”仇漠邪看着伶舟薰淡然的表情,一个不注意,不该说的话就说出了口”伶舟薰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顿了半晌,没见仇漠邪搭腔,才继续道,“虽然看起来很像,而且他也的确对我这么承认了,但他没有   “因为他不赞同我的话”   伶舟薰给了个这么虚无缥缈的理由,仇漠邪也没话好说了,只好马上换话题,“我陪你去九洲苑”   “就是因为你不这么觉得,我才这么觉得”   “要我说,你别太多心了”伶舟薰慢条斯理地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没心眼的人,要害我还没那么容易”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这样行了吧?”仇漠邪的眉再挑起一分,“总之别跟他靠得太近”   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居然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记下了,可以了么?”   “可以了”仇漠邪摸了摸下巴,问道,“出云谷是怎么训练侍女的?”   *   补昨天的~嘿嘿~晚上正常更新”   “他们也不会想知道的”   *   三人来到九洲苑时,颜琢卿已经在等候了刚才伶舟薰打断他和仇漠邪之间才开始的对峙的行为,其实分明就是在维护仇漠邪!   伶舟薰几不可见地挑了一挑眉,负起了手,“我记得我说过让她多出来走走比较好”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内阁,伶舟薰先是静静站了一会,也只是极短的一会,就继续朝里面走去”伶舟薰淡淡地说完,才转头朝云袖吩咐道,“开窗   过了一会,伶舟薰站直了身体,摇了摇头”伶舟薰转脸看了看颜琢卿的表情,深蓝色的眸子一漾,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现在早就和平常女子没什么差别了”   颜琢卿自是注意到了伶舟薰在看了仇漠邪一眼之后的变化,但现在对他来说这个没有颜凌歌的病情重要,“只要能医好凌歌,别的都没问题   伶舟薰拔开了水晶瓶的塞子,走到桌边,微微倾斜了瓶子,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一滴深蓝色的液体便听话地滚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落进了桌上的香炉内   走到暖炉前,伶舟薰眯眼看了那火焰一眼,如法炮制,这一次,火焰在瞬间便变了颜色,变成了和液体一样的蓝色,吞吐着很是漂亮颜琢卿轻叹了口气,为出云谷的挥霍和富有,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好”   [第一卷:规矩]   这一次,伶舟薰定定地看了颜琢卿好一会,半晌才淡淡一笑,负手转过了身去,走向了床边非常古怪的习惯   眼角扫过大大小小几千根银针,伶舟薰便确定这是一副新的针   仇漠邪则是完全不关心——除了伶舟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   伶舟薰轻甩了甩手,然后揉着指尖淡淡笑道,“等她醒过来之后把针拔了,洗净,我明天再来”   颜琢卿几乎起在立刻就察觉到颜凌歌刚才还若游丝般的气息现在已经舒畅了起来,心下不禁骇然——伶舟薰这一手医术,未免也太出神入化了些!   转目看向伶舟薰时,颜琢卿的眉却微微地拧了起来,朝伶舟薰靠近了一步   顿了一顿,颜琢卿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马上转头看向了呼吸平稳的颜凌歌,毕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一眼便看出了伶舟薰在那瞬间轻轻一扬手时所做的事情   颜凌歌的身体何其孱弱,哪怕是一点点的差距,也受不起没想到伶舟薰的计算居然到了这个地步   “邪,我没事   顿了一顿,仇漠邪追上了伶舟薰的步子,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担忧,伶舟薰有个规矩,绝对不把医术用在自己身上,这点他是知道的”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很快便由猜测得到了结论无关名声,这是原则问题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跟君写意已经打过赌了,为了那个赌,也非赢不可,浪费一点内力而已,她休息一会便能恢复,只是要完全调理好身体,只怕要一点时间了”   [第一卷:大礼]   “已经是天价了,再翻倍剑阁就破产了   “怎么会   伶舟薰的步子几不可见地顿了一顿,然后又继续向前走去但是刚才她说的话让他害怕了,那是从心底泛起的一种恐惧——伶舟薰什么时候懂了感情?   “颜琢卿告诉我的   心里想着,伶舟薰淡淡转身答道,“没什么,想看看自己能收敛多少成的气息而已   “送礼   “哦?”伶舟薰这才记起,席宸砜的确是说过一次要补上一份大礼,没想到这么快就送来了,只是不知道能让她满意否,“送了什么?”   “一些药材,想必你会感兴趣”君写意手腕翻转,将一个淡雅的盒子递到了伶舟薰跟前,他就是为了将这个送给她,才会来这里找她的   在盒子出现的一瞬间,伶舟薰的眸子亮了一亮,没有马上去接,而是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睁开了眼,慢慢笑了起来,缓缓报出了几个名字,“血灵芝,醉生梦死,玄冰琉璃,居然还有七孔观音和一缕草   “薰”   “怎么了?”君写意收回手,轻拧了眉,问道”   直觉地,她就想要避开这个男子——尽管她会忍不住不自觉地去靠近他,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得不防备起来,她一向是很自我很小心很无情的人   “怎么了?”君写意站定身子,望着伶舟薰的表情问道   “回房吃吧   “嗯?”他低声应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情因为她在怀中还变好了许多   “顾家…”   君写意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伶舟薰摆手打断了仇漠邪说得没错啊,面对着伶舟薰,有一种无法拯救的无力感”   “为什么?”沉默了一下,君写意问道”而应该是伶舟薰”   “于是你不开心了   “如果你已经认为我是你的了,我还能说什么?”伶舟薰轻笑了一声,转开了脸去,“写意,做人,可别太自负了”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回答了,“他们通常不会有机会和我相处这么久的时间而有这个机会的人,通常没有你这么放肆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   “湿湿的,热热的…”伶舟薰迟疑了一下,加了一句,“侵略的”   “那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吻到底是什么了   “为什么?”伶舟薰晃着腿,抬头去看君写意的表情,不解道”或许,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忍不住吻她吧君写意蹙眉低叹一声   解释就是掩饰,急着解释就是已经不用掩饰的掩饰   “我看人心一向很准或者,你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君写意的呼吸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紊乱了一下,而且没有逃过伶舟薰的耳朵   “我的确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吻你?”君写意将脸凑近,凝视伶舟薰带着笑意的眸子,“每次看到你这样笑,就会忍不住想吻你”君写意低声道着,望进她的眼眸深处,“所以我害怕了,不明白了,无所适从了”   [第一卷:往事]   伶舟薰的眸子微微地闪烁了一下,几乎是有些下意识地躲闪的意思,淡淡道,“那的确是应该害怕了,爱这个字…”   “薰,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些无奈地盯着她,君写意正色问道   “或许不懂比较好为什么?这个理由他也很想知道,头脑中似乎已经掠过了什么,只是他一直不予理会而已   “很多问题,你都不愿意回答我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明白了这些,会是好事还是坏事”君写意叹了一声,或许--顺其自然比较好”君写意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很想找一个人把事情给说出来   “我的母亲,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但她很柔弱,对,用你的看法来说,或许就是软弱”君写意点头承认了--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自负,也没有夸耀,就像伶舟薰只是单纯地夸奖一句一样,他也只是单纯地叙述一个事实”伶舟薰突然开口道”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   正伸向一盘青菜的筷子顿住了   …刚才那个,是什么?   伶舟薰放下了筷子,一分一分地转回了身来,看向君写意的眼睛,她的神情是如此的严肃,好像就在刚才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但君写意的身体却一点也不在乎   而且它消失了,消失得很突兀   也是那一瞬间,君写意的眸子里,泛过了一丝古怪的光芒   轻轻咳嗽了一声,君写意继续道,“计划很完美,我给他下了毒,他的寿命会很长,但永远生活在地狱般的痛苦里   “的确”   不管他再怎么恨他父亲,这一点他终究不能否认,父亲是真心对他好的,只是这一种好,在后来被君写意狠狠地踩到了地上   “哦?是么?”伶舟薰抿起了唇,淡淡笑了,她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但他后来的确把我当儿子关爱”   “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回那个地方”伶舟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笑得很灿烂,“而且,那个时候,你的手在抖”   君写意如此抵触回顾家的行为,但他又明明放不下顾家   [第一卷:归家]   “写意,你是个好人呢那么,咒他死,应该也是帮他解脱了吧?   “不,我拒绝”君写意眸中闪动着难解的光芒,看见伶舟薰的瞳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   “都到门口了,就不用再这副表情了吧?”伶舟薰好笑地看了眼身旁的君写意,他一张俊脸板得好象天下的人都欠了他命一般臭,而且一路都没有变,“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拉你去青楼   “到门口了,就不会想逃了吧?”伶舟薰淡淡笑了,扬了扬手,腕间一道金丝射了出去,轻飘飘地绕到了门口,乖巧地扯起门环扣了好几下   “我就说,你会很高兴的不过,如果顾小七相信这个理由的话,她也乐得承认地直接拿这个借口用就好了他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   “小七儿,你带薰去吧”   “你不去,我就不救她”   “一点都不可惜   伶舟薰扬起了唇,稍作思忖,开口道,“既然不去看顾夫人,那么,直接说正事吧”   “正事?”顾小七轻拧了眉,看了君写意一眼,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好继续把目光放回伶舟薰身上,“何谓正事?”   “既然到了顾家,正事当然就是顾家的事”君写意瞥了眼顾小七,淡淡答道”   “只怕他赢了皇位,却输了其他的东西”   “如果我接手顾家,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听到君写意说这句话,顾小七的嘴角微微地扬起来了一些--这句话,已经代表君写意在一定程度上的让步了至于那个三皇子……我看他根本就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本吧?太子已被我暗杀,我想你总不会选择和剑阁支持同一个人吧?”   当然不会   “干吗这样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我不过是…猜测而已”   “那你现在满意了?”君写意眯起眼,霸道地看进她的眼眸深处,“席宸砜又多了一个助力,至少,在财力上,他是不用愁了”   “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   疑惑地蹙起了眉,伶舟薰的手向上摸到了君写意的脸上,手指轻点,开口道,“你的脸有点热,不舒服么?”   君写意抿起了唇,有些恼羞成怒,更多的却是好笑   见君写意还是不应声,伶舟薰另一只手轻巧地滑到了君写意的手腕,指尖一点上脉搏,伶舟薰脸上的表情就更疑惑了,“心律不齐,血气上涌…写意,这可是紧张的时候才应该有的情况   举手之劳的小事,能换来她的好心情,是很合算的   “嗯…似乎平静了”伶舟薰嘀咕了一声,收回了按在君写意脉上的手,朝顾小七伸了过去,“传闻中价值连城的顾家家令…可否让我看看?”   顾小七稍作犹豫,然后就毫不犹豫地递了上去   这两个人——也太过分了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她给打发走了?   有些愤愤地踩着步子,顾小七突然想起了君写意看向伶舟薰时的眼神,又偷偷地扬起了唇角——小时候看到君写意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又总是不喜欢女孩子,她一度都认为君写意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人然后成亲的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顺着君写意的话问了下去   “……我不知道如果一个小小的顾家就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而且不是因为某个男人而好起来,他不介意做一点简单的小事   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当面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啊…伶舟薰的心,有几个人能看得见?   答案是没有,这世上一个都没有,连伶舟薰自己都看不见   *   “席宸砜出使去了?”伶舟薰有些讶异地抬了眼,看了眼仇漠邪,“在这个关头?”   “不错”   “我只是告诉他,他应该适当地失败一次不过,付出的越多,他得到的也就越多   “因为这样才足够让某些人连眼睛都掉下来以后会正常更新的   [第一卷:摊牌]   伶舟薰面前放着一盘棋,一人自弈,斟酌了好久,才慢慢落下了一颗白子,再不紧不慢地移到了对面,执起一颗黑子,凝着棋局,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了一句,“写意出门去了?”   依然是习惯着长时间的等待,云袖脸上依然很平静,听到伶舟薰开了口,低声应道,“是,今早天还没亮就出的门,托云袖转告谷主的”   “云袖,你说,他去哪里了?”伶舟薰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黑子缓慢而坚定地落在了一个死点上,轻声问道   “君公子未说明,云袖也不便多问”   “是”   云袖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了看四周——她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任何人的气息   “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发现我而已”   伶舟薰想也不想地应了,“邪,你觉得可能么?”   胸口一窒,仇漠邪的心几乎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无奈地看向了伶舟薰淡然的侧脸——虽然认识二十年,他成为了她口中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可以将生死交托的人,但是,他似乎从来不了解她   诚然,他知道所有她的生活习惯,甚至包括她早膳时喜欢进食的食物的顺序,包括她喜欢喝多少年份的哪种酒,包括她一切为人所知或不为人所知的古怪规矩,但这些并不代表……了解   “当然”   “那么,是关于我的什么事?”仇漠邪和伶舟薰一样——经常会从一件事情说到另外一件,而且让人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这种对话,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之间听着习惯吧不过今天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伶舟薰似乎没有提前告知颜家的人,而这不是伶舟薰一向做事的方式”   “下次吃东西可得小心点,怎么能吃梨呢?”颜琢卿看到颜凌歌的脸色的确比以前好了很多,这才松了口气,但马上就板起了脸,责备道,“如果不是薰正好住到了我们旁边,只怕你这次没救了知道么?”   想到这里,颜琢卿还是有些后怕——万一伶舟薰没有出现,万一君府不是正好在九州苑旁边——如果如果……如果这些巧合没有聚集在一起,想必颜凌歌此刻已经……   “薰?”颜凌歌瞪大了眼睛,抓住了颜琢卿的衣袖,急急追问,“是那个薰么?”   “除了那个薰,还有谁能治好你的病?”颜琢卿低声笑了,揉了揉颜凌歌的头顶,道”   “的确,看一个平常素来很会伪装自己的人突然间表情这么丰富……”仇漠邪低声笑了,看了伶舟薰一眼,“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颜琢卿耳力多好,马上就听见了,给伶舟薰让开了位置”   “你是……出云谷谷主,薰?”颜凌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但你又不能不承认,那种邪气,是很美的,而那种美,又是凌驾于性别之上的   可是……可是……   颜凌歌怔怔地看着仇漠邪   “好好休息,我这两天可能有些事,不能来了”直起了身子,伶舟薰的声音依旧淡然,好似没有注意到一室的尴尬气氛”   仇漠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过了头去”他把话说得明白,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对方的阵营,再说什么遮遮掩掩的话就未免太假了一些这两者并不会相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   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啊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见到过能改变她主意的人”   待颜琢卿点头应了,伶舟薰又继续往外走,好似根本没看见仇漠邪已经变成黑色的脸一般   一阵轻风吹过,男子的一张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紧绷,但好歹是挨着伶舟薰坐了下来,有意无意地用身子为她挡去了有些刺骨的寒风   “亥时了”伶舟薰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连我是否不爱一个人也确定不了了   伶舟薰皱起了眉,表情有些困扰,揉了揉眉心,瞥了一眼仇漠邪,烦躁地把手中杯子一扔,道,“邪,今天我心情不好   “那么为什么,我今天发现,我对你有了占有欲?”伶舟薰的表情变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仇漠邪惊呆了的话”   “不管是什么,有改变就够了   “邪,我会不会很不知足?”伶舟薰叹了一声,道,“我明明拒绝了你的,结果居然会——”   “不会”还没等伶舟薰说完,仇漠邪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薰,在这方面,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还是个孩子,但现在,你已经开始长大了   仇漠邪屈起手指,敲了敲脑门,道,“我忘了,你从来连自己的生辰也不记得手中的酒坛一扔,仇漠邪闭了一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像醉酒的样子?低身抱起伶舟薰,仇漠邪轻松地从屋顶上掠了下去,动作之轻巧,就连伶舟薰的发丝都没有带动所以…从现在开始,伶舟薰约莫要五个时辰才能醒过来   伶舟薰睡时的表情是有些不耐烦的,眉心紧紧地攥在一起——也难怪,这是帝都,气温不比出云谷四季如春,冬天更是连水缸都能冻裂,伶舟薰的身子自然是不太喜欢这种天气的了   拧起了眉,仇漠邪伸手试了试伶舟薰脸颊上的温度,想了想,站起身来,点燃了房间角上的四个暖炉,自袖中取出一个小瓶,淬了一滴到其中一个中,顿时,一种专属于伶舟薰身上的淡淡药味便蔓了开来——那是剪烛   打来了一扇窗再次回到床前,仇漠邪已经明显地察觉到房间里暖了起来,伶舟薰的眉也稍微舒开了一些   叹了口气,仇漠邪伸出手去,修长的五指缓慢而坚定地扣住了伶舟薰的,十指紧紧交缠着,仇漠邪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伶舟薰昨天居然会对他说那些话,他完全没有想到   “剑神君写意,果然名不虚传   此刻,仇漠邪背对着君写意,两人均一动不动,不论是气势还是先机,完全势均力敌,甚至连呼吸都谈不上是谁占了上风   谁先动了,就是选择冒险高手之间的对决,是连一点点的偶然性都不能有偏差的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床上传出了轻微的响动,伶舟薰的眼睫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走到路上,就是随便拉一个路人,地狱修罗迦的名声绝对不会比出云谷谷主的小到哪里去   “如果有人喜欢你,想必薰肯定不会在意吧?”仇漠邪挑了挑眉,有些得意地道,“但是昨天薰告诉我,她对我有占有欲”   君写意握着右手手腕的左手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仇漠邪,淡淡一笑,“你怎知我没有这个机会?”   “凭我对薰的了解”   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也不轻易出去”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淡然,有一点像伶舟薰,但偏偏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生不出怀疑的念头来”仇漠邪抱起了手臂,有些冷嘲地看着君写意,道,“但是恐怕你自己也搞不清楚瞥了眼那只被花生噎住了喉咙的燕子,伶舟薰自语了一句,“燕子养这么白白胖胖拿来煲汤一定不错”   正努力伸着脖子咽花生的燕子抖了抖,当下挥了挥翅膀就飞了起来,几乎是以极限的速度从窗门飞了出去,也不管还噎着一颗花生,速度快得跟逃命一般——虽然本来也就是逃命   两人的身子均震了一震,眼神快速地变化了一下,然后君写意不动,仇漠邪继续往外走出了院子君写意负起了手,淡淡瞥了眼室内,如是想道还有那个颜琢卿…算起来,四个人的名声还倒真是不相上下”   席宸砜慢慢收回了手,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伶舟薰,道,“是啊,我把事情搞砸了,尽我所能”席宸砜勾唇一笑,酒红色的眸子折射出迷离的光,答得很确定”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伶舟薰长叹了口气,道,“有时候,规矩起被框定的,你不改试图超越它”   “才几天而已   “快给我回去,到时候惠雍帝要查出点什么来,我也帮不了你”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   说着,席宸砜真的一扭身就从窗口飘身出去了,只不过他在走之前嘴角微微地泄露了一点得意的笑意”   “局外人当然是看不出什么来,”君写意淡淡道,“但我是知道你和席宸砜的事情的   “他是没有,但他有那个胆子”   “你在他碰你的时候没有避开”君写意眯起了眼,很是不满意伶舟薰找出的借口”   “薰,你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   “你不怕席宸砜对你动心?”看伶舟薰满不在乎的表情,君写意忍不住点明了问题问出了口   “如果他对我动心?”伶舟薰想了想,摇头简单地答道,“他的目的不是这个这样…会很不舒服他在思考,认真严肃地思考,伶舟薰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只要你别心疼他   君写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薰,我做出的承诺,不会变”   君写意蹲下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着,正好与伶舟薰平视,“君写意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   很好,很好,现在,伶舟薰是他君写意一个人的了席宸砜的问题是解决了,但他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打算拿自己的地位去和仇漠邪的地位起冲突   *   “谷主   很奇妙的感觉…微笑地感觉自己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很轻,不如君写意的有力,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但是的确在跳动着,好像…从未跳动般的快乐就是冲进去也只能添乱,索性只能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仇漠邪突然挑高了眉,转身看向院口——一个人刚刚从那里进来,有些古怪地看着房前的三人,道,“发生什么事了?”   “颜阁主”   从云袖前后的两次回答就可以明显地看出,她对于伶舟薰关于外人的分界是很清楚的,对谁,该说怎么样的话”   “问题是现在没有办法”君写意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面色正了正,开口道   门没有开   沉默了一会,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伸手去推门,在察觉了对方的动作之后几乎是同时加快了动作,也不知道是谁先推开了门,总之两人是同时掠进了房中,到了伶舟薰面前   那是怎样苍白的一张脸——君写意惊讶地伸手去碰伶舟薰的脸,小心翼翼地似乎生怕弄坏了她,“你…怎么了?”   “没事”仇漠邪插嘴不满道伶舟薰五岁以前的事情啊…那真是,没有人知道的事情了   君写意转头时正好撞上了仇漠邪的目光,马上便会意,摊手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席宸砜站在金銮殿上,正静静和惠雍帝对峙着,突然抬起了眼,往外看了一眼——那是君府的方向”伶舟薰连想都没想就答道”   “说是去处理一点小事”   君写意吩咐下人去准备马车,低头看着伶舟薰道,“没有治好的办法么?”   “龙舌   “那些不重要”   伶舟薰笑着沉默了一会,抬手将碎发夹到耳后,道,“写意,我发现你越来越像邪了,像他一样会跟我耍小孩子脾气他是他,仇漠邪是仇漠邪,但伶舟薰似乎偏偏就喜欢把这两个人扯到一起去   君写意张了张口,险些就要问出口——那个人是谁?可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停住了,改了一句,“出云谷不下雪吧”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   “只是写意,只有一年   [第一卷:怒火]   席宸砜手中捧着一杯茶,半眯着眼,打量着粘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女子,柔声规劝,眼底却毫无温度,“晚歌,你该回宫了,现在这里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伶舟薰同君写意一道走进了门,凝着席宸砜笑盈盈道   “薰?”目光移至君写意一直占有性地放在伶舟薰腰间的手臂,席宸砜不动声色地慢慢笑了起来,道,“胡说什么,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席晚歌”   伶舟薰偏头摊了摊手,表情很是不以为然   “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席宸砜挑了挑眉,简单地介绍道   闻言,席晚歌快速地抬起了头,目光先是扫过君写意的面孔,不禁低叹出了声——君写意的一张皮相,即使是挑剔如伶舟薰,也找不出任何瑕疵   君写意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地看着席晚歌,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道白光,很快很快,快得让人以为是反光,但席晚歌却在瞬间从君写意身上感到了一股压力,无形地让整个房间中的空气流动都慢了下来”   “谁…谁说他就是你一个人的?”席晚歌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硬是顶了一句回去”席晚歌一咬牙,脸色一变,竟好似突然变了一个人,朝伶舟薰走近了一步,道,“我倒要看看,出云谷谷主,天下第一杀手,究竟有没有言出必行的胆子!”   “我行事从来不论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   伶舟薰的手还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深蓝色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惊讶本来以金丝的锋利程度,别说多一个人,就是多十个人,也没什么用,只是席宸砜聪明地把心口对准了金丝伶舟薰似乎…很在乎席宸砜的想法想着,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似乎还没有这个待遇”席宸砜摇头而笑,看向席晚歌,“晚歌,你该回宫了,不然就宫禁了”   “好,我回去”   “在我找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席晚歌静静道   “笑话,如果别人杀得了我,我就不是我了   “的确很不错”席宸砜摸了摸眉毛,察觉到伶舟薰此刻的怒气,乖乖地应道”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   “所以才说你太过了他自己还尚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伶舟薰出了声,歪头看了席宸砜一会,没良心地道,“我看你命应该很硬,所以也用不着我救你了”席宸砜低笑一声,眯眼打量着君写意的表情笑了起来,“薰,最近惠雍帝常召我入宫”   “让你做些什么?”伶舟薰挑起了眼角,淡淡问道”   “明天我就会向他引荐你”席宸砜继续不紧不慢地道,“她倒也不是个省事的主”伶舟薰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无赖地答道,“在这期间,其他人别想染指你   “好”想着,君写意颔首,应道   “我有伤在身,就不送了   摇头,席宸砜闭目靠到了椅背上,表情慢慢沉静下来路还很长,他要计划的,绝不仅仅是这么一步而已   云襟的脸色微微地变了——刚才刀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音,再加上最后那个声音出现得实在有些慢…这表示伶舟薰杀人的速度已经比声音快上起码五倍(传说中的突破音障?不符合物理规则请勿追究…)!   “什么事?”伶舟薰一扬手,将刀刃扔进了玄铁盒中,才抬眼淡淡问道”   “啪”地一声,伶舟薰手中的银针断成两截”云襟放了一千个小心,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仇漠邪身上——反正谷主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到他受了重伤回来,谷主还是会马上扔下手头的任何事情去救他   云襟怔了怔,道,“这应该才是宫门口”   “入宫时要下马车,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车内还有何人?”顿了顿,席晚歌又问道   “出云谷侍女一名”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别人来管不成?”伶舟薰终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清冷,“别妄想你有那个资格给我定规矩,天下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我并不想入宫,是有人请我来的”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席晚歌轻哼了一声,似乎对于伶舟薰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   就在席晚歌还在怔忡的当口,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挤在这宫门口呢?呵!九公主大驾,奴才给您请安了所以他一开口,宫门口的两个侍卫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回答了怎么?”席晚歌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李总管道”   李总管抹了抹额头突然渗出的冷汗--能以内力将声音逼成这么一线再传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依旧清冷而明晰,这身修为简直就是到了恐怖的地步”席晚歌看着李总管转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据我所知,她受伤了“你一条命,你以为她会在意?”   席晚歌慌神了--的确,伶舟薰不会在意,就算她在伶舟薰面前自刎,伶舟薰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似乎是没从席宸砜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惠雍帝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冷声吩咐道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发现那根银针已经被伶舟薰的内力碾成了粉末,那些粉末却还紧紧地靠在一起维持着一根针的形状,甚至能够让伶舟薰把玩,简直不可思议   伶舟薰松开最后一根手指,停顿了一会,不耐烦地一挥手,将地上的粉末一阵风地吹到了一边,然后懒洋洋地偎进了自己的臂弯内,神情慵懒,“但是我不能杀她…还不到时候”   “席晚歌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君写意十指相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杯子,淡淡道   “因为相对于让你心情好起来而言,杀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伶舟薰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将小半张脸埋入臂弯中,轻声道,“经常看见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我们…做夫妻多久了?”伶舟薰合上眼,掩去眼底的纠结,偎进君写意怀里,柔声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半夜里对你下过媚药然后强上了,你会有什么反应?”伶舟薰垂着小脸,语气毫无波澜   “罢了,跟你开玩笑的”   “他来又怎么?”君写意不以为然地给了回应,“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不答应任何他的要求   君写意才张口,席宸砜的身影就闪了进来,一进门便朝伶舟薰走去,只说了一句话,“任何条件到时候,也许你就要欠我两个条件了”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   “碰到?”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冷哼道,“就是看都不可以”   “谷主   云袖看见伶舟薰出来,便松了一口气,又见伶舟薰径直向药园走去,马上快步跟上,识趣地没有出声说话   “胆子够大的   虽然…这一次情况好像很严重   [第一卷:心思]   云袖在看到伶舟薰再次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几近是黑色了   垂了眼,云袖震惊了   伶舟薰想也不想地摆了摆手,道,“告诉他,如果硬闯会伤到我,想必他就不会闯进来了”云袖顿了一顿,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忧虑”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云袖怔了一怔--果然是…很不好应付的问题啊”   “我同意”君写意慢慢说出了这三个字”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   “嗯?”不见云袖答话,君写意发现了蹊跷,不动声色地追问了一句   云袖的身子顿时一僵--好强大的气息!就算只是这么远地看着她,中间甚至还隔着一层屏障,她就已经完全被锁定,就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是啊,伶舟薰以一己之力,轻描淡写地成为第一杀手,根本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事情”云袖沉默了一下,摇头道,“谷主说过的是事实,她五岁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不管是我还是仇公子,都是在谷主入了出云谷之后才认识她的伶舟薰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五指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拧起了眉”君写意过了好半晌,才低声道,“正因为这样,才更渴望有人一起不是么?”   “不是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   [第一卷:暗誓]   “薰,你…不会累么?”君写意叹息,低声问道,“不会寂寞么?”   “写意,你会寂寞么?”伶舟薰依旧笑,没有要动的意思,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深蓝色的眸子颜色已经很淡了,接近天空的蓝色伶舟薰眨了眨眼,眸色突然急速地变幻起来,一瞬间便回到了平常的深蓝色,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一刹那就炸了开来   也就是在这么一瞬间,伶舟薰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拧眉为她止住了血,君写意抬眼看向伶舟薰苍白的脸,突然间变了脸色   阴冷的怒意顿时蔓延开来,涌遍了整个房间,压抑感越来越重   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誓言   *   神智清醒时伶舟薰第一个动作就是反手去摸自己的侧颈刚才就是这个穴位被刺中,她才会晕过去的”   伶舟薰摇了摇头,“不,我必须得去”   君写意摊手,等待着伶舟薰的回答   [第一卷:龙舌]   “是有这么说过   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道,“薰,看到你的人一般都会很心疼你的”   伶舟薰不语,歪头看着君写意”   伶舟薰还是不说话,脖子恢复一条直线,继续盯着伶舟薰   尴尬之后是豁出去血参这种东西,是以血补血的它以血为食饶是君写意杀过的人已经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粗略地一算时,却还是惊了一跳   “现在明白了?”伶舟薰已经往房间那边走去,淡淡道,“我从来不会把人命当人命   虽然伶舟薰的手段叫他惊讶,但是像伶舟薰这样的人,要真的说她悲天悯人,他会更加觉得奇怪”   “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东西?”君写意挑起了眉,含笑看向伶舟薰--其实,她还是对这种东西有一种直觉的排斥啊   “现在才知道情况有多严重?”君写意握住伶舟薰的手腕,语气显而易见不太好,“再多失点血,你也会昏迷的”   “龙舌   嗯…他刚才似乎从伶舟薰话里听到了寒意”伶舟薰的后半句彻底引起了君写意的讶异,“可以治我的宿疾既然伶舟薰的病一直都没有治好,证明就算是出云谷,也找不到这味叫龙舌的东西   由此可见,龙舌几乎是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东西仇漠邪去取它,被什么未知的东西伤了也是很有可能的仇漠邪一定知道这点,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叹了口气,君写意就地倚门坐下,让伶舟薰安稳地靠在自己身上继续睡下去   不过…看房间里的状况,应该是伶舟薰干的……生气到了那个地步么?叹了口气,君写意抬手拂开伶舟薰额前的刘海,轻吻了她的额头”君写意摸了摸眉毛,自语了一句,正想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时,目光一顿,停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顿住身子,席宸砜拢起了五指,拧眉看向身前那片他刚刚退开的地方”勾唇笑了起来,席宸砜负起了手,敏锐地察觉到伶舟薰的气色很差,像是很久没休息好了,“薰,你还记得今天的事吧?”   “我记得”伶舟薰也负起了手,淡然地对上席宸砜的眸子,道,“但我拒绝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   被看穿了呢只是这一次能争取到的时间可真的不多了而且,他完全是当真的   看着伶舟薰的身影消失,席宸砜才懒懒道,“你真的不担心么?”   “担心什么?”君写意的身影自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抱起手臂,目光看向园内而没有去看席宸砜”   如果不快点让伶舟薰的身体恢复,只怕以后都恢复不回来了   “真的不担心?”席宸砜笑得有些古怪,又问了一遍”伶舟薰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他应该也不想我这么做   “虽然有点虚弱,”伶舟薰垂了眼,试着舒展了一下五指,然后握了起来,轻笑,杀气不可抑制地蔓延了开来,“但是这种事…还是不在话下的   惠雍帝仍闭着眼,闻言淡淡道,“带了出云谷谷主来么?”   “回皇上,没有   宫人顿时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再明显不过,惠雍帝生气了!   “宣   席宸砜垂脸,看起来很顺从席宸砜无声地笑了笑,低声道,“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就拒绝?”惠雍帝的声音更沉了一分,重量更甚刚才的冷硬,“好大的胆子”   “父皇”   “呵   何止是不凡,那个人,简直是恐怖”   惠雍帝转着手指上的扳指,动作很悠哉,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席宸砜的话一般,重复了这个动作无数遍之后,才慢慢开了口,“听说最近老二和老三闹腾得很哪   …试探么?席宸砜勾唇无声地笑了,“没有过多了解”   “你觉得谁会胜呢?”惠雍帝显然很不满意席宸砜轻描淡写的回答,继续追问道”   惠雍帝的瞳仁猛地缩了起来,似有危险的光芒闪过,但终只是抿紧了唇看着席宸砜,似是试探   “父皇好似在担心什么   “老二和老三都曾经来找过朕,告诉朕不是他们杀了太子”   “清者自清,儿臣不认为有必要来澄清   “要说是你,的确也是很让人相信的”   席宸砜没有说话,心下已是连连冷笑——惠雍帝正在说的,不就是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么?   “但若是老二和老三中一人继位,我国危矣”惠雍帝笼住了额头,表情很是困扰,“两人的才干和胆识都还是不够啊”   席宸砜的眉挑了起来重伤之下的伶舟薰,居然还能那么信心十足地说出这种话…想必是很有把握的了”敛起了脸上乖张的笑容,席宸砜朝着伶舟薰道   “你明知道不可以”   那倒是”君写意的命令很简单,也很明了   伶舟薰皱起了眉,就算是再厚的被子,也无法保住她的体温,温度就像是水一样,疯狂地从她的身体里面流逝,然后她的手脚会变成冰冷“没有把握,但如果算上你和云袖云襟,我绝对有把握”伶舟薰淡淡笑了,“因为写意你,是个好人啊君写意伸手抚上伶舟薰冰凉的脸颊,轻叹,难道这就是剑客和杀手间的区别么?也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作为医者,首先就要做到对自己的病人没有任何怜悯之心,不会动容了,医术才不会被影响”   伶舟薰眼脸下的瞳孔急剧地缩成了一个点   这个男人说,我会陪着你的伶舟薰轻勾起了唇,任疲劳的神经坠进了无底的黑暗之中   微微一惊,君写意伸手盖上了伶舟薰的眼睛,柔声哄道,“是我,别担心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局势可是很乱呢”   “凌歌”有些惊喜地回头,颜凌歌轻声唤道,“怎么有空来这里?”   “这几天比较轻松,今天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所以来看看你颜琢卿拧起了眉,没有答话   只是近段日子,顾家突然没有了动静,一切事务似乎被君写意交到了顾小七手里,而顾小七,自然就没有君写意的那份气势了,他自然也就空闲了一些”轻扯颜琢卿的衣袖,发现他没有反应,颜凌歌无奈地放大了声音,“哥哥!”   “嗯?”颜琢卿回过神来,低头对上了颜凌歌的视线,轻笑,“怎么?”   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分神呢…甩了甩头,颜凌歌不打算去过多干涉剑阁的事务,因而转了话题,“薰已经很久没有来了   明了地笑了,颜琢卿追问道,“什么?”   “…没什么”暗恼自己的没用,颜凌歌摇头道   伸手扳过颜凌歌的肩膀,看见她脸颊上飞起的两块红晕,颜琢卿忍不住又笑了,“想问我那个男子的事情么?”   惊喜地抬起了眼,便看到颜琢卿促狭的眼神,颜凌歌蹙起了眉,恼火地蹬了蹬脚,“哥哥!”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   “你虽然处在这九洲苑之中,对于江湖上的人和事却很是了解”有些叹息般地,颜琢卿承认了颜凌歌说的话”   颜琢卿含笑不语   虽然这个妹妹看起来弱不禁风,像是一口气就能吹倒,但他却明白,在那张几近透明的表皮之下,有一颗鲜活坚定的心而在破败的身体也被伶舟薰救回之后,她的光芒就不可抑制地放了出来”颜凌歌轻声道,“就算明知道没有可能,我也想要试上一试”   稍作沉默,颜琢卿笑了起来,靠到床柱上,“凌歌,我不习惯这样的你”锋芒有些露出来了   “我想…大概我也需要这样去做一件不会回头的事情,以后才不会觉得遗憾吧?”颜凌歌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所以,哥哥,这不仅仅是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   说实在的,这段时间,他也是几乎忙得没有时间睡觉了啊”清冷的声音将他唤醒,女子坐起身靠至床头,揉了揉眼睛,看向他,“在发什么呆?”   “你怎么醒了?”微微一怔然后回过神来,君写意伸手试了试伶舟薰脸颊的温度,惊喜地发现已经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冷了”   “颜琢卿这几天在干什么?”伶舟薰又想了想,扔出一个问题”   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君写意,伶舟薰眨了眨眼,低头抿一口参茶,水气很好地掩住了弯起的嘴角,“呐,写意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是真的么?”伶舟薰垂眼问道,“就算我要去地狱?”   “是,我会陪你到地狱的尽头无论哪里,只要你想去   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但那种会带来一生伤害的邪术,她绝对不想用到邪的身上去”   “谷主”   她会选择早早地离开,因为其他的不是她会忍受的事情大约会是这样的做法   “你知道我从来说到做到”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说到底,谷主还是很担心仇公子啊   “这一次不能遵守自己说出的话了”伶舟薰轻叹了声,站了起来,看了仇漠邪一会,吩咐道,“我大约会在宫里待三天左右”   [第一卷:杀机]   当一个蓝衣女子踩着缓慢而镇定的步子徒步走进皇宫的时候,这件事被迅速地传到了宫里的每个角落”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跟在了李总管的身后,往他所说的御书房前进但他是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只要静静地走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也不说一句话,就硬是让人无法忽略自己的存在,甚至还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这人还只是一个女子!   所以一直走到御书房,他都没有敢开口说一句话   停下脚步转过头,李总管讶异地发现伶舟薰的表情依然很淡,没有一点疲惫的味道,脚步也还是很轻盈,好像每次抬脚时都不会惊动地上的尘埃一般   “皇上不应该待在这种常年照不到太阳的地方   “那么,开始吧”惠雍帝有些稀奇地看了伶舟薰一会,才开口道   只相信自己…伶舟薰微微垂下了眼,她和惠雍帝身处的位置完全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   惠雍帝混浊的眼中突然爆出了一道锐利的光芒,不是朝着别人,正是对着说出这话的人   [第一卷:安神香]   “银针当然试不出这种毒”伶舟薰轻笑,抬手把整杯茶倒到青色的地砖上,道,“如果用银针就能试出来,也就没有用它的必要了   伶舟薰歪头,看着惠雍帝道,“中毒是自然的”惠雍帝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惠雍帝又沉默了一会,似是做出了决定   伶舟薰已经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行字,把湖笔架好,点头,“可以派人到君府去领,用作提神之用”   这香…可以延长寿命?惠雍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出云谷谷主的神通广大,实在是很难有人会不知道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热情,也不能表现得冷淡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不过,伶舟薰受伤的消息,传得还真是快呢   “薰”应了一句无意义的话,席宸砜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专属于伶舟薰的那种药香,一瞬间有些晕眩,忘记了自己应该要放开手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继续往前走去,淡淡道,“不用跟着我了”   “…是”   一阵轻微的响动,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先是跑开了几步,然后才转头来警惕地看着伶舟薰所以就算是宠物跑了,也没有人会有胆子进来找   “原来是席晚歌…”伶舟薰唇角勾了起来,左手负到了背后,轻声自语着,弯下了腰去,朝刺猬伸出右手,“听到这个名字,真是让人不太舒服啊   刺猬好奇地看着伶舟薰纤细的手,似乎有些疑惑地上前想嗅一嗅,结果才往前了一步,背上过长的刺就冷不防地刺进了伶舟薰的手心   伶舟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缓缓收回了手,眸子扫过刺猬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痕,而且还能看得出很多都是旧伤了”   “那有什么好生气的?”伶舟薰说话的语速很慢,慢得连听的人都忍不住要昏昏欲睡起来,“我有托云袖转告他”   伶舟薰淡淡应道,“我闻到了   “哦?”席宸砜挑眉,“隔得这么远,还真是够警觉的”不过说起来,他也在这里闻到了不应该有的味道”伶舟薰将修长的十指交缠在一起,也扬起了唇角,“她还没有那个能力,是我自己弄的”   席宸砜闭起了眼,再睁开时又是平常的似笑非笑,带些微的嘲讽,“哦?那是她怎么惹到你了?”   伶舟薰轻声笑了,慢慢道,“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一向厌恶以强欺弱的人   明明合着眼睛,伶舟薰却感觉到了席宸砜的动作,微微笑了起来,继续道,“所以席晚歌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很不齿啊…是你的话,应该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吧?”   “照理说没有人敢进来的,你碰到谁了?”席宸砜把玩着自己保养良好的手指,问道   “一只刺猬就算是这样…席宸砜,你也别指望在我助你成功之后,还会留下来帮你   “是么?”伶舟薰也笑,眸中的光芒转为柔和,深蓝色的眸子却没有了动静,好似无底的幽潭,看进去的时候,就让人忍不住要被冷得打一个激灵,“不过大概总有些人喜欢做些不可能的事情”   “他有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道,“他要是敢耍心计,我想让他生不如死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当然,最后死去的场景我已经安排好了”伶舟薰似乎本来也就没打算听到席宸砜说什么,自顾自地把话说完,“这样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死都死了要体面干什么”伶舟薰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忽地睁开眼看着席宸砜道,“等惠雍帝死了,你还要多少时间解决事情?”   “怎么?”些微诧异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席宸砜问道   目光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席宸砜沉默着,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薰,关于君写意…你不要太入戏   闻言,伶舟薰稍作沉默,突然睁开了眼,掀出一双幽深怆邃的蓝色眸子来,打量起身旁笑得阳光的男子   从轮廓上而言,和席宸砜确有几分相似,只是…年龄比席宸砜大上了整整一轮   “我听说谷主是被四弟请进宫为父皇治病的”   说起来,席宸砜的戏倒是演得很到位,甚至隐隐有些疯狂的味道”   “为什么?”有些诧异,但也有些释然——如果伶舟薰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他也不会放心因为会背叛第一次的人,就必定会有第二次”   [第一卷:谈判破裂]   “谷主的理由真是风趣当然…还有仇漠邪的事情…   掐指一算,她来到帝都倒也有些日子了,竟已经过去四个月只是这冬天…居然还没有过去   “那么,谈判破裂?”三皇子笑了一笑,然后站起了身,看着伶舟薰问道   伶舟薰的十指依然交叉着,表情很淡然,腕上耀眼的金光闪了人的眸子,淡淡地啊了一声算是承认对方的说法”   “真可惜这句话大概应该由我来说   除了伶舟薰,其他两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么无声无息地,伶舟薰居然就齐腕切断了对方的双手!   剧痛袭来,男子痛哼了一声,身形晃了一下,手腕的伤口处涌出大量的鲜血,使他的面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伶舟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在轻扯着那悬金丝了,抬眼看向了三皇子,淡淡道,“在割断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比常人要硬上许多”   在伶舟薰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个男子倒在了地上,头颅滚出了老远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   *   “外面好像很吵   吃得很放心,因为这天下是不会有人蠢到对出云谷谷主用毒的   本想轻描淡写地带过的女官看到伶舟薰的表情,轻叹了口气,只好道,“似乎说是三皇子呢,只是头不知道去哪里了”女官面色镇定地说出了这一句话,然后就不再提及这件事了   “这件事…跟您有关么?”   “为什么这么想?”伶舟薰表情动也不动,只有嘴动了”伶舟薰转眼去看女官,眸间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我是这么认为的你觉得呢?”   “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廷女官”女官抿了抿唇,这一刻,她突然从眼前这个貌似无所不能没有弱点的女子身上察觉到了寂寞,所以忍不住出言安慰她忍着没有把后面一句话给说出来至少从五岁开始,她就从来没有真正地睡熟过了”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   “的确不是,但她至少要学会压制   伶舟薰怔了一怔,仔细一想确是如此,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道,“听你一说,似乎的确是   “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呢?”席宸砜弯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双手按到她的肩上,半开玩笑地道,“薰,你不该这么有感情的才对”   伶舟薰抬眸盯着近在咫尺的狭长黑眸,无可无不可地笑了,道,“四皇子殿下又何尝不是?以前是从来不会如此失态的吧?”   被伶舟薰巧妙地噎了过去,席宸砜脸上不变色,眼神却更深邃了一些,脸也凑得更近了,近得两人的鼻尖已经碰在了一起   席宸砜笑了,笑得有点古怪,“薰,我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伶舟薰的眼瞳清澈,“如果不是确定你有远超于常人的毅力,我才不会帮你   “无人能比肩的权力和实力”一语点破,席宸砜慢慢道,“薰,如果你留下,我向你保证,你会和我平起平坐,没有人可以凌驾于你之上”   “那不应该是我”伶舟薰偏头,目光扫过席宸砜抿起的唇角,微微一笑,道,“席宸砜,我以前对邪说过,你既然选择了权利和地位,就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好放弃些什么”   “那应该包括我了但是伶舟薰那惊人的才华和头脑,让他放不开手   伶舟薰盯着席宸砜离去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嘴唇,若有所思地半眯起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且有了已取得东西的帮助,去得到另一件,难道不是更容易么?   *   两天后   “父皇”   “嗯?”抬头看了一眼捧着佛经仔细而缓慢地翻阅着的席宸砜,惠雍帝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然后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道,“好,就让她回去吧,只要每天来一趟就好   伶舟薰在走到席晚歌面前时停了下来,偏了偏头,突然弯起一个自然的笑容,扬声道,“写意,你来了”君写意就这么在门口侍卫的虎视眈眈之下走了进来,朝伶舟薰露出一个微笑,“看起来时间刚刚好”   “啊,的确刚刚好”伶舟薰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放在席晚歌身上过,步子轻盈地向旁滑开一步,人已经从席晚歌身旁走过,站在君写意面前,淡淡笑了,“那边的事情,有头绪了么?”   “我不喜欢一见面就讨论这种事”但是所受的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跟龙舌没有任何关系他总在计较伶舟薰没有把君府当作家,他自己又何尝说过这个家字呢?还不是一句简单冰冷的“回府”么?   席晚歌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冰凉浑身发抖起来”   “惠雍帝信?”颜琢卿有些不敢相信地道,“以他的疑心,一定会怀疑”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全部瓦解,而顾家也已经不再和他联系,这两点是确认的”颜凌歌扯出一个笑,道”颜琢卿点头,心中有些惊讶——伶舟薰居然把时间算得如此之准!他一回九洲苑就问过了,今天正好是最后一次煎药,明天就没有了   颜凌歌显然是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脸色微微地沉了一下,马上又转换成了笑容”伶舟薰扣起了十指,依次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也不看地吩咐了一句,从落雪手里接过了银针,然后君写意便抱着她走向床边   “只有我一人要回避?”看着君写意的背影,颜琢卿有些好笑地问道   颜琢卿并没有等多久,很快的,君写意就推门出来了,伶舟薰依然躺在他怀中,有些倦地看了颜琢卿一眼,道,“进去陪她聊聊天好了,再过五个时辰才能去针”   “是啊   唇有些不自然地抿了起来,颜琢卿没有接话   不管如何伤害自己,她都不会觉得心疼”停住了脚步,君写意沉声答道”   “…好环顾一周,伶舟薰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床边柜上的一个小瓶上”仇漠邪和转过身来的君写意对视了一眼,目光在虚空中相撞,爆裂出一朵火星,“还没有办到想办的事,我不会死的”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伶舟薰才开了口,声音很凉,没有情绪,“刚才你生气了”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君写意大步地往前走,三两个弯就进了伶舟薰养药草的院落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伶舟薰被君写意放到床上,很自觉地钻进了被中,漫不经心地应道,“我知道了表情一凛,伶舟薰警觉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是君写意被放大的脸”君写意伏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柔声诱哄道,“薰,我知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君写意微微苦笑起来明明在想到别人时都不会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伶舟薰突然忆起了那句话那么…在想到君写意的时候会心痛,是因为…触及了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   “觉得身体如何?”伶舟薰收起手中的三根银针,看也没看惠雍帝,淡淡地开口询问”惠雍帝的语气有些阴森,但似乎并不打算对伶舟薰隐瞒,“身首异处   “笑什么?”盯着伶舟薰才巴掌大的脸,惠雍帝沉声问道”   “那么,朕换一种说法他阴鸷,他猜疑,他嗜杀,他好享乐,但除去这一切之外,他却绝对是一个枭雄   额头微微地渗出了冷汗,惠雍帝向后靠到了椅背上,沉思许久,忽地又抬起眼来去望伶舟薰,似乎是有问题想要问   冷笑一声,惠雍帝的指尖突然寒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整个桌面就被他削了一层下来,几乎有一寸厚”   [第一卷:犹豫不决]   “为什么?”得到前一个问题的答案,席宸砜挑眉,继续提出下一个问题   “我想…有些话还是先说了比较好”伶舟薰抿唇,跨进别院   伶舟薰爱困地眨了眨眼,掩嘴打个哈欠,懒洋洋道,“一天,第二天他就会死”伶舟薰又打了个哈欠,将眸中的利芒尽数掩去,道,“反正要来的总是要来,我并不指望当你最想得到的东西在你面前打开大门的时候,你能够忍耐多久”   “薰,这一辈子,你杀了多少人?”席宸砜也坐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在伶舟薰的安静中闭上眼,轻声问道”   “我也杀了很多人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总有人要牺牲她一直都是个好女子   “怎么?”没有回答,而是提问”席宸砜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了伶舟薰的手,“但是如果报应到了别人身上呢?”   “放心”   席宸砜…不应该有犹豫的时候   伶舟薰偏了偏头,淡淡一笑,朝着君写意走了过去,将手放到了他掌心,道,“写意,一天了”   眨了眨眼,伶舟薰看向没有出声的君写意,道,“你怎么进来的?”   “从屋顶上面进来的伸手勉强捉住了君写意的衣袖,伶舟薰牵动嘴角扯出一笑,“别让任何人看见我这个样子伶舟薰的身子很不对劲,这样的突然昏迷已经不知道有过多少次了,也真亏得她能在外人面前装出一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来   “小四(不管是宸儿砜儿皇儿都很奇怪……所以还是用小四吧……),怎么又在外面睡着了?”宫装的女子手中拿着一件斗篷,温婉贤淑,含笑看着他,有些责备,“着凉了怎么办?”   “娘亲?”席宸砜有些愕然地笑了起来,转头四下看了看,耸肩道,“不知怎么竟然在这里睡着了呢   妇人伸手捉住斗篷的领头,又瞪了席宸砜一眼,道,“还不是四皇子行踪不定,让我一阵好找,要不是有人说看到你和一个女子一起到这里来了,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你在哪里”   对了…席宸砜半眯上眸子,刚才伶舟薰应该是在他身边的才对   “就是入宫替皇上治病的那一位?”妇人停下了步子,转而打量着席宸砜,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席宸砜抿起了唇,脸上的笑也收敛了起来,沉默着不开口要他对自己的娘亲说谎,做不到;要把还没有实施的计划全部说出来,就算是对着最信任的人,也做不到”   “罢了,你爱做什么便做吧   …   一天了   轻声笑了,伶舟薰模糊地对上眼前的一片黑暗随心所欲,没有人能了解,没有人能看穿,更没有人能掌握,这就是伶舟薰   一个初生婴孩都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对此刻的伶舟薰来说,却近乎有些不可能   等一等伶舟薰挑起了唇角,垂脸苦笑,果然仇漠邪那时候就应该死了的,一命换一命,很公平”君写意伸手将伶舟薰冰冷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半眯上了眼,沉声道,“只是有些不安而已明明想哭,却一直笑着啊”   伶舟薰的身子有着细微的颤抖,因为身体的极度低温,就算是伶舟薰不在意,身体本身也是受不了的那就是伶舟薰的生存方式   “活着,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伶舟薰在唇前竖起了一根手指,朝君写意灿烂一笑,“第一天,为了入宫,被席宸砜占用了如果没有,恐怕这辈子都没有了   “宫里的消息封得很严,我正在查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苑内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上了许多,“快点把事情处理完回去吧,我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薰?”颜琢卿正往外走,却意外地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迎面走来,有些诧异地唤了一声,眼底露出些许喜色   伶舟薰却没有发现两人之间无声的小动作,颔首道,“我怕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所以先来把一些必要的事情给做了”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那么,是席宸砜要出手了?微微地眯起了眼,颜琢卿一笑,道,“薰,我们非得作对不可么?”   “那倒不一定,你站到我这边来,就不用作对了相比之下,让你改变立场应该还来得容易一些吧?”   伶舟薰摇头,在内阁门口站定,转头去看颜琢卿,淡淡一笑,“不,我是不可能改变立场的过了一会,他微微一笑,道,“璃妃过世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如何?”伶舟薰负起手,仰望的表情很平静”伶舟薰的目光从颜琢卿转到颜凌歌身上,两人的目光撞了一击,伶舟薰若无其事地一扬手腕金丝悬脉,而颜凌歌则是低哼了一声,身子踉跄了一下   想和伶舟薰对峙一下呢刚才那样,也还是伶舟薰已经手下留情很多的结果了   “不过,我看还是好好休息别太劳累的好”   “为哥哥操心剑阁的事情是应该的再这么下去,凌歌可要无法自拔了物以稀为贵嘛,她出云谷的药,一向是只此一家,贵得离谱   “谷主,我有一个问题”伶舟薰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的颜琢卿,对颜凌歌道,“问吧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盯着颜凌歌,直到颜凌歌脸上的笑容退去,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不安时才收回了目光,顿了一顿,懒洋洋开了口,“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仇漠邪眨了眨眼——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有些失望”伶舟薰望着颜凌歌,突然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她的问题,道,“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话里的意思太暧昧了就算是我死,也会有人接手的   一路无话,伶舟薰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仇漠邪却忍不住了   “薰   “刚才你在回答颜凌歌的问题时,心情似乎很好”稍作思忖,仇漠邪开口道”摸了摸鼻子,仇漠邪望见君府已经很近了,再仔细一看,就能看见君写意已经站在了门内,“薰,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显然也是看见了君写意,听得仇漠邪的话,伶舟薰顿下了脚步,猝不及防地转过身来对上了仇漠邪的眼眸,淡淡开口,“说说看”   “邪…你累么?”半晌,伶舟薰才有力气轻叹出声,抬起手,纤细的手指画过仇漠邪好看的眉骨,扶住他的脸,认真地道,“你真的不觉得累么?二十年了,已经整整二十年了”伶舟薰微微迟疑,然后点了头,在点头的瞬间看到仇漠邪笑得似个孩子,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心口又是有些酸涩的痛,伶舟薰在这一瞬间有些愣神了他连自己都不要了这个人…好像就连呼吸间都是在唤她的名字,好像是为她而生存越来越紧,好像血液都已经粘稠着流动着那个人的名字   不止是想到君写意的时候   “写意伶舟薰回头望了一眼,没有看到他   “薰   这下变起天来,不知道要多久事情才能完结啊   *   玄色的廊柱立在那里,支起了屋顶,却隔绝了天空,也束缚了自己   “我来了然后他开口了,“薰,我想,动手的日子要提前了”席宸砜轻声应道就算再怎么愤怒再怎么彷徨,他也不可能到失去理智到那个昏了头的地步”   …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要求很过分么?伶舟薰的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地吞了回去,张了张嘴,无所谓的声线淡淡拼凑出了一个字,“好”顿了顿,伶舟薰又慢吞吞道,“为什么?”   “薰在那个房里,觉得从头到脚都是暖和的,连胸口也暖和了起来   “那我又能为你做什么?”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转开话题,“我陪着你,不能改变什么帝都的冬天…还没有过去好冰   得到伶舟薰的同意,席宸砜俯身抱起了她,不禁讶然——似乎又瘦了很多,伶舟薰的身子几乎是没有重量的这样尊贵的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人啊微微笑了起来,伶舟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裹在了被中取暖,这一刻居然又无端地想念起写意的怀抱来   薄怒地咬了咬唇,伶舟薰把被子又扯紧了些   “就这么等下去?”他怀疑地瞅着她的身子即使是裹在上好的锦衾中也还在颤抖,撇嘴道,“真的没关系?”   伶舟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伶舟薰这才合起了眼,安稳地靠向墙壁   低垂了眼,伶舟薰无奈地叹了一声身上的锦衾虽然应该是让人觉得暖和的,却无法让她感受到任何温度   就算是冰凉的,女子的身体还是柔软滑腻的,在两人脱去布满冰渣的外衣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单衣,很容易就能感受得到伶舟薰的皮肤,光滑柔嫩得好似新生儿一般吹弹可破   还有薰,就这么入宫去了   耳边听得鸟类的翅膀扑棱声,他缓缓曲起了食指,让一只肥嘟嘟的鸽子安稳地停了上去他想到伶舟薰笑着说我们从来都是一个人时候的表情,淡然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被伶舟薰吸引,情绪开始因为她的一个小动作而改变,会因为心疼她而想要保护她,即使他明知道,伶舟薰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右手迟疑地按上心口,君写意眉间拧起了一抹犹豫仇漠邪是完完全全地把自己给烧着了,燃尽后,灰都不会剩下   似乎有谁在阻止着一般,就是不想让他对伶舟薰吐露心声啊   再要找机会,似乎就很难了   “其实邪,上次应该是死了的   光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生命被夺完之后还有剩余?痴人说梦”席宸砜摊手耸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伶舟薰挑眉,以同样的口气反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好无情啊”席宸砜歪头,表情带笑,丝毫没有感觉到“可怕”的样子如果有人敢去做那种事,伶舟薰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异样的神情只是一闪而过,伶舟薰马上便笑了起来,微微偏头认真思考起来的样子无辜且诱惑,“大概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人吧”   一样骄傲,一样任性,一样固执,一样寂寞,一样都是笑着   只是席宸砜张狂,而伶舟薰用淡然一带而过,但因为都是一成不变古井无波的,所以他们同样没有人能看得透   “呵呵   …   …   …   …   对视了许久,在看到席宸砜的眼神开始变得狂暴阴鸷的时候,伶舟薰的嘴角又上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姿势不变的情况下,整个人往前移了两尺,人已经在了席宸砜面前,伸手揉了揉席宸砜的头发,然后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笑容,道,“现在啊…如果不信任,我何必帮你?”   因为看到伶舟薰擅自动用内力而微微慌了一下的席宸砜马上就被伶舟薰的下一个动作给堵得无话可说,合上了眼,表情很有些不自在但似乎是又怕会错过什么般,他又马上睁开了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有些舍不得移开那是温柔”   “…那本来就无解   有时候,一个眼神决定了一生的爱恋,一瞬间就决定了永恒嗯…撒娇…应该是这个词,当时写意是这么说的   席宸砜觉得自己的理智彻底断线了看样子,那件还有的事情,有些不太好说出口啊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   这种感觉…也许更偏向于邪给她的感觉   写意是包容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他的吻从来不会有那种让人慌乱的侵略味道   “想君写意?”半晌,席宸砜才放开伶舟薰的唇,用额头抵住她的,修长的手指在艳红的唇瓣上游走,煽情地含住她的下唇,低语,“最近变得有些惑人了呢忍住扶额的冲动,为何她身边的男子都有小孩的一面,还偏偏都只有她才知晓这一面的存在   伶舟薰扬眉,捧住席宸砜的脸,向后退了一点,抬眸看他,“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的一旦退,就代表死”   “我明白”席宸砜垂下眼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我不会后退”   似乎是微微松了口气,伶舟薰歪头笑道,“席宸砜,还有什么话想和我说么?”   “没有“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嗯   席宸砜…也终究是后悔了?不应该的   “这样不好”   “没试过怎么知道能不能回头?”席宸砜看了伶舟薰一会,显然是看懂了她的意思,“薰,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那么做的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伶舟薰耸肩,眨眼,挣开席宸砜的手,“时间差不多了吧,二皇子应该要到了,你再不出场,会落下风”   “啊,好像是有这回事   只是,那不是席宸砜要的结果所以,她只要在一边睡着就好了”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   [第二卷:梦魇]   颜凌歌…   顾小七的面色微微一变,“是住在九洲苑的那个,身患不治之症的颜琢卿的妹妹?据说…也是个天才呢”君写意按着眉,动作很优雅,“薰替她治病,所以她现在有能力和你作对了我相信她   自从璃妃死后,他每个夜晚应该都是这样过来的   这件事,就连席宸砜自己都不知道   他夜夜梦魇,是已经到了她看不下去的程度外面放的几百精锐侍卫,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解决起来只是一瞬间的问题   其实,是可以知道席宸砜梦见什么的   想了想,伶舟薰伸手覆在席宸砜的额上,那根银针正好是从她的两指之间透了出来   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伶舟薰收回了手至于后半句话…明知故问而已   眨眼,伶舟薰的语气依旧无可无不可伶舟薰负起了手,背对着席宸砜勾勒出一个冷笑,“然后?”   “似乎…是我不曾经历过的事情啊,为什么会梦到呢?”席宸砜有些尴尬地察觉到了伶舟薰身上的疏离气息,斟酌着问道”伶舟薰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太想知道一件事,那么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一次,不会再让我一个人么?   伶舟薰浅浅笑了,“砜,你该睡了”   ——饶是他本来再打算说什么,在伶舟薰终于改口叫回他原来在她口中的称呼的时候,也全都说不出口了伶舟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好,都给我闭嘴   “只要我没有亲口承认,那些就不是真的”   “薰…”低叹,席宸砜忍不住唤了眼前那人的名就好像刚才是叫错一般的轻松有些不满地瘪嘴,席宸砜看着伶舟薰道,“总之,现在也不是什么例外的时间吧?”   “的确不是”   上…瘾   伶舟薰呐…果然是像蛊那样的存在   伶舟薰的经历…和那也没有什么差别”   ——胡说   ——我为什么要逃走   ——你…在哭吗   “我的话好像太多了?”伶舟薰的声音突然上扬起来,似乎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起来,深蓝色眸子恢复深邃的模样,拒绝任何人窥探“还不睡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一定会让你睡得很好的   ——好冷好冷   (我为什么突然爱上这种文体……)   看着那根针,席宸砜有些漠然地开口了,“薰,你其实,一点也不想活着吧   “因为我从来没有看见你笑过啊”所以,还是不要太聪明吧如果说出来,会死的就好像,活着,似乎还希望把它找回来一样呢   乖乖地躺下,席宸砜合目,不再出声”   *   风云变幻   而顾家,更是没有任何顾忌地,由顾小七出面,表示顾家不会支持二皇子   而不管是民间,还是一些知情人之间,都流传着另外一条小道消息   这是一个小花园   牵起嘴角,仇漠邪停下脚步,看着坐在正中石椅上的女子,懒洋洋道,“找我什么事?”   “坐”   将茶杯放到仇漠邪手边,颜凌歌这才抬起了头,朝仇漠邪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是以哥哥的名义送的帖子剪烛的味道他怎么会不熟悉”颜凌歌捧起茶杯,笑眯眯地饮了一小口,偏头看向席宸砜,“但是,我却知道了哦不过…果然不愧是出云谷谷主啊,这种搭配,如果不是亲手拿到了剪烛,还真是想不到呢   如果他信…他就是傻子”仇漠邪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   仿佛透支了一生的力气,喊完这一句话后,颜凌歌只觉得身子一软,然后就倒在了石椅上鼻尖嗅到的是很好闻的药香,但却是不属于她的味道   “个个都是好手?”席宸砜笑了起来,“薰,听到轻松杀掉这几十个人的你说这种话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呢她实力下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来的杀手会更多   “薰,你都不用睡觉的么?”有些好奇地问着,席宸砜双手支在墙上,鼻尖靠近伶舟薰的发,深吸一口气,直到肺被撑得隐隐作痛,才缓慢地呼了出来我从来就不是会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   也幸亏她留了后手   几乎是伶舟薰一动作,席宸砜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唇向后退了一厘,伶舟薰总算是有了呼吸的空间   深吸了一口气,伶舟薰总算不再觉得头晕了”直起身替伶舟薰拢好身上的狐裘,席宸砜轻吻她的耳垂,柔声道,“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她…也上瘾了啊   如果要让她活下去,只有杀了仇漠邪这一个办法,那么就算拼着让伶舟薰恨他一辈子,他也会这么做的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好几道人影突兀地出现,朝着仇漠邪无声地行了礼记住,我不希望看到薰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七天…薰就顶不住了么?假的吧,如果说是薰犯懒了,他还比较相信一些薰……”闭紧了眼,他生怕有一丝思念溢出也许我让你很累吧   虽然他也明明知道,就算不同意,薰也不会听他的,但事到如今,他还是埋怨起自己来   曾经想过,如果他像仇漠邪那样去爱薰,会不会让薰的压力太大可是,如果不这样,就无法和那个永远是孤身一人的女子并肩站在一起因为伶舟薰除了自己,什么也不必有,所以能够被她爱的人,必须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样,伶舟薰才会接纳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   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伶舟薰坐直了身子,看向君写意,道,“我以为你和邪之间,最后会忍不住跑过来找我的是邪   “在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一直觉得,仇漠邪比我爱你我做不到这样,所以我觉得我比不过他   黑眸泛起一丝笑意,“如果他知道缘由,一定会谅解”   “我很想相信你啊…真的”   心微微地颤了一下,君写意下意识地想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看不到”伶舟薰把脸埋到君写意胸前,手指捉着他衣服的前襟,“如果我能活下去,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件事情”   在她半合的眼帘上轻吻一下,君写意柔声道,“睡吧,我会一直待在这里的如果伶舟薰死了…他完全无法想像   只要她能活着,隐瞒他的另一件事情,他完全不在乎   “嗯   “那我也不勉强了   所以,他才会看君写意格外地不顺眼”平静地听了席宸砜那句没头没尾的问句,君写意说了一句叙述的话,确定的语气”   ——若要说的话,仇漠邪应该是三人之中最单纯的一个了   不需要其他的,只要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候,能够坦诚相待,这样就够了   席宸砜摸了摸下巴,然后有些懒散地笑了,“说实在的,我什么也不想说”   “同感   很害怕是的,害怕光是想到这种事情,就觉得血液停止流动了,更何况现在不是想象,而是现实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那么恐惧的事情,恐惧得甚至几乎想逃离这里,逃离事实   打定主意,君写意正要往外走,手却突然被人扯住了,惊讶地低头一看,却发现伶舟薰盯着他,一脸刚睡醒的表情,“写意,你好慢”伶舟薰朝他安抚地笑了,道,“只是在想自己还能活多久而已   “如果席宸砜已经登基的话,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为了这句话,君写意听了伶舟薰的话,去找仇漠邪,然后尽自己的一切努力,让仇漠邪不要受伤   *   “总算是把写意给支走了呢”伶舟薰坐在桌边,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用一根竹签去挑快要熄灭的烛芯,道,“你也该到走了的时候吧   “记得这种事情,现在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伶舟薰微乎其微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口   “你爱君写意么?”张了张嘴,席宸砜很是困难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我要答案”直直地看着伶舟薰的笑容,席宸砜冷硬地开口   “好吧”伶舟薰嘴角的笑意微微地收敛了一些,然后道,“你们都能给我卖关子,难不成我就不能?如果我能活到你登基的那一天,一定会回答你如果我没有那么硬的命,你就等着一辈子听不到答案吧”也许还是永别   要是有人敢对那女子动手动脚,往往是还没有碰到她,就被那些冰冷的男子中的某一个给拖走   ——于是小二突然明白了,这些人,原来是保护那女子的!   明白了这点后,他对那女子愈发恭敬起来,知趣地不管在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不会碰到她哪怕一根手指   只是有一次,当他去给那女子送热水的时候,看见那女子倒在桌上,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双眼紧闭,好像连呼吸都停止了然后他看见那绝美的女子已经坐了起来,面色平静,虽然不是红润,却也完全不是刚才的惨白模样了   “我不会杀你的”简短地把消息说完,小二小心地挑起了眼角去看女子的表情,却在抬眼的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血液都被冰冻起来”君写意不以为然地一笑,转开了目光看向窗外,“其实,我有些羡慕你,羡慕你和薰认识那么早”   君写意狭长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顺着仇漠邪看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一抹轻灵的身影快速地在街道上移动着”   “去通知席宸砜   只要这边的事情一解决,席宸砜确定皇位,他就马上和薰一起去寻找她所说那个可以治好她的人”轻叹一声,伶舟薰张开了眼,眸里忽然闪过冰冷的光芒,指尖一用力,便把指尖一枚蓝色的宝石坠子给捏得粉碎   现在,也只有借助它才能回去了   缓缓地歪过了头,伶舟薰左手捶右掌,低低地啊了一声,“我应该想到是你的才对”   然后就是啪的一声,伶舟薰低呼了一声,吃痛地捂住了额头,无力道,“明明知道我现在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你还这么大力打我”   “就是要让你痛,不然怎么会有教训”   那人没有半点尴尬的表情,似乎是耳朵尽职地掠过了这句话,或者干脆就充耳不闻,反而噙着一抹笑道,“究竟是谁能让你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很重要的人这世上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是什么样的情况下?”宫洺汐好整以暇地盯着伶舟薰,似玩味般地道,“你那么聪明,一定发现事情的共同点了吧?”   睫毛微微颤了一颤,伶舟薰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事实,“在想起一个人的时候   听懂伶舟薰的话之后,宫洺汐扶额叹了口气,又毫不犹豫地赏了一个巨大的栗子,开口时的语气很是恨铁不成钢,“我说小鬼,你是伶舟薰,不是那些庸俗的世人   伶舟薰微笑地按上心口,掌心很安静,胸口没有任何的起伏,没有心跳声”伶舟薰扬起眉,去看宫茗汐,语气里无悲无喜,“很奇怪是不是?胸腔里面根本没有东西,但就是那么空荡荡的,偏偏痛起来了就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不同,这个人,对自己一点也不仁慈啊他们只看到了结果,鲜少有人会问上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   啊啊,如果一定要说清楚过程的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剑阁突然被人捣了本营,资产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无名的势力几乎给尽数瓜分而去,现在几乎已经是摇摇欲坠了   一改前几天的温和作风,席宸砜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些琐事,以最快的速度把局面稳定下来,然后就突兀地从帝都消失了   当席宸砜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完成后续事宜从帝都出发赶往出云谷的时候,君写意和仇漠邪已经到了出云阵的阵口”   “怎么说?”在脑中想像着破解新阵的方法,君写意随口问了一句这次肯定又是一样的事情   君写意的眉渐渐地拧了起来——明明改动的地方都极其细微,但奇就奇在他偏偏就找不出破解的方法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地现了出来,立在两人十几步远处的地方,悠然地负起了手,睨了二人一眼,“你们是谁?”   君写意缓缓挑起了眉——有趣,这个人好强,强得简直离谱,只是站在那里,好像就控制了一整个的空间,产生一种压倒性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不认识你”   宫洺汐用两指按住了嘴唇,看着两人笑出了声,“我想我大概明白了”宫洺汐说着,眸子突然闪烁了一下,目光向上抬了一分,显出一分无奈来,自语了一句,“真是的…缺那家伙这么快就追来了?”说完这句话后,面色猛然变了,“安逝怎么和他在一起?我明明是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才对,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   自言自语着,宫洺汐的余光突然扫到了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红色鸟类动物”   既然对方让他们进去,怎么可能有不进的道理   …原来,这世上还存在这么强的人”宫洺汐漫不经心地开口,似乎笃定两人会认真听似的,“然后就送她到了出云谷,让她接任下一任谷主”   “谁告诉你我是男人?”宫洺汐的步子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面色有些古怪地看着两人,然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额头,“我居然忘记是顶着这张脸皮还没换回来…”说着,一阵雾气笼罩了她的脸,退去时已经完全换了另外一副样貌   眨了眨眼,宫洺汐继续往前走,道,“至于继承者,我想你是弄错了出云谷的历史,已经因为太久远了而无法考察,但至少已经五百年了”   “…容我问一句,这是玩笑么?”   “不是玩笑”宫洺汐摸了摸下巴,笑了,然后人在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影,只剩一抹金光的余晖闪烁了一下”云襟不紧不慢地转向了君写意和仇漠邪,不卑不亢地施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辨清了现在的情况,君写意终究挑了最现实的问题问出口   但这个怎么看都应该死了的人身上,此刻环着一圈光晕,将她的身子包裹了起来,带着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主人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正跃跃欲试地想要冲出这个无形的包围圈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   ——不过,这阵实在是不太好破呢”仇漠邪嗤笑了一声,“想来是躲情债谁知道运气就是这么好,让他发现了宫洺汐气息极细微的波动”缺的嘴角一勾,居然浮现出一个笑意来,“小小地得罪你一下,未尝不可事后我会道歉弥补的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不过,要说到不满的话,绝对是他这边的比较多   “这次算你赌对了,”笑够了,宫洺汐才开口慢慢道,“我绝对不能让这孩子受伤,所以就算明知道你不会动手,我还是会担心你会那么做   [第二卷:秘密]   “虽然很想说些煽情的话,不过在小辈面前做这种事情可不太适合呢   “也算是保住你的命了,”宫洺汐摸着下巴笑了起来,“下面打算怎么办?那两个可是一直在等你呢”   “…席宸砜么?”伶舟薰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一开口就猜中了答案   “别逃避我一开始的问题”   右手轻按上心口,垂眸,没有感觉到跳动君写意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生怕下一次眨眼时,她就会消失”   “无所谓了”   “那可不行啊”伶舟薰眼底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平静地叙述,“我和席宸砜认识已经有七年,之所以在之前和他装作不认识,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再后来就是我和席宸砜的交易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他退让了,所以我答应你的交易   [第二卷:结局]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伶舟薰失笑,“写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我从未见到不介意自己被利用的人”伶舟薰的眸色沉静,淡定得像不知道自己在说多残忍的话一般,“但也仅止于此了,这样的话,我说过很多很多次,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我很抱歉,邪我自己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一时被仇漠邪噎得说不出话来,伶舟薰轻叹一声   “…真是的”明白她心中所想,君写意上前轻吻了她的额头,低笑,“但是你不用担心他”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   “让您失望真是不好意思   “那么…看来我该走了啊   “被你发现了”   “去做什么?”歪头,伶舟薰感兴趣地问道   “怎么说你也出了好大一份力,不请你到场的话,说不过去吧”席宸砜扯出一个乖张的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伶舟薰”眨眼,伶舟薰淡淡笑了,“我想要见证的,现在都已经用这双眼见证了   “不玩了不玩了,”席宸砜躲避着君写意的剑气,无奈地投降,“帝都那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对他来说,还是这样更好一点吧   微微一笑,伶舟薰伸手扯了扯君写意的衣袖 “啊,天啊!这边也湿了!对不起,我帮你擦,我帮你擦……” 当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转移阵地开始进攻聂柏凯的重点防区时,他霎时感到浑身酥软、手脚无力,只能竖起白旗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一步步的侵占领土而毫无抵抗能力 聂柏凯的额上开始沁出汗珠,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看到她的颈项也红了,也许她的脚指头也红了,他想 “啊?我……我叫果果,任果果……你的衣服在哪……” “不用赔 “不用赔?可是……”果果诧异地转回视线,“是我不小心才……”她忽地又若有所悟地黯然道:“我知道了,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是吗?” 为什么他的心突然揪得这么紧、这么难受?仅仅看到她落寞失望的神情,他的心就像是被大铁锤重重击打过般疼痛?“谁说的?你照样上班这次他又觉得像是个被操纵的木偶,因为他的脸皮正不受控制地迅速摆置出一个笑容,而这完全、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同意,绝对肯定是脸皮的私自行动”聂柏凯清清喉咙,希望他的声音不会泄漏出他想不顾一切当场就在食议桌上要了她的冲动 果果乖巧听话地点点头,“好”她转身朝会议室大门走去,当她手握门把正要开门时,忽然又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你真是个好人”说完就开门跑出去了我到底是怎么了?聂柏凯心中哀号着,暗暗捶胸顿足不已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他真好,不但人好,而且她从来没见过男人可以长得那么漂亮,不,甚至“漂亮”这庸俗的形容词都不能贴切地传达出他的风采”她暗叹道 虽然他坐着,使人无法看出真正的高度,但是她肯定他有一百八以上既俊美又挺帅,加上孤仿冷漠的气质、傲慢自信的风采,不作电影明星还真是可惜了,否则笃定会风靡全球,难怪同事们都说只要见过他的女人都会身不由己的迷恋上他”在果果上顶楼“侍奉茶水”之前,主任何香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 果果记得当时她还脱口问道:“难道他是同性恋?” “当然不是,”何香月好笑的摇摇头“虽然他从不追求女人,但是倒追他的女人可是囊括世界五大洲,上至欧美的皇族贵胃、下至一般凡女俗妇,反正他的女人多的是,不过都只是一夜情就是了“别想那么多了,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小心一点,可以远远的欣赏,偷偷的作一点儿白日梦,可千万不能痴心妄想,懂吗?” 懂,当然懂她轻蔑地瞪着镜子里一脸花痴表情的女孩,“听着你这迷糊蛋,”她右手食揩直戳到镜子上,“就算他有一百罗筐的男性魅力,你也得视若无睹,就算他笑得有多迷惑人心,也不是笑给你看的,他和你是属于不同世界的人,两个人根本毫不搭轧 女人是淫荡无耻、卑鄙龌龊、寡廉鲜耻、无情无义、污秽肮脏,祸国殃民、狡诈奸险的没良心的混蛋,所以,他厌恶……不,是痛恨女人,即使他基于生理上需要,偶尔得有倔女人做他的泄欲工具,也绝对遵照自己定下的“泄欲七部曲”来进行” “用大厅的电梯吧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温柔的低喃细细地传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没动“什么嘛,真不公平!我才一五六而已耶,你少个十公分还是很高,让我多个十公分不就刚刚好啦,人家不会叫你巨人,也不会叫我矮冬瓜,这不顶好?结果呢?我少了十公分,这一辈子就注定只能仰起头来看人“你注定是属于我的,小苹果”一放下电话,她便神情凝重的对果果说:“七楼在在开会 “我?”果果惊讶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快去!不管总裁为什么指定你,好好侍候着就对了勇气却稍嫌不足,果果忐忑不安的轻敲会议室大门“你笑什么?”她立即毫不客气的问道 “真凶!我倒有点怀疑你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了”她的话立即引起一阵抽气声”他把她硬塞进他座位旁的靠背椅上,自己则坐回原位并向金龙使个眼色,金龙则会意的出去吩咐进餐食物 “总裁,你不觉得你这些高级干部们都很奇怪吗?”果果撇撇嘴强忍着笑意,暗示聂柏凯低下头来,当他俯下头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小嘴凑上他的耳边低语“还有那个,右边最后倒数第二个,你看到了没有?他的下巴都掉了,再不阖起来,恐怕你得拿个水桶去装他的口水了于是,“落下颌”的人更多了“快吃吧,我们还要继续开会,你不必顾虑我们尽管吃她偷眼觑一下右边座位的人,聂柏凯专心的盯着手上的数据,手上的叉子偶尔随便这么一戳,也不管戳到什么便往嘴里送那不就都便宜了那些餐厅侍者?不如装到她的肚子里岂不更好? 果果看看自己餐盘里剩下的红萝卜、玉米、鳕鱼排和小面包,再望望聂柏凯几乎没动过的能虾,她猛吞一口口水 这会儿,聂柏凯的两个贴身侍卫和十二位心腹属下终于能够肯定,他们一向以痛恨女人出名的大哥终于动心了” “嗄?龙虾大餐?”众人一阵错愕,以为听错了” 果果叨叨絮絮地说着,丝毫不觉众人愈听愈吃惊有一次还因拜访客户不果“顺道”带她去海遍游泳,事后他又很后悔,因为他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强暴了身着比基尼泳衣的她于是,在果果暑期工读的最后一天,聂柏凯终于明白他必须改变策略了”说完便离开了“是啊,是啊,第二个月还给我加薪呢,总共四万块哦” “真的?假的?”石美铃怀疑不信地斜睨着她“哪一家公司这么衰?花四万块请你不要捣蛋” 高玲雅脱口惊呼,“硕威?硕威集团?”她紧张的拉着果果的手直摇晃着 马嘉嘉也挽起果果另一遍的手“他是不是真如传说中的美男子一个?” “我想想”果呆低头故做深思状,“美男子嘛……他是真的比费黛儿还要好看十分喔从小学的两人组直到高中“扩展”为五人帮,她们总是想尽办法在同一班上课,最后再约定好进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科系如上,全校上下都知道惹熊惹虎不可惹到五人帮,因为众所周知,五人帮的团结斗争力量是很可怕的 但是这会儿可要热闹了,韩威伦硬是和五人帮挤在同一个出了名不准跷课、上课必点名的“催命鬼]教授名下上课,地就算不开也要裂出条缝了! 果不其然,刚开学的头一天头一堂课,就搞了个轰轰烈烈好不热闹,气得“催命鬼”教授拍桌走人,乐得同学们逃过一堂“催命课” 而今天是“催命鬼”教授的第二堂课,他送给韩威伦脑袋一个大夹板才结束一场斗争,果果想着想着,不由得就笑了出来“大闸蟹?真正的大闸蟹?” 任家人张着大口,流了满地口水而不自觉 “是啊,我帮你办的护照还在吧?后天早上我带你去香港,先去看看你有什么地方想逛的,傍晚再带你去游湖吃大闸蟹,我们可以搭晚班飞机回来”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 “你说的喔“其他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你高兴就好“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 “嗄?喔,聂柏凯,我……”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清楚,请你再说一次好吗?”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好梦?果果瞪着嘟嘟直响的电话筒,今晚她睡得着才怪! 顶着一双熊猫眼,果果对五人帮的严刑拷问茫然不觉,她恍恍惚惚地度过星期六既然有人付帐──聂柏凯,又有人提物,金龙、石虎,她浑然不觉她到底买了多少东西,更不会知道都些东西早已超出预算──临上飞机前她便担心遗失而交给聂柏凯保管──十倍不止”旋即又闭上眼沉沉睡去“我是去看电影,才不要去给人家看”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我到现在还搞不懂,他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喂,喂,别这么妄自菲薄,可别让苏天翔和韩威伦那两个混蛋损了你的自信心哪“不管你肯不肯定,你已经爱上他了” 果果张口欲否认,却又颓然地垂下脑袋“好像是吧”她的脸色因羞涩而微红跩起来了!”卫玉蕙朝其他三人一使眼色“同志们,解决她!” 四个小妞儿同时向人高马大的马嘉嘉胳窝进攻,一声声尖叫、一阵阵笑闹声霎时充满整个教室,室外的人探头进来查探发生何等惊天大事,睡觉的人猛地惊醒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看书的乖宝宝直摇头叹息 “这房子……到底有多大?”她背靠在阳台栏杆上仰视别墅本身” “哇!”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说这个世界真不公乎吗?就算她说上一百万次,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不公平的英国的乡村牧场,夏威夷的私人海滩,太平洋我有六座小岛,大西洋则有十三座,几乎你说得出名字的国家都有我的产业“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我习惯了小环境、小生活、小世界,突然间……你的一切……让我感觉上很不实在,我想我可能永远都习惯不了吧” 她撞他胸膛一下” “我不想一个人睡……”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我想和你一起睡而他的体温也在她体内挑起一团又一团的火花 “我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这……是我引起的吗?” “只有你,”他的声音沙哑粗嘎“我早就爱上你了,但是……我也害怕……” “老天!你终于爱上我了,我期待好久好久了”聂柏凯一把搂紧她宽慰而又欢欣地笑了”他脸色突然逐渐变得阴晦 “柏凯,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颈子又笑又叫着太棒了!以后我的房间也要由他来设计”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打开首布盒,一枚璀璨亮丽、精致细巧的十克拉钻戒呈现在她眼前,“我那时候就打定主意非你不娶她浑身颤抖,他的急切像一剂兴奋剂般在她血液里点燃了一把火 他将她推躺在黑色的床单上,脸上满是赤裸裸的欲望“小苹果?” 果果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迎向他,不再需要任何回答,他慢慢地躺到她身边……果果没多久就醒了,她茫然地审视周围陌生的环境,一时之间想不出身在何处然后身侧柔软的身躯与体热,提醒了她经历了些什么她怯怯地转头,从落地窗透进来的夕阳照着他的身体,使得他光裸的硕长身躯有如阿波罗神祇一样发出夺目的光彩 喔!那么高中时呢──大学联考要紧 怎么这样! 果果愣了好半晌,也罢,自己研究,有学习才有进步 可是,她还是没摘清楚到底是怎接一回事啊!软的?硬的?硬的?软的? “咦?”她倏地“丢下那个”缩回手并直直地瞪着它,它在动! 然后,她的双眼愈睁愈大,嘴巴也愈咧愈开,不可思议地盯着它慢慢澎胀、硬挺……它站起来了!它“长”得又高又大!克宁奶粉?它喝了克宁奶粉?果果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跑出这个结论,跟着她又浑然不觉地把脑子里想的给说了出来除了电视的声音只有偶尔传出喝汤声或是批评咒骂声“爸“我订婚了!” “噗!”一声,任父嘴里的汤全喷洒出来,满桌菜肴无一不蒙其恩典、雨露均沾 “爸,我还没吃饱耶 果果嗫嚅地开口道:“十克拉,在卡地亚买的,所以应该不会是假的” 任圆圆错愕地看着她” “富有又有名气……”任迪沉吟着 “可是也要我睡得着啊!” 是啊“没问题 任家惊天动地的一天就此轰轰烈烈地展开“你太过分了!”就是因为是实话所以才伤人哪! “过分?怎么会,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哪,唉!这年头就是好心没好报“他好宠我” 马嘉嘉说道:“什么时候让我们鉴定一下啊?” “我常跟他提起你们,他说他会找时间来向五人帮拜拜码头” “拜码头?”马嘉嘉挑挑眉” 第四章“玉米给你,翅膀给我,果果,虾仁拿走” “奋斗?吃个饭那么痛苦?” “是啊,我嘴里吃着小虾仁,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大龙虾” “不错,声音挺好听的” “不客气,首先呢,我要请问你长得好不好看?”话一出口,其他四人齐齐发出闷笑声 他愣了一下“还算可以吧,我想” “还算可以?好吧,还算可以,你多高?” “一百八十七 “你……你……”马嘉嘉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瞥了瞥果果“谁敢欺侮她?” “你不用管是谁,总之,如果你想替她出气,你最好出面,而且,你最好他像你自己所说的一样长得还算可以”马嘉嘉边说编闪避果果的阻拦 “小苹果!” “柏凯,你千万不要来,我可不想出名啊“柏凯,你别听她们胡扯,真的没事,你不用来了,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耍开会吗?” “你最后一堂是三点结束是吧?” “柏凯啊,你不要来啦,拜托你啦 “可以了,就差迷糊蛋一个了”石美铃也凑过来了 教室外,酷俊男人的四周也围了一大堆女孩子痴望着他,一个大胆的女孩子──卜人凤走向他摆出自认最吸引人的姿态,诱惑地对他不知说些什么,男人都毫不理睬,接着她似乎情不自禁地抚向他的手臂,他迅速退离两步并说了一句话,卜人凤立刻难堪地退开几步却仍旧不舍地站在侧方留恋地望着他 果果脑袋往后一仰”他长腿一跨便跨坐在果果背后 马嘉磊迟疑地站前一步“迷糊蛋,你不要告诉我,这位就是你那个……长得还算可以的未婚夫 众目睽睽之下,聂柏凯俯头在果果唇上重重地亲一下,引来她一阵娇羞的捶打”马嘉嘉失笑道” “还是个大富豪呢”高玲雅接口道”聂柏凯倚在跑车上,双手搂住背靠在他胸膛上的果果的织腰 “喂,喂,大帅哥,就算你已经把迷糊蛋给吃了,也不必表现得那么嚣张吧”卫玉蕙挪揄道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这叫标明所有权“说说到哪儿去掏光大帅哥的荷包吧 “文军,高玲雅的未婚夫 聂柏凯伸手与他相握“文……亚洲电子总经理文渊是……” “是家父“有舆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岳庆山,石美铃是我的女朋友 “邵育升,卫玉蕙的男朋友“我自己设计的,委托欧洲车厂制作,所以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跑车” 袁恩鹰若有所悟地沉吟道:“是啊,她找我没找别人啊……”也许什么?“马嘉嘉拍拍他的肩“不就是你吗?” 远在大西洋彼岸──金发碧眼、高壮英俊的里奥正在聆听手下的报告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那些也是他的 留下美目含泪的玛兰苦涩哀愁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哇!”两个女孩子猛地跳起来只要开个头,以后就能抓到诀窍了新、鲜、趣、众,把握这四个要领就是好的报导 沉云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上任圆圆的桌子众,大家都有与趣的就是众唉Understand?” 两个女孩子乖乖点头 “没用啦,都混了一年了,我看改行也许还可能会有点出息 “哼!说什么风凉话,谁不知道你的新闻都是怎么来的,还不都靠床上功夫得来的 任圆圆呼一声站起来”全露馨一副不屑与她计较的模样 “老天!你也找个可能的人选嘛,谁不知道聂柏凯从不接受访问“小顾,你都是和他的秘书联络的吗?” “是啊,怎么样?” 任圆圆拿起电话给他”小顾移开话筒瞅着任圆圆问道:“不行,然后呢?” “你叫她问一下总裁,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任圆圆自信满满的说道”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任圆圆叫我等一下 任圆圆轻松自在地望一眼四周的“木头人”才悠哉悠哉地把话筒放到耳边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 他倏地站起来走向吧台 她哽咽地说道:“不要这样,杰斯,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杰斯?喂,帅哥,你的英文名字叫杰斯啊?”任圆圆嘴里问着,双眼却仍忙着在珊蒂身上穿梭个不停 不同于聂柏凯平时对女性的冷漠态度,他温和地说道:“杰斯,柯本特,你要是不习惯叫我的中文名字,也可以叫我杰斯,不要老是叫我帅哥” “好啊你知道的嘛,你的名字是老三的专利,我叫起来好蹩扭喔,连名带姓的叫又不太好,所以只好叫你帅哥啰,反正名副其实嘛“杰斯,让她走”任圆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圆圆!”聂柏凯大叫一声后忽然沉静下来,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一股森寒之气丝丝缕缕地从他身上冒出” 珊蒂被他整音中的冰冷无情吓得踉跄倒退一些经过的同学冷眼旁观的想” “大帅哥,钱包带了没?”马嘉嘉直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没什么,”任圆圆瞥一眼聂柏凯” 聂柏凯除了点头还能怎么样? 忠孝东路帝王大厦顶楼是聂柏凯在市区里的住所,因为整层约两百坪都属于他独自拥有,所以电梯没有经过刷卡是无法到达顶楼的 星期日一大早,聂柏凯就把果果接来并放了佣人张妈一天假,和果果在床上玩了一整个上午的“游戏”对不起,打扰你了 二十四年了!母亲,她来干什么?不是不准她再踏上这块土地的吗?想他? 不!她讨厌他,就如同他痛恨她一样,她爱的是她为他的情夫所生的儿子”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 “柏凯,我……我需要和你谈谈,看在我曾经照顾你九年的份上,给我个机会,柏凯,求求你”玛兰哀声祈求道 “柏凯,我就是想和你谈谈珊蒂的事“没什么好谈的,我没有和她订婚,更不会和她结婚,她最好趁早死了那条心” “我不走!”珊蒂伸手又收回“这样你懂了吧 “对不起,小苹果,把你吵醒了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我道裹不欢迎你们!以后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如果你们敢再……”他的阴沉怒吼倏地停止,一双柔软的小手静悄悄地从他背后环抱住他的腰 “不要生气,柏凯,你那么凶,我好害怕啊”果果怯怯地悄声说道 适才还凶狠狂暴得有若噬人猛虎的聂柏凯,遽然间变得柔情款款、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好,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小苹果 聂柏凯打回身,玛兰正惊讶地望着他们,而珊蒂则咬紧下唇愤恨地盯着果果 他根本没打算逃避,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思绪,做一些心理调适罢了,他从来没想过要隔瞒小苹果任何事,即便是那件令他倍感羞耻痛恨一辈子的事”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什么事?” “你爱上了别的女人喽!”她顽皮地顺口在他胸脯上咬一口因此,他把公司的事交代好便启程到美国;那是他的第一站 “外祖父并未看轻父亲的中国人身分,相反的,外祖父不但感激我父亲的救命之恩,也看得出来他绝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是个独领风骚的领导人物,能够居于世界顶端傲视群雄,所以外祖父毫不迟疑的就把自己的独生爱女玛兰” 果果连连点头,就好像一只琢木鸟在他胸膛上啄食“是啊,是啊,你妈妈真的好漂亮,你又长得跟你妈妈一模一样,所以你也好漂亮“好了,刚刚说到哪儿了……哦,父现娶了母亲,帮外祖父除掉了对手,稳固了外祖父在西海岸的势力后,就带着母亲旅游,在美国各地设立下生意据点,一年后带着母亲回到了台湾,因为母亲怀孕了 “我九岁那一年……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聂柏凯阖上双眼,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我立刻冲了出去,那个金发外国人本来也想杀了我,但是母亲阻止了他这是母亲惟一为我做过的事,他们随即逃走,父亲死在我的怀中,我一滴眼泪也没流,因为我哭不出来”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却阴错阳差的被我撞见了他们枪杀我父亲的实况,他的妄想他因而破灭了 “告诉我,小苹果,我应该杀了母亲为父亲报仇,而背下拭母大罪吗?或者我该杀了雅力,杀了我同母异父兄弟的父亲,等待有朝一日,他们来找我为他们的父亲报仇而手足相残吗?还是该放过他们让父亲之仇永无昭雪之日?” “你要听我的真心话吗?”果果静静的回答道”聂柏凯也平静地说道 “那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没有对错,我就是支持你,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无论你如何处理,他都会百分之百的站在你身边,因为他爱你如同我爱你“如同父亲对我的深爱不悔,是吗?” 果果抬起身抱住聂柏凯的头 “让我们一起想他,你要常常告诉找他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回忆他、怀念他“柏凯,我们结婚吧 “嘿,嘿,迷糊蛋,你可记得答应过我们什么?”卫玉蕙首先发难道“现在她还是我们的迷糊蛋,不是”你的“小苹果” “还有我” 没有人有异议都默默的跟随在后,只有聂柏凯还张着大嘴呆呆地杵立在原处 走在最后面的任圆圆回头一看,主角怎么还在发愣,只好回头去拉着茫茫然的准爸爸一起走,还边调侃道:“还在等什么?要等孩子落地再抱着娃娃结婚吗?” “大哥,有人出高价要你的人头,是个金发外国人“敢动我的人不多,而且还是个外国人……” “大哥,沈独眼说那个外国人扬言和你有仇怨” “仇怨?”聂柏凯再度陷人沉思之中良久,才又开口” “是,大哥” “还有,小苹果身边多派几个人手跟着……唔,就让石虎带龙凤组跟着好了”聂柏凯想了想又说:“叫沈独眼来见我 外国人、金发、有仇怨,难道和雅力有关系? 到此为止!她已经忍耐到极限了!果果忿忿地想嘿嘿,总算甩掉他们了,她有点三入的想着”金龙惶急又担心的看着聂柏凯衰败灰白的脸色”聂柏凯阖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老公,怎么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聂柏凯心里暗叹一声,人算不如天算!“小苹果,没什么大不了……” 金龙毫不犹豫地插口道:“大嫂,大哥早上出门在路途中被人狙击中了两枪,送到医院刚功完手术取出手弹,大哥就急着出院,医生说大哥伤势不轻又失血过多,理应住院调养,但是大哥……” “闭嘴!”聂柏凯怒喝道“你没说话没人说你是哑巴!” 这一声暴叱惊醒果果,她立即向金龙吩咐道:“快!我们快把他送回医院去,你先去叫车子准备好“咳咳……龙……咳咳……不用……” 果果避开伤口揉抚着聂柏凯的胸口还是生气他竟然如此不重视他自己的生命?但是她很清楚地明白一件车,如果他死了,她也绝不肯独活下去” 这时,聂柏凯在睡梦中转动了下身子,却因触动伤口而攥紧了双眉,果果见状更是痛心不舍地揉着他纠结的浓眉“真的好心疼、好难过,我真希望能代替他承受这些伤痛,我也好气他如此漠视自己的安全“但是大嫂可以 果果脸一红轻啐道:“乱讲!他才不会听我的呢,你跟他那么久,看过他听过谁的话来着?” “你!”金龙斩钉截铁地回道 她脸更红了“别尽说些有的没有的,讲正经的”金龙连忙附和道既然大哥”尊重“大嫂,一定会听大嫂的劝告才对她望着聂柏凯毫无血色的俊脸,想起早上出门前,他还千叮咛万叨咐地交代她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柔情款款地与她吻别,当时她倚偎在他怀里想着,能依靠在这个令人有十足安全感的胸膛上一辈子,真是既幸福又美满的事,谁知道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倒了下来 “咳!”金龙眼看雪豹痴呆得不像话,便出声,虽然大嫂看似不在意,但是女人心,海底针“金龙建议我让豹风组来负责护卫大哥的安全,所以我想见见带头的组长顺便交代你几件事 聂柏凯不自禁地吞了口口水,“没有,我什么意见也没有“那么凶,就是有也不敢说“原来咱们聂大总裁兼黑道闻风丧胆的风帮大哥”冰魄“,只是条干扁鱼啊 聂柏凯尴尬地干咳两声“我有龙就够了,不需要一大堆人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啰哩巴唆的”果果坚持道“呜──呜──你欺负我,呜──你欺负我,呜──”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叹了一声“我还能怎么样?我就像那孙悟空,翻得再远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除了举双手投降之外我还能如何?” 果果欢喜地抱着聂柏凯的颈子,在他的唇上亲了好大一声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 从此之后,他不再对她有任何怜惜或温柔的表现,他粗鲁狂暴的在她身上恣意求欢,结束后又一再重复着告诉她他会拔掉她心里的毒刺,然后她便食完全属于他 她听而未闻地瞪着他的嘴,他要拔除她心裹的毒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第七章 果果请了一个月的假专心照顾亲爱的老公,功课方面则由死党每两三天送一次笔记过来,任母更是每天熬渴炖补地差任豪拿来,而果果的吃食照例由餐厅送来” “哦……那……”银龙欲言又止“怎么?不能告诉我?” “不,是……”银龙仍然犹豫着但是,她来的目的也必须查明 果果猜疑地盯着她依然不语“他的伤势不轻,一抢离心脏只有一公分,一枪穿过左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我想也是“能见到他幸福地过着正常的生活真是太好了 “请你……”玛兰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道:“请你好好爱他、照顾他,补偿他过去所失去的“这是我欠他的“上来陪我,我想要抱抱你“真好!” “老公” “嗯?”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男的女的都无所谓 “我也不知道,我们已经尽快赶来了,只希望能在大哥铸下大错之前阻止他,同时替爸妈还清欠二哥的债”被唤为唐尼的俊男也忧形于色地回道再加上这次大哥……唉!希望还来得及“大哥和妈都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法给我们,尤其是大哥,他想做的可是见不得光的事,隐瞒行踪都来不及了,恐怕凭我们是找他不着了“你瞧,二哥是个知名人物,找他容易,这是其一”“早说嘛,害我浪费了好多口水以他的倔强自负,自然不允许自己有长时间的软弱模样” 聂柏凯瞪着银龙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道:“银龙,信不信我把你调到高中去作两年老师,等练好你的表达能力再让你回来?” 银龙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天杀的!我要是伤口又裂开了就是你害的!” 银龙这才担忧地望着他“大哥,你的伤……” “算了,算了,没事”莉莉不服地噘嘴说道” “所以说啰,这辈子不够还有下辈子,下辈子不够还……” “住嘴!”聂柏凯不耐烦地怒叱一声“完了!我忘了时间了!” “聂柏凯!你给我滚出来!”声音更近了“大哥……这个……我们也……” 唐尼和莉莉目瞪口呆地瞧着原本冷肃寒恻的二哥一脸恐慌地望着逐渐走近小女孩,即使出现一只恐龙他们也不会感到那么讶异,不过是个年轻女孩啊,干么吓成那副德行?果果稍微打量一下双胞胎便直接走到聂柏凯身前站定,不悦地看着他裸露的上身说道:“你体格好啊?忍不住想炫耀一下是不是?还是想看看哪个女孩子看了会忍不住流口水?” 聂柏凯忙接过金龙递给他的上衣穿上,边尴尬地暗笑道:“小苹果,你睡饱了?” 果果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他,“是啊,我睡饱了 “我……嗯……”聂柏凯忙乱地扫规四周,在看到双胞胎时双眸一亮” 果果也瞄一眼双胞胎才懒懒地说道:“喔,你有客人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得劳动我们大阿哥亲自接见啊?” 唐尼和莉莉心有灵犀似的对视一眼,给二哥一点援助吧,莉莉上前一步” “二哥?”果果错愕地眨眨眼 站柏凯狼狈她瞪她一眼“难道那是……” “没错!”果果愤恨推消、气怒难平地说道” 聂柏凯怜爱地亲亲她的额边” 果果睨他一眼“别看不起我,他伤的要是我,我就不会那么在意,说不定事情过了就算了,但是他伤的是你……只要想到你躺在医院的那几天,哼!我绝不会手软” 唐尼和莉莉尴尬无措地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面无表情坐在一旁的珊蒂闻言惊诧地抬头瞪着里奥“他竟然想杀了杰斯“更不要勉强自己做过度的运动” 唐尼和莉莉四只蓝眼直直的盯着聂柏凯胸前的伤疤,唐尼皱眉抿紧双唇,莉莉则噙着两泡泪水喃喃道歉“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 聂柏凯在书房裹辨公,这是拆线之后果果才允许的活动,其他比较剧烈的运动,譬如打击、练功夫什么的仍在禁止之列,结果还是只能偷偷的来” “老天,柏凯,还好是你接的“妈!你怎么了?妈!妈……” 金龙、石虎听见聂柏凯的焦急叫喊声衡了进来,他举手阻止他们出声“我要你所有的一切!你的名、利、地位、权势,你所有的一切,我统统都要 “没错,你的妻子,你未出世的孩子都是我的挡路者,我当然要除去他们“ 莉莉一听,马上冲过来拾过电话“从妈告诉我们爸妈所做的一切以后,我们就下了决心,我们往后的生命都是属于二哥的大哥,不要逼我们和你为敌,我们同样爱你和二哥,我们都是兄弟,不要非要搞得手足相残不可,大哥,求你……” “不要再说了!这是你们的决定“他挂断了” “唐尼、莉莉,”聂柏凯一手抓握一个” “你知道就好“莉莉,你知道吗?你可是你二哥第二个颐意碰触的女孩子呢 “常然是真的,有名的呢“这么漂克的男人,哪个女孩子看了不流口水、不想去摸摸他的?” “嗯,嗯,真的很漂亮,比我还漂亮 他们缓步逛进凉亭,看到满石桌的菜肴和五人帮 费黛儿吃了一惊迅速转身,然后就痴痴呆呆地望着眼前硕长的身影 “大帅哥,快点介绍一下嘛”卫玉蕙叫道 聂柏凯搂着果果笑道,“我弟弟唐尼,妹妹莉莉怎么?要换男朋友了?” “你家专门出产俊男美女吗?”高玲雅愕然 “金色头发,蓝色眼睛耶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老婆来挟制他,听说他非常疼爱老婆,哼,这是他的弱点,有弱点就有办法 “如果你真是那么爱他,我愿意成全你,甚至还帮你”他极力摆出一张真诫恳切的脸“你不是要杀他?” 里奥眼神一转 “他也是我弟弟啊,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想杀他?”里奥眼神闪过一丝阴诡,迅速得令人难以察觉“你想作什么?” “玛兰夫人要我来告诉你里奥的行踪,但是有人在跟踪我,我们最好换个地方再说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 “里奥,我发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亲手杀丁你!”玛兰把果果推在背后怒容满面、坚决地说道” “嗯……”果果迟疑一下 风帮首次如此大规模出动,说是大规模并不是意味人手众多,而是风帮行动组的精英组长全都出动了,虽然每一组只各自带了十个人手,但都是精挑细选的上上人选 “龙凤组、虎风组、狮风组、牛风组回去等待攻击令下,记住!攻击令下前绝不可擅自行动,无论任何情况下,懂吗?否则回去以违令帮规处置 “飞鹰、月貂也回去候着,我会叫石虎给你们开始搜寻的讯息,动作要快,找到人立刻退出 “雪豹不敢,可是……” “你已听到你的命令,可以去等候行动了,或者你要我马上解除你组长的身分押下等候处置?”聂柏凯毫无置琢余地地冷声说道 雪豹暗一咬牙,“雪豹遵令 “大哥,难道你想……”金龙顿住未完的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下去“二哥,你想怎么做?” 聂柏凯缓缓转过头来,亮如星月的双眸盯视着唐尼许久“二哥,我们也很高兴你是我们的二哥,真的!” 聂柏凯又将双眼移回注视平房“如果……你二嫂和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需要你们的照顾;你们愿意为我照顾他们吗?” 唐尼猛然张大了嘴,莉莉看看唐尼,又看看金龙、石虎焦急惶恐的样子,“二哥,我不懂,二嫂和孩子,你自己就可以……为什么要我们……要我们……要我们……”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小“你们愿意吗?” “该死!二哥,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你跟我一样明白这是惟一的办法” 莉莉毅然道:“我和唐尼可以先去……” “没有用,”聂柏凯截断她的话 “大哥,穿上防弹衣吧“我不穿防弹衣,他不会想那么快就让我死,也许会多受一点罪,但是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小苹果,原谅我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失信,我恐怕不能在你的身边陪着你熬过生产的痛苦折磨了,小苹果,原谅我“我来了 聂柏凯蓦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鲜血便开始争先恐后的从他的口里、鼻里冒出,加上他身上伤口所流出的血,转瞬间便润湿了他身子底下的石砾,他的双手也因痛苦而抓了满手石砾紧紧握住旋即几乎令他尿裤子的是,眨眼间便有十二支枪同时指着他的脑袋瓜子,动作一致,一气呵成报警吧,没用,所有警务人员都被硕威集团高阶人员阻绝在医院外头开玩笑!死人怎能救得活?谁要留在这儿等死啊?还好想要先溜为快的医务人员随即被风帮留守在医院外的狮风组人手送回,医院方没有“开天窗”的只有病人没有医生护士”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果果露出一个希望的微笑,旋即瘫倒下来“二嫂!” “里奥要是真的抓了你来威胁我,就算是十枪,我也会心甘情愿地去承受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的弟弟呀,你为什么对他下这种毒手?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你实在太狠了!” 里奥眼坤一转“妈,我知道我错了,真的,我好后梅,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这样,我已经后悔了“如果你真的后悔了,那你更应该留下来接受柏凯对你的处置” “报应?你跟我说报应?”里奥怒极大吼“他已经可以除去维生系统了,肺部水肿的现象已经消失,内出血也不再复发,也好些日子没有再发高烧了“他的脑部并没有大损伤,他可能只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复原而已,你知道,他伤的实在不轻” 果果微笑,苦涩而无奈“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那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始终会在这儿陪你的 那呻吟是如此的微弱,若不将耳朵凑在他唇边是听不到的但是坐在床边打瞌睡的果果却蓦地张开眼睛跳了起来,紧张地瞪着那两片苍白干燥的嘴唇等待着“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果果舀了匙肉冻喂进他嘴里“那时候要是二哥真的救不回来,二嫂不会真的宰了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吧?” “怎么可能嘛,我哪有那么狠,”果果撇了撇嘴,“顶多干掉一两个我就宰不下去了……老公,你怎么了?”她忙拍抚着聂柏凯的背,他好似噎着了”她皱皱眉” “我知道,大嫂“不要再说了,就让她再等下去吧,等柏凯好一点再说” 果果尴尬地笑笑金龙,等丽丝一到台湾,立刻通知莉莉他们 因受伤之初脑部曾短暂的缺氧,加上昏迷太久,所以需要复健工作来帮助他恢复行动能力 果果的评语是:倔强得可气、顽固得可恨、自负得可恶、好强得可笑 最先恢复的是他的双手,他已经能自己进食、自己推动轮椅、自己穿衣梳头洗脸医生说照这速度来看,他不久就可复原如初,他又咕囔着如果医生不要管他,他早就恢复了” 果果斜睨他一眼” 果果好笑地看着他一副陶醉样” 聂柏凯笑笑没说话,面颊仍然贴着她的肚子,甚至还闭上了眼,果果摇摇头,由着他去作梦 “小苹果”聂柏凯朝玛兰颔首呼道”保罗不安地咳了咳 “杰斯 保罗一惊忙叱道:“珊蒂,你不要乱说!” 聂柏凯摇摇头“我可以说句话吗?” “你说吧,妈当然,这要保罗愿意,如果他同意你的一切要求,你才让姗蒂回去“杰斯,能不能……” “孩子生下来就交给我吧,”玛叨打岔道”聂柏凯对金龙点头示意,金龙便推他出去“柏凯!” 聂柏凯停下来但未回头 玛兰征愣地瞧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随后她在经过了聂柏凯的同意之后,在玛兰、唐妮和莉莉的陪同下和里奥“谈”了一下”丽丝调侃道 “当时我真的很想去偷看看你的照片为什么会引起他这么大的妒恨,可是他威胁、恐吓外加甜言蜜语叫我不准去偷看,想来是怕我变心吧”她顽皮地笑道 聂柏凯咳了咳 “那就好了“你不会真想杀了他报复吧?” 他笑笑摇头”丽丝说” “谢谢 唐尼、莉莉齐声脱口怒喊,“大哥,你太过分了!” 丽丝突然走过去甩了他一巴掌” 里奥脸色狰狞着一把抓住丽丝甩他巴掌的手腕“凭什么?你凭什么占据她大部分的心灵?你长得像她?或是你的财富地位? 你是她根本就不想要的孩子,为什么每年在你生日那夭,她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你的相片哭泣?连我父亲的呼唤她都置之不理”里奥愈说愈恨、愈讲愈大声我恨你!因为我样样不如你 “吸气,用力……放松……用力……放松……好,最后一次,用力……” 隔日清晨,果果经过十七个小时的努力,顺利产下一个男婴,五分钟后,小女娃也出现了 恭喜!小苹果,果真如了她的心愿,一男一女的双胞胎聂柏凯在见到双胞胎时喜不自胜地想 后来乍到的聂柏凯和果果奇怪地看着人群“你就有聊!” 一个站在较后头的妇人无忘中瞥了他们一眼,旋即吃惊的转过身来脱口大叫,“宝宝的爸爸?宝宝的爸爸在那儿!” 所有的视线刷一下转到聂柏凯身上,他不由得蹙眉 “啊!真的,一模一样耶 十月,果果回到学校时,正是校内各社团使尽各种手段拉人的紧张时刻,加上各系的迎新舞会,跷裸的人倒比上课的人多 “嗨,任果果,你来了啊?儿子还是女儿啊?” “任果果,你更漂亮了耶” 高玲雅迎面而来老公” 果果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看着愈来愈多的人潮,他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别那么酷嘛,笑一个啦,大帅哥” “怎么这样……” “有人昏倒了,快让路啊!” “这这也有人昏倒!” “啊……救命啊……” 全文完 「不会,反正我要出去,刚好顺道」   「那我先谢啦!」罗晓娟哼著不成调的曲,摇曳生姿的走回去   唉!其羡慕晓娼的身材,浑圆的双胸下是小蜂腰二双美腿匀称无瑕,还有牛奶般的雪白肌肤,「最佳女主角」根本赚不到她的钱   她拿起白色的外套,心想还是专心工作比较实在   楚天恩将机车停在路边,摘下安全帽,香汗淋漓,脸颊触及流动的空气时,瞬间的清爽让她喘一口气,随後奔进银行,当自动门打开,迎面的冷气驱赶周围的闷热!像从地狱回到天堂   呼!她缓缓走向柜台排队,不急著离开,先让自己喘口气最重要   抬起头,视线迎上悬放在半空中的电视,是她挺喜欢的一个新闻主播崔慈芬,她报导著:   ……「雷集团」总裁卓尔凡日前在美国被国务卿罗斯特指控和黑道挂勾,「雷集团」发言人沈耀宇在今天上午召开记者会,表示除非罗斯特公开道歉, 否则将寻求法律途径控告罗斯特毁谤俗语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让她有藉口可以自我安慰车内另有一名女助理,是亚洲公司驻香港的经理,临时来当向导似乎委屈她了,更何况是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但或许用她的说词——我的学土、硕士是在台湾念的让人听起来比较不觉得她另有所图吧!「总裁不晓得平时喜爱哪种休闲活动?」   「工作」   翁玫讨了没趣一脸尴尬只好往窗外看,藉以缓和气氛「烈,我很讨厌你未来的新娘!,」修手中拿著魔术方块玩依夜的办事能力,应该没人知道他提前来台才对打开车门,他往她走过去「你可以等圣诞节向圣诞老公公说请你让开,我们要进去了   翁玫看卓尔凡下车道麽久,背对著车也不晓得在说什麽,好奇心驱使她下车,刚好听见那女孩大声吼出来的话」天恩无言以对,任由泪水扑簌簌滑过颧骨,就这几句话把她坚定四年的爱批评成一文不值,连续等了四天,每次一站就是四小时,总怕错过他天恩颤著身子起身,红红的眼睛凝聚著泪,鼻子通红,脸上涕泗纵横」「总裁卓尔凡挥挥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门房似乎察觉主人的到临,青铜门缓缓打开,他走入宅内,一路上都没回头当情妇?天恩苦涩的扯著嘴角!她根本不够格,但她真的想变漂亮,为了争一口气也好,如果能当他的情妇,偶尔等他的临幸……也是好的,不是变堕落了,只是不想让四年的梦想成空二十几年来循规蹈矩,她想为爱轰轰烈烈一次,就算是飞蛾扑火也无所谓了「是你!真没想到在同一家公司,却很少机会碰面」「没办法,楼层不同嘛!」曾勤雯啧啧声不停,打量天恩的身材,「你瘦好多哦!减肥了是不是?」天恩嘴角含笑,轻轻点头「雷集团已经够有钱了,为什麽总裁愿意联姻?」   曾勤雯耸耸肩,「谁会赚钱多?食衣住行育乐,样样都要钱,」瞄了天恩一眼,实在看不过去,「天恩,你可别嫌我太多管闲事,实在……你节省也不用到这种地步,这件裙子是四年前的旧款式吧?」不等她回答,曾动雯继续说:「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是不是钱的问题?我可以先借你」曾勤雯兀自猜臆她神色异样的原因」「嗯!」天恩点点头,露了一抹感谢的微笑,「下班後我在大门口等你「你怎麽回事?」曾勤雯扶住她」勤雯看一眼手表,「我下来有一会儿了,不然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走了」「下班见」发型师和天恩面对面,「楚小姐不常上美发院保养头发是吧?」天恩有些志下心的点头   「其实天生丽质的人也需要保养,楚小姐平常在家洗完头发可以擦点护发油,要是嫌麻烦,市面上有免冲水的,你可以依照发质、季节选用直到听见发型师说:「OK!楚小姐,你看看满不满意?」   天恩回神,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不禁瞪大眼,[这 ……其的是我?」镜中的人儿不停眨眼睛,惊诧的神情使星眸更晶亮,削薄的刘海增添年轻的气息,波浪型的大卷让她整个人亮丽起来,虽然离「绝色」仍有一大段距离,但跟原来的她一比,显得漂亮多了「是你没错!」发型设计师笑容洋溢」   发型师离开去帮下一位客人服务」   随便解决晚餐,曾勤雯拉著天恩到百货公司,从头到脚一律新行头,目的在让她令人耳目一新」「四年来的暗恋我希望能圆满落幕」   「我有自己的住处、工作,什麽都不会麻烦到你」   「把你的住址、电话留下来吧!我有空会找你   当她的眼触及他的手掌,不禁低声惊呼,她居然无意识的在他的手掌上除了写名字外,还画了一些鬼画符,「对不起,对不起……」楚天恩拼命的搓揉他的手掌,想把字   擦掉   手和手摩擦生热,卓尔凡顿时觉得一道电流通过身子,或许是错觉吧!   「不用擦了她也会做得像大家说得那麽萧洒,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妈妈,有什么事?」   「还问我什么事?我都快忘了我有一个女儿在台北」   「我工作很忙,不是故意不回去   「妈妈,您干嘛一定要逼著我出嫁?哥哥、妹妹已结婚,内孙、外孙您都有了,不差我一人嘛!」「说道什麽话,反正我这通电话是给你下最後通牒,年底前一定要带个男朋友给我看,不然你就乖乖辞了工作,回来相亲!」不给天恩反驳的机会,楚母挂上电话天恩瘫在沙发上,连话筒也没力气放回电话座」秘书将卷宗夹放在卓尔凡的桌上   待门板上後,他施施然的接起电话:「卓尔凡「别这样嘛!我们一订完婚你就赶飞机去巡视亚洲的业务,都没机会说些知心话,我好想你」女人就代表「麻烦」,修的那口子也是,想到她,卓尔凡忍不住蹙起眉头「嗯!」卓尔凡不等道再见,便把电话挂断   SHIT!他明明把这张纸丢了   「楚天恩的家,打错的请重拨,找我的人请留言……」   是电话答录机的声音,卓尔凡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压在心上让他说不出话」   从来不曾有人如此漠视他问的话,除了她以外,该死!他干嘛要这么关心」被他这样反覆问来问去,天恩的头更晕,昨晚没吃,早餐只喝了一杯水,喉咙像火在燃烧,现在突然饿得头晕眼花,委屈冒上心头,眼眶热热的,生病让她无助的想哭,想到这儿,声音开始有点哽咽「嘟嘟嘟!」卓尔凡不可置信的肚著话筒,像看见鬼了,心想她居然敢挂电话   「不过,也难怪楚小姐看不上那群老太婆介绍的男人,你比他们好太多了「陈伯,有什麽事吗?」她咽咽口水,滋润一下喉咙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一定是感冒了」卓尔凡扶著满脸惊诧的天恩进屋,语气含著宠溺,「你该好好睡一觉卓尔凡以为她的病情加重,下意识拉过她的手腕,用额头贴著她的卓尔凡注意到她呼吸急促、脸蛋家烧红的煤炭,一双眸子氤氲,像热情的女人祈求男人的欢爱,他注意到自己全身僵硬,兴奋到下身紧绷   「你……」不让她开口,他掠夺她的呼吸,长驱直人探索她居内的甜蜜,果然如他所想,她真的好甜,娇柔的身子让他舍不得放弃任何一寸肌肤,又揉又摸,想将她融进他的体内他褪下自己的衣衫後,用齿舌灵巧的解开她的衬衫,浑圆的美胸因欲望而坚挺,一再祈求他的眷恋,仔细看她的眼像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十分迷人,激艳红唇桥喘著诱人的兰香,他由喉间溢出激情,忘了柔情对待,欺上小嘴吻住她的娇吟,古铜色的手像在演奏优美的乐章,开始寻访她身子的幽穴,沿著腰来到她的大腿内恻「不要!」她意识到他的意图,逃脱那唇的箝制,阻止了他的手,却无法摆脱他的霸气   连续要了她几次,紧闭的眼眸下有一层紫黑色的阴影,表示她真的累坏了隔天,天恩拖著微恙的身子上班,身著蓝色套装,虽仍病容满面,但一双眼睛晶晶亮亮骗不了人,给人感觉气色不错,不同於病人该有的颓丧」   「唉!要是我,乾脆假藉生病之名出去疯几天,好好放松自己」斥责完陈晴,她转向天恩,「快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天恩但笑不语,小声的在勤雯耳边问:「我……我想问你,当一对男女……上床,   女人要怎么做,男人才会高兴?」一口气问完,她的睑已烫得可以煎蛋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种事?难道——」勤雯不敢接下去请,可能吗?.保守的她简直像民国五十年代的女人」陈晴打了勤雯的肩一下,「你少胡思乱想,真是的!」「真的是这样?」   天恩回避勤雯精明的眸子,有些心虚的点头   「嗯!去看外国的艺术表演团体来台演出,炙手可热哦!」勤雯回到自己的位子,不愿多作解释」   「可是——」   「别吵,快开始了就在天恩没注意的当儿,那六名男子已跨下舞台,纷纷寻找中意的女孩为她独舞,其中一个朝著天恩走来,坏坏的笑带著挑逗,强而有力的双腿跨坐在她腿上,随著音乐展现诱惑人心的姿态,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呼吸的吐纳间……老天—.她真的快脑充血了,要是他不赶快滚远一点的话老天!她从不知道女人在道德的束缚之下,一日一解放,跟什么士林之狼、电梯之狼都差不多天恩停下手边的工作,歉意盈满眼眸,「我以为你们——」   「重色轻友,不会注意到你不见了,对不对?」勤雯接著讲,气势凌人天恩沉默,等於承认了」陈晴贼兮兮的说」勤雯说   「我是不是给得太少,所以他才找我?」天恩蹙著眉,她这个月的薪水缴了房贷以後,所剩无几」「陈晴,你怎么可以……他是脱衣舞男耶!」   「天恩,你这麽说就不对了,职业不分贵贱,更何况人家还是老板,临时代替朋友上场,仅此一次「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工作,别趁机摸鱼」文定?天恩怔住,她差点忘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打从她将第一次给了他,总是禁不住在心里燃起希望,以为能像所有爱情小说的结局一样,两人从此相依相随,难怪都说女人忘不了第一个男人,如果她将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现在的心境是否会不同?或许依恋就会少一点吧!   捂住双眼,默默让泪水烫伤手掌,像印在心上,好痛!   好久了!距离那天的恩爱一个月又八小时,他像断线的风筝,没有任何消息,她只能从报上得知他人在英国,陪在他身边的是未婚妻「女人何苦读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天涯何处无芳草,搞不好下一个男人会更好」「当一个女人付出真爱时,她根本没想过下一个男人是好或不好,在她眼中,现在这一个就是最好的」天恩若有所感,幽幽的说由勤雯选择地点,她们决定一家靠近公司的餐厅,简餐的菜色一直是附近上班族津津乐道的,价格也很合理   选了*个靠玻璃的座位,天恩和勤雯一样点蜜汁鸡腿饭天恩开始环顾四周,期盼真的可以不期而遇,就算看他一眼也好,直到眼睛视线落在勤雯的後座真的是他,刚毅的轮廓一如往昔,她还记得那天的触觉这一餐吃得她好难过,佯装云淡风轻,主要原因是不想让勤雯察觉,却总有好多个问号搅乱心湖」卓尔凡冷哼一声,坐进皮椅,点了一根雪茄,在袅袅的烟雾里似乎见到她,她干嘛装作不认识他?还以为女人见著他就像猫见到鱼,她的反应有点伤他的男性自尊   他应该高兴,毕竟女人像她这么明白自己地位的才好聚好散,但为何挥不去一股酸涩在嘴里扩散电视里的歌星在唱什么她没注意听,只是静静的闭上眼休息怀著忿忿不平,他毫无预警的欺上她的唇,不带任何温情,不顾身上价值不菲的西装,双手探进水里粗鲁的将她抱离浴缸「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如此欲迎还拒的娇柔,让他克制不住热血奔腾,没有任何温存,他自行扯下衣服,当场就要了她,几次冲刺之後,霎时萌芽的理智要自己放缓脚步,却被耳边的娇喘给引火上身,停不下要她的动作啊!激烈的欢爱让她累极的进人梦中,卓尔凡却了无睡意,手撑著头,半卧的看著恻睡的她,不是绝美的容颜,淡淡的小麦色肌肤除了有弹性,也称不上如丝绸般柔滑,除了魔鬼般的身材外,确实没有令人流连的特点,性格上十分恬静,大概也只能当个家庭主妇,因为没豪门千金的贵气与优雅,根本带不出什么大场面铁门「喀—.」一声关上,天恩随即睁开眼,凄切的心情让眼蒙上一层泪,拖著颠簸的脚步打开化妆台的抽屉,将金卡扔进去,顺手将白色罐子拿出来,倒出两粒药九,含著泪和水吞下去   起身奔向床,让泪水隐进白色被单里,静静的让泪水奔泄,她慢慢的沉入睡梦中「找我来干什麽?」卓尔凡掏出银色烟盒,拿了一根雪茄,示意他要不要?「谢了!我最近好不容易才刚戒掉   「今年我一定犯太岁,否则没理由什麽狗屁不通的倒楣事都发生在我身上,」他端起咖啡,心不在焉的啜一口,却惊叫的吐出来,手拼命擦嘴「不过,这也难怪宋巧人会怀疑,哪有这麽大的男人没有需求」财务经理将卷宗放在她面前「经理,我——」她不能冒险遇上卓尔凡,他还不知道她在他的公司做事」   「我——」还等不及她说完,门已被敲响「你不问我总裁帅不帅吗?」   「总裁帅不帅?」有人比她更清楚吗?尤其在有亲密行为之後但天恩还是问了一下陈晴   老天!他居然在众人面前叫他「天」,在外人面前,他们向来叫俗名的,只有熟识的人才会称「天」,怎麽……奇怪!总裁日理万机,什么时候记得员工的名字?难道……他和天恩本来就是认识的?   第四章   「你说,你来干什麽?」卓尔凡满怀怒气,坐进首位的皮椅,他就知道女人的话最不可靠她像只无辜的小猫咪,脸蛋因为心急辩解而红透,教人越看心越痒,怎么他都要尝 一尝天恩舞著双手,急於推开他的怀抱,不愿意让他就这麽误会,更何况,她太了解这个吻背後的意义   卓尔凡再度吻上她的唇,这次让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像藤蔓似的缠住她,用强而有力的腿阻止她身体的挣扎,将她完完全全拥人怀中,霸道的在她颈上、前胸留下红色的吻痕才放开」他看得出她的犹豫,「我可以给你几天的时间考虑,你现在出去工作吧!」天恩低著头,行尸走肉似的步出办公室,就连陈晴喊她也没听见他深信:一个女人在爱情上无法得到安全感一定会寄托在工作   「那我们不就只剩几天的时间可以相聚而已说实在的,离开公司最舍不得的不是职位、薪水,而是两个挚友」天恩穿起围裙,就要往厨房里钻」卓尔凡拿起筷子,挟一点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中带甜,肉质鲜嫩爽口,没有言语上的称赞,他直接选了一块大排骨放进嘴里吃天恩漾著幸福满足的笑容,帮他盛了一碗饭   卓尔凡捧场的将菜吃得一乾二净,之後,还帮忙擦桌子,她则洗碗盘,其间,他先做完後,坐在客厅看新闻,偶尔看到有趣的还会转述给在厨房的她听一举一动自然得就像一对老夫老妻又一个新的发现——她很孩子气!卓尔凡嘴角勾著一抹笑,只是随她去」   「那你还……你从我这儿根本什么都得不到」红透的脸蛋像颗草莓般引人食指大动,卓尔凡不客气的再咬上她的唇,重重的缠绵一番才放开但她无法奢求,只能希望当有一天晚起时,他还陪在她身边   「早……:不,已经不早了,我要赶著上班,不好意思」天恩闪过他高大的身子「我很感谢你的好心,但我真的有心上人,所以没办法接受你的追求这一说,那斯突然放开方向盘,导致车身打滑了几圈,好一会儿才停住,其间除了轮胎的摩擦声外,还夹杂著天恩的惊声尖叫终於,天恩的公司到了,於情於理,就算她真的不想搭他的车子,但被人送到公司总是事实,只好下车敷衍他几句」那斯希望她放下戒心,俗语说:感情可以培养,欲速则不达嘛!既然脚踏他国的土地,当然得依他国的风土人情行事未来的日不落国集团振英国伦敦时报报导,「雷集团」总裁尔凡.卓,日前在美国由其公司发言人表示,将於下个月底与克利斯集团总裁千金完成终生大事,步入结婚礼堂,克利斯小姐已前往米兰选购新婚用品,她表示嫁给卓总裁是她最幸福的选 择----------- 彷佛青天霹雳,手中的烧饼油条掉落到地上也没发觉   卓尔凡轻啜一口,觉得还是她泡的茶香,也比较合他的口味,浓淡适宜,还能缓和神经紧绷,喝了之後,不自觉能心旷神怡,但突然注意到她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本来还抱持一丁点的希望,希望媒体是捕风捉影,但事情由他口中证实,震撼力之大让她的笑僵住,脸色渐渐转为苍白」卓尔凡倏的站起身,拿了外套,在天恩来不及阻止前已经步出大门   在接获机长传来快降落台湾这个蕞尔小岛时,她就精心花了几小时整理门面,刻意让自己呈现出最好的一面,除了要诱惑未婚夫之外,也要向不知名的「她」示威   「我想你嘛!」亲密的勾住卓尔凡的手臂,朝记者友善的微笑,绝美娇颜上有著柔情万千的笑容,闪光灯不停的把这一幕纳人镜头   亿万富豪的爱情像白雪公主与白马王子般圆满,为人间再添一段佳话   或许是心痛让她突然感觉到脆弱,天恩凭著一股冲动打电话回公司邀勤雯、陈晴出来,只说了一家音乐PUB的住址就挂了电话」酒保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   手才放上檀木娘金花纹的手把,就耳闻到门板後如潮浪的叫嚣声,打开门时,那声音还参杂著哨音喊「安可」,陈晴被勤雯一把推进去,是属於回字型的装潢设计,舞台就在正中央,灯慢慢的由银转蓝,琴师著燕尾服,叫嚣声似乎平息了接著,她漾起嘴角不停的扩大笑意,彷佛爱人在耳边低语,微倾著头,专注的模样像滴出蜜汁洒在群众的心上,不少人也受到感染不自觉扯动嘴角,一种温馨慢慢爬上心头,让每个人的心中不约而同的呐喊:我想恋爱!   「她……」陈晴差点开不了口,「好美!木曾看她如此美丽过」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   「不要……好热……」天恩想拨开陈晴霸道的手   「天恩,你别动来动去,告诉我到底怎麽回事,好不好?」陈晴奋力想将天恩压回背垫」   就这样,天恩像过动儿挣扎不停,大喊著尔凡的名字,痴痴的笑,由眼角沁出一两颗泪珠,看得陈晴、勤雯心酸不已」   到了天恩所处的公寓,两人准备将天恩扶上楼,却发现她了开迷蒙的眼,黑黝的眸   子里有勤雯的倒影好毕!脑袋的酒精不停发酵,让她发晕,天花板、地板不停的转,天恩让自己渡进沙发,迷述糊糊中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再度被转动,不同的是,这回铁门是被温柔对待的关上   打开电灯,如白昼的光线驱赶室内的阴暗,这才发现沙发上的人儿   但现在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只想好好享受生平第一次不必在睡前规画睡醒该处理什么事务的好眠,只单纯为了休息而休息   脚才碰到冰凉的地板,他咕哝一声,接著翻身让她差点停止呼吸,直到模著衣裳关上门,天恩才敢放肆的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只是这样好像让她的头更晕   「对……」面对她的优雅,已经清楚的暴露天恩的自卑,但她仍振奋精神,撑著她的或许就是爱卓尔凡的那份心吧!   「我想请你成全我和尔凡   或许发疯对她是种仁慈,至少……至少就不必如此痛苦   「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离开我……我真的很爱你   「天恩,我们来看你了,帮你带早餐来罗!」是勤雯的声音   「勤雯,快来救他!快来救他!」天恩话中的无力感让勤雯一惊,奔到门边看到的情景让她克制不住的尖叫   「不是把四楼出人口给封锁了吗?」   「他们是送卓先生就医的人,坚持要在这里等   「还在手术室中,已经延聘外科权威医生进去了   「修!」宋巧人白皙香软的手放进他的手掌中,修眸里的绿光消失无踪,虽然愤怒仍在,但那是因对烈的关怀而起   楚天恩的泪水无意识的滑落颧骨,一颗颗划过脸颊在胸前衣襟上形成水渍,红肿的眼睛显示她来的途中就一直无声的落泪,没有哭得悲惨来博得他人的同情,却教人为她心酸   终於,红色的手术灯灭了,埋头先出来的是外科权威,也是主治医师,宋巧人走在最前面,忧心仲仲的问:「他怎么样?没事了是不是?是不是?」   主治医师摘下消毒口罩,释然的微笑企图让大夥儿安心」手术门再度被打开,这一次被推出来的是卓尔凡   「你可以走了,关於这笔帐,相信卓尔凡会很愿意跟你算清楚难怪中国古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陈晴搭上天恩的肩,「为什么不坚持再见他一面?你想见他的   没有任何预警,天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倒下,幸好医院就在附近   「最晚明天一早」主治医师推开门,先行离开   宋巧人被他吓退了好几步,直到背後结实的臂膀褛住她,才稳住她颤抖的身子   「你别怕,我们已经和医生预约了,等你身子好一点,马上就可以把孽种拿掉,你依然是完整的你   「陈晴!」勤雯缜密的心思看出天恩对腹中胎儿的护卫,将陈晴的手拉回来,轻声的说:「没有人会伤害你,好好休息   「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不是?」好不容易注意到陈晴的脸色胀红,才不悦的放开手   难怪他总是口口声声说女人都是拜金的,连她也是啊!   一抹笑容跃上嘴角,天恩摇摇头,企图将脑中的杂念甩开,难得的周末,早答应宝贝孩子楚翱煜去买他一直想要的电脑光碟   「我……」   「我想早点走,如果有公事,下礼拜一我会早点来,我担心翱煜一个人在校门口等我」其实她是担心高先生接下来要说的话,让她无从拒绝,毕竟她能找的藉口弹绝粮尽,总不能说上礼拜是儿子的国历生日,这澧拜是农历生日吧!   不等高先生的回应,她匆匆的夺门而出   「怎么会,只是」   「那就对了,我只要讨妈咪喜欢就好了   「我要买这套软体,你另外再选一个   「那软体是解毒系统,你会用吗?」   张伟俊瞧瞧上头的英文字,只认得ABCD看得懂字母,至於其中什麽碗糕他才不管,反正看楚翱煜一脸冀望的神色,让他失望而返就是他最大的快乐   在张伟俊颠踬几步後,翱煜也被人推倒在地,那力量来自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夸张的搂住张伟俊,不停的朝张伟使身上东瞧西瞧,深怕被人沾染上什麽致命病菌似的   这是一直搁在肚子里的疑问,为什麽爸爸不要他们?偶尔想问出口,但只提到「爸爸」两个字,就瞧见妈咪眼露忧愁与悲伤,随著年龄的增长,他慢慢忘却拥有父亲的渴   望,现在.……:   「翱煜,对不起!妈咪来晚了,你看到什么喜欢的吗?」天恩倚著书柜,注意到儿   子手上的书,「则煜,你的书怎么拿反了」翱煜用手捉住天恩的衣袖   「回家好不好?」   「好,我不买光碟了」   「妈咪说的是在台北的家,老师说你通过智能测验,希望你能上台北接受特殊教育,启发你的兴趣与潜能   七年了!足以让当初海枯石烂的恋人在朝夕相处後演变成「七年之痒」的老剧情」   「不会的,尔凡只是拙於表现,对不对?」影倩故意回头问,不期待他会回答,便转身出去   翱煜不著痕迹的闪过,「大姊姊,爹地的公司好大哦!怎么没见到大老板呢?」   「大老板怎么可能随便让人说见就见,我们总裁的办公室在四十二楼,光声音辨识器、指纹辨识器以及密码就有不少关卡,更别提没见过的   电话的另一头,陈晴依旧满头雾水,小男孩?哪来的小男孩,就算有也不可能通过层层警戒上达四十二楼啊!这几年,「雷集团」多次更新办公大楼的保全设计   「言归正传,在瑞士的投资案,经过再三评估……」   「最多百分之三十五的红利,如果贵公司还有关财务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告诉你,成本分析前三年铁定是赔,最好的情形是不赚不赔,别以为我真能点石成金,若多斯总裁无法决定,想跟雷集团』做生意的大有人在,KIEA也频频询问」   「那就视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你们父子难得见面,应该多聊聊,我先走了   卓尔凡手脚俐落的捉住他的领子,硬扯回来「你要上哪里?」语气十分不悦   「天恩是你妈咪?」勤雯吓一跳,捉住孩子的肩膀问   「对……对啊!」有必要这麽激动吗?   「原来,她当初没把孩子拿掉」不知是自言自语,抑或者说给陈晴听   「翱煜!」   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连躲都来不及,他只能硬著头皮迎上前[ 妈咪,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还敢问,等会儿再找你算帐!」天恩一看到昔日的死党,原本严肃的脸也克制不住的笑意盈盈   「你是该好好向我们解释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找了一定离公司近、口碑不错的咖啡馆,陈晴、勤雯迫不及待的帮天恩、翱煜点了一客简餐,摆好了舒服的姿势,准备听她长长的故事   等到天恩将早餐准备好放在茶几上,翱煜一身清爽的坐在沙发上」   「不用了—.我来是谈正事,不是来拜访聊天的」   对於她终於如他预料的伤心了,卓尔凡有股说不出来的得意,一种报复後的快感,他冷哼一声,「宝贝儿子?当年你能一刀插进我的腹部,会对我的儿子好?」   「如果你是来用言语侮辱我,我很高兴,至少我的愧疚会少一点,对於你不要翱煜,我会永远感激在心楚天恩,拜托你坚强一点!   「该死的你!!」卓尔凡响彻云霄的怒吼让天恩吓得回头,还来不及反应,已显苍白的唇被一种熟悉的温热攫住,毫不留情,像要让她切身感受到痛,他没有半点温柔,手指硬如住她白皙的下巴,她知道一定会淤青」   「竞昂真是好眼光,不晓得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卫恩仲愕然一个孩子的妈?难道她结婚了?那竞昂昨晚在话筒那端说得高兴的女人又是谁..   「卫总,如果没事,我想赶快去接儿子回家   卫恩仲不由分说,决定帮好友加把劲,「不过,也没有完全巧合,我今晚和客户约好一起用餐,恐怕没时间和你相聚」   「没关系,我一个多月没看见天恩了,正好有事和她谈慎重的举动引起周围顾客的注视,天恩在尴尬的气氛下,索性将视线随周遭的人事物转,却一眼瞧见他,没有意外的对上那鹰集般的眸子,气定神闲,像陌生人般瞟过   「翱煜已经有爸爸了」   高先生一直以为天恩是寡妇,「我是说以後、未来的爸爸,可以跟你住在一起的那种」   卓尔凡听见了,这女人居然想让他的儿子认别人当父亲,孰可忍,孰不可忍!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溢上嘴角地往前跨几步,伫立在天恩的身後,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和她飘忽的灵魂,吻上她的唇,见到那男子苍白的脸色让他有种超然的快乐   「真高兴见到我以前的情妇,嗯?」最後恶意轻佻的用唇刷过她的顿」   「他是你爹地」   看著儿子红著眼眶,泪水不停的落下一阵心酸数天恩跟著啜泣,嘴角却扬起微   笑,「傻儿子,别想著替蚂咪报仇,说不定在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是你爹地,最该死的是妈咪」   「不管怎样,妈咪就是妈咪!」   是不是「爱就是爱」,所以她才会……罢了!   「蚂咪带你去士林夜市,咱们从第一摊吃到最後一摊好不好?」   「好!」楚开煜抹掉泪,男孩子不可以哭,他还要学会坚强保护妈咪   「妈咪」其实早明白他把她当娼妓,说出口的话只是如他所愿来贬低自己,她在心里这麽告诉自己,以减轻心的痛楚   不!她凭什么本事让他乱了心思,反正就如原来的打算,将她扔在别墅中,眼不见为净,只要叫佣人好好照顾她的身子就行了   今天,她从报纸得知消息,卓尔凡打算在秋高气爽的夜晚办一个宴会,要与客户言欢,整天佣人忙得手忙脚乱,她乾脆躲到小花园来,既不会打扰人,又不担心尴尬   「妈咪,」是翱煜,他一身合适的宝蓝色裤装,七分裤配著长靴,一看即知出自名家之手,「你怎么不换衣服?你不参加今晚的宴会吗?会场已经布 置好了,很漂亮、很热闹耶]有着孩子爱玩的性情   卓尔凡还沉浸在儿子喊他爹地的喜悦里,天啊—.他是不是听错了,狂喜在脸上不停的流转天恩有些动容、安慰,是该她离开的时候了,虽然舍不得,但这样会让他的日子过得更自在」卓尔凡蹙起眉头,她又要惹他生气了」   天恩明白怎麽也争不过他,那麽何必浪费口舌,既然他应允可以露个面就离开,干嘛争个结果,她站起身往屋内走,如他所愿去换件衣服」   「臭美!你要是男人,小姐也看不上你」   在她们的笑闹中,天恩注视著镜中的自己,削瘦的鹅蛋脸嵌著两颗黑琉璃,没有大得像玻璃珠迷人,却散发著柔和的神韵,略施胭脂使白皙的粉顿有著诱人的蜜桃色,点点朱红也画出美好的唇形「漂亮!戴上这个更相得益彰   该死的!他就不值得获得她完全的注意力吗?就像在讽刺他的权威,不悦的用力拉她的手腕,「客人来得差不多了,走吧!」   「嗯!」天恩点头,奇怪的男人,又在生气了尾随著地走出去,却在门口被他的手抱住柳腰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天恩沉默,他是故意提醒她七年前做的事吗?如果想让她难过,他真的成功了」   可恶!卓尔凡拉开衣襟,露出腹部,一个深深的刀痕经过精密的缝合,像被故意留下伤痕「我却没有後悔   刹那间,卓尔凡褪去多日的阴沉,换上温柔,手抚上她的脸庞,他投降了!输给她的认分,让他想报复,注视她无求无怨的眸子时,却又有点无力感,完全狠不下心,甚至偶尔还会被她该死的自以为是惹恼了死不可怕,活著家死人才可怕   「听说总裁在七年前突然解除婚约,不晓得是什麽原因?」   「你少没常识了,有钱人会突然放弃变得更有钱的机会,铁定是发现更大的财库」   郑雯与陈晴一字不漏的听进旁人的猜测,觉得有些可笑,真正的原因看来只有她们知道,还有……说人人到!站在门口的不就是他们」裘其助啧啧出声,随手拿了一杯香槟   光眯著眼,就他良好的视力这样来说是夸张了点,但以防他看错……不会吧!   「你们看,烈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 」   「不是好像,事实上她根本就是我们心中所想的那一个   「烈被下蛊了吗?」   「别这样,你们没瞧见烈的表情吗?」水开始就对楚天恩的本质赞赏   「可不是,那女人邪门得紧,你可别靠近她,会被她带坏的」火眼尖的瞧见烈的手势,代言的说   众人点头,穿过人群自然散开的走道」站起身,轻轻的朝卓尔凡点头示意,对他们仍视若无睹,彷佛在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三个人」   「修好歹是首领」水也参了一脚,主要目的是想看卓尔凡如何处理   「我叫冉月,认识我的人都喊我月儿   卓尔凡舔了舔她手抬上的肉汁,「味道不错」卓尔凡有点赖皮指著花枝   「为什么要陪我出来?你知道我对你没兴趣   [这 应该要问你,既然对我没兴趣,为什麽还要邀我来?」她抛了一个慵懒的眼神给不远处另一桌的男士,瞧他惊艳的脸红模样,实在很有趣,别以为脸红的男人少,其实会脸红的男人不是骨子里老实就是问骚   她只求不会再痛,这个心愿不是奢望吧!   天恩彷佛行尸走肉,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华宅的」   天恩回到房里,将房门反锁起来,并拿一把椅子只住门把,她走进小客厅,拿起桌上的奶油刀,缓缓的回到卧室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卓尔凡接到管家的通知,气急败坏的由公司一路飙到医院,铁青的脸色让周围的人一律往後闪开让路   「她还在进行手术   卓尔凡大怒   在一分一秒的等待中,翱煜也匆忙的来到,其间虽没开口讲什么话,但一双责难的眼却瞪视著父亲   「她醒了吗?」卓尔凡以标准的美语询问护士,这句话几乎每隔三小时他就会问一次,卓尔凡仔细的凝视她,不由得揪紧了心,她完全靠著营养剂延续生命力,原本身体纤弱的她更显单薄,苍白的脸色越来越教人担忧   伊莉莎作风大胆,清楚的在褐眸中透露邀请的意味,「他说要是小姐在未来三天还不醒来的话,可能就不适合待在家中养病,最好将小姐送到大医院,他们的设备比较齐全   「我以为……你们应该明白   难道死後的轻飘飘是指这种四肢无力的感觉吗?   天恩只能瞪著四柱古铜架,上头刻著似藤类的植物,白色纱幔家伞状散开」伊莉莎原本瘫在沙发的身子,顿时一改懒洋洋的动作,变得笑容可掬,还外加慈爱的拍拍翱煜的头「你妈咪的情况很好」   睁眼说瞎话,翱煜刚刚明明看见她才起床踏人妈咪的房间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漠视   「谢谢你对天恩的照顾,我想你来这么久了,佛依医生一直向我询问他最得力的助理什么时候能回工作岗位上,我答应佛依医生下礼拜就让你回去」   「小鬼!」揉揉儿子柔软如黑色羽翼的头发,「自从和你们重逢後,爹地可是守身如玉,所以你别在你妈咪面前毁谤我   「别任性   谁知道他竟顺势的拥她上床,动作熟稔得彷佛每晚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难道……   不能在想下去,否则她一定会脸红   卓尔凡轻轻扣住她的下巴,原本浑圆已经转为尖削,手抚过一寸寸肌肤   「说出口就算数我没有说话不算话的先例,也不打算为你破例早知道她不醒或许还好点,一种冲动让她不思後果的脱口而出:「我要求你当我的随从一个月」   「当佣人?」卓尔凡眼底闪著问号,不晓得她在搞什麽花样   「不是,是随从!就是伴游那一类的」   居然把他当成伴游先生,有点可恶,但眉宇间的愁绪似乎随著那阵长眠而去,现在觉醒的她像个重生的人,让他有点喜悦,也有些忐忑   「可以,等你病好的那天开始算吧!」   「一言为定   心情的舒畅让她变得快乐,脸庞也随著希望生辉,似乎连儿子也感受到她的快乐,母子俩每天在花园里研究大自然,玩得不亦乐乎   像现在,他就一脸不爽的坐在「电集团」会议室里,包含修的七大巨头,原本讨论的话题全被抛在脑後,一个劲全往卓尔凡的脸上瞧」   「真是为了那娘们的事?」关有些悻悻然,觉得无趣便先行离座   「蚂咪,我们下午叫爹地带我们去加州玩好不好?」   天恩点点头,「好,我们就去迪士尼乐园!」其实天恩已经想了好久,难得到美国,她除了在这个大得像迷宫的华宅外,还不曾出去过呢!   「再去环球片场!」这才是翱煜的最终目的,他对好莱坞那些高科技创造出来的镜头不只好奇,更充满僮憬   「凡,我跟妈咪到底能不能去嘛!」儿子瞎搅和的喊」卓尔凡说得还有点沾沾自喜   当晚,他们一家三口就搭著飞机由东岸飞到西岸加州,号称「阳光天堂」   又失败了!卓尔凡一丝挫折闪过眼底,随即消失无踪,因为他不会就此作罢   新的一天就是新的开始」他将冷毛巾放在她的额上,拿了温度计有些笨手笨脚的帮天恩量,看得出他平常呼风唤雨,不习惯照顾别人   有点感动,天恩哽咽了几声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她怎麽样?.她一直说不出话,喉咙似乎一直很不舒服」   医生收起听诊器,一连串的英语,「她是染上流行性感冒,会持续发烧,喉咙痛是正常的,应该还会咳嗽得很厉害才对   卓尔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别这样,打了针身体才会快好   「还生气吗?」卓尔凡将粥放在桌上,他还不曾如此关怀一个女人,更别说低声下气,但面对这个小女人:.……唉!他真的只有投降的份了   天恩红了双顿,增加点生气,「会传染,你少靠近我」她故意恶声恶气,以壮大声势」   天恩闭上眼,不敢看他深情灼灼的眼眸,静了半晌才呐呐的开口   「你决定要娶那个母夜叉吗?」沈耀宇间」她低声在他耳边说「你们想见的人也见到了在一个月内要是未完成婚姻大事,就由修亲自配对   「话既然带到了,我们先离开吧!」所有人在此时倒是默契十足的起身」卓尔凡出声,「若是没有在期限内结婚,就代表我能力不足,自愿退出、雷集团是吗?」   「对,」回答的是光但她仍忍不住问出口」   曾经的刻骨铭心,那根本就不能比较,「我不要你还,这根本不算什麽」卓尔凡抬起她的下巴,坚定的历吻上她的鼻、眼,最後到唇……呵!还是如记忆的甜美啊!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万分不舍的分开彼此的身体   宋巧人咕哝了几句没人听得懂的话,终於见到楚天恩站在楼梯口,伸起手臂大喊:「哈罗!我们又见面了   她想起来了,想起七年前的那次闹剧,他们的出现勾起她不愿想起的回忆,那种自残的毁灭差点杀了他……满手的鲜血都是他的,红得触目惊心、胆颤心跳   卓尔凡用脚将门踢上,将楚天恩紧紧的圈人怀里,在她如扇贝的耳朵旁低喃:「别   这样对我,别再退缩……」他不停反覆这句话,每讲一次就吻她的眼、睫、鼻,最後对双唇的契合眷恋不舍   「爱我吗?」在激情即将失去控制时,卓尔凡开著怀中的可人儿   眨著因爱欲而蒙胧的眸子,她不能理解他为什麽停止侵略的动作,下意识技著他的手抚上她粉嫩的蓓蕾,扭著身子强索他的宠爱   「不,你要回答、爱我……」   天恩只能任由情欲驱策,乖乖的随著地开口:「爱你,我爱你,好爱你!」   或许这样的勒索有些卑鄙,但使他亢奋的进人她的幽穴,和她直奔巫山……呵!她再度开口了   天亮了!他只抬头瞄一眼时钟,便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到怀中憨睡的可人儿,他的胸膛为她抵挡了阳光的肆虐,不可思议的,她居然如此嵌在他的怀抱,就像生来是他欠缺的肋骨,直到最近才找到」他的手滑溜的抚过昨晚吻遍的身体曲线」   不了解!但他确定他不喜欢她掉眼泪,「为什么高兴?」   「我不是不爱你,其实爱上你是件很简单的事   突然,门被打开一条缝,是他们的儿子翱煜   听着天恩在他耳边尖叫,他朗笑出声   不是说别的,从老祖宗的老祖宗开始,萧家就没有过女丁,统统都是男丁,一代一代,到了萧老爷这里,已经是第十五代了   金盆洗手的仪式上,萧老爷意气风发的替女娃取名……萧五十娘,以纪念自己光辉的种马一生   很多年后,都还会有人感慨地回忆:为什么萧老爷生完第五十个男娃就收手了呢明明还有那么多姨太太可以再努力的嘛,反正萧家家大业大   因为萧老爷一直在生男孩,大家都忘记了他可以生女孩这个事实   所以在外人的眼里,萧老爷是有五十个儿子的”五十郎的眼低低的垂下,睫毛扇啊扇,不知道想些什么:“大概是个男人吧   太可怕了   本来喷出来水渍也没有关系,偏偏他还带着个薄薄的面纱,这下,面纱都喷湿了,贴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个柔和的轮廓   虽然看不真切,却的的确确是个很俊美的男子   他就这么一身白衣,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   “五十娘,你不要脸   带着白纱的段水仙只停顿了零点零三秒,顺手接过空中袭来的第一暗器   大叫:“好了,紫色的穿最里面,大红的套作中衣,最后来个鹅黄的披纱   最后定妆完,几个姨太太都没有声音了   就像一尊宝塔,刷满了白粉,魏颤颤的顶上一宝塔尖的珠宝实在诡异的很   当然更不敢提意见,明显的小祖宗已经很不耐烦了,如果再从头梳妆,估计立刻要掀桌子爆走   “嗯,这就叫沉鱼落雁!”萧五十郎得意的点头,眼睛笑成了小月牙,跟在她身后的几位姨太太都要哭出来了   萧五十郎的眼狠狠瞪过去,一下子愕住   他的样貌居然比画上更美上十分,不,甚至是五十分,一百分   矛盾而诡异的结合体”萧老爷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贤婿二子在口里转了半天,终究给强行忍了下去绣完那另外的50幅”   我绣你个头,五十郎的手抖了又抖,眼神凄凉的看向萧老爷,完了,以往考察绣工,都是自己差了丫头买的现成的绣品”果然是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开心,一不留神,萧老爷的贤婿终于脱口而出   “那就有劳萧妹妹了”缩在狗洞里的五十郎蹲了足足三个时辰,两腿抖抖得,跟小儿麻痹一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着萧老爷举着火把满院子跑   想到这里,段水仙嫣然一笑,心下愉悦,转头对着看呆的青衣侍卫道:“你去准备准备,明下我们便出发去苏州第一庄   少爷的心思你别猜,猜多了就会陷进来……   第二天,段家小少就坐着白马一路向苏州第一庄挺进   段水仙一脸的高深莫测,端坐在白马之上,腰佩轻响,偶尔举手缓缓挥动,点头示意,脸如玉,质如兰,再那么偶尔扯扯嘴角,必然有被迷翻了的少女,尖叫一声,人事不知   “小卫,今天花店的盈利怎么样?”段水仙一面挥手,一面档去不停下落的花瓣   少爷简直就是段家的一块金闪闪的活的金字招牌   真是目光如炬啊!   矮马上的青衣侍卫膜拜之情更深一个层次,眼睛闪成了星星,少爷真是高深莫测,居然能猜到是自己泄露了他出游的信息   首先,吃的是毫无滋味的馒头,一个还要掰成三份,每次只能吃这么一点点,再这么一点点   一色的江湖人士,估计是混得最渣的那种,衣衫褴褛,整齐划一的抱着破剑睡觉   五十郎一下子呆住,呆滞的,一点一点转头去看   秀发从肩披泻而下,黑亮亮的,像匹上好的绸缎,稍稍凌乱的在脖颈,腰际蔓延开来,面色稍稍苍白,眼睛却亮的很,在暗暗的屋中,闪着光彩,鼻梁高高,嘴唇虽然同样苍白,却小巧可爱   弱弱的斜靠在床头,静静地看来   香气好像能自己钻进自己的肺腑,虽然淡,却极为霸道,一下子将自己的整个精神都抬了不少   “你喝的那杯水,是我喝过的   “好了,你说余下的话吧”床上的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了,那么刚刚谁表现的那么神秘!   拳头又高高举起,五十郎面目狰狞,长的好也不带这么玩人的,这样很不道德   “所以说毒对你没有任何害处,”病美男自嘲的笑了笑,“如果功力越深,那么毒性就越大   所以说行走江湖的,一定要谦逊,谁说没有功力的不落好”萧五十郎很谨慎的问,毕竟案发现场的罪证都没有收拾干净,也就是说那个下毒的就在附近   站定后和床上的病美男默默地对视,大约一炷香以后,五十郎终于胆战心惊的问:“请问……”   “阿?什么?”床上的病美男语气温和的像温润的茶,和蔼的招招手,“你问你问   大抵两人的眼神是这样交流的   “那么我先死呢?”   “嗯,这样啊,你先死,我就给你安排个风水宝地   好吧,做美男的跟班,其实也没有那么可耻   就好像,从骨子里叫嚣着想得到它们”从镇江渡船的时候,五十郎看着托腮沉思的洛锦枫,忍不住的提议   “我没有,我就是对那两把古剑好奇”五十郎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听话的乖宝宝样,事实上,洛家的这位大少爷,性格刁钻,如果你拂了他的意,表面看来,他照样温和谦逊,云淡风轻,私底下,肯定会寻个空隙,回报过去   “借你的袖子用用   一点一点的擦过去,好像在精雕一个上好的艺术品   五十郎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眼见着袖子上被抹上淡淡的灰,一副很不得死过去的样子   第一次,五十郎的女性自觉高高的昂起头”   五十郎无言,这有什么关系,坐在船上,又不是比游泳”   大大的客栈,热热的水,光想一想,五十郎就要泪奔   由此可见,洛少的人品还不算太坏,对自己的手下也算关爱”   不会吧?!萧五十郎悲愤地看去   然后,洛大少爷,极为潇洒的,一脚点在刚刚从水里探出身的五十郎的头上,像只雪白的大鹏鸟一样,呼啦,飞到了岸上   如果,洛锦枫真的出了什么事,五十郎的心紧了紧,猛地一个扎子,钻入水中,细细的搜了起来   五十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土归土,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   突然,她忽的站起,轮脚朝着洛锦枫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拔足狂奔,一路上,长发飘飘,潮湿的衣服裹着她纤细的身形,倒生出一种楚楚可怜的风情来   洛锦枫半卧在地,半天不能动弹,虽然五十郎没有武功,但是她刚刚的一脚,却是用了全力的,直踹的他冷汗直冒   急急的掠过几颗苍天大树,然后,在最后一颗,临近城镇的地方,他看见了缩成小皮球的五十郎,正蹲在大树下,两眼直直的发呆   长长的湿发从腰际披下来,将她本来不大的小脸都埋了进去   所以,设想五十郎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便是将她和那些女子连在了一起   她甚至没有身为女子的自觉   不错,我的……少爷”眼睛却再也不敢瞄向五十郎,生怕她大声叫起来   所幸五十郎克制住自己嚎叫的冲动”姓洛的最是小气,让他和自己一个屋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戏弄自己,五十郎背抵着门,坚决不开门自然没有换洗的衣服   想来,刚刚一炷香的时间,洛少居然亲自跑去买了女子的衣服   “我不穿女装!”   自己从小到大,逢年过节,会见亲戚才会着一次女装,况且女装衣摆拖得那么长,根本不适合行走江湖   五十郎语结,默默无言的举起桌上的茶杯,又默默无言的对着窗口的某位砸过去   又是足足一炷香的时刻,那道门才缓缓打开   “你……简直是狂野粗暴!”洛大少大袖一挥,差点翻脸,“野性难驯!”   五十郎翻着白眼,对着洛锦枫抖腿,抠鼻孔,抓耳朵,一幅无赖样,“你不要把你那套用脉脉含情用在我的身上,老子不吃!”   怀柔政策!哼,想来,自家的五十个姨娘用的更加自然   熬了两个时辰,夜渐渐的深,也没有看到洛少推门出来,想来他是狠下心躲在屋里等着五十郎求饶,大少爷脾气彻底发作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五十郎平生第一次生出了虎落平阳任犬欺的惆怅来   她清清嗓子,咳咳嗽,然后学着文人一样背手仰天,大放悲鸣:“月亮大如饼,星星象芝麻!”   其实有了月亮,是没有星星的,但是为了押韵,也就顾不上了   “不,你是,”来人拉起一幅很潦草的画,眼睛在五十郎和画上来回穿梭,上面的人,头画的跟冬瓜一样,身体跟鹌鹑一样扭着,紫衣披发,扶在窗上,张大嘴巴……   好一幅写实的动物画!   萧五十郎抬头,满眼崇拜的看向来人,“什么人的画,这么写实?”   来人一幅不愿意说话的样子,不耐烦地抓起五十郎的衣领,嗖的一下,脚点树叶,转眼就跃出去几丈   “苏小姐,我带来了   五十郎更加无言,顺着他的眼光看向自己的衣服,紫衣,飘逸……恩,边边都扯坏了,衣料乱七八糟的翘在那里,风一吹,上下左右的乱晃,果然飘逸的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苏姑娘   一副,你再不承认,我就成全他的愿望的表情   什么话也不用说了,再说下去就变成人命案了,五十郎只有无奈的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不过,我要声明……”   噢噢噢,欢呼声一片,彻底将五十郎的下半句话淹没!   五十郎目瞪口呆的喃喃:“我要声明,我真的不是苏姑娘!”   不过,谁也听不到算了,又不是不见了,等帮完了这帮人后,再回来找他好了   早些年的卸剑山庄,被称为武林泰斗第一庄,除了他的仁义之名外,几位庄主也是响亮亮的人物   无双公子,相貌无双,武功无双若说这么一个冷心冷面的人,会有什么兴趣,那便只有剑谱和宝剑二样了   字体有大有小,东倒西歪的,血的颜色,黑褐和暗红不等   等了几天,并没有动静,大家也就更加放松了警惕   大家心下大骇,皆惶惶然,轮流察看了四周,谁知道凶手机灵得很,竟然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眼泪汪汪的浑身发颤,回去的第二天就发起了低烧   虽然心惊,但是,大家默契的选择了沉默,只是山庄的巡院巡的更加紧密了一点   每日都会有人将它们擦得干干净净   这下,整个山庄都震惊了,三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几次昏厥,对天发誓说看到了夜里有人影在飘,闹着山庄有鬼,非要搬出山庄   二夫人是一个长期向佛的,一连几天都缩在佛堂里念经打坐   一连几个晚上,都相安无事   就这么眼睛圆瞪瞪的摔成了两半   大家商量了很久,决定由没有宿仇的护院陈刚带着一小批人出去寻找江湖上传说中的驱鬼女天师……苏若若   ???????????????????????????????????????????????????????   依然是前三后四的阵容,一群彪型大汉将马车围得严严的然后缩脖子抱腿,摇头感慨   听到银子叮当,叮当在寂静的夜里作响,然后,大家都会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睡觉   一件可以穿上十来月,不带换的   咯吱咯吱,木板楼越走越窄,黑黑的走廊在黑暗中无限延伸五十郎突然想起上上月的江湖志   五十郎一口气都没有抬上来,这档次搞的,床上没有床幔,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蜘蛛网,桌子只有三个脚,余下的一只,搬了一大一小的两个圆凳凑合对付了,最玄妙的是半虚掩的窗,严重变形后,吱嘎吱嘎的在风中凌乱   这个世上,是没有鬼的为什么呢?这要从萧家的发家史说起   到后来,越挖越顺手,越挖越有职业道德,索性穷富一锅端   所得的东西里面,不少都传了下来,有一件是萧老爷最为喜欢的,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因为浸渍了死人的血液,长年累月之后,呈现出靓丽的暗红色   五十郎克制的又紧了紧手指,眼睛崩溃的闭了一闭,然后睁开然后带着头上那根舌头,高举着布鞋就扑了过去   妈的,你就非得用这么难听的声音问话么   啊?居然还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扮鬼   老板娘眼泪汪汪的被迫吞下臭豆干,终于放弃了挣扎”   她这么一叫,那些大汉立刻安心不少,从大通铺上一跃而起,手举着大刀就要冲过去   窗边的青鬼一副崩溃的绝望样,突然手就高高的举起,轻轻的一扬,便是一片火花,火花燃尽后,燃起浓浓的烟,只是一瞬,就布满了整个通铺   大汉们愕了愕,突然一起拜倒,无比崇拜的磕头,“苏姑娘,你果然是拿鬼的高手,我们卸剑山庄有望了眼神依然不变,怀着无比崇敬和尊重的心情,对着五十郎膜拜了一遍又一遍   不过看这个情形,卸剑山庄的人很喜欢搞宗教迷信,一时半会,估计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了”   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却来上这么多   其实论长相,段水仙的长像是不会逊色于排名第一的冷无双,和排名第二的洛锦枫的,关键就是段小少出身商门,不常行走于江湖,自然就吃了点小亏,屈居了第三   终于瞄到第一百下的时候,洛锦枫终于爆发   这么一想,段水仙更没有喝茶的兴趣,大袖一甩,竟然运气,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可怜后面的青衣侍卫,轻功不如自家少爷,跑得更发情的蛤蟆一样,上气不接下气   段水仙的心思不在灵犀剑上,眼睛转了圈,也没有寻到白衣似雪的洛锦枫,倒是排行第一的冷无双依旧一身黑衣,倨傲的站在台前”段水仙一面掏出面铜镜,一面看向冷无双,心不在焉的问身后的青衣侍卫   青衣侍卫欲哭无泪,跟在自家少爷后面,奔的更累死的骡子一样,吼兹吼兹直喘气   少爷心,海底针,最是难琢磨啊……   等段水仙再次换了套黑装兴匆匆的跑回长厅时,赏剑大会早已经结束   最后一个上来拔剑的是卸剑山庄的无双公子,修长干净的指尖刚一碰到灵犀剑的柄,那双灵犀剑就齐齐的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众目睽睽之下,冷无双小公子旁若无人的卸下肩头的束剑带,然后一把一把将两把上好的古剑插了进去,束在背上,一派优雅从容   快得像道闪电,将大家都惊在了那里   “啊,为什么门楣上会有白祭   大汉顺着看去,突然浑身一颤,而后,拔足狂奔起来”说话的是个清清秀秀的男子,满脸的羞愧,眼睛也不敢抬起来   “苏姑娘,这里是三位夫人的别院   轰,第一次,五十郎的脸羞得通红   陪行的众位大汉齐刷刷的一副了然的样子,领头的清秀大哥甚至意味深长的看了五十郎一眼,嘿嘿笑道:“少爷就要回来了,大致就在这两天,苏姑娘总有机会见着他的   她跑得飞快,落在后面大汉的眼中自然又是另外一层意思,护送五十郎回来的领头大汉回过头,严肃的大声的宣布:“你们都不要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说出去,苏姑娘皮薄,如果羞跑了她,我剥了你的皮   中午的饭局是安排在山庄的聚贤厅里面的   “苏姑娘,这位便是我们山庄的大夫人,”领头的那位清秀的大汉,五十郎终于知道了他的姓,他便是这里的张护卫,言语不多,总是一副沉稳的样子,见五十郎点头,接着道:“也就是无双公子的亲生娘亲,苏姑娘,你要好好的和大夫人相处   自己长这么大,被人骂过像小猪,像皮猴,甚至是顽石,就是没有人称过自己是瓷娃娃,这么一夸,直夸的五十郎心花怒放   想到这里,五十郎嘟着嘴,不再说话   刚一坐下,大夫人就叹了口气,道:“苏姑娘,特别凶的厉鬼,你可收的来?”   五十郎正准备张口,就听见身后的大汉们抢着回答:“大夫人,苏姑娘收鬼很有一套,我们回来时,她就已经收了两只多……”   五十郎一下子郁结,无话可讲”   说了跟没有说一样   五十郎看了不禁感慨,三夫人跟二夫人的感情真好   大夫人看了看二夫人,很无奈的回五十郎,“三夫人的尸身到现在没有找到,她唯一的遗骸,还是在二夫人的莲子汤里喝出来的   五十郎叹气,实在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自己本来什么武功都没有,就被糊里糊涂得拉到了这里,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如果说到防备,自己或许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只是简单的一个承诺,五十郎的心就莫名的定了下来,自己永远记得在第五天上,小男生明明已经挣掉了绳索,却因为自己而留了下来只是在自己的胸口蒙了块锅底   恶心而垂延的看来……   好像在打量自己的口中食一样,一点一点的,从头到脚的窥探,直看得人汗毛也倒立了起来”五十郎压低了声音   他们太没有道义了,居然从里面拴上了门闩   多少年来,以他们的江湖经验看,如果两人对博,专心致志之下,一旁有人助威,反而会让所关心的人产生了依赖感,从而威力减半,如果助威的人功力再弱一点,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命门,从而拖累对方   但是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萧五十郎,并非一个驱鬼的好手   世界这么大,难保不会存在某个生灵,万一果真那样,需要防备的还是要准备好   所以,只要坐在这里静观其变   那口狗血含在五十郎的口里,时间长了渐渐的和她的吐液混在了一处,五十郎天生神经粗旷,抱着剑等了半个时辰,依然是静悄悄的一片,忍不住,就头点桌子,打起盹来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拼命吞口水,才将嘴里的腥味去掉一点像挠在人的心上面,一下子一下子的惊麻   大厅外,雾气正浓,比傍晚的时候,浓上十分,搅着黑夜的暗,更加让人心生惶然   黑乎乎的一团,看见五十郎眼睛瞄过来,缓缓地向她贴了过来   速度极快的冲了过来   落地的时候,不知道砸在什么上面,软绵绵的,带着清脆的各崩一声   “不能这么算的,如果不是……”话说了一半,就看见走在前面的黑衣的少年身形明显一僵,然后转身,将手缓缓的,缓缓的举起,然后落在身后的剑柄上,目似冷铁,寒滋滋的射来   一白两,自己翘家以后,就没有看过这么多的银子   太他妈的帅了,拔剑拔的超级销魂,眼睛瞪的超级的料峭   从这一刻,五十郎做出了一个影响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决定   调戏他,追上他,然后……让他活在自家嘈杂的氛围里,崩溃他……   乐呵呵的,五十郎的笑变得更加迷蒙   这次挠的更急了点,五十郎站在大厅里,越听越害怕   一面挠,一面有着粗粗的喘息声   风吹的更加阴森几分,一阵接一阵,一阵高过一阵,大厅的四支蜡烛被吹灭掉了三根,只剩下一根,烛芯上的火焰忽长忽短的跳跃   突如其来的大风,彻底让五十郎的神经崩溃了   “你不回答我,我就出去找你了顺带眼睛溜了溜少年肩上的三把剑   黑衣少年眼睛扫过五十郎手上的青锋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解下淡金的宝剑,递了过去   突然,外墙的挠墙声一下子消失了   阴风里飘着腥臭的血腥味,一阵一阵的向厅内吹来,五十郎瞪大眼睛,侧过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一声闷闷的嘶吼声,声音粗嘎,带着重重的喘息,像是什么野兽在奋力扑食”五十郎忍不住的问道”   说完,就要迈脚转身   黑衣少年的脸立刻红成了苹果,来不及拉下五十郎,只能伸手,用青剑堪堪的接下来野兽的第一跃   月光下,他的脸寒如冰,眸若寒星,唇抿得极紧,额上的青筋突突的跳,全身上下绷直僵硬   它的爪在落地前尽悉展开,月光下,薄而利,像一排上好锻铁制作的匕首   “用剑捅它的眼……”   “用剑捅它的鼻……”   “用剑捅它的喉……”   五十郎挂在黑衣少年身上,声嘶力竭的伸手指点,吐液横飞,亢奋的一边叫一边用手拍打黑衣少年的肩膀,“你快点,没有吃饱么……剑再高一点……”   轰……   黑衣少年最后一丝耐性终于用完,头上的青筋啪的一声,终于绷断了,怒火中烧,完全忘记了对面有个强大的怪兽   慢慢的睁开眼,五十郎立刻薨了   那只野兽正眨巴着眼,口水横飞的朝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来,一团团粘稠的口水,将它唇下的胡须淋的粘在了一起   匍匐前进……   “你不要爬了   五十郎趴在地上,汗如雨下,一动也不敢动   开玩笑,扮死成了寻死,哪有这样的道理   “救命啊……”五十郎跑起来,动感十足,刚跑了两步就蹲了下去,奋力追击的野兽因为用力过甚,一下子从她头上跃过,飞出去老远,一直冲击了几十步才刹住肉掌,眼睛更红几分,明显已经被五十郎彻底激怒   “你救不救我啊……大哥啊!”五十郎因为惊吓过度,手软腿软,抖嗦了好久,都没有能站起来,看见竹林前保持身形不动的黑衣少年,突然怒起   于是,五十郎面对着一人一兽强大的气场,僵直成了一条冰棍……   野兽在喘气,爪子刨着地,一副随时扑过来的样子……   黑衣少年缓缓的将已经拔出的宝剑又放回了剑鞘,开始仰头赏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五十郎的老泪立刻就飚下了几颗   看样子,这家伙打算见死不救了   野兽开始不耐烦,弓起身体,眼睛闪闪发亮的看向五十郎,这是它发动攻击的先兆   “我保证……”五十郎嘶声嚎叫,看见十步之遥的黑衣少年拉开剑,兴奋得手舞足蹈,“你救了我,我就以身相许,允许你倒插门!”   哐,拉开的剑又合上,黑衣少年嘴角抽搐,开始仰头,继续淡定的赏月,赏花,赏秋香   五十郎的泪水哗啦啦的流……一时口误,不小心将心理的愿望给喊出来了,丢脸丢大了!丢脸事小,关键自己的小命也会不保!   野兽最后刨了刨爪子,腾空跃起,带着低低的嘶吼声   五十郎抱头站起,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跑了两步,然后减速,跃至半空的野兽也稍稍收了爪,得意的落下,等着扑倒五十郎……   可惜,五十郎的大脑构造非比寻常,完全出乎野兽的意料……   她并没有停住,而是滋溜溜打了个圈,朝反向跑去,一面跑,一面泪流满面地嚎叫:“我说……要不……我来倒插门……”   崩裂……   黑衣少年满脸通红,终于拔剑,不过这次剑尖是指向五十郎的可惜黑衣少年对上一次的事情记忆犹新,一个闪身,背过身去   结果吓到的是自己!   那把和自己手里一对的雌青剑居然给她拔了出来   那么轻松,那么随意,好像搁在他的背上,就是专门给她预备着的,只是随手的一拔,便轻巧的脱离了剑鞘   五十郎本来存了必死的心情,突然一剑刺出,居然能险险保命,一时间,悲喜交加,喜极而泣   隐患一除,刚刚升起的勇气立刻荡然无存,五十郎转身,照着呆若木鸡的黑衣少年扑过去,照例还是熊抱!   这次,居然抱了一个准   黑衣小公子一直在思索人身遭遇劫难得无数个可能性……   他一直清高自傲,当日得了双剑就曾经想过,如果不是像洛神那么美好的女子,便永远不会将雌剑交于任何人   宁缺勿滥,宁可一辈子孤单一个人,也不会将就着找一个什么都不契合的妻子   当然,那个人一定是美若天仙,态若牡丹,一颦一笑皆要让人觉得从肺腑里荡漾着爱恋   他一定在那一刻发现了自己的美好!   然后悄悄地爱上了自己   大夫人想到这里,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面色桃红的五十郎   后面的大汉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都笑眯眯的看向和自家公子相拥的苏姑娘,一派乐见其成   然后,俯身拾起自己的雄青剑插入背上的剑鞘,眼睛瞄到插在野兽眼上的雌青剑时,一阵心乱,随手拔下自己背上的剑鞘丢在了地上,竟然头也不回的抬腿就走   “苏……苏姑娘!”大夫人讪笑,一边指挥着丫头救下五十郎,一面极为抱歉的解释:“你不要生无双的气,他其实是在害羞   后面的护院立刻表示支持   “对啊对啊,我们无双公子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抱过女孩子   最后发言的是大夫人,一脸的宽慰状,抚胸叹息:“我生了无双二十年,从来没有看到过他那么多的表情……”   五十郎惊奇的看到大家点头如捣蒜   无双小少爷虽俊俏,却是长年累月面瘫加冰霜,从来不会有那么浓烈的感情色彩啊   明明是个极为清俊的男子,却非要板着一张脸   “你,”冷无双放下断筷,道:“换那边去   因为愤怒,手脚都带着颤,剑尖完全拔出来的时候,贴着腰带带过……一阵风吹过,五十郎的腿一阵冷寒   这顿饭,只有五十郎和冷无双没有到位   到了晚饭的时候,五十郎也没有迈出过屋子一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泪水哗哗的检讨   顺带哀悼自己唯一一套淡定的紫衣这样,常年五十郎都是一副小男孩的样子   现在披了冷无双的黑衣,立刻觉得往昔的男儿气魄又回来了”   五十郎捂胸,眼神怯怯的看他,含羞带怒道:“你好坏啊……你不要靠过来,我会叫的   大夫人一边拭泪一边哽咽:“无双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一群人越讨论越热烈,大家的情绪持续澎湃起来,有一个护院甚至兴奋得站起身,带头鼓掌,一面鼓掌,一面嚎啕大哭:“少爷,你快上啊,我们山庄就要添男丁了啊……”   他一站起鼓掌,其他蹲着的大汉也奋力跳起,喜气洋洋的跟着鼓掌,热烈的掌声震响了天下别院   此起彼落……   屋里的冷无双震怒,脸色已经由通红转向了铁青,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崩溃是怎么样一种滋味   五十郎呈鹌鹑状半卧床铺,看向窗口,一脸的抽搐,“无双,你还带了大家来闹洞房啊……”   冷无双的脸恢复到了最初,波澜不惊的看着五十郎,无言以对   “冷无双,你是混蛋……”五十郎抱臂,怒气一下子涌起,忽的就来了力气,从床上跃起,扑了过去,扯住冷无双的袖子,嚎啕大哭   他自小极少和女性接触,所认识的女人除了山庄里的三位夫人,便是丫鬟   良久,冷无双终于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认命感,道:“我让他们给你送衣,同我一样黑色”大夫人热情洋溢的赞扬   五十郎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   依然是鲜血淋漓,无边蔓延开来,上面写着:全庄43口,通通偿命   “苏姑娘,你怎么看?这个冤魂是何方神圣?”大夫人立刻巴住了五十郎,一脸的信赖   五十郎嘴巴动了动,想告诉大夫人,那一夜的始末,刚张开了嘴,冷无双就冷冷接了话去,“不错,现在不是讨论姓名的时候我想,我要先把前因后果,用最简洁的话组织一下”   气氛这么紧张,却阻止不了大家暧昧的猜想,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然后一个一个鱼贯而出,将整个聚贤厅都留给了五十郎和冷小少爷   怒气瞬间爆发!   “滚……”冷无双的指向门,下一刻立刻后悔   五十郎哭的畅意无比,一边哭一边靠过去自来熟的扯起冷无双的袖子,拼命的擦鼻子,“我要是出了门,就被灭了,那不更亏   聚贤厅里聚集了山庄所有的人   切的肉片,薄的可以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情景,山庄里面的人,经常为此流泪,因为是肉片会塞牙,如果做成肉块,那就只剩下末了   “谁最后一次看到他的?”冷无双回头,淡淡的问,不掺杂一丝感情   其实也不是没有东西,锅底放着周一刀的衣服”   她是谁?大家的眼里都有着疑问   这种毒药阴毒之处,就在于发作起来,痛痒难挡,分不出到底是痛还是痒,就算自己一直用手去挠,也减轻不了半分苦楚,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痒痛,让人在临死的前一刻还在饱受煎熬   “我会不会死?”五十郎眼泪汪汪,回聚贤厅的路上,扯住冷无双问了又问”   不过一年……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但是,五十郎的心刹那间就安定了下来   这一日,下着连绵的雨   天阴沉沉的,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霉味,江南的梅雨季节就是这样的,总是接连几天都在缠绵的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中午饭刚过,大家就自发的围成一个圈,集体数散银,数完散银数整银,多亏了山庄的三位夫人管理有道,将部分的整银兑了成了散银,大家才有最后的娱乐   银子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敲击着地面,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底,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被银子掉地的声音给充分调动起来,开始觉得梅雨季节也没有那么的难熬了”守门的张护卫跑到气喘吁吁,手里拽着个绿油油的竹简,上面刻着卸剑二字   不知什么时候起,冷家已经开始男丁凋零,到了冷老庄主这一代,临近50岁,大夫人人才怀上了一胎”   的确,卸剑山庄这么多年,避难来的都身负重仇,每一个人的背后,都有血雨腥风,再怎么不简单的事,在冷老庄主看来,也变的简单起来   “贵庄的银霜”   偏偏二个人相当的斩钉截铁”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未说话,泪水就已经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本来对面的两个怒火异常,听她这么一问,惊讶万分的问:“红银霜有女儿?”   想来这个女儿连苗疆的人也不曾见过”   柔弱中带着坚持,使她比平日里更美上几分   想到这里,冷老庄主提议到:“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法,可好?”   虽然是问句,但是冷老庄主却用上了肯定的态度   这些年一直追寻红银霜的踪迹,风餐露宿,无数的白眼相加,让他们两尝尽了苦头,自己的寨子本来是个世外桃园,大家都是和和睦睦的,从来没有有过人会想到要用镇寨的宝贝去炼制强蛊   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那个小坛子来得重要   尤其是大夫人,还跟着他们学了好几种他们寨里腌制咸菜的方式   岂料,过了两周,那两个苗疆人去而复返,怒气冲冲的宣言要同卸剑山庄同归于尽   那个小小的黑坛早已经被人打开过,里面存放的东西,也早已经失去了踪迹   至于怎么灌,三夫人完全不知道   因为红银霜并没有告诉她,所需要的血要兑上磷粉,因为苗寨的人一旦出生,都会去寨里的寨长那里祈祷,然后,由寨长取出压寨之宝,为新生儿祈福,一旦祈福成功,孩子的血液里就会有淡淡的磷光   顺带放跑了那只蛤蟆”   留下的只有三位夫人,死去的老刘,周一刀和碧荷”   调皮的定义,在五十郎的脑海里,是等同于智慧二字的”   现在只有42个人”   五十郎吃瘪,立刻自己将手里的馒头塞进了嘴,然后眼睛骨碌骨碌的看向冷无双   “那好,既然大家都累了,暂且回去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们聚集在一处,不能再分开,所以大家回去尽可能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大夫人站起身,心力交瘁的样子,还带着一丝伤感   “二夫人,可以借你的香囊给我看一看么?”冷无双渐渐靠了过去,缓缓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微微的向上微弯,一副恳切索取的样子”   大夫人也渐渐立了脚,转过脸来,满脸惊讶的看向二夫人”   果然,扮作二夫人的三夫人直起了身,极为妩媚的向冷无双瞄了一眼,声音立刻变的甜丝丝,软绵绵:“我说小公子的眼力,倒是一日比一日要厉了”   言下之意,中一种也是中,中两种也是中,所以死猪不怕开水烫,这里最需要担心的显然不应该是她五十郎   “这种毒,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比如长疤变形,面目全非……”   默……   大家都无言的看她,好象这种时候,该问的不该是这些吧……   三夫人呆滞了一小会,立刻很严肃的回答她:“你当我红银霜什么人,那些不上档次的药,我从来不用,”顿了一顿,拍着胸脯跟五十郎保证:“我敢打包票,你死的时候,一定是漂漂亮亮,面目如常……”   啊,这样啊,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拍着胸脯笑眯眯:“这样我便放心了”   这20年来,山庄越来越萧条,加上大夫人一贯奉行低调冷处理,很多事情,都捱的很艰辛   “无双……难道……”五十郎捂嘴,视线穿梭在三夫人和冷无双之间,眼泪汪汪,“难道……你和三夫人有一腿毛?”太乱伦了,这简直就是华丽丽的母子恋,虽然冷小少爷不是三夫人亲生的   强大的气场顿时笼罩在五十郎的头顶   “你不能碰她,”冷无双横剑,怒道:“她是我的人……”   其实这话应该这么说,她是我要负责解毒的人!揍也不劳驾您的手……   冷小少爷擅长缩句,于是说出来的话发生了质的变化   厅外大汉们立刻忘记了中毒这码事,哗哗哗的鼓掌,连大夫人都抬袖擦了把眼泪,这孩子,由乱伦之路,导向正常了   三夫人的攻势越来越激烈,无双小公子始终单手背在后面,应付的游刃有余,五十郎在横梁上怒吼鼓掌:“无双,为了男人的自尊,飞了她……用你劈黄山的力量,劈飞她……”   冷无双压下心里狂躁的怒气,临空挽起一朵剑花,最后一招正是醉若流云的最后一式,像一只优雅的丹顶鹤,优雅而高贵的探身,斜斜的指上三夫人的脖子   “哈哈哈哈,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剑气微涩?”三夫人笑的猖狂,满脸的毫无畏惧,“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你仍然还敢用内力”   这下连房梁上的五十郎都看出不对劲了   “无双,你是不是逢劫?”厅外的大夫人一下子紧张起来冷夫人本来对冷无双单擒三夫人,颇有信心,却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他的剑劫会在20岁就出现了   “因为我恨你们,恨你们中原人的伪善”   她这话一出,将众人都惊了惊,旋即便升起满腔的怒气随着血液的流过,一跳一跳,狰狞可怕,像是无数的蓝色小蛇盘蜒在她的身体上,吐着红信,就要开始游动起来   “这一身,便是他拿我试毒的证据”   “20年前,你们只知道,他为了我,红颜一怒,拼死和苗疆的来人搏斗,可是你们又怎么会知道,他竟然存了夺我寨圣宝的心   “我那时有了身孕,孩子只比冷小少爷小三四个月,”三夫人恨恨的看向冷无双,“他为了让我帮他试毒,竟然全然不顾我的孩子,七个月就将他催生抱走了   那些年来,每每碧荷端着黑乎乎的汤汁,冷冷的看自己喝下的时候,自己心里的恨就更加多一分   “卧倒!”五十郎定了定神,从三夫人身上高高的跃起,脚踏在三夫人的胸椎上,嘎达嘎达,不知道将她的肋骨踩断了几根,向冷无双再次扑了过去   五十郎这么一扑,他自然再也没有招架的力量   “无双,”五十郎死死的巴住冷无双,像八爪的章鱼,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忐忑不安的问:“你不要紧吧”   说来也奇怪,被五十郎这么一跳,一扑,他胸口的痛楚竟然减轻了几分   她不过在自己身上弹跳了两下,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七七八八   “成王败寇,”三夫人疲倦的闭眼,泪水长流,或许很快便可以看到自己的儿子了,这样辛苦试药的日子,就要结束了,“所以,我不会再抱怨什么”被五十郎巴住的冷无双,稍稍的恢复了点体力,半靠在墙壁上,冷淡淡的说   自己的枕边人真的就像她说的那样,手段毒辣,卑鄙无耻   五十郎呆住,难以置信的揉眼,然后,扭头仰天大叫,“无双公子被三夫人附身啦,他居然在淫笑……”   在淫笑……在淫笑……   嗖,冷无双的脸一下子降温到零下一百度,飞起一脚,奋力踹出,踢飞五十郎,然后转身默默的爆走”池边的仆人慢条斯理的举过白色的浴巾   池边的仆人立刻鼻血两升,脑部充血……   可惜美景很快便被打破   池边的仆人终于受不了打击,一个白眼翻上,立刻晕了过去   怎么能不晕呢,自家少爷有洁癖是全庄都知道的”   明明很有情意的话,到他嘴里,永远是冷冰冰的   好在五十郎从小就听惯了花言巧语,别人对她冷淡一点,她反而觉得这个人是挖心挖肺的对她好   眼睛鼻子都给她笑成了一团   长臂一勾,卷着五十郎的腰,就将她拽了过来,然后冷冰冰的同自己的母亲言别:“勿送,回庄”   “还有,无双的剑劫最近就会发作,五十郎,你帮我好好的守着他,不要让他逞强”大夫人眼泪汪汪,隔着马车和五十郎最后话别   五十郎从马车里再次探出头来,用力的点动”   车里静坐的冷无双,闭着眼睛如老禅入定,听见五十郎信誓旦旦的保证寸步不离自己,忍不住唇角微微的扬起,不过在五十郎缩身回车的一刹那,他又恢复了冷冰冰的一副样子   五十郎身上的毒,需要先服用能够缓解毒性发作的药品,然后,才能有体力和他上苗寨取药   路途很远   相传他的药丸能令死人重生,活人登仙”   五十郎立刻住嘴,举着手里半颗苹果,有种尖叫的冲动   刹那间,两个人都石化成了雕像   手里还举着那两颗水果   冷无双撩袍跳下,掠了过去,拉起五十郎,面带紧张,上下左右细细打量,确定她浑身上下并无不妥后,奇怪的问道:“你哭什么?”   “因为鸭梨压碎了”   短短几个字说的优雅淡定,仿佛真的是五十郎睡蒙了从车上飞了出去   冷无双自动选择了无视   木头都被岁月腐蚀成了灰白色,本来鲜红的灯笼,被风化成了淡淡的灰橘色,踏上地板的每一步,都会吱嘎作响”   老板看看桌上的银子,又看看冷着面孔的冷无双,咬牙回绝:“不行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走廊里的人走过,风铃就会微微颤动的响”   “不信,你看,你看!”   她拉开被子,扯住两角,献宝一样给冷无双看   烛光下,红红的被子被映出暧昧的光芒   “真的真的啊,”五十郎兴奋的跳,围着冷无双打转,“你居然会脸红啊,真的是脸红啊……”   冷无双的脸更加的红,别过头,恼羞成怒的怒斥:“啰嗦!”   看到冷小少爷言不由衷的怒斥,五十郎立刻心花怒放,以熊抱之势扑了过了,太可爱了,他耳朵粉粉的,脸蛋红红的,声音里一副故作冷淡居然冷小少爷也会有如此羞涩的一面   “你不要吵我,自己玩去   突然,喉咙处一腥,竟然喷出一口鲜血   冷无双的睫毛轻轻扇了扇,然后缓缓打开,满眸的疲倦,回她:“嗯,暂时无碍”   只要一天不堪透最后一招,剑劫便不会消失   他这样用自己本身的内力去强撑,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加难以驯服   可能需要半年,亦或者更多的时间,终究会平缓的过渡   “你要不要脱掉衣服,在床上躺一躺,”五十郎小心翼翼的靠过去,一面用手指去触碰他嘴角的血渍,“我帮你去抓药?”   冷无双别扭的扭头,躲过她的手指,不自然的回绝:“不用”   然后扯下半匹正红的被子,丢在地上”   冷无双挑眉,手握成虚拳,放在嘴边,假装轻轻咳了咳,道:“本来就不是我睡”无双小公子很是疲倦,连话也不多说一句,扔下半匹被子,倒头便睡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身为女子的自己要睡地板?!   这屋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张大床,冷无双占去了一小半,还留出了不少,恩?一半的床?五十郎突然灵光一闪,立刻满腹甜蜜   他果然留了一半的床铺给了自己   默默闭眼不语,继续扮演沉睡的美男   五十郎犹豫了一会,终于在冰冷的地面和温暖的床铺之间,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不多时,便开始打鼾咂嘴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五十郎卷着两条半匹被子,身体半挂着,一起巴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磨牙,打鼾,口水横流,最可怕的是她夜里会突然扑过来,浪荡的大笑,头皮都给她笑的发麻可怜兮兮的瞪着他   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看池水”段水仙仰头对日,一副深深忧思的样子,“虽然我知道我们庄里都是老实厚道的人,不擅长说谎   五十郎从来都是走官道,极少走小路这让憔悴的五十郎放松不少”   “两间房,离近一点就可以   冷暴力比暴力远远可怕多了   “我坚持要住上房!”自从入了江湖,自己就没有一天舒服的享受过,不是通铺,就是下房,有的时候还要风餐露宿”   潜台词就是:五十郎小朋友,你怎么折腾都行,住上房也是可以地,但是钱必须自己出   出来走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自力更生!   五十郎一下子犹如泄气的皮球,瞬间塌下了肩膀,算了,虎落平阳任犬欺,没有钱的是孙子”   冷无双头疼的转头,最怕她粘上来,她还果然又贴了过来”五十郎咬紧牙关,不依不饶   冷无双以指托额,苦恼万分,冷冷的强硬的回绝她:“我不会带女人过去   “你果然想爬墙!”   五十郎眼睛里燃起熊熊大火,一个跃身,熊扑过去,一把巴住冷无双,哭的稀里哗啦   被抱住的身体,气的微微的颤”   冷无双面色一下子铁青,嘴角抽搐,终于崩溃”   果然进步了,一气之下,句子绵长连贯   “啊?”五十郎继续扑过去,八爪鱼一样的缠上他的四肢,比刚刚哭的更加惨烈   冷无双面色铁青的拉开五十郎绞缠的双臂,伸出的指绕过五十郎的额,轻轻地触了触她的双耳附近   于是,世界一下子都清新了……   被点了睡穴的五十郎无力的从冷无双的身上滑落,闭嘴熟睡的她,带着娇憨的神情,睡的直砸巴嘴巴   冷无双伸手接住她,一把横抱起来,将她小心翼翼的放上木床,理顺乱掉的头发,替她仔细的盖上被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同上次一样,从丹田处升起一股热辣的真气,这次的痛楚比上一次还要痛上十倍,他的汗水,很快一滴一滴的从额际落下   顺着脸庞流淌到衣襟,将黑色的衣领尽数濡湿   没有时间了   冷无双咬牙,勉强的抬头,四处大略的看了看,因为临近夜晚,西角又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所以,完全没有被打扰的可能   热气腾腾的水一接触到他的身,他就浑身剧烈的颤了一下   看见五十郎睡的口水满面,鼾声不断,都冷汗不断   他那么的冷冽,什么都不放心上”双手凌空一捞,抓过侍卫长的手,咯咯直笑,闭着眼,一口就咬下   五十郎边咬边笑,牙齿死死的扣住侍卫长的皮肉,满脸满足,片刻之后,松口,拍着肚皮,牙齿磨的咯吱咯吱,笑眯眯的说梦话:“好饱啊……如果再有一斤猪耳朵就更好了”   床边的侍卫们,惊的一起跳着离了床五步之远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多么温馨,多么浪漫啊!   五十郎半靠着床板,双手捧面,仍然沉浸在美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不过,我们这里有许多地下的工作者,”老板神秘的探身,“非常的便捷,价格从高到低,层次多变,男女老少,高矮胖瘦,我都能给你找来”   五十郎一下子大窘,绞着手指问:“老板,你还兼职做这个   五十郎稍稍的定了定神”   明天再去?五十郎抬起胳膊,闻了闻胳肢窝,一口气抬不上来,差点把自己熏晕过去   满眼的白雾缭绕,实在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地   五十郎砸下来的时候,温泉溅起好一片水,让冷无双立刻心口一震   他硬提一口气,强忍胸口那股恶心的感觉,一鼓作气,压了下去   五十郎的手,在鹅卵石上摸索,指尖一触及衣服,便立刻勾了来,也不看方向,也不考虑为何自己的衣物突然就离水这么近,匆匆忙忙的将衣服往身上一罩,酥胸半露,就朝着不远处的登徒子游去那么猛烈,带着浓烈的绝望色彩这下,他再也没有办法淡定的压制自己的真气了   听到五十郎的咆哮,冷无双的睫毛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缓缓,缓缓地一点一点打开,眸子如同浸润过温泉水一般,黑亮并带着薄薄的水汽,射来的眸光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认命神情   “无双,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极慢的贴近了过来,酥胸半掩在泉水里,朦胧中带着白色的光晕,如白玉一样的美好   本来压抑住的那股真气,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心神大乱,而脱破了束缚,乱串了起来   “无双,你睁眼应我一句啊!”   冷无双的眼闭的紧紧,面白如玉,嘴角猩红,俊逸的脸上,满是痛楚之色   “无双啊……”五十郎将手臂渐渐收紧,将他的头死死扣在了胸口,哭的肝肠寸断,“你要是死了,我找谁倒插门啊……”   本来处于昏迷状态的冷无双,听到这句肝肠寸断的哭诉,怒从心中起,胸口一闷,居然神奇无比的勉强睁开眼来   “你,闭嘴,好吵”他轻轻咳了咳,突然发现自己的脸正紧贴着五十郎的胸脯,那两座小小秀丽的山峰,从他的角度,一览无遗   这么一来,眼泪反而止住了”侍卫长仍然耿耿于怀,这么彪悍的女人,最好少爷听了她那些梦话淫词,就立刻转了兴趣   跪在地上的黑衣侍卫皆露出喜悦的笑容,看来,这样的女人,果然连少爷也受不了了   满眼放光,仰天长笑,交口称赞道:“不错,不错……”   黑衣侍卫皆露出迷茫的神情,互相对视了一眼,哪里不错了?   洛大少爷显然心情很好,斜睨了地上的一群,展颜一笑,语调轻柔道:“五十郎,果真最是可爱!”   默……看来被迷的不清!   众人皆彻底沉默了”   然后,他极为风度的摆手,笑眯眯的对树后的仆人道:“很好,月俸加倍,这次枫叶撒的我很满意   树后提篮的两位,汗水满襟   四肢像散裂开来一般,带着撕裂的痛,他稍稍的转动头,非常吃力的看向床边打鼾的五十郎,哭笑不得   “嗯!”   冷无双慢慢卧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息了许久”   冷无双的眼黯了黯每说一次就会用力的认真的点头,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冷无双看一样”   带着无奈,带着些许叹息”   啊?五十郎探头,疑惑的问道:“什么不好   五十郎甜丝丝的看过去,和他的眼互绞,凝视”   “为什么?”   明明他已经看开一些了,怎么还要坚持绝食呢   五十郎说的没有错,自己从小便天赋高于常人,习武之时,常常比旁人更严格苛刻自己,无数个无休无眠的日子,才造就了江湖上的无双公子,自己一直心高气傲,什么都入不了眼,很少能将别人放在眼里   突然,一夜之间,什么都颠覆了   但是,他必须去面对,因为五十郎的毒,只有一年的时间   “我说,伯伯,有没有布帘什么的?给我们挡挡风   居然是辆运牲口的车,难怪脏兮兮,臭烘烘   想自己堂堂卸剑山庄的少主,居然要坐这么一个肮脏的运牲口的车,这要在江湖里传出去,自己还能保持冷傲的形象么?!   不用混了!   五十郎看见冷无双狠狠地看过来,更加内疚,干笑以对:“逆境使人坚强!”看见冷无双仍然冷冷的瞪着自己,五十郎无比真诚的振臂:“看,无双,这就是人生历练!”   冷无双恨不得一脚将她踹下去,想了又想,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一个人受罪不如大家一起来受罪,于是,他恨恨的咬牙,恶狠狠的骂道:“笨蛋!”   五十郎回他一个笑眯眯的眉眼   “前面就是黑风寨,”老伯伯的口水已经顺着他豁了的门牙流了下来,将他整条白色的胡须都淋的湿透透,“听说那里的寨主是女人……”   他一直说一直说,没有半刻停歇,车上的五十郎忍不住用头撞车,非常后悔当初提到要布帘一事   “打劫……”声音雄浑有力,带着强大的立体回音   冷无双的脸结成了冰,手捏金剑,软绵绵的在车上施展醉若流云剑,虽然没有内力,也刺跑了几个女匪   五十郎咬咬牙,翻身就跳下车   女悍匪头头打马上前,肆意的大笑道:“都逃不掉,统统都给我做压寨相公吧!老娘纵横黑风寨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么正点的两个相公!”   她一面说,一面挥起手里的长刀,一个大力,对着冷无双手里的剑就劈了下来   “有点意思,”她笑得开心,拍拍手,召集起女匪,“来日方长,我们先回寨里   向来不允许别人近他的身,往日江湖上有许多女侠追着他,却从来没有靠近过五步之遥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形”   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赶车的大伯   赶车的大伯,翘着白花花的山羊胡子,一脸的星星眼,膜拜道:“让我也去吧,好歹,我也会赶牲口!我还能为寨捐躯!”   五十郎和冷无双彻底被他的强韧的神经所震撼   所以,她熊臂一挥,意气风发的命令道:“也带上赶车的,让他进一步接触本寨,将本寨的好发扬光大   足足爬了一个半时辰,他们一行人才到达了顶端   小的那个灵秀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红唇一点,像个可爱的小猫咪;大一点的却是气质冷冽,面若冠玉,眸若寒星,一身傲气   大家又羡又妒,眼神里不知不觉就流露出不甘”   大家的热情一下子都被调动到了最高点   五十郎赶紧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他,一面从他的头发上顺着摸下,像替一头暴怒中的豹子在梳理毛发   “喂,小哥,你们倒是坐开一点,你这样,我们怎么看啊?”很快就有女匪怒斥,伸着手指,指向冷无双,“我们要看他   “五十郎,动手吧”   五十郎开始挣扎,在她手里扭着胳膊,一面摇拨浪鼓一样的对着冷无双摇头,“不要答应他,不要!”   冷无双面无波澜,脸上一片平静   静默许久之后,缓缓开口道:“好,我跟你,但是你要放了她”他眼睛扫了扫了五十郎,有片刻的怔仲   “大王,你要不要三飞,算上赶车的老伯   这个突然插入的画面,让女悍匪头头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然后极为尴尬的讪笑,对着广大的女匪群众们,很真诚的说:“那个老伯,是留给姐妹们的福利,我不能夺人之美   可以看看的她一个人霸占了过去,居然连熄灯后再摸索的,她也想染指   五十郎最后还是被囚在了另外一间屋里   眼泪汪汪的握住五十郎的手,哽咽道:“好兄弟,我听说你推荐我了,我很感动!”   五十郎看看他,很无言,于是稍稍的客气了一下:“哪里哪里,没有成功啊!”   赶车的老伯一下子惆怅起来,起身,转到室内的窗口处,默默无言的望月,然后低沉沙哑的回她:“我知道的,大当家的喜欢矜持的,我压抑太久,一下子没有掌握好,太奔放了,吓着她了!”   然后,很骚包的甩头,强作冷淡道:“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向你的大哥好好学习,做一个冷峻的人   晚饭过后半个时辰,便有人领着五十郎去女悍匪头头的屋   “大当家,两位小公子都带到了”   他的声音既尖且细,听着就像锐角的石头割过耳膜,让人很不舒服”女悍匪头头满脸惊喜,乐呵呵的一面搓手,一面跟着进了屋   屋子里燃着两只大大的红烛,亮堂堂的映满整屋的光,冷无双就立在屋里的床边,烛光下,眸若寒星,面似冠玉,竟然比以往更添三分俊俏   “单飞或双飞,我都无所谓”   她的力气极大,捏住五十郎腕的手,像副铁打的箍,勒的她生痛   大门一下子彭的关上,将里屋和外屋割成了两个世界,五十郎跌坐在地上,绝望袭满了整个胸膛,心痛的已经失却了痛感,只剩下麻刺麻刺的抽,一下一下,又一下   要不然,凭他那么冷傲的人,又怎么会屈服于这么个女人?   五十郎呆呆的坐在泥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异常的声响都没有,越是这么安静,越让人心里忐忑不安,揣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声音很是淡定   他冷冷的笑,歪过头去,斜睨了一眼五十郎,背过手去,笑道:“我可以救他,不过,你是本少爷的人,我讨厌看你跟在他的身边,”他顿了顿,略略偏过头,“我要你,从此不见冷无双烛光闪闪的屋子里,静悄悄   “小五十,看来你不进来,他也蛮好”洛锦枫冷冷笑了一声,拉过五十郎,眼睛看向床铺,上面躺着犹睁着眼的女悍匪头头,喉咙口被薄薄的拉开一道口,血汩汩的往外流”   冷无双捂着胸口,困难的转过身,身形顿了顿,冷冷的看了一眼被洛锦枫环住的五十郎,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过来   “小五十,你莫要忘记你的主人是哪一个?”洛锦枫被她挣了手,怒气一下子上来,“你莫要忘记,你此刻还中着我的毒   五十郎咬唇,毫不迟疑的伸手,将手缓缓地放入他的大掌中,两手相握,一股奇异的电流流川至两人的心扉,两人的身同时都微微的震了震,而后,双眸相视,彼此的唇畔间,都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像开出一朵淡淡的莲   剧务(冷无双小朋友)挥拳,BIU,老伯飞升……   TVSB:请问,为什么这么一部非常之严肃题材的政治类军事故事里面会有爱情,阴谋,古墓,以及红果果的奸情呢?   某凤:因为这是党和人民的期许……   TVSB:……   某凤:请问无双小朋友,你为什么喜欢五十郎这么抽风的霉女?   冷无双(冰冷的扫射)抽剑,以单手劈黄山之力抽飞某凤,冷冷的擦剑:苍蝇……好烦……   某凤……天外飞仙中……   某凤:请问洛大少小朋友,乃又为什么喜欢抽搐的五十郎列?   洛洛小朋友(料峭邪魅的笑,玩味的绞头发):因为……到目前为止,(突然很严肃,很悲愤)这文居然没有第二个长的像女人的配,老子只能勉为其难,这年头,找老婆不容易啊,要房子,要票子,要车子……BALABALA,此处省略牢骚壹千字   某凤:……中场休息,场务,清场……   某凤:有读者朋友反映,最近为什么冷无双童鞋的剧分会很多……   TVSB编剧:有关此问题,我已经写就一本很华丽的单行本,由磨磨磨磨铁,和阅读机联合出版,名字叫……小双和作者不得不说的故事—记录在剧组的一百八十天,潜规则的干活”   洛锦枫怒极反笑,薄薄嫣红的唇缓缓地勾起,抱臂回身走了两步,也学着冷无双的样子,转身,伸手,柔声的唤五十郎:“你过来,我便带你去游遍江湖,吃遍天下……”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背后那只被握着的手在微微的动,心里暗暗的大叫不妙”冷无双的手一下子收紧,勒的五十郎生痛,她立刻很狗腿的探头又补上一句:“可是,这些,无双也可带我去的”   五十郎的眉皱了皱,抓着脑袋沉思,一副犹豫未决的样子   “那么我们不说五十郎”他极为闲散的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状若轻松的提着瓶子上的绳子甩了甩,那小白玉瓶绕着他修长整洁的指转了几圈后,松松的挂了下来   “千金方?”冷无双咪眼,淡淡的问”   五十郎为难的看他,却不挪动步子,好半晌,回道:“不了,无双,我的确应允了他   如兰花初绽,俊美清雅,带着胜利的姿态,他向冷无双挑衅的看来,“你要,就自己过来取”   五十郎走了两步,却因为这句话而顿在了原地,然后,她忽的迅速扭头,第一次,恶狠狠的回冷无双:“你不吃药,我就不找解药!”   不找解药,便死地比你还要惨   两个人的眼,互相瞪视,许久,冷无双沉静下来,眸沉如海,虽然仍然盯着五十郎,却不再阻止她”他没有再阻止,但是忍不住,仍然冷冷的警告洛锦枫   洛锦枫笑出声来,见五十郎一步一步地靠近,便要握五十郎的手   五十郎抽手,笑眯眯的歪头,指着冷无双道:“你给他药,我跟你走,以后都不主动见他   “你的目光应该落在本少爷的身上!”洛锦枫搬过她的头,伸手拭去她最终没有忍下的泪,极为温柔的看向五十郎,微微一笑道:“这次,你要跟紧我,不要再擅自离开了”   他说的很温柔,像是情人间喃喃细语,但是,听在五十郎的耳里,仍然让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然后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五十郎心神大乱,怔怔的发呆   五十郎想了又想,决定先试探试探洞有多深,她左右寻找,终于找到一块大砖头,足足有她两个巴掌大   为什么要这么大,是因为大砖头,砸在下面,声音也会大一点   她闭闭眼,一狠心就抱着砖头,砸了下去   抖着手,甩了下去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   那好吧!   五十郎想了想,这里荒郊野外,如果留在洞外,说不定就给野兽叼去了,跳下去,最起码洞里有文武双全的君子剑,洛大少爷”五十郎忍不住在那团软绵绵之上跺了几脚”   啊?竟然是这样,黑暗之中,五十郎往后习惯性的跳跃   “该死……”是洛少短暂低低的诅咒声,然后他极为无奈道:“现在你双脚都在我脸上……”   默……五十郎聪明的选择了沉默,然后极为小心的踏过洛少的脸,照着前面的方向踏了下去,脚底一片崎岖   “那好,把你的手给我”   黑暗中,洛少的眸子闪闪发亮,像两颗浸渍在水中的黑宝石,五十郎迟疑的摸手,犹犹豫豫的伸了过去,一边伸一边问:“做什么?”   洛少并没有回她,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对着五十郎龇起牙,很开心的笑了笑,张口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他本来是想狠狠地咬她一口,让她知道,刚刚她把自己压得有多痛   停了片刻,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悦耳,带着磁性,“五十郎,你我之间,不是早已经不清了么”   他越咬越深,渐渐的有血珠从他咬住的齿缝里渗出,五十郎吃痛,终于忍不住,一面用另外的手捶他,一面大哭:“松开,松开,你松开”   说完,对着五十郎张开双臂,笑眯眯的等她扑过来   五十郎响亮地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揉鼻泪水汪汪道:“你身上的味道我受不了,我不喜欢”   洛锦枫默然,无言,从怀里掏出火石,燃起洞内的干树枝,很快,洞里就亮了起来”   他得意的朝着五十郎笑,火堆的光照之下,眸子流光溢彩,“本来,她治病有诸多刁难,你勉强算是半个我落霞山庄的人,有本少在,你那点区区小毒,算不了什么   尽管此刻面对着面,不过五步之遥,他却感觉,自己和她,已经隔成了两个世界   一夜无梦   “你的胳膊怎么了?”五十郎坐起,扯下裹在身上的衣服,递了过去,脸红了红,道:“你把衣服穿上吧”   洛锦枫斜睨过来,唇畔一抹笑,接了衣服,淅淅沥沥慢条斯理的穿上,然后回答道:“胳膊受了一夜的力,酸痛而已   五十郎瞪眼,默默无言   他的眼有着些许迷茫,皱眉看向不远处的路岔口   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事实怎么也无法更改   “朽木不可雕   没有相见,大抵就不会相思了吧   “她喜欢耍赖,揪住别人的袖子……”他顿了一顿,突然想起和五十郎现在在一起的是洛锦枫,脑海里刚一个闪现五十郎揪住洛锦枫,皱鼻大笑的样子,心里就立刻升起一阵不熟悉的刺痛   “公子,”小二搓着手,很是为难,“你这么说,我很为难啊,这里十个公子,有九个都是穿着黑衣,”他随手一指,果然满桌的黑衣黑袍,一水的秀发披肩,仿佛无数个无双公子的仿制品,高矮胖瘦,一应俱全   “为何这么多人穿黑衣?”无双难得好奇,冷着张脸问道”   桌角的另外一侧,缓缓踱过来一位翩翩佳公子,黑袍飘逸,眸如流水,发若黑缎,挑起一束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红唇微弯,眼眸稍稍一流转,便有无数的抽气声传来,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小巧的玉剑,稍稍一走动,两剑相碰,叮当作响,有说不尽的风流气韵”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   冷无双依然波澜不动,只是将脸微微侧了侧,并不回段水仙的话”   他本来编着慌是来激怒冷无双的,结果自己说着说着,却先怒了起来,他一怒,扇子便扇的快了几分,将他的发悠悠的荡了几绺,倒是更加显得他风雅飘逸”   居然会有人这么在乎那个排名   “你的意思是默许了?”   冷无双的脚步缓了缓,终于大步流星,不多时就消失了身影”   然后顿了顿又道:“撤了的,热过以后,送去刚刚那位冷公子的房中,告诉他,算我请的   身后的青衣侍卫大为不解道:“少爷,为何要请冷小少爷如此多的菜肴”   青衣侍卫更加默然   “那么,你要不要坐下来,再吃一点?”段大少结完帐,将金算盘放入怀中,指着满桌新布上的菜很和蔼的问   “少爷,我查到那笔货,都掺了五十散”青衣侍卫低低道   “少爷,据说,这种东西也不完全是五十散   “哦?”段水仙心内很是惊诧,脸上却平静一片,“如何说?”   “这种药物,仇大夫做了几次试验,发现,对有功底的人伤害更为大,”青衣侍卫皱皱眉,很疑惑道:“好似,吃了久了,功力会一点一点流失,但是如果能及时补充这种药物,功力反而比以往更胜   “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屋子里沉静一片,端坐在床头的段水仙,幽幽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许久,捏起一片玉佩,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想到这里,段水仙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五十郎伸舌皱鼻做鬼脸的样子,突然,心口一热,忍不住笑骂道:“真是只猴子,”他皱皱眉,叹气:“不过,你怎么会惹上那两个家伙   段水仙的唇微微的翘,一派得意之色,不过,若是领先的,恐怕是自己,那一纸的婚约,到底是白纸黑字的”   他这么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了儒雅之气”   她又不是傻瓜,洛少这么明显的拖沓,很显然是想让她和冷无双错开过去   “那好,”洛少弹弹衣角,斜睨过去,似笑非笑道:“你服侍的让我开心了,我自然助他过剑劫”   五十郎立刻很狗腿的扑过去,抓拿捏揉,恨不得连嘴也扑上去,咬下他的一块肉   “这次和揉面拉面没有关系?!”洛少不放心的问,顺带自己小心翼翼的捏了捏肩头,那里酸疼一片”黑衣的侍卫长皱眉,怎么也想不出自家的少庄主最近和什么人结了怨   黑衣的侍卫长立刻严肃起来,正色道:“禀少庄主,战书是江湖上新崛起的一个魔教所下,这个魔教,名唤宝蟾宫,是近些年刚出现的,手法多阴狠毒辣,据说,他们同时也给其他帮派下了战书,扬言10月初的武林大会,来接掌武林盟主一位   撕碎了战书的人,下场往往是极为恐怖的,不是被绞碎了身体,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就是被下了很古怪的毒,从身体里一寸一寸的腐蚀开来   五十郎努力的伸手过去,拂过他的发丝,发现半跪的洛锦枫已经痛昏了过去,面色雪白,牙齿将自己苍白的嘴唇咬出了丝丝血珠   的确来不及了,连滚动都已经成了奢侈,五十郎的眼,紧紧地闭上,软绵绵的被洛锦枫用力摁在怀里”洛锦枫的语气淡淡,间歇皱一皱眉,实在是身后上药的某侍卫,手脚过于粗鲁   好吧,江湖路,江湖走,兵来将挡,水来土埋   ?????????????????????????????????????????????????????????????????   云来客栈前站着两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翩翩佳公子   袍角用淡金线勾勒的那个,眸子冷冷,面寒脸冷,身子挺拔如青松,虽然俊俏的让人舍不得挪不开眼睛,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正大光明的看他,因为只要他的眸子轻轻一转,不需要直视,就会让人觉得从心里透出丝丝的寒意来,随即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压迫感   红色滚边的那位黑衣公子,却是温暖和煦,眉眼处一派妩媚,眸如流水,唇如桃瓣,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挥扇看来,眼眸稍稍一流转,就将看他人的三魂七魄勾去了大半   “她们现在所往何处?”冷无双冷脸问道   这段路走的实在有够慢   一面看,一面不时的发出恍然大悟的叹息声   “唉呀,”洛锦枫立刻将身体蜷成一团,柔弱无比的咬唇,双手捂住伤处,咝咝的吸冷气,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眼睛甚至闭了起来,只剩下睫毛在微微的抖动”他又加重语气很真诚的重复了一遍,非常的诚挚,像是真的在维护五十郎”   她伸出一只手指胆怯怯的做示范,指尖刚一触即洛锦枫,马车就剧烈的颠了一颠,她的手收不住劲,一下子就戳上了洛少带着伤口的胸口   “我才不要,骑马屁股会痛!”五十郎委屈兮兮的抱腿,眼睛瞄向洛锦枫,“洛少,难道你也要我出去骑马”   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状   窗外,黑衣侍卫整齐划一的勒住了马,皆带着同情并敬仰的眼神向他们的少庄主看来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讲的就是这种境界吧!   这是怎么样一种层次啊!   五十郎看见他说唱俱佳的变脸,越发无言,索性抱着胳膊,默不作声的看窗外   车里立刻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总之,第一眼,必须由他洛大少来决定   他刚一下车,五十郎就忍不住抽过他那本厚厚的装订本,掀过最初的几张诗经,一眼看过去,立刻被震撼在了原处   那一页页的纸上,满满都是洛少的墨宝,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问题复杂多变,比如:为什么会是青蛙状……为什么要闭着眼……诸如此类,全层次,多方位的提问   “你你你你……”他满脸通红的指指五十郎,又惊慌失措的指指她手上的书,那本大开得书,被风吹得翻过了许多页,最终翻开的是副彩色画稿,惟妙惟肖的将男女欢好的姿势勾勒的生动逼真   五十郎低头跟着瞄了一下,头立刻轰的炸开,也跟着结巴了起来   “为什么不是上房,”五十郎眼泪汪汪的,看着满脸黑气,一副用不妥协表情的老黑,郁闷不已”老黑诚惶诚恐   “嗯?你原来存了这么一个念头?!”洛锦枫立刻变脸,本来淡淡的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眼眸黑亮,却是笑的更加明媚,扶住窗格手指渐渐收拢,掐的木头嘎吱响,有几片居然被他硬生生的捏了下来,粉碎碎的掉落在地上,洛大少缓缓直起身,语气冷然,阴森森的道:“老黑,你居然也想分本少的一杯羹尧?!”   明明在笑,跪在地上的老黑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家少庄主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他的冷汗一滴一滴的顺着额角滴落”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本少不喜欢吃青椒一样的淡定   压根就是多此一举嘛!   老黑恶狠狠的回头,用他小小的芝麻眼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然后回过头,仍然殷切的看向洛大少   “哼,”洛锦枫一下子冷下脸来,眼眸里燃起一片怒气,恶狠狠道:“什么双飞翼,若有翼,我便绞了你的翼……”   若是你有翅膀,我便扭断你的翅膀,即便会让你疼痛致死,也只能是自己陪着疼痛   洛锦枫本来笑眯眯的准备帮她抱被铺床,看她满脸戒备,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本少再没有品,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无胸无臀,无心无肺,”他越说越气,顿了顿,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道:“再说,大多时候,你和本少庄里的那些女仆并无区别他怒气冲冲的甩袖而去,腰间的玉佩剧烈的互击,一片清脆碰撞之声”洛少笑眯眯的,一句话堵回了老黑的提议”   门口的老黑只能洒泪道别,临走前还不忘记恶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背着洛少,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威胁道:“我家少爷心慈眼软,见了弱小的猫啊狗的,都会心软,你不要仗着他心软,就粘上少爷,”他深吸口气,低低道:“我们庄里,多的是喜欢少爷的美人儿,你排不上号   犹犹豫豫地问:“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黑衣的骑二,很是困惑道:“少庄主,老黑他?”   洛锦枫转身,复又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用杯盖拨了拨,神定气闲道:“他不是老黑,所以,我将他调开身去心中无声的呐喊泪奔:好吧,宝蟾宫,算你狠,没事搞个不专业的卧底,这下,有的奔的了   蜿蜒的小路上,走着两位汗水淋漓的公子   “冷无双,我答应陪同你,不代表你就可以摆脸色给我看   冷无双微微偏了脸,满脸寒霜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他一眼看去,便看见了段水仙眉眼间的不愉,心下莫名升起一阵怒气,语气自然更加冷然”   他说的极为自信,眉目里都是坚定之态   段水仙立刻就郁闷了,低着头,开始对冷无双和五十郎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怀疑起来   至此,各自郁闷的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段水仙将袍角高高的撩起,束在腰间,咬咬牙,也将背部贴在峭壁上,跟着挪过去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发一言,仍然挺胸贴石,慢慢的挪斜斜的擦过冷无双和段水仙的身,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下落去   “我会自己过去   冷无双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金剑,转动手腕,拈剑拨开快要砸在身上的石块,因为没有了内力,好几次,他的剑都被迅速下坠的石块,打偏出去”段水仙在小路的另外一边,远远的伸出手来,冷无双顿了顿,也缓缓地伸出手去,一点一点靠了过去   冷无双身形晃了一晃,胸口一窒,眼睛一黑,随着那块巨石,一头朝崖底栽了下去”   他的手很温暖,他说的很坚定,像是向五十郎在承诺一般”   五十郎立刻满脸飞彩,兴奋得从车上跃起,“洛少,我知道你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哥们   这几天,她总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带着小脸都尖了下去,先前的粉色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心痛”洛少从小店里选出一盒胭脂,不自然的巴巴的递过来,满眼的笑意   “谢谢少庄主,”骑三苦着脸,故作开心状:“骑三喜欢的很   冷风一阵,将苦着脸的骑三抽的直哆嗦,怎么办,难道每天都要用?!三两银子的胭脂,少主吩咐不能糟蹋啊!   洛家的骑三,从此与众不同,白里透红……   这次路过的城镇,非常热闹”   洛锦枫捏着荷包,皱了皱眉,道:“我已经有了婚配,姑娘再觅良人吧”如果不是五十郎悄悄的掐他,估计他会用吼的叫出一个字,那便是滚……   丢荷包的女孩子脸又红了红,一言不发的从他手里接过荷包,一溜烟跑开了去   “小五十,”走了几步,洛锦枫突然停下,笑眯眯的提议:“要不你做个荷包送我好了   洛锦枫胸闷闷的站在原地,找不到发火的泄口,许久,缓过神来冷冰冰的唤:“骑四,出来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她的心急如焚,自从那日梦见无双堕崖,就一直心绪不宁,恨不得早日和他汇合,一解相思”   洛少立刻无言   “你以为你有选择?”洛少的脸上绽放出最为艳丽的笑容,眉目之间尽是笑意,仿佛五十郎说了一个最为可笑的笑话,“就算是分道扬镳,也是我洛锦枫先提出来”五十郎冷下脸,撩开车帘,就要往下跳”   带着生疏和冷淡,将洛锦枫的心割开道道伤痕”   五十郎撇嘴,轻松不少,回他道:“难道一直以来,我做的不是丫头的事   烛光被拨的亮闪闪的,带着柔和的桔红色,一跳一跳的,洛锦枫散着发,坐在床上,高抬着臂   “你这样,很好看   洛锦枫的心立刻甜丝丝的,喜笑颜开:“小五十,你终于知道本少的好了   “五十郎,从来没有谁这么对我   他怒极反笑,磨着齿道:“很好很好,你今晚自己解决住宿,本少也要创造无数个第一次,比如,第一次将自己的小丫头扫地出门……”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洛锦枫单手支腮,似笑非笑的看五十郎踌躇,他的心里料定,这一次,在客栈没有了空余房间的情况下,五十郎必然会道歉,这些天来,他所盼的,也就是五十郎能妥协一次   “你帮……看着点五十郎,如果她不肯回来,你把你的屋,有点技巧的转给她住”   黑衣的骑五,纵身跃出窗外,几个点地就失去了踪影   江湖上有云: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伸出指头,指尖夹了块碎碎的石,轻轻一弹,便往五十郎飞去   “但是,他在乎的,我都稀罕   “啊?这个女人姓萧?”他一脸的趣味,歪过头去,眸子里满满的是恶作剧的神情,“你飞的很好看啊”   说话间,那抹淡紫紧跟了上来   白衣少年的脸总算严肃起来,单手持鸳鸯弯刀,同洛锦枫斗成两朵怒放的花朵   那把宝剑带着凌厉之势,刺破空气,直直的插进了白衣少年的肩臂   白衣的少年带着五十郎一口气掠过一个城镇,一直跑到郊外的月老祠,终于支撑不住,落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白衣的少年喘息着,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白色的衣服渐渐渗到前面来”   他并不伸手,凌空挥指”   五十郎原地翻白眼,回道:“彼此,彼此,我也讨厌那样的女人”他说的更加直率,伸手弹了弹指头,一团粉蓝色的粉雾立刻向五十郎晕染开来   这种蓝粉佳人,他刚刚研制好,还没有来得及制作解药,今朝刚第一使用,完全没有将没有武功的五十郎放在眼里   “啊,这么容易就放倒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五十郎立刻开心起来,横脚跨过他的身体,打算溜之大吉   她的脚一脚踏在了个硬物上面,扭了一扭,立刻有钻心的痛传来   哼,少年闷哼一声,牙关咬紧了几分,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她是真的丢不下跟无双极像的这位”   第一百零一次,五十郎也哀怨的转头,怒道:“我也讨厌你,让老娘拉板车   板车上的小公子突然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个冷无双怎么会喜欢你,这么粗鲁的一个女人”   车上一片寂静”板车上的小公子语气凉凉的嘲讽,躺在那里,眼睛斜看过来,颇有几分冷无双的感觉   五十郎立刻就痴了过去   随手递上手里的水壶,道:“你的嘴唇都裂了口子,喝几口水吧   五十郎又喝了几口,突然笑道:“我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喝”   车上的少年脸色立刻铁青,怒道:“不许说出来”顿了一顿,又补充道:“说出来,我灭了你   “今天不要背景!”洛大少一下子就怒起,转身伸出食指对着窗外怒吼,“拉二胡的,鼓风的,一律回庄面壁三天   只剩下骑六嘴角抽搐的低着头   “你为什么出来不带足银两”   五十郎咬牙切齿,睡在干柴上面左右翻滚   板车上的某位,绷着脸,很严肃的望天,幽幽道:“居然用东西都是要付银子的……”   圈圈你个叉烧包!   五十郎差点把他从板车上掀下来”   五十郎不依不饶,继续问道”板车上的某位立刻闭眼,装作睡着了状,理也不理五十郎了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   五十郎靠过去,伸脚踢他的手臂,恶狠狠的啐他,怒道:“老子拉了一天的车,手到现在都在抖,你又凭什么指使我   “侗青,不要逾礼,少宫主毕竟是主子   “他在虚张声势,”那个叫侗青的突然大叫起来,指着伏在五十郎背上的冷无情道:“你看,那个小子刚刚挪了一挪,他便站不稳脚了   不知什么时候,由马厩之外渐渐弥漫起一股薄薄的黄雾,带着甜香,一点一点的飘散进来”   说到得意之处,她仰头大笑,面纱滚滚,带着波纹,如此寂静的夜里,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锋划破夜空,马厩内半躺的冷无情也跟着低沉的笑,那声音带着丝久干后的沙哑,显得越发的磁性   “不错不错,你们倒深得宝蟾宫的精髓,我这个宫主之位,的确是能者居之,昔日老宫主在位之时,也是唯才是用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蠢笨的人都会知道,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   五十郎的冷汗慢慢的渗出,半蹲下去,歪过头看冷无情,苦脸道:“你们宫内解决内部纠纷,我看我就不参与了吧   “少宫主,你们是不是觉得浑身酥软,呼吸急促?”为首的大师兄一边闪着小眼阴森森的问话,一边抬脚踩上马厩内的干柴上,干柴立刻发出清脆细小的断裂声   冷无情这么一说,缓慢走动的四个人立刻又僵立在原地   为首的大师兄面部抽搐,好半天才恢复一派淡定之色:“真是真人不露相,我们倒是看漏了姑娘,不知道姑娘师承何派   五十郎抓头讪笑,而后挥手腼腆道:“我的师傅,都是自家的姨娘,一共五十位,不知道你们问的是哪个   对峙的人,都冷汗淋漓,连眼睛眨也不敢眨   “大师兄,你们有没有觉得浑身酥软,呼吸急促   “少宫主,求求你,给副解药,”不多时,瘫倒在地上的都大幅度的滚动起来,豆大的汗水,不停的流下来,面色渐渐的呈现出暗紫色,看见冷无情笑眯眯的抱臂看着自己痛苦,都匍匐着爬过来,竭力的哀求:“求少宫主,给一个痛快”   地上的四个,听到冷无情这么说,都是一颤,勉强的撑起身,彼此瞪视,咬了咬牙,很快便如困兽一般,斗成了一团”   冷无情脸色一沉,双眸渐冷,满眼阴鸷的瞪视,五十郎被他盯的火起,也扬着眉角瞪了过去,就差叉着副腰,同他俩俩相望”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大师兄突然睁眼,一把拉住冷无情的袖口,拼足最后一丝力气哀求   “哦?痛快如何释义?”冷无情歪头一笑,缓缓地从腰侧抽出鸳鸯弯道,闲闲的割在大师兄的双臂的肘关节之处道:“是这样么?”   一刀下去,深可见骨,黑红的筋肉向外爆起,黑水汩汩的,很快流满一地”冷无情笑眯眯的看来,站起身,拍了拍手,很是无聊的样子,“本来我有上千万的妙计,可以让他死的更痛苦,可惜出来的太匆忙,那些道具都拉在宫中了 冷无情见状立刻怒道:“你敢昏过去,我就把你化成一摊血水 五十郎站在马厩之中,退不得,进不去,心如鼓擂,生怕眼前的男人,一个喜怒无常,就将自己化作了血水 “也是第一个唱歌给我听的人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五十郎,一派调侃之色,“所以……” 五十郎立刻大悲,双手高举过头,放声大哭:“宫主公子,好汉不跟女斗,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错了” 五十郎的脸稍稍和缓,眼珠瞄向冷无情,怯怯道:“好歹我于你有救命之恩……这个,对于得罪你的地方,我们两相抵消吧 深夜的冷风如针刺般刮过来,五十郎像个小皮球一样,将自己缩了又缩 “夜露很凉,你要不要进来?”冷无情的声音带着丝懒洋洋、冷冰冰的意味,让五十郎的小心跳了跳” 他居然问的是冷无双五十郎愣了愣,随即转过头,继续看星星,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沉思道:“他嘛,对我从来都是冷冷的,不爱笑,面冷,心却很热,”她顿了顿,从心底荡漾出温暖,情不自禁地微笑,继续道,“我就算对他再无礼,他也只不过是用眼睛瞪我……” “其实我不爱哭的” 他挑起了个话题,五十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一下子恢复了优雅斯文的仪态,唇畔一抹笑越发轻柔,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状,“要快!” 半跪的骑六,冷汗顺着脊椎而下”洛锦枫的脸突然一动,眸子里寒光一片,话音刚落,那跪着的骑六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慌不择路,向门楣处撞击而去 他的白衣已经灰黑一片,丝丝缕缕的,很有艺术气息,本来束着的头发,都披散开来,垂在腰侧,黑亮似绸,非常的媚人我们滚马厩了,而且滚了一夜 他这么一承认,围观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投宿的,还有准备上路的,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五十郎立刻胸口弥漫起一股热乎乎的激情来 五十郎呆若木鸡,眼见着浓烟袭来,回想起马厩里的毒药和马厩外捂眼的众人,立刻理智恢复过来,吓得手脚冰凉,眼睛一翻,烟雾到达之前,直挺挺地仰了下去想起待会儿还要扛着人事不知的五十郎,心里更是不痛快 所以说,到处撒毒,结果也未必能让冷大宫主撒到爽,冷无情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郁闷无处发泄的感觉   烟花的残景,是个朱红色的蟾蜍   此情此景,很是美好   冷无情嘴角抽搐,压下心中的无力感,回头笑眯眯地赞扬道:“五十郎小嫂嫂果然才色双全,居然吟得一口的好诗”冷无情斜靠在客栈的窗前,双手抱臂,嘴巴撇了一撇,玩世不恭地笑了笑,道:“事情办得如何?”   跪着的一群人都站了起来,间或有银饰互相撞击的声音,叮当叮当,很是悦耳   冷无情立刻呼地站起,回转过头,直射五十郎,眸子里满满的是震撼,他的脸色,第一次如此的严肃脸上的表情像是陷入绝大的失望之中去,又像是失去了唯一可抓的东西,满是无措之感   “好了,都下去,我不召集你们,不许出来   “五十郎,你失去过至亲吗?”冷无情的眸子闪闪烁烁,不去对视五十郎,“我是说,你失去过最重视的人吗?”   五十郎茫然地摇头,从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五十郎只得闷闷地躺下,脑海里转的却都是刚刚的问题   难得她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足足破了她沾床便睡的好记录”大清早的,店小二就哈着腰,一脸的献媚,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不停地打哈欠   她嘴角抽搐,眼光扫过大堂的其他人,发现,用食的众人都是一副胆战心惊状,吃东西,连大力嗅气也不敢”冷无情笑眯眯地靠坐在凳子之上,像没有骨头一样懒洋洋”立刻便有人上前端走了那些尚在蠕动的虫蚁,五十郎满脸恶心之态,双手捂嘴,就差吐出来要想见到冷无双,就必须忍耐 不管是跟着洛锦枫还是冷无情,所剩下的,都只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五十郎大快,问道:“会见到无双吗?” 冷无情眸子一闪,极为随意地哈哈一笑,敷衍道:“大致,应该,差不多,会看到吧” 虽然他的话模棱两可,却让五十郎满心地欢喜起来:“那我们就快点动身,早日去参加那个什么武林大会” 其实是道很简单的汤,无非菠菜豆腐加小元宵这是无情小的时候,母亲偶尔探视,就地取材做成的,虽然简单,但是每次喝到嘴里总有一股温暖的气息 足足两个时辰,冷无情等得差点掀掉桌子 “来了来了 时间刹那间凝固了 五十郎只得又挪了出去,很勉强地笑了笑,道:“不好喝吗,我辛苦了几个时辰呢 伸勺继续舀动,又捞起黑黑一小团,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下,五十郎更加骄傲,答之:“蝌蚪” 冷无情彻底崩溃,半晌无语,沉默看汤那一次,也是被烫出了无数个水泡” 五十郎放下心,浮起宽慰的笑容” 于是,整屋子的教众,继冷大宫主之后,彻底崩溃了 腰侧悬着两把白玉的小剑,剑柄处垂下细长的流苏,微风一拂,轻轻摇动,有说不出来的丰神俊朗” 青衣的侍卫立刻大喜过望,拍手称好,道:“少爷果然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 “为什么,我现在就算是妙思如潮,也开心不来?”他单手托腮,眉头轻皱,凤目半寐,一派哀怨样,不多时,楼下便有看得撞墙的失神少女,满面灰垢地尖叫本少最近也会找点事坐坐,算算日子,第一门也该招门人了,我顺道可以去看看 归根到底一句话:哎,少爷的心思,太高深莫测了 “五十小嫂嫂,你的脸为何如此苍白?”冷无情凑过脸,很是诧异,伸指搭在五十郎的手腕上,突然目光一凝,震惊道,“你中过本宫的毒?” 五十郎汗如雨下,捂住如刀割般疼痛的手臂,虚弱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这个毒不简单啊” 五十郎瞪眼,问道:“那么谁有?” 这个毒是三夫人设下的,如果连冷无情都束手无策,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 “此药无解……”冷无情咬咬唇,目光里有着深深的同情,和……不舍”冷无情皱皱眉,随即笑道,“也不是那么绝望,本宫主说不定一年不到,就解了你的毒” 五十郎置若罔闻,嘴里嘀喃咕咕,反复自言自语 他不敢说出来,第一次明白了“担忧”这个词,五十郎于他,有着太多的不一般,无数次的不经意的举止,让他不禁从她的身上,本能地寻找家人的感觉 他的眼渐渐地深沉起来,握在袖子里的手,放了又松,松了又放,一直在犹犹豫豫中 冷无情那双想要探出发力的手,终于渐渐地又握成了拳”她喜滋滋地转圈,裙摆像朵盛开的花朵,如果不是她的脸过于苍白,真是让人觉得,她是从九天之外飞来的小仙女” “哎?”五十郎转身,好奇地问道,“难懂啊你要拜他为师?”他们处的日子不多,但是五十郎却已经了解,冷无情这家伙,绝对是自负得要命,像这种拜师的玩意,他绝对是不屑的” 她这么一语无伦次,连带着冷无情在内的广大教众都黑了脸穿着不同的衣服,说着不同的方言,叽里呱啦的,吵成一片 “怎么会这么吵?”五十郎今日特地换了个比较素净的衣服,淡淡的青色衣服上,绣着几朵含苞未放的荷花”冷无情笑眯眯地回答,缓缓举起一只手来,身后的黑衣教众立刻蓄势待发 “你要干什么?”五十郎警觉,很是正义凛然,一把捉住他即将挥下的手,“不许伤人,我就算选不上,也不许你伤人你动手吧,尽管撒,撤到你爽为止,我就当统统看不见 五十郎讨了个大没趣,只得恹恹地转过身来 五十郎跟在最后面,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挤了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 五十郎感激地看过去,一下子愣住,惊讶道:“段水仙?” “不错,是我 “居然,这里藏着这么一个举止风雅的人,”段水仙收起铜镜,重新燃起了斗志,握拳自语,“我一定要风雅过他,”他久久地凝视冷无情的方向,摸着下巴,又自言自语困惑道,“我难道以前见过此人,这么风雅的人,不可能没有印象?怎么看来有这么一点的熟悉”一面怒,一面狠狠地折下一朵大朵的月季,尽数揉碎” 他这算是迁怒,五十郎无言,摊手道:“那如今如何?” 冷无情更加恼怒,拍桌子冷笑道:“难道要本宫主亲自上场帮你抚琴一曲?”他居然还真的皱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本宫主只会吹口哨、拉二胡,恐怕帮不上你” 五十郎点头,正色道:“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五十郎正色,很是严肃道:“是一首很高深的曲子” 冷无情又问:“什么曲名?” “《十八摸》 冷无情面色严肃,答道:“保命的方法 段大公子今日难得素净,青袍一袭,除了腰间的双白玉剑,竟然没有其他的装饰虽然他有惧高的旧疾,但是,在众人面前,咬牙硬撑了过来 段水仙闻言,立刻低头看去,果真好大的窟窿,他提气飞快地掠走,满心念念不忘的是比试“嗖嗖”往下掉的时候,实在是想寻一个慰籍” 五十郎傻笑,装傻充愣 啊?冷无情和五十郎双双跳起,面色复杂地对视”冷无情捏拳,高傲地宣誓,自豪无比只有五十郎一个人端端正正地梳着发,着了一身整洁的白衣 看见五十郎,微微一笑,道:“五十妹妹,恭喜你昨日得了第一” 冷无情看到他,立刻嫌弃不已,背手踱步,离他老远 段水仙并不恼,笑眯眯地就着五十郎坐下,眸子一转,流光溢彩,道:“你什么时候回到萧府,在外游历这么多天,也该收收心了 段水仙微微笑,从袖笼里掏出洒金纸扇一枚,“啪”的一下,非常潇洒地甩开,很是风雅地扇了起来 “冷兄是吧,我是五十的未婚夫婿,有什么不能和她交流” 五十郎满心烦躁,不愿意深谈,插话道:“棋局已经开始,前面的那群人,可能开始研究了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两人都僵立着,互相瞪视,姿势动也未动脚悬空做飞鹤状的,额上已经开始滚落黄豆大的汗水 门外一片寂静,他心烦意乱地扇了扇风,自言自语怒道:“小卫的效率真真够烂 “啊?这是做什么?”倒有部分没有吃早饭的江湖人士交头接耳地议论,“难道是蜀大先生招待的糕点?” “各位各位,我家主人听说蜀大先生一年一度招门生比试,特地选了酒楼里最出挑的糕点,和自己菜地最新鲜的瓜果,”不多时,便有一个口齿伶俐的青衣小童站了出来,笑眯眯地推荐手头的东西,“我家主人说了,仰慕各位英雄豪杰,所有的瓜果糕点,价格一律比街市上少两个点简直是创意无限大” 蜀大先生拍桌而起,又怒道:“太过分!” 门生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他气愤的原来是价格问题 片刻之后,被人潮包围的蜀大先生包头口齿不清的闷声怒吼:“老子要发飙了……” 众人一惊,都静了下来 第十五章 徒劳的比试 美食当头,居然忘记,大家群殴的是江湖上传说武功惊天地泣鬼神的蜀客,蜀大先生”说完,夺下食盒内剩余的肉馅糕点,撩帘而入”他喜形于色,俊美的脸上一派惊喜 为什么会是这样,原因很简单 先前破绽百出的白鹤亮翅,是因为姿态优美,所以多耍了几次,现在这套狗屁不通,既不能攻也不能守的剑法,更是因为耍起来优雅漂亮而学的 “哦?又开始了吗?”闲闲的声音,带着笑意,五十郎眼尖,看见门口的冷无情,正笑眯眯地看过来,立刻大叫,“无情小叔子,江湖救急啊……” 黑衣的苗人,都顿了顿,眼光同时流露出的是惊悚 “真是麻烦” 五十郎小心翼翼地跨过横七竖八的尸体,一路小跑跟在了冷无情身后,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段水仙 他显然还处于崩溃状态中,仍然披头散发,情绪高亢的舞着剑,一面舞一面怒吼:“拼了……拼了……” 五十郎无言,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跟上冷无情 因为中间起了波折,所以第三场比试,推迟到了第三天的临晚”蜀大先生身后的门生宣布道 偏偏学文人手执纸扇,青衣长袍,一身呆肉地站在那里,果然肉树临风 五十郎也是个半文盲的,看见大家都殷切地看向自己,很是郁闷 “想象那块玉佩一到手,我就能抑制住我的毒素,”五十郎心下放松,半靠着窗栏,看向对月沉思的冷无情,“那样,我就可以陪着无双,赚一天是一天手上便无意识地使上了内力 段水仙受到冷落,很是不愤,呼地站起,指着自己的画,道:“我有哪点比不上她,你选她而舍我” 语毕,甩袖而走 “不,我要去紫金山下,等待无双的到来”五十郎叹了口气,“我的日子也不对了,我要在余下的日子里多看看无双,最后的日子,我还要归家,陪伴爹爹” 她越说越失落,看见冷无情抿嘴不语,哈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大声道:“世上的奇迹那么多,估计也不会缺我一个,你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紫金山下,各帮各派占地画圈,来得早的,早已经开始巴巴地拉选票,为这次评选武林盟主而奋斗 “请投华山派一票 “现在加入我们冷月教,可以享受一家旅游的优待,不仅可以免费通过神农架,还可以穿我们的统一制服 “小五十……” 啊?好熟悉的声音,五十郎回头,人海茫茫中寻找声音的出处 “五十小嫂嫂,你总是朋友遍天下” 哼,冷无情和洛大少同时别头.眼眸里同时飞小剑,不屑地冷哼 一家人?做梦! 最终在五十郎的感召之下,冷无情一众和洛大少一众都住在了同一家客栈”五十郎扶头,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好好一个阳光明媚的少年,每天笑起来不是带着抽风状的,就是走阴冷道路的,真是浪费他的好皮囊 “到了明天后,无双应该就可以赶来” 五十郎大嗔,随手将手里的茶杯就砸了出去,冷无情不备,被他砸了个满头,茶水顺着他的额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 “死远一点,假女人” 噗,五十一郎手捏着橘子,差点摔倒,这个冷无情就是实在,什么话向来不捌弯,从来都是实话实说萧妹妹 他怎么也不会承认,其实他对这段婚约,是从心底盼望着的 华山的掌门这次换了件带着铜板图案的地主服,满脸瘀青坐在了第一位,他旁边一个方块坐着武当的掌门,满脸的抓痕,一脸便秘状,扮作深沉 上任掌门,是峨嵋的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劳苦大众脸,看谁都是一副仇人的样子,刚一上台 火光四溅,台下各门各派都一副了然的样子 “少年情侣,因爱成恨,忘情绝义,堕入空门五十郎探过头去,看见自纸黑字的人标题,立刻震撼在那里” “去死”灭鸟师太站起身,拍拍衣服,“关于这次的武林盟主,我和几派掌门商量了一下,决定以比试武功作为定夺 “无情,无双为什么还没有来呢” 五十郎扯扯冷无情的袖子,四处探望,失望之情布满整个小脸:“他会不会就不来了?” 冷无情微微一笑,道:“武林大会会持续一周,迟些,慢点赶来都是有可能的” 五十郎立刻就打了个寒战,不露痕迹地躲过他的手,往冷无情的身后缩了缩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少尴尬” 他一面说,一面“咦”了一声,转过身去,向身后的青衣侍卫道:“为什么周边的摊点没有同步跟上?” 青衣的小卫非常羞愧,期期艾艾道:“运输的仆人都在山下,瓜果蔬菜太多,估计还要一两个时辰,才能上来 冷无情是最初镇定下来的,拉起五十郎的袖子,勉强笑道:“五十小嫂嫂,第一天比试没有多少意思,不如我们去游紫金山 她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眼睛里满是惶恐,小嘴打着颤,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当然是假的” 五十郎的眼一下子就转了过去,张了张嘴,泪水终于扑簌而下:“原来你也知道了?” “不是道听途说,”冷无情思忖良久,终究痛下决心,艰涩地嚅唇道:“他是被我的手下用巨石,打入悬崖底的   他跟在她的后面,既不敢追上去,也不敢落后太多,一路追追停停,看见五十郎跌跌倒倒地绊倒许多次,双手膝头都是破痕, 鲜血隐隐地渗出,心疼得有如刺戳   满眼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滚落,手脚上都是被尖石割破的伤口,:“我为什么要那么的愚蠢,害得你武功尽失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指腹轻轻地抹去五十郎脸上的泪水,叹息道:“若是这个结果,当初我便不会拆了你们   五十郎足足昏睡了三天   因为情绪波动巨大,让她身体里的毒素一下子有了反应,爆发了出来,如果不是冷无情用其他的毒素,以毒攻毒压制了下来”这是她张开眼的第一句话”   窗外的两位,听到她这么一说,都呼出一口气,垂着头,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   五十郎的眼射出烈烈的火花,炙得冷无情惊了一下,道:“我原来不知道,有个手足会带来这么一个小嫂嫂,若是早点知道这样,我的确不会下杀手,我这么做,”他顿了顿,萎靡地叹了口气,“是有原因的”   这下,连段水仙和洛锦枫都倒抽一口冷气,齐声道:“好邪门的武功”   “我的血液里,有自己配置的毒药,他食过一次,险些走火入魔”   冷无情冷笑:“我也要让他尝尝那种孤寂黑暗的感觉   冷无情点头道:“没有,虽然他逃了出去,却也是身负重伤,没有冷无双的骨血,这么也恢复不了内力   “那边拆开重新来过?”无鸟大师很悠闲地吐出一串葡萄皮,幸福无比地闭了闭眼,道,“果然还是段家庄的水果新鲜美味啊”   声音苍老有力,带着一丝丝得意,众人皆挣扎着看过去   “中原武林,还是那么无趣”   地上的众人,面目扭曲,年长的几位掌门,很是惊愕,武当的掌门诧异地问道:“你可是御剑山庄的冷老庄主冷云   “先从哪一位开始呢?”他举着红火色的蟾蜍,眼光掠过灭鸟师太,露齿一笑,道:“要不,从你这里开始吧   “阿朱,你去吧看见脚边被砸晕的火蟾蜍,立刻吓了一跳,绷起一尺多高”五十郎蹲了下去,脱下鞋,用鞋尖点了点火蟾蜍,开心道,“它居然肚皮都是红的小时候,五十郎经常捉些青蛙蛤蟆”   说着她竟然素手提起了火蟾蜍的一只腿”   有毒?五十郎大惊,迅速有力地将手里的蟾蜍甩落在脚旁的大石块上,火蟾蜍落地的时候,她立刻条件反射地伸脚狠狠踩了一脚   刹那间,冷云老宫主脑中一片空白,彻底崩溃……   火蟾蜍被踩死,要捉的人也并不在其中,偏偏不要捉的人里,又多了个思维强大的五十郎”   五十郎继续用怜悯的眼神看他……   冷老宫主终于忍无可忍,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怒道:“为什么本宫主就是看你转眼珠也会怒气冲天?”   他提气运气,足足半个时辰,才将胸口的恶气给生生地压了下去”态度之好,让冷老宫主本来准备狠狠刺激她的心情更加沮丧 沉默许久,走在最前面,和无鸟大师互相扶持的灭鸟师太,严肃道:“小施主,我和大家刚刚边走边商量了!” “啊?”五十郎好心地也过去扶她,她的样子看起来虚弱万分 “我何德何能,恐怕不能胜任 “兄弟,好好走哇,你们宫主撩轿叫你呢 盟主的精力果然一如既往地好 五十郎靠着铁栏杆,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又大叫:“兄弟,真的,你看你们教主撩帘叫你了”五十郎不依不饶,继续地喊叫” ……教众头头彻底无言…… 她的确提醒过自己! 关键是,车上的这位新任武林盟主大人,同样的话,说了将近五十遍,上当四十九次后,最后一次怎么再能相信她?! 教众头头晦涩难言,用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五十郎,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奔到了队伍最前列 五十郎终于暴怒,一连吐上数十口口水,口口中标,冷老宫主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面部扭曲,看着手里的五花肉,仿佛在看一盆毒药 冷老宫主呆滞半刻之后,怒起,举起盆子,也恨恨地吐了口口水,吐完之后,“哐当”一声将瓷盆摔得远远的,怒道:“我也吐口水了,就偏生饿你 五十郎吼了一阵,没有了力气,颓废地坐下,扯过两只白面馒头,又啃了起来 他这么一跑,五十郎立刻就想起在山寨的那个黑色背影 “盟主大人,这里走……”他屈起腰,抽搐满面地笑着,一面带着幸灾乐祸的愉悦,走在了前面只能在心下不停地安慰自己,那宫外还有个完全自由的洛锦枫,一个通悉宝蟾宫的冷无情,最不济,段水仙就是再绝情,看在和萧家长期合作的份上,也会过来搭救一把 不多时,连壁上的油火也熄了,彻底黑黝黝的一片” 她也就过过嘴瘾,真的出去,她恐怕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淡定,淡定!”五十郎举手,叹口气道,“要是能出去,你不早就出去了?” 老者神色一黯,道:“我如何出得去噢” 啊?居然是三夫人” 红恰恰一脸心痛难耐状,默然半晌,惆怅叹气道:“这样也好,少了火蟾蜍,便少许多事” 红恰恰欣慰一笑,伸出手来,手上的铁锁链立刻哗啦哗啦作响:“这个地方,当初是我们宝蟾宫的分部,我因为思念女儿,悄悄地在这里设了分处,本以为带着她,脱离了卸剑山庄,在此稍作停留,便可以重归苗寨,谁知道……”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 五十郎沉默 当第一束光线透来的时候,五十郎终于筋疲力尽,顺着大水,再也强撑不住,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 混沌之中有一双温暖的手将五十郎抱了起来,拥在怀里,五十郎的脸紧紧贴着那人的心房,沉稳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将五十郎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奇迹般地安抚了下来 “五十郎,不要睡了 无双将她拥在怀里,皱着眉头,束手无策”他低下头,去安慰五十郎,万般无奈,不知道从何去说 冷无双看她扁嘴又要新一轮的哭泣,不禁惊了一惊,反应不及,垂下头去,一口就含住了五十郎抽抽噎噎的小嘴这次不再是唇与唇的辗转,他一口含住五十郎微启的小嘴,舌尖从唇间滑过,犹如一条小鱼,无师自通地滑进了五十郎的嘴,吮吸着她逃避的小舌”他一下子推开五十郎,面上似火烧一样” 冷无双的嘴抽了抽,挥开五十郎怒道:“你好啰唆!” 黑暗之中,他的嘴角稍稍上扬,背过了身,冷冷道:“快换衣 “无双,我可以靠着你吗?”五十郎眼巴巴地缩着脖子,小脸因为火堆的温度而飘上两片桃红,“我还是冷眸子里映着火堆的橘红色,带者~丝丝暖意” 五十郎委屈的撅嘴,更加抱紧了他的胳膊,嗔道:“穿了衣服,也不抵你的体温 “你的武功恢复了?”五十郎后知后觉,突然想起刚刚的纵身一跃,很是惊喜 五十郎被他紧紧拥住,纳入怀中,心跳如鼓身体因为僵直着,连带着小腿肚都有些抽筋 她挣了挣身体,挪了挪位置,企图寻找一处更为舒适的地方 “晤,”她的双手软绵绵地推着冷无双,过度的吮吸让她的唇渐渐地肿了起来,偏偏冷无双的齿不依不饶,仍然游离之上”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派懒洋洋” 冷无情微微一笑,转过神来,弹出几颗红红的药丸,笑眯眯道:“我倒是愿意相信你们,但是宝蟾宫的惯例,总是要遵循的” 地上的教众一个个面若死灰,接住药丸,闭眼吞下,垂头不语 “来,你们带个路,给洛少看看宝蟾宫的密道如何奥妙”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 “笨蛋 她发丝凌乱,身上还穿着冷无双的黑色外袍,整个人洋溢着甜蜜之感,缩在冷无双的怀里,显得心满意足虽然说是短短几字,家丑不可外扬,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只年长自己几月的大哥,血管里流着的,是同样的血 冷无双很是冷淡地看了他眼,翕翕嘴唇,淡然道:“随你 “话说,五十小嫂嫂,倒是十年如一日的可爱冷无情很是无言,千笑着开头 她睡熟了,不但会梦笑,还会咬人、打鼾、踢被子,洛锦枫眉眼含笑,一派温柔,看向不远处的五十郎,语气更加温柔道,“她睡着了坏习惯不少,可是本少却偏偏喜欢和她一处 “我现在最为担心的倒是他手里的火蟾蜍,我是亲眼见识过它的威力,身上的体液,只需一滴,便可置人于死地” “你说那只蟾蜍?”五十郎抓头,睡饱了的小脸上红扑扑的,“放心,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 她很是得意.将自己力甩火蟾蜍的英勇事迹,娓娓道来 “五十郎.你果然是江湖人士的克星” 他一直顾及的就是火蟾蜍,冷云之所以近身不得,很大程度上,火蟾蜍就是他的护身符 “如此一来,他的魔功便只能使出三成,加上早些时候走火入魔,灭了他,指日可待 冷无情沉默半晌,突然抬头,微笑道:“好,我答应你,只要永远囚着他,我又何必取他性命” 洛锦枫咬牙,冷冷一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三位公子都走得表带蜘 “无双……”五十郎颤抖着手,呼唤 咳咳咳,五十郎被他拎得头晕转向,大眼睛不禁可怜兮兮地露出求饶的神情 洛锦枫顿下脚步,很是不忍.探出手来,道:“冷公子,既然你提得如此勉强,让我来扶她上去吧五十郎被他甩得干呕几声,泪水闪动,很是可怜好像冷少宫主,你压根就没有脸红过吧! “你们都是些什么鬼表情哦” 立刻有人手脚并用,爬得努力无比 直到第一批人爬上去半盏茶的时间,冷无情才微微颔首,示意后面的跟上” 冷无双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却从背后伸出一只手,五十郎跳了过去,将自己的小手放了进去,偷偷一乐 越往下走,密道内的血腥越是浓重 五十郎缩着头,内道的尽头点着盏橘红色的烛灯,穿堂风幽幽穿过,带着烛光一闪一闪,将众人的身影拉长扭曲 冷无双眸子沉沉,大手渐渐松开五十郎的手,将她掩在了身后” 恰似一朵黑色的莲花,绽放在半空,冷无双旋身护在了冷无情身前,反手一击,将冷云震退半步”他眼底清明,说话条理,带着惯有的慈祥笑容,哪有半分癫狂 冷无双和冷无情,面色都是一派戒备,身体的四周,杀气腾腾,一个持刀,一个持剑,片刻不敢放松 就好比在说,今晚的肉团子不错,该从哪一个下手呢? 五十郎好一阵恶寒,关键时刻,她因为紧张,突然就有了尿意 “那个,洛少,你看看四周,有没有可以那个那个的 最先暴怒的是冷云,他咆哮道:“五十郎,我就是不吃我的儿子,留着他们配种,也不会考虑你做我的儿媳妇”他运气提刀,果真就要扑过来 刹那间,刀剑纷飞,斗成一团,五十郎很是担忧,揪住衣角,踮脚看了半天,大致能看清楚三人的衣料颜色 洛锦枫眉头稍皱,转身吩咐五十郎道:“你留原地,不要乱走,我去去就来 冷五十以剑撑地,缓缓站立起来,擦掉唇边的血渍,不解地看冷无情五十郎自前日起,就只吃过一个馒头,肚子里早就饿得扁扁的 “不要吃我的龙果!!!”冷云激斗之中,偶尔一瞥,立刻魂飞魄散,那颗百年的龙果,是他辛苦寻来,佐以亲骨肉的骨血冲关所用 他既然这么重视这颗水果,那说明这必然是颗旷世奇果,根据《江湖志》一贯的小说套路,吃下去,说不定立刻就成了武林第一人,身轻如燕,内力惊人 五十郎越想越开心,连红果的核都嚼碎咽了下去,然后看向咆哮中的冷云,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天下独一无二的火蟾蜍,给五十郎随手一摔,变成了肉泥” 他说话间,伸手疾速点中了冷老宫主的周身大穴,而后,很是激动地对着五十郎赞道:“五十小嫂嫂,我终于了解,对待一个强大有力的敌手,没有你是不行的” 此话一说,冷无情和洛锦枫的脸同时垮了下来 段水仙面容一肃,眼眸流转,滑过冷无双,悠悠叹口气道:“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无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是我段水仙拒之门外的,听起来,多有面子 “谢谢你,段公子”五十郎很真诚道 三日之后,冷无情便带着残留的教众赶回苗疆 冷无双默不作声,伸出手来挡住五十郎满是痴迷的眼,冷冷抬眼冲着冷无情道:“还不快滚” 她的眼儿一转,看向沉默得有点过分的洛锦枫,道:“洛少,你有何打算?” 洛少看向她和冷无双交握的手,面色黯然,勉强一笑道:“我无打算,既然你没有了事,我便学段少一样,拿得起放得下 正在沉默中,突然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扬声道:“她的毒,本姑娘包治 冷无双忍了忍,转头看向身体另外一侧的五十郎,道:“洛姑娘在崖下救了我,助我恢复功力,医术极为高明” 她说得极慢,心中因为怒气甚重,连呼吸都紊乱了起来,一个字一个字带着喘息说出来 最后一根手指,无双没有触碰之前,她自己先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瞬间奔腾而出,她喘着气抽痛,大眼睛因为泪水的浸渍,分外地明亮 她就这么赌着气,一言不发地看着冷无双 她其实一切都明白,只是心下却抽痛不已 第十九章 黎明前的黑暗 小下巴越发的尖,小脸更加的小巧,带着深深的疲倦,一向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 他狠下心,转过头去,不去看她   “五十郎!”冷无双皱眉,声音带着训斥”   洛锦枫深知自己姑姑的脾气,只能忍下话,静静皱眉站立于一边”洛水流眼眸儿流转,看见亭子里笑眯眯吃着瓜子仁的五十郎,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五十郎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唇色发白   “若是和她亲近多一点……”他迟疑地开口,艰涩万分,怎么也接不下下面的话   “亲近她之后,你是不是还要和她成亲,还要和她生子?”她苦苦地笑,眼睛死死地锁在冷无双的身上,多么希望他能摇一摇头   五十郎抽了抽鼻子,满不在乎地拍拍衣角,嬉皮笑脸的嘿嘿一笑:“我最起码,也是个武林盟主,不能随便哭的,所以,你能不能在我哭之前,先走出去”  她说得满不在乎,欢笑之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已经沾了不少细碎的水滴,晶亮剔透,让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单薄   他咬咬牙,俊脸上一派痛楚,终究默默地走了出去   她不敢笑,更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眼泪便找到了倾泻的理由   “五双,我只等你一个月   “洛少,为什么你的树上,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叶子”五十郎蹲在满是金黄色梧桐叶的枫树下,很是认真地问”五十郎仰着脖子,严肃地提议道一盏茶的工夫,就将树枝上挂画了水果   “真是胡来!难道落霞山庄成了杂果园!”   傲慢的声音,带着强大的自我为中心的特质,不用说,来的一定是洛水流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   俊男美女的超级组合,女的巧笑嫣然,男的满脸冰霜”   洛水流立刻转了话题,很是激愤,撩袖低头怒道:“本姑娘的皮肤,世上少有,先不说它白皙细嫩,就是看它……”   五十郎偷偷地拽洛锦枫的袖子,做出个逃走的姿势   她翻着白眼,做出一副口头白沫状,洛水流身后的本来绷着脸的冷无双,一眼扫过,看见五十郎的怪模样,嘴角忍不住微扬   如初春第一支迎春花的绽放,灿烂无比   五十郎眼滞了滞,迅速地转过头,一拉拉住洛锦枫,撒腿就跑   “你们站住,不听完别人的话,就溜走,很很失礼的   “你你你,气死我!”洛水流愤恼之极,一脚踹在树干上,挂在枝头的鸭梨晃了晃,连着被压折的枝条,一下子都掉在了她的头上   屁股一撅,热烘烘的给她添了朵白色的波斯菊   “啊啊啊啊,小五十,为什么又是你?”远远本来一小仆,看见停在洛水流头上的各自,差点大哭   他一个飞身跃起,熟练无比地捉下正撅着屁股,继续喷花的白鸽,向洛水流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一溜烟,立刻跑得无影无踪然后,她又歪头想了想,解下腰间的雌青剑,用袖角,擦了一遍又一遍   “是啊,我讨厌分别,所以总是偷偷地走   “就此别过了,洛少,我必须赶回去了,我老子生辰,”她调皮一笑,“我不知道能给他过几个了,所以,能赶上一个就是一个吧   世间一切皆可以争取,唯独爱情,争取不来,夺取不过   五十郎轻咳一声,尴尬地闭上眼睛,装作养神状,以期躲开他过于炙热温柔的眼神   月光更加惨白,夜里的风,带着哨,吹过冷无双的窗   “难道是五十郎?”他一个机灵,醒悟过来,心下大惊,带着满满的恐慌,连外衣也来不及披上,提气疾速地向五十郎的屋子掠了过去透过敞开的门,屋里撒进一地的月光   屋子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一片黑暗,冷无双一眼看过去,心里突的一跳,五十郎的床上,被子折的整整齐齐,哪有人睡过的痕迹   他的眼慌乱的向屋子里四周看去,扫过床前的木桌时,心中淡淡的悲伤,弥漫开来   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拽住了冷无双的心,抽走了他肺中稀薄的空气,他一下子颓然瘫坐在桌前的木椅上   不多不少,三十粒,全部躺在他的手心里   “啊……”他一声长啸,挥剑而下,剑气扫过的地方,一切如旧   “五十郎,这次,换我来寻你,天上地下,定然永牵你手”   他逐渐又恢复了以往冷若冰霜的样子,伸开大手,运气吸起桌上的雌青剑,仔细擦拭,一寸一寸,抚摸过去,而后嘴角微扬,一扫往日的冰寒:“你说,送出去的东西,我怎么能再收回来,真是乱来?”   何况这是段良缘天定的好姻缘?   “小五十啊……”   车子没有靠门,就从府里冲出一群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一个个声泪俱下,叫得声音一个比一个还要大   洛锦枫满脸震惊,被那一群人,推推搡搡,一直挤到了墙角旮旯”萧老爹泪流满面,浑身的肥肉,因为他的跑动,一颤一颤的   “这个,萧老爷,是不是让五十先回府再叙?”犄角旮旯里的洛大少,隔着茫茫人海立刻满脸开了大波斯菊,“公子贵庚 萧老爹脸色发青,甩袖大怒:“不要提了!”他一边生气,一边不忘记扯着洛大少的袖子,勉强挤出丝笑意道,“走走走,贤侄,我们里面谈说起我的家当……”洛大少完全忽略了五十郎扭曲的面孔,很是兴致勃勃,大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势头 “一个一个的给我说!”五十郎皱眉 “这个,花篮花牌是这几天陆续送来的 五十郎看看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啼笑皆非:“那也不错啊,爹爹怎么气成那样?” 是啊,照理说,老爷只生气了少少的几个时辰,就释然了,怎么后来又会反复发怒?众人满是不解 三十姨娘立刻插嘴道:“这个我知道,自从段家的水仙公子说小姐退了他的亲后,老爷每顿都要吃青蒜和大蒜忍不住开口打断陷入诗人冥想中的四十姨娘 原来四十姨娘不念诗词的时候,居然可以这么犀利 “老爹真是错失商机,”五十郎很是惋惜,伸手示意,立刻有仆人上前,她吩咐道,“你去段水仙那里问问,他们可需要花牌花篮,就说萧家愿意低价出卖这些花牌花篮 大姨娘怒道:“五十郎,你要有点骨气,让段家的小家伙,知道我们萧家不是软柿子” 当下,将自己的想法和盘倒出,众人果然一派和乐 余下几天,花牌花篮照样不断,其间段水仙甚至高价收购了几次,两人的荷包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谁说这样的第四类感情不好呢? “老爹,待会你坐台上,我和其他哥哥们给你磕头拜寿” “那怎么可以?这是儿女们的孝心” 五十郎转着眼珠,想了想,呵呵一笑,道:“也好,女儿好久没有恭恭敬敬给爹爹行大礼了 她这么一说,萧老爷立刻老泪涟涟,连声道:“真乖,真乖 “女儿祝老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突然,从院外疾速掠过一道黑色,袍角被风吹得鼓鼓的,犹如一朵绽放的莲花,速度快得惊人,轻飘飘地点着屋檐,飘落在了五十郎的身旁”他冷冰冰地抓住五十郎的手,纳头便拜 “啊?他是哪个?”萧老爹一派惊慌,转头去问洛锦枫’他从台上跃下,手脚灵活地奔去,以熊抱之力扑向冷无双”冷无双冷冷地回答,坦率地伤人 他从背上解下雌青剑,缓缓地向五十郎递了过去,冷冷道:“如果再交还给我,我就丢它下黄山” 五十郎含笑带泪,一把接过抱在怀里”萧老爹苦口婆心,啰啰唆唆地嘀咕个不停” “是啊,是啊,看他的眼黑透明亮,像最上好的黑宝石” “不不不,是他的唇儿最是薄媚,薄薄的一片儿……” 冷无双和五十郎被众人围在圈里,像是两只珍稀动物般,冷无双忍了又忍,终究忍耐不住,勾着五十郎,双脚一点,运气纵身,转眼飞出了院墙之外 “很冷?”静默许久,竟然是冷无双首先开了口嘴角的笑容止不住,抑不了,仿佛要将以往的笑容都一次笑完”五十郎吐出口口水,跺跺脚,认真道,“好的不灵,坏的灵 “你说,我若不发誓,就抹脏我的白衣,脱掉我的裤子……”他唇边褥出恶作剧的淡笑,看五十郎瞪大眼睛”她眉开跟笑,熊扑过去,唇角一下子磕在冷无双的头上,黑色的血滴,随着伤口涌出,不小心滴在了血玉之上 血玉的表层立刻就有了变化把打横抱起五十郎,向着观音山下,掠身而下,欣喜道:“我们去找洛水流,让她给你解毒” 五十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冷冷道:“我不要你去求她” 噗,段水仙的一口口水差点喷在眼前的石狮子上,真是天灾人祸,看,这就是不相信黄历,擅自出门的下场 “水仙,我要跟你一辈子 不要啊!不要吧!石狮子旁的段水仙就差一头撞在石头上,果然优秀也是一种错误 今日是五十郎,不不不,其实是萧家的小幺女,五十娘的好日子,萧老爷一掷干金为女办流水席,全城上下都喜庆起来” 敬酒的是第三十九哥,兴奋得语无伦次,完全忽略对方如冰霜般的气场:“妹夫,喝喝喝!” 冷无双咬牙,忍着怒气,仰头喝下第一百零一杯,一边喝一边以指尖逼出酒水”四十一哥排在后面,激动地招手” 萧老爷挠头,困惑万分地举着空酒坛东倒西歪地扭了出去:“奇怪,我的酒呢……” 这边的队伍正在进行,那边的五十郎却空着肚子,坐在新房内,满脸的苦巴巴 然后开始摸红枣,摸生莲子 她立刻大惊,劈手躲下,无可奈何道:“小祖宗,这是给你发吉兆的啊” 远远的,她看见自家相公,正头冒青筋地回着酒,握成拳的手,有好几次摸上后背的灵犀剑,又颤抖着收回来,显然忍得很是辛苦,不由从心里觉得好笑 “走,去洞房”大姨娘拍拍五十郎的头,一派慈祥,随即挥了挥手,满屋子的姨娘丫头都退了出去 红烛忽闪,将整个屋子都映得红灿灿,喜洋洋”冷无双眸色暗了暗,喉结滚了滚,伸手抚上五十郎的脸,许久不言 萧老爷冒着生命的危险,躲在洞房之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仍然是寂静的一片,禁不住老泪纵横,这么下去,五十郎的乖孙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啊!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难道是采阴补阳?”萧老爷又惊又疑,问身边的大儿子 “那么每日的牛鞭,鹿茸便可以不要炖了 大姨娘第一个反应过来,喜极而泣,当即就站了起来,问道:“五十,难道,难道你有孩子了?” 她不问还好,一问,五十郎的泪差点哗哗地流 “五十,难道是真的?”冷无双也是一脸的兴奋 五十郎更加郁闷,难道兄弟你以为隔个中衣睡觉,也能滚出个娃娃来吗 “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有人朗声接口道 辗转反侧许多天,他依然不得要领现下洛锦枫一提,他立刻就转了身”他的神色越发地正经,很是严肃地点头 他不自然地对着洛锦枫一拱手,算是感谢,撩袍运气,一个闪身就掠了出去 “五十!”冷无双轻轻地唤五十郎,伸出只手指,轻轻擦去五十郎的鼻血,“我们要不要照着去学习……” 他的声音越来越蛊惑,带着磁性…… 他的唇薄薄,粉红细嫩,他的眸子带着莫名的冲动,显得野性十足,白皙如玉的面上飞起桃红一片,衣衫半敞,露出性感的锁骨,白皙精瘦的胸膛,从衣襟处若隐若现的显现出来,长发如绸,披散一肩,说不出的野性,说不出的英俊…… 五十郎吞了又吞口水,伸手擦鼻,咬咬牙,又狠狠心,一巴掌将靠近的嫩唇打开,突然就捧脸大哭 或许,也只有他,才能压下宝器的五十郎吧! 果然,一物降一物…… 全文完 “爸妈!我们回来了!” 这女婿要飞了?! 更新时间:2010-9-11 6:56:05字数:1357 喊声中,段扬帆和段启航结伴而入,段启航跟展慕尘打了声招呼,可是段扬帆却仿佛觉得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因此有了仗势一般,故意看都不看他,而且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也随即抬到了天上:展慕尘,今天不把你收拾得趴下,我就不叫段扬帆! 不过这些示威性的动作好像都打到了棉花袋上,根本就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主要是展慕尘也没有心思理她,同样没有正眼瞧过她! 如此一来,段扬帆更加生气,简直已经快要忍不住出声质问了!当然先开口就多少有几分示弱的意思,这个下风绝不能落!可是心头这股气又实在憋得难受,段扬帆只得再度重重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扬帆,吭吭哧哧的,你嗓子不舒服啊?”当事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倒是段启航这个傻大个儿心无城府地问了一声,差点把段扬帆给气死! “扬帆,尽在那儿傻坐着干什么?招呼慕尘吃啊!慕尘难得来一次,咱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段远行早就看出女儿想干什么,当然也看出了展慕尘的冷淡薄情,一股隐隐的恐惧蓦地升了起来:这个他一直看好的准女婿,这次只怕真的是有点悬了! 看人家从一进门的时候开始,心思根本就没跟着他这个人进来,还不定在什么地方呢!尤其是段扬帆回来之后,他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天下有这样的丈夫吗? 可是段扬帆偏偏还在那儿摆谱摆架子,简直是不知人间疾苦!现在是巴结人家都巴结不上,她还以为人家非她不娶不成?! 段远行心中着急,又不好明说,只得含笑提醒了一句 给读者的话: 亲们,砖砖,票票嘛!来一个,呼—— 她是方莹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0-9-11 6:57:30字数:1288 可是刚刚说了几个字,段扬帆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大声喊道:“胡说!如果只是为了治头痛,那你去她的诊所治就是了!用得着像用绳子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了一样,走到哪儿都带着?!鬼才相信你没有其他的目的!” “扬帆!别太过分了啊!”段启航也有些埋怨起妹妹的说话不分场合,说实话如果换成他是展慕尘,只怕也不会舍弃云醉心而选段扬帆的!她跟展慕尘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不是顾念段远行当年的援手之情,展慕尘恐怕宁愿做和尚也不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做老婆的! 云醉心……那个容颜绝美,气质清冷的女子!让人看一眼之后就再也忘不掉……段启航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就叫做单相思!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每晚临睡前,总是会不期然地想起她! “我哪里过分了!?我说的是实话!要不你让他自己说,我说的对不对?!”段扬帆可不服气,整个一理直气壮的最佳诠释 “说对了,我的确有其他目的!”展慕尘居然点头承认了,而且毫无羞愧之意! “你看你看!我说对了吧?!”段扬帆连气带急,简直快要哭出来了,“爸!妈!你们听到没有?!展慕尘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被那狐狸精给迷住了,想要始乱终弃!他对得起我,对得起段家吗?他……” “扬帆!你安静些!”张芝兰见势不妙,提高声音呵斥了一句,“该怎么做,慕尘自有分寸!你要再这么胡闹,那就真的谁也帮不了你了!” 看来张芝兰在这个家庭里的威信还是比较高的,所以段扬帆不怎么怕段远行,却对张芝兰的话很听从,只得恨恨地闭住了嘴,独自生闷气去了 片刻后,南辰推门而入,微笑着招呼了一声:“慕尘!” “小姨!”展慕尘点头答应,“坐吧!” 南辰已经看到了一旁的云醉心,有了上次的一面之缘,尽管她的脸色依然不正常,但已不会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对云醉心点了点头:“云医生!又来给慕尘针灸了吗?” “是的,南总监!”云醉心点了点头 不过可惜,她这第一句顺畅的话就把展慕尘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胃口破坏了个更加彻底她小心地看着展慕尘,轻声问道:“展总,发生什么事了?” 展慕尘狠狠地盯着云醉心,对郁莹的恨意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如果不是郁莹的介入,展天河不会变成植物人,南映不会变成神经病!那么,段远行就不必帮他保住紫水晶,自己也就不必为了报恩,而必须娶段扬帆那个俗不可耐的女人,从而毁了自己的一生! 是她!是她!都是她! 我要你做我的情妇 更新时间:2010-9-14 7:14:53字数:1309 展慕尘的眼睛越来越红,脸上的神情也冷酷得吓人!他一步一步地逼到了云醉心的面前,咬着牙说道:“云醉心!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知不知道因为郁莹那个贱人,我这一生都要毁掉了?!整天要伺候那两个活死人不说,现在为了所谓的报恩,我甚至要娶一个我最讨厌的女人!我从此之后就要一辈子不得救赎了,你知不知道?!” 云醉心其实并不知道展慕尘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她却可以猜到,一定是南辰刚才对他说了什么,才会刺激到他的!而他所说的这个“最讨厌的女人”,应该就是指段扬帆了! “展总,我……很抱歉……”除了这个,云醉心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个中的详情她并不清楚,但是却可以想象到展慕尘的痛苦!被逼娶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女人,其中的痛苦并不亚于有那样一对活死人一般的父母! “抱歉?抱歉有用吗?”展慕尘已经走到了近前,拼命咬着牙才控制住了当场将云醉心掐死的冲动,“抱歉就可以还我一对健康的父母,抱歉就可以给我一个真正喜欢的女人?!抱歉就可以还我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我……知道不能!”云醉心苦笑,有些不自然地别开了头,似乎不敢再去看展慕尘赤红的眼睛,“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弥补展总!展总如果实在觉得恨意难消,大不了你也把我打成植物人算了!” “哈哈!”展慕尘冷冷地笑了,语气中充满了嘲弄,“我会那么便宜你吗?变成植物人,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算是什么报复?!” “不然……展总还有更好的法子?”云醉心叹了口气不一会儿,一阵倦意袭来,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云醉心突然感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肩膀,耳边有个声音随即响了起来:“醒醒!回房睡去!” 猛的睁开眼睛,展慕尘正坐在她的身旁,脸上满是匪夷所思的神色看到她醒了,展慕尘讽刺地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真的睡得着!就这么放心我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云醉心长长地打了个呵欠,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早晚是你的人了,你还能吃了我?” 展慕尘微微一怔,眼神也变得艳丽:“早晚是我的人?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儿……不情不愿的?做我的女人那么辱没你吗?” “我没说!”云醉心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我是怕辱没了你!不怕告诉你,展总,我对男女之事……有种本能的排斥,所以请你先有个心理准备,我一定不会是个太解风情的女人!” 展慕尘看着她,似乎觉得很好奇,他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然后说道:“我越来越觉得,你实在是个很奇怪的女人!你应该是从来没有过男人的,是不是?可是为什么你在说到这种事的时候,态度会这么奇怪?既不是羞涩,也不是做作,甚至不是害怕!你到底……我说不清楚!反正,你就是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云醉心又打了个呵欠,泪眼朦胧地笑了笑,“男女之间那点儿破事儿,说穿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种本能的需要而已!” “破事儿?”听到这几个字,展慕尘重新冷笑起来,仿佛这几句话侮辱到了他一样,“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为什么世上的男男女女都会对这种破事儿欲罢不能!去洗澡!洗完了回房等我!” “哦!”云醉心乖乖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卧室,她跟展慕尘的“新房”里带有卫生间你骗人的,这根本不是紧张,就是纯粹的害怕!这种害怕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是对于未知的恐惧!因为没有经历过,所以无所适从! “没有可是!”展慕尘已经对她的喋喋不休十分不耐,所以四个字说完之后,他直接采取了最有效的办法,一低头吻住了云醉心饱满的樱唇,免得她再“可是”个没完! “唔……”云醉心感到自己一肚子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居然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堵了回来,可恶啊! 可是……他的唇好温暖哦!柔软中不乏男子特有的韧性,还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嗯……是中华皓清牙膏的味道……嘻嘻…… 云醉心有些好笑地想着,难得在这样的时刻,她还有闲心辨别牙膏的种类!不过这样一分神,她便觉得心底的恐惧骤然淡了几分!看来注意力转移法还是很有效的! “你……笑什么?!”展慕尘突然抬头离开了她的唇,略带怒意地质问着,“我的吻让你觉得很好笑吗?!” 搞什么?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自己在含情脉脉地吻她,她居然在偷笑?!而且还笑得那么……欠扁?! “啊?!没……”云醉心忙整了整脸容,“我没有偷笑!我……我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比如你用的牙膏 “别的事情?”展慕尘更加恼怒,冷笑着说道,“跟我在一起玩亲亲,你居然还能想到别的事情?看来是我太不努力了,让你如此不满意!那就来试试这个好了!” 云醉心,如果接下来你还笑得出来,那我就佩服你! 身体一沉,云醉心的痛呼声立即传了出来:“啊!好痛!你……” “没事!”展慕尘低低地笑了,是那种征服和占有之后快意的笑,“这是你从女孩儿蜕变为女人之时必然的过程!” 洞房花烛…… 云醉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快要死掉了!展慕尘简直是热情如火,而且精力体力都充沛得吓人!昨晚硬是连续要了她三次,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她! 可是他虽然睡着了,一只胳膊还占有性地放在云醉心的腰间,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跟你商量点事儿 更新时间:2010-9-15 9:00:26字数:1570 清晨的阳光渐渐洒到了房内,展慕尘才舒适地睁开了眼睛”展慕尘也不抬头,简单地吐出了一个字云醉心便扯了扯嘴角说道:“展慕尘将我安排在了他公司里的医务室工作,说是专门为我开辟一个中医门诊,免得我整天闲着没事做!” 冷傲了然,坐到了她的身边,略一思索之后说道:“这是……他的意思?” “老狐狸!”云醉心嘀咕了一句,“什么都瞒不过你!这是我的意思行不行?” 虽然挨了一句骂,冷傲却一点也不生气,哈哈一笑说道:“谢谢夸奖,这说明你认为我非常聪明!醉心,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对于查案比较方便?” “那当然!”云醉心点了点头,“虽然现在我已经进入了紫水晶,但是整天在展慕尘的眼皮子底下打晃,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我必须能够在紫水晶出入自如才可以!所以我故意跟他说我要回杏林堂,其实我心里早就知道他不会同意的!果然他就拒绝了,并说让我去他的医务室工作!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小狐狸!”冷傲也毫不吝惜地夸了一句,眼中有着明显的赞赏,“那万一展慕尘要是同意了,你不就傻眼了吗?跑到杏林堂,连紫水晶大门都进不了,更别想查出点什么了!” 云醉心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他不会同意的!他现在对我的恨意正是最浓烈的时候,怎么舍得让我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图清闲?他才舍不得呢!我要是走了,他还怎么报复我呢?” 听到这话里已经有着很深的无奈,冷傲收起了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道:“醉心,还吃得消吗?展慕尘有没有再对你怎么样?没再滥用私刑吧?” “没有!”云醉心摇头,却突然想起了昨夜的缠绵,暗道那算不算是私刑呢?想着,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一向纯净似水的眼眸中也有了一抹朦胧的瑰色…… 看到她的样子,冷傲的双眸中突然射出了一抹锐利的光芒!云醉心立即就觉察到了,目光一凝问道:“傲哥!你……怎么了?” 冷傲不答,冷笑一声反问:“醉心,你有了男人?!是不是展慕尘?!” “傲哥!我……”云醉心悚然而惊,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居然被冷傲一眼就看了出来! 冷傲却并不理会她的惊讶,再度逼近一步沉声问道:“是,或者不是?” 在他的面前,云醉心根本无处遁形,只得老实地点了点头:“是!昨天……晚上!” 得到肯定的回答,冷傲的身形一顿,双拳不自觉地握紧!片刻后,他冷笑了一声:“为什么?你不是宁死不肯委身给任何一个男人,甚至连我都不要?为什么却又委身给一个恨你的陌生人?” 我愿意等你 更新时间:2010-9-15 14:09:51字数:1350 “我欠他的!傲哥!因为我欠他的!”云醉心有些失控地喊了起来,“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再背负着这笔债过日子!它快要把我折磨疯了!如果这样做可以让我把这笔债还清,我无所谓!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别说他要我的人,就算他要我的命,我都无所谓!” 似乎从来没有见她有这么激动的时候,冷傲也怔了一下,愣愣地看着她满脸清澈的泪水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叹了口气,轻轻将云醉心搂入了怀里:“对不起!醉心,我……我只是不甘心!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我以为我终究可以等到你回心转意,愿意接受我那一天!我……” “是我对不起你!”云醉心抽泣了一声,抱紧了冷傲的腰,“傲哥,我辜负了你!我不想让你原谅我!我只想求你答应,让这里成为我走投无路时唯一可去的地方!我知道我很自私,很过分,所以我不会累你太久!等你找到了最心爱的人,我会绝足不再来的!” 冷傲淡淡地笑了:“任何时候,这里的大门都为你敞开!因为就算将来我有了爱人,她也不再会是我的‘最’爱!醉心,最爱,只有一个!” 云醉心微微地苦笑起来:“傲哥,你这样说,是存心让我不得好死吗?我这辈子是不是投错了胎?老天要让我欠下这么多的债!” 冷傲没有再说话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放开云醉心的肩膀转过了身,看着面前的画板:“醉心,如果你的委身仅仅是为了还债,我可以等你!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天两天吗?” “不要!傲哥!”云醉心站了起来,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傲哥,你听我说!我真的并不适合你!我这个人太尖锐你知道吗?而你跟我,如出一辙!你想一想,两个浑身长满刺的人怎么能够在一起呢?只会把彼此刺得遍体鳞伤!” “如果你真的有心接受我,我不在乎把自己身上的刺拔光!”冷傲淡淡地说着,“你可以留下你的刺,依旧做你自己,什么都不需要改变!” “你……”云醉心震惊得后退了两步,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实在不知道冷傲对自己的心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老天!你饶了我行不行?! “怎么,害怕了?”静默中,冷傲突然笑了笑,只是笑声显得清冷而决绝,“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儿狠?” 云醉心摇了摇头:“没有!傲哥,你何必……” “我愿意!”冷傲不在乎地说着,“我知道天下有弱水三千,但我就是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行吗?” “可是我有了别的男人!”云醉心快被冷傲的倔强逼疯了,“你不会觉得我不干净吗?” “无所谓!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有过别的女人!”相较于她的激动,冷傲反而越加平静,“原来以前你是嫌我脏,才不肯接受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醉心失控了,大声尖叫起来,“你别逼我行不行?!” 冷傲被她叫得缩了缩脖子,然后咕哝道:“不是就不是吧!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耳背!” “你……”云醉心连气带急,险些一口气转不过来晕过去,“你……你……” 冷傲回过了头,看着她气得红通通的俏脸,突然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了!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至于气成这样吗?” “傲哥!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了,醉心!”冷傲阻止了她,假装十分用心地欣赏着面前的话,“来看看!这是那幅‘被锁的天使’!我又进行了润色加工,正准备送去参加一个国际大赛!你觉得怎么样?” 给我留几分面子 更新时间:2010-9-15 15:08:47字数:1403 云醉心当然不可能有心思跟他扯这些天使魔鬼的话题,所以又向前跨了一步说道:“傲哥你听我……” “醉心!”冷傲一伸手捂在了她的嘴上,眼眸中有着淡淡的失落和伤感,“拜托你别说了!给我留几分面子行不行?你一定要让我在你面前尊严扫地才甘心?爱上了你,这也不是我的错,是不是?那你何必还要跟我说这些屁话?你是不是嫌我的伤口还不够深不够大啊?” 仿佛被他的话震住,云醉心果然安静下来,用眼神传递着自己心底的歉意!好一会儿,冷傲才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微笑道:“来看看!这被锁的天使有没有可能获奖?” 说着他放开了手,云醉心也勉强压抑着心底的波涛汹涌,转头看向了那幅画 云醉心已经去了快一个小时,却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她明明说好如果东西太多的话,会通知他派个人去接应一下的!可是这都半天了还没打个电话回来,一定是觉得好不容易出了展家,有些乐不思蜀了! “砰砰砰——” 门突然被敲响了,展慕尘还没有来得及说请进,来人便砰的推开门走了进来:“慕尘!” 展慕尘抬头看了看,发现来人居然是段扬帆展慕尘想着,越发有些不自然起来 云醉心当然不可能被她打中,她向着侧面一滑脚步,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段扬帆的进攻:“段小姐!你冷静些!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段扬帆扑了个空,越发气急败坏,“我告诉你!我们两个注定只能留下一个!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行,我走就是!”看到她正在气头上,云醉心有些无奈,也不想跟她起正面冲突,“段小姐您留下吧!”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偏偏展慕尘还在那边添乱,开口叫住了准备离去的云醉心,“段小姐,你请回吧!我这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我偏不走!”段扬帆吼叫着,“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是不走!展慕尘!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绝情,要跟段家一刀两断?!我爸爸是怎么帮助你的,你全忘了是不是?!如果不是他,你的紫水晶早就不姓展了,轮得到你在这里人模狗样地当总裁?!” “啪!” 你在吃避孕药? 更新时间:2010-9-16 8:58:19字数:1432 一声脆响,所有人的耳根都清净了下来,展慕尘居然狠狠地扇了段扬帆一个耳光! 愣怔中,展慕尘静静地开了口:“段小姐,请你回去转告你的爸爸,如果当年我可以选择,我宁愿他不要帮我,让紫水晶不姓展!还有,如果他高兴,尽管把紫水晶拿走,也不要让我娶他的女儿!” “什么?!你……你……”万万没有想到展慕尘居然说出这么绝的话,段扬帆被镇住了,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盼头?! 枉她还以为,紫水晶会是他的死穴呢! 可是展慕尘不管这些,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走!” 他没说“滚”,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好!好!我会转告我爸爸!看他怎么收拾你!”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讨不了什么便宜,段扬帆气急败坏地扔下一句狠话,然后迅速地跑了! 办公室里依然一片寂静 “呃……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受宠若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别动!”展慕尘喝斥了一声,“我可不是好心!我是怕你待会儿没有力气伺候我!” 无语 一会儿便听到了脚步声响,段远行将客人迎进了客厅,客人开口说道:“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啊?” 是南辰?段启航立刻听出了她的声音,不由有些好奇起来!南辰是爸爸的老朋友了,平时倒是经常来往的,不过听她的语气,这次是爸爸把她叫来的? 段远行一边把南辰让进屋里一边说道:“当然有急事了,否则我也不会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的请你来了!” 南辰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嫂子和扬帆他们呢?” 既然来了客人,段启航本想立即出来打个招呼,耳中已经听段远行说道:“芝兰和扬帆出去逛商厦了,启航去了健身房,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9-16 11:48:15字数:1176 段启航一听暗暗好笑,刚才自己的确是出了门,要去健身房健身的,只不过刚出去就接到了健身房打来的电话,说是今天晚上健身房的电路出了问题,要进行维修,暂时不能营业了 段远行居然慢慢地从后面转了出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展慕尘远去的方向:“好小子!够倔的!” 南辰喘了几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听到他的话了!如果想让他娶扬帆,除非真的把他绑到洞房里!或者,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居然不惜把紫水晶送给我,都不愿意娶扬帆?”段远行显然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小子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南辰沉吟了片刻,转而劝起了段远行:“远行,非要慕尘娶扬帆不可吗?别忘了启航已经是紫水晶的副总裁,这紫水晶已经有一半是你的了!何必还要……” “你当我想来折腾吗?”段远行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是扬帆,寻死觅活,非要嫁给慕尘不可!我有什么办法?!” “是这样?”南辰明显地松了口气,“那……不如我去劝劝扬帆,让她主动放手?” “你有本事劝得动她,那你就去好了!”段远行倒是大方,“只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句:扬帆的倔强一点都不逊色于慕尘!反正我是劝不了她!” 娱乐城那边,卫离看着远去的展慕尘,突然笑了笑说道:“他把你当成他的专属物了,醉心!” 云醉心叹了口气,神情间充满了疲倦:“说得真难听!我是个人,不是个物!” “抱歉,我失言了!”卫离又笑了笑,看着云醉心略显憔悴的脸,怜惜地说着,“醉心,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慕尘还在想法折磨你呀?我说你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云醉心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的确累得很,“问题是不是我想玩,是有人一定要我陪他玩,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慕尘?”卫离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着,“你若真不想玩,他能奈你何?” “是!他不能奈我何!问题是我的说人不是他,是傲哥!”云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告诉他我不想做了,让他找别人,可惜他不干!” 卫离闻言怔了一下,接着又笑了起来:“你这倒霉孩子!也就你有胆子这样跟他说话!要是换了别人,早换来一顿好打了!” 云醉心吐了吐舌头,展颜一笑说道:“没事!他没打我!” “他是下不去手打你!”卫离白了她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然你的成就何止如此而已!” 云醉心不答,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仿佛想起了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啊”的一声回过神来问道:“师兄,下一步……” “别叫我师兄!”卫离立刻阻止了她,“小心叫习惯了,有人的时候也改不过口来!叫我卫离或者卫城主都行!下一步的行动,我会很快告诉你,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做,专心开你的中医门诊就是!” 云醉心点了点头,眉宇间爬上一抹萧索和落寞:“卫离,我……真累呀!有时候真不想做了……” “没事!很快的!”卫离走上两步,习惯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很快就好的!我已经听傲哥说了你的事,债再多,也有还完的时候,再坚持坚持就好了!别忘了,还有我呢!” 你爱上我了吗 更新时间:2010-9-17 11:54:33字数:1365 对卫离而言,这个拥抱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男女私情在里面,就只是一个纯粹的、朋友似的拥抱,单纯是为了理解和安慰! 所以云醉心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那么安静地呆在他的怀里,仿佛舒适得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但是这个动作看在另一个人的眼里,就变得很不妥,大大地不妥了! 蓦地,云醉心的身形骤然一紧:“卫……” “我知道,是慕尘!”卫离欠扁地笑着,慢慢放开了搂着云醉心的手 南辰坐在椅子上,已经愣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抬起了头,满意地说道:“卫离啊,你可真是个人才!自从你来了之后,青苹果娱乐城的营业额那是直线上升啊!” “总监过奖了!”卫离的眼眸慢慢地闪烁着,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精明,“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青苹果关门大吉了,那我不是也要睡马路去?所以,不敢不努力啊!” 南辰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卫离啊,最近……依晴是不是经常偷偷跑到你那边去玩?” “啊?啊……这个……”卫离吞吞吐吐的,想为聂依晴打掩护的意图不言自明,“总监,这个……聂小姐呢……她只是年轻好玩,其实并没有……” 南辰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微笑起来!说实话她对卫离的印象着实不错,觉得他沉稳可靠,很能给人安全感!虽然平时看上去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那不过是年轻人张扬的个性而已,影响不了大局! 所以当她发现聂依晴对卫离也很有好感之后,便有心撮合他们两个谈谈朋友看看 另外,还有一桩烦心事始终困扰着展慕尘的心,那就是和段扬帆之间的关系过了片刻,他才开了口:“扬帆,如果慕尘实在不喜欢你,我看就算了吧!否则你就算逼他跟你结了婚,你也不会幸福的!何必呢?” 看来段远行还不是那么糊涂的,至少他还知道勉强没有幸福! 可是段扬帆却显然没有这么高的觉悟,所以当场就尖叫了起来:“我不管!我知道你要说强扭的瓜不甜之类的,是不是?!可是不甜也比没瓜吃强!没有甜瓜吃,我也不能便宜了云醉心!我非要让她也没瓜吃才行!否则我不甘心!” 这一番“瓜啊瓜”的说下来,说得段远行夫妇有些目瞪口呆,暗道这是个什么女儿啊?怎么心地这么……阴暗?! “哼!”看到父母的反应,段扬帆丝毫不觉得惭愧,反而得意洋洋地笑起来,“我已经告诉展慕尘了,如果他不答应跟我结婚,我就把他那点破事儿宣扬出去,让地球人都知道!这一次我看他还能不能跟我横!” “什么?!扬帆你可别冲动!你知道那事儿根本就是……”张芝兰一听就变了脸色,急急地劝解起来! “我当然知道!问题是别人不知道,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段扬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哈哈哈!” 一声门响,段启航走了进来,没精打采地问道:“什么事情那么高兴?笑得鼻子都歪了!” 看到他进来,张芝兰忙招呼了一声:“启航回来了?洗手准备吃饭吧!啊对了!我的汤……” 张芝兰扭头就跑进了厨房,段远行无奈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摇摇头坐了下来 坐电梯来到楼下,云醉心左右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展慕尘的影子 最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这样心不在焉,丢三落四的! 想要顺便去看看云醉心是不是已经下楼了,所以他先来到了诊室,却没有看到人 云醉心一听就乐了,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这哪儿是感冒啊?明明就是失眠!坐下,我帮你试试脉!药可不能乱吃,还是要相信大夫的!” 段启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然后急急惶惶地说道:“啊!不用了!既然不是感冒,那……那就不用拿药了!云医生您忙,我先走了!” 说着他转身就跑,咣的一下撞在了门框上 下班回到家,柳姨照例做好了晚饭 “他肯原谅我母亲的一切罪孽了!”云醉心一字一字地说着,“而且这句话,一定要展总亲口跟我说,否则,谁说了也不算!南总,我现在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换得这句话!” 南辰也有些发愣,看着云醉心绝美的脸,记忆中那张柔美娇俏的脸突然浮现,仿佛跟面前这张脸慢慢地重合,变成了一个含羞带怯的小家碧玉,正冲着她怯怯地笑着! “啊……”南辰猛然回神,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借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然后对展慕尘说道:“慕……慕尘,那你为什么不赶紧把这句话送给云小姐?你不是说你不怪她了吗?” 给我时间 更新时间:2010-9-21 11:18:35字数:1198 “我……”展慕尘犹豫着,回头看了看一脸淡然的云醉心,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别怪我,小姨!这句话,我现在还说不出口!不错,我是不想再怪醉心,可是……可是她母亲毕竟害得我爸爸妈妈……变成了这样!现在就要我说原谅他们的一切罪孽了,我……我还是做不到!我怕爸爸妈妈会怪我的!” “他们不会怪你的!因为你……”南辰急了,脱口说了半句话,然后便猛然住了口,顿了一顿之后才接了下去,“因为你总是这个样子,他们如果有意识的话,也不会开心的!” “我知道!但我还是说不出!”展慕尘突然冷淡起来,“小姨,你不是我,你不可能体会到我的痛苦!二十多年的仇恨,怎么可能在朝夕之间化解干净?就算我想宽恕他们,也总得给我时间吧?” “是的!我了解!”云醉心接上了口,语气平和淡然,完全没有失望的意思,“至少展总现在已经愿意试着宽恕我,慢慢减轻对我的仇恨了!南总,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展总现在就对我说出这句话!无论如何,我会继续努力的!用我的行动,为我的母亲还债!” “可是……可是……”南辰大急,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赶云醉心走!听了卫离的话,她已经百分之百地肯定云醉心出现在紫水晶绝对另有目的!可是这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却没有办法查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连查都不要查,直接把人赶走!可是如果展慕尘不点头,任何人都做不到这一点的! 怎么办?!难道告诉展慕尘,云醉心是另有目的的?可是一来自己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二来……二来就算云醉心真的是冲自己犯下的事儿来的,自己也不敢对展慕尘说啊!否则光是展慕尘也会剁了自己的! 思前想后,南辰急得坐立不安,看向云醉心的目光中已经带着明显的敌意!云醉心不知是没有看出来,还是故意装糊涂,依然微笑着说道:“南总,您不用为我担心了!我做事会有分寸的!再说就算我天天出入这里,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多的闲话才对!您忘了吗?不管是因为什么,我现在都算是展总的夫人啊!” 啊!是了!南辰恍然忆起,的确还有那么回事!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自己如果再强行赶云醉心走,就多少有点儿不合时宜了,反而无端地引人怀疑! 想到此,她只得暂时转移了话题,叹了口气说道:“慕尘啊,既然你已经决定放下过去的仇恨,那从此之后,你是不是就不要再这么胡闹了?这种结婚的把戏,不会再玩了吧?” “你放心吧,小姨,绝对不会了!”展慕尘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结婚了!” “嗯!那就好!嗯!?不对!”南辰刚要满意地点头,又突然醒过神来,轻声喝斥了一声,“说什么胡话?!最后一次还了得?!你可还没真正地结婚呢!” 展慕尘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且看了云醉心一眼仿佛他每走一步,都狠狠的踩在了我的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风骤起,掠过白色的窗帘,露出清晨的日光我知道活着是一件难得又幸福的事情,至于快不快乐,那便不要去想了那笑容,犹如黑夜里飘落的樱花,让我又流泪了”   我只是漠然的转过脸去,两眼无神的望着前方,把自己封闭在一块小小的天地里,不说一句话耳旁似乎还有妈妈温柔的话语,还有爸爸和蔼的笑容我知道我太过于依赖他们,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该丢下我啊   心好痛,痛得让我想拿一把刀扎进胸口   她哭了,先是抽泣而后放声大哭:“哥哥站在姐姐的房门前偷偷的哭了好几次,小静看了特别心酸我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又释然我们姐弟一直很亲密,就像是亲姐弟一样”我轻声的笑,头靠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身体散发着氤氲的青草香”他低头看着我,淡淡的笑,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明媚柔软   “嗯……喝果汁吧,午饭我让佣人拿到你房间里,我们一起吃   “姐……我……”感觉有手指在触摸我的脸颊,犹如温柔的春风,我睁开眼睛笑道:“对了,小煜,明天下午你会去打篮球吗?我想看看……”   “好”我望着外面斑驳的树影红着脸笑,揉揉肚子,眸子一点点的垂下来   站在阳台上轻轻伸手,我就摘到了一串可爱的樱桃,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有些心酸但是我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脸笑道,“小煜,让人把樱桃采下来,我给你酿樱桃酒喝好不好?”   “好,不过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你确定你现在没事了?”他怀疑的看着我,伸手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一把抓住   那种眼神,流动的温然之意,让我心惊”   我点点头,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我想如果有一天他牵着女朋友的手,那样也一定很美好   后来觉得这句话我不该问出口,可当时我还是问了清凉的风吹起我的长发,一切都安详而宁静,但是我忽然坐立不安我忍不住哭,抓着那双手不放,我有无处着落的寂寞,好似飘零的孤燕   当时我想,若是男朋友,我便靠在他的背上,什么都不管,只看沿途的风景,随便他把我带到哪儿去我不擅长运动,只能用拙劣的词语来形容,不过他们矫健的身姿让人看了很开心,充满激情的向往   后来我知道,那只是他们数张面孔里的一张面孔,但是我还是无比的怀念,这样的第一次见面,青春洋溢的笑容   篮球场周围的人渐渐多了,有三三两两的女生,成群的喊苏加油,喊风加油,我不知道风是谁,但我猜应该是那个有着一双漂亮凤眼的俊秀男生,他一直都是抿着嘴不为女生们的呼喊声所动,高傲得像个王子   可他总是让我失望,他笑眯眯的任我捏他的脸,然后用粉嘟嘟的小嘴亲我也许是妹妹……”   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拉拉他的衣角说道:“看,小煜,你该多笑笑……她们居然说我是妹妹……”   “还有一局我们就回家于是我站起来,拍拍屁股说:“小煜你等着,我去给你买水喝我慌忙道歉,因为是我乱穿了小路,差点酿成车祸   小煜飞快的跑了过来,呼吸急促,还有他的那些朋友我听见那个叫风的男生喊这个人哥,不禁仔细看了看他们,果真有七八分的相像,都是凤眼,薄唇,鼻梁高挺,更重要的,他们眼珠泛着琉璃色   虽然是在树荫下,可是下午的阳光还是让我有点昏昏沉沉的   “我叫慕容辰,你呢?”他笑道,见我抿着嘴不说话,又似是委屈的说:“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却不告诉我,太不公平了……”   “是你自己愿意告诉我的……”我扬着下巴笑   “呜呜呜,爸爸……别的小朋友说我是黄毛丫头……”   “我们小妍,是个漂亮的混血儿哦……等小妍长大了,肯定会有很多小男生喜欢……”   爸爸……我忍不住的哭,肩膀颤抖着无意抑制内心悲伤的情绪,如潮水一般宣泄出来   “你怎么了……”慕容辰察觉到我的异样,伸手扶住我的肩膀问道   “你哭了……刚刚我撞疼你了吗?”   “没有我站起来,转身倒退着走了几步对慕容辰说道:“再见疲惫是在所难免,泡了香香的花瓣澡,而后换上喜爱的连衣裙,端起一杯香气四溢的红茶,又是一个美好的时刻   闭上双眼,我慢慢放松下了,半睡半醒间,似乎有人进来了   小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微笑着走过了,只是定定的站在那里,黑眸里带着思索和探究,仿佛沉沉暮霭里的明星,闪耀着不可抗拒的光芒   我忽然头痛难耐,感觉周围一片天旋地转,连忙抚着额头坐倒在床上,转眼间额头竟渗出细细的汗珠因为要整理一些上课要用的书,还有衣服和日用品之类的东西这个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让我伤心,连踏进去的勇气都没有眼泪瞬间流下来,二十年的回忆,二十年的陪伴,教我如何放得下”他抬起头眼中暗潮涌动,目光坚定”   “知道了……我不会弄丢的……”我无奈的笑,抬手捏他的脸手感还不错,很光滑,只是脸上的肉没有小时候的多,捏得不够过瘾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颇有些趾高气昂的说:“你快下来,我要玩秋千   ----------------------------------------------------   出神的时候,佣人过来说,少爷,您的朋友们来了   “我也要去尽管他脸上是不情愿,但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过去   在这场小小的聚会上,我又看到了慕容辰   而且这次我总算弄清楚了小煜几个朋友的名字   这几个男生,长得都还很帅气,看言谈举止和穿着都是家里有钱有地位的,和小煜能成为朋友也是自然是不是现在的男孩都如此喜欢装酷?   慕容辰坐到我身旁和我聊天,还在追问我的名字,不顾他弟弟的眼神   我的手指很漂亮,像妈妈,白皙纤细,十指尖尖,天生就是弹钢琴的手我有些惊讶,虽然家世还好,但是我一直很低调,衣着打扮从不过分的耀眼,言谈举止也不突出,除了那一头金发至于原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百年来遗留下来的传统吧   “好吧   小白猫仿佛知道自己被装扮漂亮了,望着我一个劲儿的喵喵叫,我开心的抱起它准备往家走,忽然身后传来一声轻呼:“喵喵……”   小白猫听到呼声,“倏”的从我怀里跳出来往回奔去,不远处的桔色路灯下,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蹲下来接住了它   我有些沮丧,原来是只有主人的小猫   “送给它吧”我懒懒的说着,转身想离开小煜看到了,说玫瑰太过浓郁的香气对人体有害,便拿走了我房间里一大半的玫瑰花,而后便出门了,气得我只想掐他   “嗯顾西,和他的小猫喵喵一样,可爱而善良   此后的几天,如果下午没有课,我不等司机来接,便匆匆的回到家,顺便在宠物店买了喵喵爱吃的事物,拿着方形的小竹篮拎着去公园”我歪着头调侃的笑   “谢谢”他低着头,似乎有些羞涩我忽然注意到,他被黑发掩盖的额角上,有一块淤青我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要不然,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药膏涂一涂?”   “不用了,我的恢复能力很强   ★Chapter 5   可是第二天,他便向我道了谦”   “我要杀了他们   洛却挑衅的冲着顾西一扬下巴:“顾西,你真有厉害,会躲在女人裙子后面   那个女孩盯着顾西的脸,沉吟了半秒钟忽然转头道:“这个臭小子,我看了就心烦……表哥,我们去那里玩,不要理他……”   挑衅的两个少年微微一愣,继而转头柔和的笑:“小茉莉说的对,回头叫妈妈把这个臭小子赶到车库里去,省得我们看了心烦他默默的站了几分钟,没有和我道别,就慢慢的朝着来时的路走去从那次以后,虽然我还是经常的来公园,可是就没有再见过他   “我来玩儿的……”慕容辰不以为然的说道,与我并肩站到了一起”慕容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眯起双眼望着我,“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很有缘分   “知道了   爱情可以拯救她,可是爱情之路又充满着荆棘连神都会被他们执着的爱所感动……   白皙纤长的手指和雪白的琴键交融在了一起,白色的窗帘骤然飞起,宛如我飘荡的心”他沉静的站在我的面前,微微皱眉   “哦   哪里错了,一定是有哪里出错了……   “咚……”琴键被狠狠的按下,发出一连串高昂的声音   他要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了,我惶恐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来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于是我对他说:“你先出去,小煜……出去……”   “姐,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们……”他比我要从容许多,水色眸子里深情和狂热毫不掩饰   指尖触到冰冷的唇瓣,心竟忍不住的颤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让我既恐惧又不想抗拒是的,他长大以后,一定会忘记的有一瞬间,我觉得烦恼难耐,很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可是抬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又于心不忍”   “你也爱我,我知道……”没走几步,他忽然在身后喊道,声音如此的坚定让我怒不可遏   软底布鞋踩在地板上悄然无声,我一个没小心,重重的滑倒,整个人都扑在了光亮的地板上那光鉴得如既镜子一般的朱色地板,映出我狼狈的模样我和小煜,我们近二十年的姐弟情谊,被无形的尴尬所代替了   那个时候,我还抱着他会主动放弃的期望,一直在等待   这天因为第四节课后,辅导员来临时加开了班会,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灰暗只是没有想到,我坐进车里的时候,发现居然小煜也在我想了一下,还是自然的和他打了个招呼坐到他旁边,只是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   “我……一般化怎么了?”我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没有泄露自己的情绪   我痛得拍打他的肩,企图让他离开我可是他没有反应,于是我愤怒的反击,也用力的咬住他的唇,愤恨不已”我恶狠狠的骂道,身子气得直打颤,手背擦过嘴唇,留下一抹鲜红   “我不想这样的,苏熙妍轿车一路的开过,道路两旁高大的法桐随着路灯的掠影犹如散落的树叶,透过墨色的玻璃,纷纷落在我们的脸上,身上   回到家发现客厅里亮着灯,叔叔和婶婶正气氛凝重的坐在沙发上   “小妍啊,我和你婶婶要去美国一段时间……”叔叔叹了口气,似是无奈,“你和弟弟先在这边,等他高考结束了再说,好不好?”去美国?留下我和小煜?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小煜默然的表情,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   苏家是披着高贵外套的流氓,这是外界流传的话   爷爷一死,苏家便彻底失去了支柱,叔叔倒是想好好的干,无奈力不从心   叔叔和婶婶很快走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家一直是如此的冷冰冰了,心不在了,即便人多也是热闹不起来的   “想吃什么?”慕容辰问   “没什么”双手被用力的捏住,痛得我在瞬间睁开眼睛,只见慕容辰满脸担忧的握着我的手,“你怎么了,苏妍?”   我大口的呼吸,虚弱的摇摇头,目光望向刚刚说话的男女,他们也正面带惊恐的看着我   “我们走,苏妍”慕容辰扶起我,慢慢的朝门口走去,经过他们身旁的时候,他扭过头看了他们一眼,我清晰的听到他们在对他道歉,声音颤抖:“对不起,学长夜很寒,静寂的小道上只有风呼啸的声音   “现在你爷爷已经去世了,所以和你在一起不会再有危险了,不是吗?”慕容辰捧起我的脸,眸光温然心里想着,缓缓的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   一辆黑色的轿车飞驰而来,在我们身旁停下,我们的唇还没有来得及靠在一起,便被分开了”   慕容辰放开我,扬起嘴角对我笑了一下,“去吧,明天我再找你”司机机械化的声音毫不含糊,“碰”的一声关上车门司机喊他慕容少爷?是我听错了还是他喊少爷成习惯了,见谁都是少爷,小姐?   到了家我正准备下车,司机忽然开口:“小姐,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小姐应该清楚,少爷将是苏家的继承人”司机打开车门,低着头站在那里   ★Chapter 8   “我在图书馆看书了”我抱着包淡淡的回道,他这样说话总是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我在图书馆门口等到的小姐”他扯起嘴角,温和的笑,拉过我的手放在掌心,“明天我们还一起吃晚餐本以为自己不会问,可还是问了   苏熙昱,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我越来越陌生了   巨大的玻璃墙,展示台上各种精美的提包和手势,千姿百态的模特身着华丽的衣裙,百货商场,我很久都没有来了我决定要给自己买东西,衣服,皮包,鞋子,各种饰品,化妆品”他拨弄着我的头发,淡淡的说   当看到我扔在他床上的一大堆东西,他又开心的笑,温润而单纯的笑容让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十一月下旬之后,气温骤然下降   “忘记戴了我连忙给他拍着背顺气,我真的不知道他生病了现在才慢慢好起来没有人通知我咖啡厅的玻璃上,贴着满满的红色圣诞树和白色的雪花,绿色的店门口是一棵被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塑料圣诞树,屋里更是布置得浪漫而温馨,以吸引更多的学生来到   “呵呵,你不是说你会寂寞吗?那就试着融入人群   “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   “苏妍……苏妍……”慕容辰在身后追着我喊,但是我没有理他,而是迅速的钻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Chapter 9   暮色里,一群穿着黑色校服的中学生冲出了华丽的大门,好像布满红霞天空里一群黑色的鸟儿,扑扇着翅膀飞往各自的家”   我知道小煜的班级在哪里,学校给毕业班的优待,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的楼,因为我也曾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抬头看了一下班级的标志,正是高三(一)班,小煜所在的班级   此刻天空昏暗,教室里尽管只亮着一盏灯,却已经足够我看到里面的情景了   “你不知道什么叫痛吧?嗯?”说着,小煜走上前去用力的一顶膝盖,那个男孩“噗”的一声,痛苦的捂着肚子倒退到墙壁   “长的不错,我们这里应该会有人喜欢吧……”他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的男孩儿,冷笑着扭头他忽然不再挣扎   “呸……敢咬我?”小七猛的甩开他,抹着嘴角,挥手就是一拳头,男孩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头重重的撞在墙角……   我的心失措的乱跳,再也忍不住,用力的拍打着教室的大门:“小煜,小煜开门……”里面的男生听到声响,纷纷转过头来看   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的风走过来,给我开了门,他的眼神很奇怪,匆匆一瞥但是又拖泥带水   还好他只是看着那个男孩冷声道:“你走吧,不要让我再发现你出现在我家附近”风一甩书包,冷冷的走过来小煜点点头,搂着我的肩膀率先离开了   “走了我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天正在上课,忽然接到沈管家的电话   “风……”几个男生同时出声阻止,风停了一会儿,狭长的眸子泛起凌厉的光芒,转身气呼呼的离开   因为小煜的受伤,我们之间是气氛缓和了许多,每天有空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照顾他,有时候我们还会说笑这样赖皮的样子我并不讨厌,甚至纵容,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理所应当的愿意照顾你,宁愿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葡萄剥好皮递给他,他无辜的看着我,并不伸手来接,而是微微张开口,红唇泛着淡淡的光芒   他忽然含住了我的手指,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卷起的舌头触到我的指尖,微微的发麻,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小蛇,在不留意间便钻进了我的心里”小煜说着,深深看了我一眼小煜倚着床头懒懒的笑,抚着我的脸颊说:“姐,你没有能力反抗我,我很高兴”   虽然他还一直叫我姐姐,但是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经发生了陡然的改变   记得一开始他说爱我之后,我一直躲着他,他在门外哀求过等从美国回来,就可以做到”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我的心却绞痛难耐   我退到墙角捂着脸,“小煜,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痛苦?就算再怎么抛弃,都抛不掉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的事实他在一瞬间有些震惊,而后是欣喜,紧紧的搂住我,好似要把我碾碎融入他的骨血之中鹅毛般的大雪暮色的天空飘落时,我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动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你是我的救赎我只是用一种楚楚动人的目光看着他,以显示我的无助和心理防线的瓦解,而后闭上眼睛,等着他的唇碰上我的唇唇舌辗转缠绵,他慢慢的变得狂热,好似有一把熊熊烈火在他体内燃烧,在我想退却的时候,已经晚了   空气真的很冷,我几乎僵硬的颤抖,而他却越吻越深,抓住我胡乱舞动的手,狠狠的用力……   绝望和痛苦,只是一个吻便可以做到……   有冰凉的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转瞬凝成水珠慢慢的滑落   从车上下来,我和小煜相视一笑,牵着手走进候机室,我的心狂跳不止,连坐在那里也不住的四处张望”   已经轮到我们检票了,我嘴唇微微颤抖着看着他,我想我此刻的模样一定很难道   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眼中却泛着许久未有的光彩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兴奋得几乎想大哭我不由自主的后退,那眼中涌动着看不清的暗潮,让人心生畏惧我耳旁唯有小煜沉静的声音:“……嗯,你来晚了……不过我们不走了……你正好接我们   抬起头瞪着他,你答应会在飞机上等我的,现在你同样也骗了我……心里想着,猛的挣开他的手急急的向外面跑去,不妨撞上了奔进来的一个人   小游有些尴尬,屁股往左边挪了挪,看了我一眼笑道:“你们别胡说了,要真是惹得苏的女朋友不开心了,那就不好了   旁边一直沉默微笑的小煜,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伸手搂住我的肩膀,瞥了一眼茶茶挑眉道:“她在跟我闹别扭……你们再胡说,我回去真的会跪地板的……”说完,扭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些许得意的神色   小煜的这几个朋友,除了尚未看透的慕容风,其他几个都让我全无好感了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在一起吗?”我一愣,对,回家了我自然会躲在房间里,不见他   “怎么会不可能?怎么会不可能呢?只要我们想在一起,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什么鬼血缘关系,我根本不在乎……我就想要抱着你,一刻都不让你离开我身边……”他咬着牙,用力的晃着我的肩膀大声问道   “咦,你们不进去喝酒吗?”小游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察觉到气氛有些异常,讪讪的笑道小煜呼了一口气,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背对着她说道:“我们马上过去……”我的脸贴着他蓝色的毛衣,涌出的泪水渐渐的把其浸湿我想到没想,便推开小煜,几乎是同时,他圈着我的腰的手加大了力度,我竟无法挣脱   我慢慢的回过头,只见慕容辰站在几米之外的门边,穿着军绿色的夹克式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双薄薄的皮手套,似乎还在微微的喘着气,温和的面容满是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我听小风说你们去美国了呢……”他勉强的笑,四目相对,他琉璃色的眸子竟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女朋友?”慕容辰不可置信的反问,转脸看向小游我想慕容辰是彻底的惊呆了,因为我们亲密的姿势无疑说明了一切你应该也不是拘泥的人,妍永远是我一个人的,记得祝福我们身后的目光到底是失望、鄙视、惊讶或者其他,我没有勇气去看   “我为你而疯狂我还能作出更疯狂的事情呢!”   “够了   晴了几日的天,又下雪了,忧伤的雪,从空中洒落,堕落的天使,终将被尘世的污泥所融化   慢慢的在手心里融化,好似明艳的泪滴,这是谁在哭,又为何而悲伤呢?   樱桃树光秃秃的树枝上,偶尔噗哧一声,落下一簇雪,仿佛是那细瘦的树枝,承受不了洁白的重量他走到鹅卵石小道的一半,似乎想起什么,扬头看了一眼,黑色的眸子和我对视的那一刻,嘴路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啊,不过雪后的阳光会分外的明媚,让人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对不起因为他的霸道,所以我无法挣脱”我垂下眸子,扇了几下睫毛轻声道:“而且你要怎么带走我?”   “我会想办法不引起他的注意你知道,下个学期中期,我就会去英国留学了但是不知为何,我的心中却没有了一丝期待,甚至有些麻木   但我还是默然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   “嗯,我跟你走”   “好,反正没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你一定带给我   我离开了,小煜也许会痛苦,可是不久就会忘记我不爱他,一点都不”他扬起嘴角,露出孩子般天真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过会儿让人送你房间里去……嗯,莲子煮的很软,香甜柔润……”他没有在意我的态度,又勺了一颗莲子放到嘴里慢慢的嚼,那认真的模样,仿佛要品出里面深埋的甘甜一样   喝完汤,小煜从盘子里拿过餐巾擦着嘴,不经意的问道:“今天,有人来过吗?”   “啊?”我一愣,应该不会有人多嘴才是,于是掩饰着淡笑:“哪有什么人来,你又不在家……”   “嗯?”小煜挑挑眉毛,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我看似乎有人喝过咖啡……”我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死小孩,看得还怪仔细,那金边的咖啡杯和厨房里的一罐咖啡只有客人来时才会用,咖啡杯我是洗过了,不过那罐咖啡我可能忘记盖盖子了,所以被他看出来了   那是令人沉醉的温柔,柔软得宛如一丝春风,他的口中还残留着莲子的清香,舌尖倔强的挑开我的牙齿,探了进来我对自己说,我不爱他,所以,伤害,是必须的”佣人沉静的回道”   小时候的我,总被爸爸妈妈宠着,男孩子的玩具我自然不会喜欢,我有自己心爱的芭比娃娃和各种布偶,才不稀罕他的机器人和小火车呢”他马上便高兴了,粉红色的小嘴凑过来亲得我脸上湿漉漉的而我,也暗自得意   我当然记得,为了庆祝他考取全市最好的中学,爷爷特地大摆宴席   小煜的东西很少,书桌抽屉里放不不过是一叠空白的画纸和几根备用的铅笔,我知道他有涂涂画画的习惯,倒也不奇怪满地的画纸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宛如一片片白色的雪花,是明媚的忧伤   我是不是很没用?真的很没用   小煜站在那里很久,一动都没动,那高大的身影是如此的寥落,使得我控制不住想要转身回抱住他我们坐到那边亭子里,慢慢说好不好?”   我看一眼旁边湖中的泛波亭,那里三三两两的坐着几对男女,不情愿的问:“那里都坐满了,我们能有地方住吗?”   “嗯?”慕容辰笑了,挑挑眉毛带着疑问看着我,“我们……要住哪里?”   “讨厌,人家口误……”意识到的时候,我不由抿嘴笑,有些害羞,目光落在被他紧抓的手腕上,嗔道:“你还准备抓着我到什么时候?”   “我怕你跑了,不抓紧怎么行?”他露出顽皮的笑,松开手腕改为轻轻的拉住我的手,送到我的面前:“这样,可不可以?”   他的手很大很柔软,不像小煜那样骨节分明的有力,在我犹豫的空隙里,他已经拉着我向泛波亭走去慕容辰说着,转头微笑着看我,牵着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那琉璃色狭长眸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忧郁的人儿在随着湖水荡漾,那金色的发是幽暗视野里明媚的光亮   “那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拿他意识到了我的尴尬,在喉咙里低低的哼笑了一声,转而专心吃饭窗户外飘来幽幽的香气,窗台下一大丛一大丛金黄色的迎春花在朦胧的月光下收拢了花瓣,翠枝低垂我要想怎么样,你根本反抗不了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和小煜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幼年时候在苏宅寥寥无几的见面,便只有我上初三的那一次,最为惊心果然在路过河岸的时候,过来了几个不良少年,笑容狰狞,我害怕得尖叫,转身往回跑,却遇到了你,小煜……你才初一,个子还和我差不多高,可是那时候却像一个天神一样,给了我很大的勇气和力量……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打架,扔下书包就冲了过去,凶狠得像只小狼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又偷偷摸摸的不出现呢?我们一起坐在河岸边,我用身上带着的碘酒给你消毒,然后拿手绢包扎伤口天色这么晚了,还独自一个人从鲜有人迹的河岸旁边走,听到后面有响声便惊得像只小兔子一样,慌不择路若不是那天我想见你,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好?想起来便觉得后怕,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让我担忧了”   小煜,我也不是木头,不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毫无感觉可你就是这样的魔鬼,装作天使的模样,却要拉着我一齐下地狱   “妍,我爱你,爱你……”我的热烈感染了他,让他开始忘乎所以应该是慕容辰为了杜绝后患,对弟弟撒了慌那和慕容辰如出一辙的琉璃色的眼瞳,总觉得被一层薄薄的轻纱所遮盖着   看他故弄玄虚,也知道他不想告诉我,于是撇撇嘴收拾茶具去厨房:“你的事业?我才不想知道呢……”   “呵呵……我的女人是不是很可爱?”小煜在身后低低的笑,让我差点把端着的茶具给掀翻了,越来越口没遮拦了,让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却找出不话来骂他   小时候我的性格很活泼,也有几个好朋友,可是越长大就越沉默和羞涩,随着和朋友们的分开,就算我再如何用力去寻找新的朋友,还是很艰难   恋人啊,我和小煜永远都不会走到那一步,我坚定的对自己说   我会努力去爱他,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心已经被掏空了,就好像空荡荡的胃一样,纠结着难受   一直到了英国,我还无法理清自己的心绪8个小时的时间差,让这里的太阳还未升起我走时什么都没说,我怕他着急……”   慕容辰的脸在一瞬间有些僵硬,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道:“没有关系的,我已经请人帮我给小风发了一封信,他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的   我忽然心里升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感觉,就好像在寒冷的冬日,我却惬意的坐在火炉旁看书和奶茶一般我好像回到了从前和爸爸妈妈一起去超市的时候,兴奋的拿起每一样东西,而后比较再三,直到妈妈说,小妍,我们要走咯……   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父母相视而笑的含义,只是觉得这样的气氛让我很开心……   爱情啊,总是因为它能带给人更多的东西,才会被孜孜不倦的追求着   你们会原谅小妍吗?爸爸妈妈?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住在了叔叔家,每天和小煜在一起……   慕容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我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哭泣,只是一个劲儿的抚着我的后背安慰我   慕容辰,我在心里对他说,我不想再有离别了,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永远不分别!   离开超市,我紧紧的牵着慕容辰的手,细长的手指紧紧的纠缠着他,脸蛋紧紧的靠在他的手臂上,异国他乡的人群里,这是我的依靠我忙笑着摇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望着前方,说起来,他还没有亲过我都说男人对喜欢的女人会忍不住,可是他似乎很理智,他喜欢我吗?   我们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慕容辰一个抱着,放到车后座之后,他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唔……”我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让他趁虚而入   “宝贝儿,你让我忍不住……”他一手托着我的头,把我靠向他,另一只手在我背后游走,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反感,只是脸颊热得好似被火烤过一般”我微笑,抽出手说道:“好好开车吧,这里的驾驶位是在右边,你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慕容辰点点头,无奈的笑道:“真是有点,总觉得别扭   “这戒指……”慕容辰透过来疑惑的目光,我忙把手藏到口袋里,低声道:“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慕容辰了然的点点头,伸出左手摸摸我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怜爱:“你要好好的,你爸爸妈妈才会放心……”   我不自觉的说了谎,而且心安理得16世纪,英王亨利八世将之用作王室的公园查理一世执政期间,海德公园曾向公众开放1851年,维多利亚女王首次在这里举办伦敦国际博览会我点点头,露出一丝友好的微笑慕容辰拉开我的手,琉璃色的眸子直视着我:“你说你不爱苏熙煜,为什么总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你说你那枚戒指是你母亲的遗物,可是从里圈我看到su的字母和两颗交叠在一起的心……苏妍,到现在这时候,你对我不够坦诚……”   “你……我……我怎么会喊他的名字,你一定听错了我并不要求你马上就爱上我,可是我需要你对我坦诚……”慕容辰推开我,站了起来,我听到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他要进房间,我从沙发上爬起来回敬道:“虽然你这么说我,但我还是不服气你和璐娜到底怎么回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们在房间总是一待就好几个小时……”   慕容辰停下脚步,回头皱眉道:“我们那是讨论问题,因为办你的事情,我已经来晚近一个月了,功课之类的需要尽快跟上他手指间夹着一塑料小口袋,里面有几粒橘黄色的药丸看着那个棕发少年远去,再回头,顾西已经不在了   “啊,你偷窥我……”顾西摸着下巴歪头笑,耳骨上那几个银色的耳钉随着他的动作闪出耀眼的光芒我提高声音,惊讶的问道:“你……那是毒品,你怎么碰那个?你拿这个给别人干什么?你……你……这是犯法……”   “这只是小东西罢了,你不要大惊小怪   “你在关系我?”有一瞬间,他的脸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飘着雾气的杏眼,微微噘起的嫣红的嘴唇,白皙的脸上显出淡淡的落寞……可只是一瞬间而已,在我眨眼的瞬间,他已经摇摇晃晃的走了我这个人呢,可是睚眦必报的……”   我呆住了,没有想到问出的是这个结果,我以为的快乐的邂逅,不过是一个少年为了寻求乐趣而为,我以为的天真美丽的少年,不过是刻意伪装的结果,这真的让人难以相信,尤其是,我是个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顾西见我睁大了眼睛不说话,从喉咙间发出低低的不屑的笑声,脸上表现出得意的满足   不由自主才笑了,晃着头发跑出去抱住他的腰,他说有礼物送给我,原来是这样一对可爱的兔子看到你来,我就躲起来想让你找,可惜你好笨……”我摇头,笑着把脸靠到他的肩膀上,“辰,我们给小兔子娶名字好不好?你说叫什么好……晚上我试着做你上次说的那个法式煎饼好不好?上次你说的那本书,我上午去看过了,本来想买,可是一摸口袋居然忘记带钱了……”   “好……”慕容辰一伸手,把我搂紧怀里,低低的笑:“今天似乎很开心,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告诉我吗?”开心吗?我表现得很开心吗?可是……现在的我,并不开心啊!可是有他在身边,就足够了从前看你就是如此,你把心门紧闭,不让任何人走近你的心里,除了他……此时此刻如此的触摸你,我才有真实的感觉,才能觉得安心……”他的眼光一点点的炽热起来,那眼神变得深沉而难以琢磨,我不由有些心慌,不同于上次在车上的感觉,虽然是热烈的吻,但他的目光始终的温和   “你真美……”慕容辰弯起嘴角,脸慢慢的靠近我,我嗅到一丝烟草的味道,夹杂着陌生男人的气息……陌生男人?不,我不该这么说你拒绝不了他,就像你靠心内的直觉来抗拒我一样……”   我狠狠的咬着唇低头,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我的心内交织纠缠,他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这个时候,他不该鼓励我给我信心吗?我难过的抬眼看他,他好像看出我的想法,又叹道:“所以,我想你们两个还是不要直接的面对比较好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为什么不再给我一点时间呢?这个时候,不要再加重我的心理负担了他做工精良的衬衫显得有些凌乱,衣袖被胡乱的推到了手臂上,衣襟的一角拖沓的垂下腰间,此刻他好像在喘着气,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扯着衣领   我和慕容辰的呆滞只是片刻,然后慕容辰便拖着我往公寓门口的那里黑色轿车奔去   我不敢说话,怕一开口,慕容辰便觉得我是后悔了不想去璐娜家里   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怎么了妍,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停下来,担忧的看着我,我摇摇头,皱眉道:“你说,我爸爸妈妈去世了?”   “嗯,去年的车祸现在你不会因为失忆,就不要我了吧?”   我咬着唇低下头,心想你还真是皮厚,人家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再多也没用   “我有照片,你等一下……”苏熙煜说着,站起来打开抽屉去找   “还有,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看,我搂着你拍的……这张也是……”说着说着,他有些兴奋,放下相册抓住我的手笑道:“妍,你看,我们有着不可磨灭的过去不管你有没有记忆了,你都会继续爱我,对不对?”我还沉浸在伤心之中,尽管这些照片摆在眼前,尽管我心里已经相信了他的话,可是……我还是一点都想起不起来,可是,我怎么可以把我的爸爸妈妈忘记呢?   气恼的拿拳头打着脑袋,他立马把我抱在了怀里,低声安慰:“妍,你不要自责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他:“小煜……给我一点时间,我也会好好的爱你的……”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抑制不住的笑,黑宝石一样的明亮的眸子里,闪出快乐的光芒:“我会等你的,妍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天下最相爱的一对男女   我不想再说失忆的事情,因为看到小煜自责的模样,感觉于心不忍   小煜看到我尴尬的模样,低低的笑,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问:“你不觉得我很成熟吗?照镜子看你的脸,难道不比我显得小许多?”   我哼了一声,扭过头笑:“那是你少年老成,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找你?”   他不满的挑挑眉毛,走到餐桌旁拿起一颗葡萄放到嘴里,那青色的汁液留下他的嘴角,我的脑中忽然像闪电一样,出现一幅画面,但是转瞬即逝   “笨蛋,不要……唔……”没等我再拒绝,他就慢慢的靠了过来,黑眸还一直紧紧的盯着我,仿佛在观察我的反应   ★Chapter 2   出乎意料柔软的双唇,带着一股葡萄的酸甜,我甚至能感觉有甜甜的汁液顺着他的舌尖落入我的口中   那个少年冷笑,走了几步又扭头回回问:“怎么了?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为什么让人拦着我不让我进来?你在害怕什么?”   小煜黑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温柔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没什么好害怕的你这么冲动,会吓得她的……”   “吓得她?哈哈……”风怒及反笑,指着我道:“她就是害人精,你还当成宝贝别担心,过会儿我告诉你   心里在挣扎,我是不是去偷听一下?可是小煜说他会告诉我的,我若是偷听了,感觉对他不信任,心里会有愧疚或许是因为他的这份执着,我从前才会爱上他的吧   “哐当”好像是重物砸碎了玻璃的声音,我不禁有些紧张,害怕他们会打起了轻轻的走下楼,来到书房的门前,里面没有声音,推开门一看,小煜和风正衣衫不整的各自坐在吧台的两边,因为刚刚的动怒而喘着粗气,两个人都表情不善白色的落地窗户处,有一堆碎玻璃和一直掉了瓷的蓝色烟灰缸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会冲口而出仿佛此时此刻,除了说我爱你,我便失去了别的语言能力好累,好痛,好难过……   “小煜,救我……”不行,我要死了……   双眼猛的睁开了,刚刚那声呼唤,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发出了声音关好窗户后,他慢慢的转身,幽深的眸子看着我一步一步走近,我眨了眨眼睛,从床上跳下来呼道:“我得去洗个澡,不然过会儿睡着难受”   他愣了一样,无奈的笑:“你去吧,等你出来了我就回去   微笑,总觉得这样的画面充满柔情,我从前,是不是也曾经这样看过他?手指轻轻的拂开他的额发,他翻了个身,闭着眼睛一伸手,把我拉入怀中但是看着他,却觉得温馨而美好   “妍,我宁愿每次生病的人是我……”倚在小煜的肩头,听他喃喃的说道他微凉的手指抚在我的额头上,略带歉意的叹息:“风是我很好的朋友……”   “你和风,到底为什么争执?”我还是好奇那个问题,话一出口,却显得有气无力小煜摇头不语,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他给我的熟悉感和悲伤的情绪,丝毫不亚于小煜我哭了,什么时候?为什么?发烧的大脑昏昏沉沉,思考起来总是慢很多,但却可以轻易陷入沉思   “妍在发高烧……”小煜及时的扶住了我,沉声解释道,他的话传入我的耳中,好像从很远的水面而来,恍恍惚惚的带着波折他咬着牙,忍耐半天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哥……你看到了吧……你要记住你答应的话……”   辰看了看小煜,又看了看我,而后皱眉微微一笑,带着无奈和自嘲,“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太阳穴急促的跳动,浑身发烫,好像被火炙烤着,轻微的空气流动,我都会感觉到寒冷   躺在床上,常常感觉有一双微凉的手来抚摸我的额头,而后有轻轻的叹息声我睁开眼睛抚着他乌黑的短发,无力的笑:“你这样总是来吵我,我还怎么睡啊?   他抓着我的手贴在脸颊,缠绵悱恻,喃喃低语:“妍,我总害怕,你不能醒过来……”   傻孩子,只是感冒发烧而已,就是不吃药打针也很快就痊愈的”   “小游,轻声点,走吧……我端果汁,你拿水果沙拉……”   跌跌撞撞的穿过客厅想偷偷去花园里坐一会儿,听到里面厨房有两个女孩子的低低的说话声,听她们要出来,连忙躲到了楼梯后面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偷偷的去了小煜的房间,趁他上课的时候   只是那天两个女孩子说的话,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里,想要忘记都不能够有时候他会垂下眸子,痴痴的看我,眼神炽热,而我总是莫名其妙的慌乱和躲闪,那优美的双唇微翘,让我总是期待又抗拒   这个时候,传来的两条消息,一是辰已经去了美国,那边说康复的机会很大,小煜也松了一口气   小煜心急火燎,握着双手在房间里不安的走来走去,英俊的脸上带着少有的焦虑和不安,他总是那么平静镇定,很少又像现在的焦急我的心里升起一股难言的楚痛,好像再伸手,都无法握住他了……   梦魇不断   白皙纤长的手指和雪白的琴键交融在了一起,白色的窗帘骤然飞起,宛如飘荡的心钢琴声也在低低的回音里,渐渐的消散开去   “吃过了   他的唇很温暖,辗转吮吸着我的唇瓣,舌尖娴熟的挑过我的牙齿窜了进来……是,娴熟……他温柔的吻,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意识到的时候便立马推开了他   “不要离开我,姐……”他微喘着,眼中带着莫言的激动,让人心惊胆颤   轰轰的乐声就好像敲在我的心脏里一样,害得我无法喘息”   短暂的沉默,小煜在身后问:“要是回去,家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在一起吗?”   我愣住了,我的灵魂在费力的思考,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为什么我会不想要和你在一起?   “妍,我不是没心没肺的男人,想到你处心积虑的要离开我,我的心也很痛我只是爱你而已……”小煜说着,扶住“我”的肩膀,手指紧紧的扣在“我”的肩头,好像要把“我”的肩膀捏碎一样,“我”咬着牙,硬是哼也不哼一声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   “咣当”一声脆响,我立刻睁开了眼睛,漆黑一片   头胀得难受,耳畔余音未断,心里疼痛难忍   不过没等我找到风,他便来找我了”   “什么?”他挑挑眉毛,懒懒的转过身来,似乎很不耐烦,“我很忙,有什么你就赶紧说吧……”   “小煜……他为什么叫我姐姐?”我的话一出口,风愣了一下,疑惑的看我:“你想起来了?”   “你先回答我就像我仰望天空一样,他俯视着我,看我空洞的眼神和茫然的神情但是内心,又不相信小煜会这样受牵制,什么都不对我说,就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这个乌鸦嘴,千万别被他说中   “唉呀,她笨手笨脚我,我送好了……”Anna从我手中一把夺过酒瓶,笑着对吴姐说道:“她上次送酒,把客人都吓跑了……”我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不过是想多捞几个小费嘛,干嘛说的这么损   这些人,一个个都不懂得缺陷美,我懒得理不让我干活,我就靠在吧台做老板娘好”   “扑哧……”   “真的啦,她刚刚站了几秒钟,至少有十个客人中途折了回去,正在喝酒的客人纷纷喷了出来……”   呸,他们是鲸鱼啊,还喷了出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扭着小蛮腰,慢慢的走出去,途中被人推搡数次,才到达走廊口”Anna兴奋的抓住我的手喊道:“Susan姐,你真好   “干,干嘛?”   “你刚刚没有闯祸吧?”她叉着腰,气势汹汹的走过了   “真的?”吴姐怀疑的看了我一眼,“那你快去吧,少爷在等你   “等我干嘛?我又不是小姐……”   “她这么丑,少爷不会看上她吧……”   我没好气的白了Anna一眼:“嫉妒我也不能这么诽谤,我哪里丑了?不过就是脸黑了一点,脸上痣多了一点,眉毛粗了一点,脸上红晕多了一点……而已……”   “噗哧……”吴姐撑不住笑了,挥挥手道:“没空听你磨嘴皮子,快过去……少爷在刚刚那两个客人所在的包间里……”   动作好快,这位少爷,人家刚刚走,他就溜进去了我愤怒的扯着衣角出来,在门外看笑话的一群人都笑得直不起身姐姐的头发一直是这样的……”一股恐惧的暗流从心中涌起,我忍住慌张,对她笑道   “不是,不是……姐姐的头发是黄色的,黄色的……你不是姐姐……你是谁?”小静摇着头,忽然大叫着推开我,脸上充满的恐惧,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小静,是姐姐啊……小静……”不等我去拉她,她便的转身打开门……捂着头飞快跑了出去,嘴里不住的念叨:“坏人……都是坏人……不许过来……我要找哥哥,哥哥……姐姐……”   此刻天昏地暗,夜雨未停,她就穿着单薄的睡衣跑出去,我心痛得快要晕掉顾不得许多,换掉拖鞋,拿起湿淋淋的雨伞,也冲了出去雨声很大,落在旧房的遮阳篷上“哗哗”作响,风吹得路旁的大树不住的摇晃,茫茫大雨里,只有微弱的路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小静……小静……”我大声的喊,空荡荡的小巷里,只回荡着凄凉的声音深色的树林在迷蒙的大雨里摇曳,隐隐闪出鬼魅之色   我把小静弄丢了我知道我的样子很狼狈,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浑身冰凉,雨水顺着一缕一缕的发丝滑落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热,我也跟着越来越绝望此时此刻,我只想迅速的带着她离开,回到我们简陋的出租屋,一起平静的过日子   小静不明所以的撅着嘴,拖着身子不肯走,嚷嚷道:“哥哥让小静等他的,小静不走……”   “小静……”我又气又急,“姐姐找了你很久,快和姐姐回家……”小静没有理会我,而是挣脱开我,惊喜的叫道:“哥哥来了……”   日光一点点的从树叶的缝隙里碎落下了,好似消失的回忆,重新回来,时间在某一刻停止   “你也知道失去的痛苦吗?”他从万丈光芒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熟悉的冷漠,目光幽暗他知道我在逃避什么”   “怎么,你不知道我是个无情的人吗?”他笑了,好像一个邪恶的天使,笑得灿烂而冷酷,目光里飘起淡淡的白雾你从前折磨了我这么多年,现在是不是也该让我折磨你每每雨后,它总是会有花朵开放,红色的,或者是黄色的,而且总是成双的两朵   不只是小静失忆了,连我也失忆了不想问他,为什么四年前不亲自告诉我,他要留在那里,不想问他,到底是经过怎样一番努力,才能斗败那些老家伙,坐稳了苏家的头把交椅,不想问他,为什么这消失的四年,对我没有任何交代……   小静被送出国去治疗,我原本想陪着,可是他不让他说小静需要一个没有打扰的陌生而安静的环境,让受伤的心灵重新的得到治愈,我应该早点带小静去找他   “我只希望你能帮小静报仇,找到那几个流氓……”我捏着拳头转身离开,抚着长裙缓缓下楼”小煜清冷的声音让我微微怔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就好似过眼云烟   “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管了温婷婷,人如其名,温婉可人,亭亭玉立随他一起回来的助手李然神采飞扬的描述,那带着瞻仰的目光,仿佛在说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李然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摸着头发讪讪的笑:“苏小姐,其实你长得比温小姐漂亮,虽然少爷对温小姐淡淡的,可是我认为少爷还是很喜欢他的”   现在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我是谁,只以为是小煜带回来的一个女人   我并不在意我是不是苏家的人,就像我亲爱的爸爸一样,我要的是心的自由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超过了我的想象四年了,太多的执念也会放下,我贴着门背,垂着眸子笑,晚上却无法成眠,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没有任何理由抗拒我进屋的同时,他飞快的扔下香烟,也冲进了房间这是如罂粟一般的吻,火热而激烈,明明知道充满危险,却让人身不由已的沉沦   他的手指拂过我的腰间,颤栗的感觉让我在一瞬间无比的清明   夜色飞过扬起的纱帘,照亮了地上一片破碎的衣物   痛到极致,便是快乐   地狱的真是面目,便是痛和快乐的烈焰的折磨   他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了几下,便又扭着身子睡过去回去洗过澡,然后去接她吧”我转身走进房间,拉起床上的被子,浅蓝色的床单上,一抹干涸的血迹是如此的刺眼”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花园里传来了很大的动静整个上午我都没有下楼,小静不在了身边,我的生活就失去了方向,又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了   温婷婷噗噗的跑了过来,张着小嘴很是惊讶,忙握住小煜拉着我的那只手,示意他松开:“苏,这是怎么了?”   “你别管……”他推开温婷婷的手,又拽了我一下,声音冰凉,“跟我下去……”   我咬着下唇,屈辱的看了温婷婷一眼,闭上眼睛低声道:“知道了……你先放开我……”因为激动,我的脸火火的热起来,胸脯起伏不定   小煜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转身扶着我的腰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对温婷婷说道:“婷婷,让李然把跌打药水拿过来……”   温婷婷疑惑的看了看他,继而匆匆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跑开了   “妍……你下午陪婷婷出去转转……”小煜放下筷子,优雅的擦嘴,转脸对温婷婷微微笑道:“我这两天没空……”   “嗯”温婷婷温顺的点点头,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一只手,“你别太辛苦   女人出去不外乎是逛街,温婷婷似乎已经忘记了中午的事情,对我还很亲热,不停的给我挑衣服,本来是带她出来玩,结果倒变成了我的购物活动李然说的对,她真的是一个不入世的仙子小煜看到温婷婷挽着我的胳膊一起进屋,紧绷的脸颊慢慢的变得柔和起来   “苏……”婷婷开心的小跑过去,抱住他的腰笑道:“我和苏妍买了好多东西呢……好开心……”   “真的吗?”小煜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把眼光投向我,似在询问我一样   “嗯……我给苏妍挑了好几条漂亮的裙子,她穿起来可好看了……”说着,温婷婷回头笑着问我:“对吧,苏妍……”   我轻笑,“我先上楼了……你们聊吧……”   “吃过晚饭了吗?”身后听到小煜在问她,语调轻柔   小煜阳台的门响了,这一次他仿佛知道我在那里一样,脚步刚刚迈出便转着脸望过来   ★Chapter 8   “给我……”我伸手到他面前   “什么?”他慵懒的笑,继续装傻是的,我也爱他,很爱很爱在嘈杂的人群里,我才能体会到有片刻的安宁   夏末之际,在喧闹的夜店里,疯狂舞动的男女,滑稽的模样让我笑得前俯后仰   爱情这东西,从来都是折磨人的   “现在不是认识了吗?”他微笑,伸手勾起我的下巴,魅惑的笑:“跟我走……”   “做什么?”我愣了一下,看到他眼中有不怀好意的笑”   他低头,忽然用力的吻了下了,带着肆虐的撕咬,唇舌纠缠着,一手按住我的肩膀,另外一手已经伸入裙内,动作粗暴得似乎恨不得把我吃进肚子里去”我撇撇嘴,倒在座椅上,和我说话就能影响你开车了?不想理我,借口而已”我懒懒的答应着便挂上了,拍拍李然的肩膀把手机递给他   晚上的时候,小煜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原本已经习惯,可是四年之后他又忽然出来……   “妍,我要和你结婚……”他说良久放下电话,捂着嘴痛哭,我真是个天真的笨蛋,自从有了身体接触之后,我发觉自己对他有了和从前不一样的依赖,那是一种甜蜜的想要依偎在一起的情感,不可遏制   我是不敢承认,自己内心的阴暗”   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的过往就好似一张薄纸,禁不起无数遍的回忆   “为什么?”我把目光转向别处,偷偷寻找李然的踪影”他微笑的绝美的脸庞,在暗影下显得有些狰狞,这个男人,让我失去了从前美好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惶惶的不安若是从前,我会拼命的挣扎,就好像一条被握在捕鱼人手里的小鱼一样,无力的甩尾巴,不过现在我不会,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看他低头粗暴的吻我,而后用力的咬破他的嘴唇   “你叔叔死的时候,这件事情不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么?别人或许不知道,我却是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你们或许觉得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但是……”他说着,露出深深的笑容,专注的看着我的眼睛,“有我在,别想……”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推开他心里有自暴自弃的酸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推开顾西,如果他唇上有毒,毒死我才好我顾不得许多,甩开顾西想去扶李然,顾西捏着我的手在耳旁轻笑:“这个场景,是不是很熟悉?我忽然也有一种胜利者的感觉,而且很享受……”   我愤愤的回头,眼中冒着火光:“顾西,你变得真离谱……”   “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等你来找我”顾西耸耸肩膀,一撸长发,飘然而去   李然捂着脸上的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李然,对不起……我……你没事吧?”我不知道该对他如何解释,任何解释显得徒劳而无力,很多人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   “苏妍,我和爸爸吵了一架,没有地方去,就厚着脸皮让苏又带我回来了,你不会介意吧?”温婷婷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解释道:“我知道你和苏相爱,我不会破坏你们的现在怎么能,有没有录像资料之类的可以证明刚刚被请到警察局,苏很激动,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留下了……”温婷婷叹了口气,皱眉道警察会去调查的……”小煜露出一丝笑容,抚着我的头发说道:“你在家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你……”我的脸火热热的红,在场的还有旁人在,他就这样毫不顾忌   此话一出,法庭上一片哗然”   顾西?我抬眼看她,沉静的问道:“这件事情,和你们有关系?”她应该知道我说的你们是指谁?顾西两个字忽然从她的嘴里冒出来,显得如此突兀但我却没有了惊奇感   温婷婷望着我,目光里浮动一种奇异的色彩:“苏妍……虽然我们相交不多,但是我却很喜欢你,如果顾西对你不利,我一定会保护你的……”我愣了一下,哑然失笑,保护我,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该怎么保护我?她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就往山上跑,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翠竹林,郁郁葱葱的看不到尽头   我无奈的点点头,随着她拂开茂密的翠竹,走进深处屋里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是一个抱着小白猫的少女,侧着身子望着远处,目光很吸引人,只有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顾西,你站住   几天以后再次开庭,传来消息,庭审过程中又忽然冒出来很多新证据,前面对小煜不利的局面在瞬间扭转   我不知道是谁疯了,总之周围的人都是这么不正常,也不知道那日以后李然是怎么回去的,他把我们两个都弄丢了,肯定自责,小煜回来以后看不到我,又会怎么样?要是他知道我和顾西在一起,是不是也会疯掉?   谁都没有防备,温婷婷拿着一把水果刀忽然扎入顾西的小腹,满天的鲜血涌出来,把我的眼前染红了一片你眼底的倦怠让我很厌恶……我厌恶那种眼神,你知道吗?无尽的黑暗,厮杀,算计……这么几年,一直如此过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他苍白的笑,好像一朵纯洁的莲花,“当年他们在我面前把喵喵摔死,我眼睁睁的看着它鲜血四溅,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浸透,你知道……我有多恨吗?苏熙煜故意当着我的面亲你,我扎他那一刀,并不是因为我被他们欺负,而是……我喜欢你……苏妍,我经历的痛苦煎熬已经太多了,现在这样也好……你会想我吗?苏妍……”他说着,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指拂过我的脸颊,满意眷恋,   “其实我想好好对你,爱你……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那些东西了……你……你是在为我哭吗?”   泪水一次又一次的盈满了眼眶,我虽然恨他,可是还没有到希望看着他死去的地步,他从前是那么美丽的少年,可是为什么会酿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救护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失魂落魄的温婷婷撞着门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小煜和李然   就因为所有的电脑资讯人才全都被网罗在此,倘若想要进入骛鹰会的电脑内部,取得其机密资料,简直比登天还难   “是你!”丁煜凡悄悄的将敌视的光芒压下   “你很厉害,我才提到他而已,你就已经猜到我的来意,没错,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说动红鹰,让她跟我去日本救石川悦司,也就是黑影“   ”为什么非要红鹰不可?“   莫非她也知道红鹰跟黑影曾有一段似有若无的感情?他打量着眼前的她   这女人未免也太计较了,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生米也早已经煮成熟饭,现在才来讨人情,未免太迟了吧   终于,丁煜凡妥协,但他随即开出条件,”我要知道一切   ”可以   巽婷裳轻咳一声,”来一会儿了   ”算我倒霉好不好,好死不死的撞见你跟心如的好事   巽廷泽悻悻然的问:”你来做什么?“   ”煜凡哥叫我来的“丁煜凡神采奕奕的带着美丽的老婆曲亦筑及四岁大的儿子站在客厅,望进厨房这边”难不成待儿会廷及廷烈也要带着他们的老婆及儿女过来?“   看他带着一家妻小,巽廷泽深感不妙   ”东西亦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一家只要出脚、出车及出嘴就行了“   ”什么任务?“”听到有任务,巽婷裳体内潜伏的坏因子又蠢蠢欲动起来   奇怪,这么好的天气,她怎么背脊突然感到一阵凉?   不安的预感渐渐在胸口扩大,使巽婷裳将疑虑的眸光对上丁煜凡脸上的笑容”巽廷挑眉看了巽婷裳一眼,暗地里有点心不在焉的竖起一双大耳,聆听老婆及女儿的谈笑声   “林氏企业的林董也不错,”百八十公分的身高,配上一张帅气的脸孔,足以迷倒众生“   ”谁稀罕她的相信!“巽婷裳不屑的回应”已经两个月了   每次的聚餐,大家的脸上总是看得到发自内心的欢愉及喜悦   乍闻这个名字,巽婷裳胸口没来由得一阵疼痛“   将妹婿邵允帆拖入这场智斗应该不为过吧,尤其是廷那双突地变得虎视耽耽的眸子,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打婷裳主意的话,说不定他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看来婷裳在黑影失踪的这两年,表面上她虽然没什么改变,其实心里一直很不好受   希望他这样的做法,能唤醒他们两人沉静两年多的感情“   原来煜凡是为了妹婿的关系,才答应帮那个女人的忙,他还以为煜凡又在算计婷裳什么,看来是他多心了   听说赤坂这一带,因为有国会议事堂永町田,及不少的外国公邸,所以附近常常能发现日本政治家及财经人士的行踪   莫名其妙,他那一番让人摸不清头绪的话,让她在飞行时着实的恼怒了好一会儿   但门铃声打断她的得意   来人的视线直落在她妆点精致的脸上   ”你不想多说,我也不勉强,但是你要明白,一旦让我发现我所要保护的人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我可是会自动取消任务,请你另找能人“   ”这点你可以放心,悦司不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他们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只是不曾点明,真是一群深藏不露的人“   ”会找上你,我自有十足的把握,等你见到悦司之后,你就明白我的用意   一下车,巽婷裳的视线马上被眼前超高层的高楼大厦吸引住“走进大楼后,巽婷裳细心的发现,每一个人见到铃木奈子,不论是高级主管或是职员,全都对她点头,好似她在这里也是令人崇敬的角色   看来这似乎是一间总裁室,多高级的享受啊,有钱人就是这样的挥霍金钱   映入她眼帘的,竟然是一对交缠的身影   休息室里的男女正在办某种重要的事情,而她却鲁莽的打断人家   面对门口的女人快速的伸手抓来被子遮住自己丰腴的上围,男人则慢慢的转过身,一双锐利的黑眸不悦的敛起   这是一个集孤媚与高雅于一身的女人,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铃木奈子同样不妥协的直视着他“   ”你以为我稀罕那只老狐狸?“他宁愿过以前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也不愿意过这种如同槁木,行尸走肉的日子“   ”你太偏激了   巽婷裳没好气的往铃木奈子一瞪   很不可思议的,他感到一种许久未有的安心   ”你以为我想当你的保镖吗,做梦   ”不管你考虑的结果如何,我仍执意让她在你的身边保护你   ”我跟他会有什么,你别胡说“铃木奈子含笑的回话,美丽的双眸不怀好意的瞅着她“   ”哦,是吗“她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她宣告着“巽婷裳的嘴上充满醋味“   巽婷裳一脸莫名的问:”权宜之计?“   ”你似乎非常关心这个话题“巽婷裳恼怒的反问我知道你跟悦司曾经有过一段似有若无的感情,两年前我将悦司带回日本时,就已经发现他心里有着一个女人“   ”若不是为了我母亲的遗言,悦司说不定到现在还是以黑影的身份过着黑暗的生活   ”林雅莲在台湾有一位好友叫谢玉琴,在林雅莲嫁到日本一年后,她受林雅莲之邀而到日本作客,不意谢玉琴竟然看中石川正敏的钱财及人,设计陷害自己的好友,让石川正敏误会妻子对他的忠贞,林雅莲也因此被赶出门,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怀孕了,在无路可走之下,她回到台湾将悦司生下   “悦司若要接替总裁的职位,他父亲开出的唯一绦件就是结婚”   “没错,所以我说这只是权宜之计,倒是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才是你需要担心的目标”巽婷裳表情怪异的瞪着她”   “你既然找我来帮他,就必须信任我的能力”铃木奈子轻笑道”要命,什么时候不来,偏偏选在这时候出现,她跟悦司还有一大堆的问题还没解决,这下棘手了,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石川悦司伸手,招呼铃木奈子过去”幸好,他转变了态度,这令她松了一口气   她背后的楼梯传来脚步声   “我已经试过她的身手,她确实有保护我的能力”石川悦司似笑非笑的回嘴一双眼却恰巧直勾勾的掠上巽婷裳的脸庞   一张冷艳,毫无温度的脸庞,全身也散发着冷然的气息,但莫名其妙的,他似乎能感到一股无比寻常的温暖,及一抹熟悉的感觉   想不到两年后,只是听闻她的消息,仍可以勾起他莫名的情绪   她过得幸福吗?   感觉到肩膀上的那只手少了以往的挑逗,变得有些僵硬,铃木奈子暗自睨向石川悦司的侧脸,这才发现他脸上的痛楚,似乎正泄露出一些秘密   为了不使石川壹成起疑,她故意将身子更往他依近,唤醒石川悦司突然游走的神情   她将脸靠在石川悦司的胸膛上,低头企图掩去眼眸突起的兴味,却坏心眼的用余光观察巽婷裳的反应   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理智一点一点的回归巽婷裳的心绪”他好心的提醒,眸子里却闪过一道冷邪的光芒   虽被石川壹成激怒,但她也只能将怒火压抑下来,不能让一时的冲动坏了全盘的计划   “我还有事,改天再过来跟大哥叙兄弟之情   他像一头狮子,慵懒的眼神看似无害,却是拼死的盯着眼前的猎物,一步一步的引诱猎物跳入自己所设下的陷阱   只是,就算再痴、再怎么魂牵梦萦,也抵不过“她”已经嫁人的事实   “废话,你是要自己休息,还是我押着你上床休息?”   巽婷裳根本没想到她这番话的语病有多严重”慵懒的眼神直直的打量着她的一切   或许他是想从她的身上找到一点熟悉的身影,譬如说,她那双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往往被他嘴上一挑逗,就泄露出灵活、发光的神态,如同那个女人般,令人舍不得将目光移开   安心的闭目养神,石川悦司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直到熟睡,传出平稳的呼吸声,那抹笑意仍未曾消失……   第四章   黄昏的晖色射入室内,拂过石川悦司沉睡中的脸庞   他悄悄的走近沙发,俯视着巽婷裳的睡脸   心猿意马的,心上人的身影重叠在她的身上,石川悦司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向她的脸庞靠近   “你要做什么?!”她以敌视的眼神瞪着他”   “难不成你要我动手,拆穿一切?”他以一副乐意之至的表情说   “她竟然连这个也教你,可见她真的非常器重你”糟了!   巽婷裳话一脱口,才发现她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勾起一抹冷笑,石川悦司冷冷的瞪着她   那颀长的背影给人一股孤寂、哀愁之感,凌迟着巽婷裳凄凉的心灵,但她记起自己的职责,尽责的也快步跟出   沙发后方站着表情肃穆的三个手下   “骛鹰会,他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乍听这个在台湾赫赫有名的组织,石川壹成不禁眯起一双危险的眸子,身上阴森的气息直逼实   “她叫红叶,根据调查,她的身手不凡,在骛鹰会里是个举足轻重的角色”   “三天之内务必把这件事办好!”   实恭敬的点头,退出大厅   她的额际突然浮现出一块暗红色,让一张白皙无瑕的脸庞出现瑕疵   该死,她瞪向后照镜,顿时一股怒火冲上天   原本以为对方会再有所行动,岂料那辆车竟然开始往后退,迅速的消失在她眼前”石川悦司拧眉瞪着她额头上的淤伤”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做怎么知道”   “没用的,壹成这两年来处处派人找我碴,偶尔也会失风,但因为他有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纵使抓到人,也苦无证据,否则奈子何必去找骛鹰会帮忙,拖你下水”   “这么难搞!”巽婷裳拧眉,不悦的说道“不过,他愈不希望我接近你,我愈要做给他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找骛鹰会插手管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石川悦司沉思的眼眸,瞬也不瞬的盯着巽婷裳”他转身走进屋内,不理会她一双发火的眸子   依他与红叶相处的这几天,他已经将她的脾气、个性拿捏得准准,知道她一向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惹她更发火   “我发誓等你上任后,就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刻也不会多留在这里   “好了,人已经出去,你可以说了   “昨天我有跟丁煜凡联络,他说,他已经联络上红鹰,也把你的事跟她说了,她答应接手这件事,今天她会抵达日本,这是她饭店的住址”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但却像压抑着什么,他的双手在桌底下紧握成拳,翻腾的情绪开始影响他的思考”铃木奈子纳闷的道,方才她并未注意到巽婷裳的表情   “让她回去,我不需要再多个保镖,更不希望有人因我而受到伤害,她待在我的身边,只会招来无妄之灾”   “既然丁煜凡都已经讲明要帮你,你还推辞什么,这个地址就先放在你这边保管,等你想通了,我们再去饭店找红鹰   “不是告诉过你,这个时间不要来找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巽婷裳惊慌的退了一步   “慢着,老朋友这么久没见面,你就这样走了?”巽婷裳瞅着他,不明白他来这里的用意,究竟奈子跟他说了些什么?   她的话让他离开的脚步停伫,他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那双灵灿的美眸中,找到一丝熟悉的光芒   “有话进来再说吧,就当作是老朋友般叙叙旧   想起他之前说的狠话,她不由得轻叹一口气,但愿他能相信她的解释,化解心中对她的怨恨   轻轻的将门带上,巽婷裳闭上双眼,凝精聚神的抚平心中紊乱的情绪,并暗暗的深呼吸,让自己放轻松些   第五章   “听说你结婚了?”盯着她手上十指空无一物,石川悦司敏感的拧眉问   那他这阵子以来,心里为她结婚而产生的苦涩该向谁讨!   “你变了很多“两年的时间、环境足以改变一个人   “你……过得好吗?”   “你在关心我?”石川悦司嗤笑一声,“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你不该这淌浑水,对你来说太危险!”   “煜凡哥已经接下这笔生意,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不是有意要骗你,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除了我的身份外,我所付出的感情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你以为我在乎你的感情吗?”他冷然的瞥她一眼,双眼射出恨意及无情   原来这女人顽固起来,也是翻脸不认人   “你想干么?!”巽婷裳撇过头,避开他的手   他冷魅一笑,双唇强势的覆上她的   本只是想教训她一下,让她知道待在自己的身边,只怕一不小心就会被自己给侵犯,所以他狠下心开始当起坏人   岂料,在碰到她那柔软的双唇后,身体瞬间燃起的欲望让他全身紧绷不已,都在呐喊着要她,忘了原本要教训她的想法“明天我就回台湾   “你的话我记住了,明天最好不要让我看到你及红叶   她怎么可以这么傻呢,竟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已经变了,不再是她认识的黑影,他是石川悦司,不是她惹得起的人物,她要是再次傻傻地动情,只会落得被取笑的下场   一股异样没来由得冲上心头,她感到不安,“你这次又想干什么?”他的眼神似乎多了一层诡异”重拾冷漠的笑容,他与她谈判”   她已认清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所以更不能让自己的“分身”陷入魔掌之中   “这就是你的诚意?”石川悦司嗤笑一声   两年的时间真的足以将一个人彻头彻尾的改变   “消息传得挺快的   “交给我做   他的话引起一阵私语   石川悦司皱起眉,不悦的视线扫过众人,会议室的吵闹这才安静下来”石川悦司处之泰然的瞅着他”   所有在场的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两人身上,一股诡异的沉静出现在会议室中”   他们兄弟不和的事,而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所以他说话也就不再避讳   “当然我有一个条件,所有在场的人都是证人”   石川悦司浑然天成的磅礴气势犹如一个尊贵的王者,冷然的瞥他一眼,“什么条件?”   “我知道一个星期后你就要正式接任总裁,但三天后如果我标得这块土地,你必须心甘情愿的让位,拱我当上总裁   外界一直笃信他会是石川集团下一任的总裁,公司内他也自然也有心腹为他效命,但这样的情况,在石川悦司认祖归宗后,就此改变   所以他不甘心,他要将属于他的一切全都从石川悦司的身边夺回来,好出心中的怨气   而他早已看穿石川悦司,他的虚伪、冷漠他都了若指掌”   石川悦司的薄唇紧抿着,似乎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   石川悦司冷眸一扫,视线落在石川壹成的身上   瞪着他离去的身影,石川悦司快速的下达追踪寻人的命令   第六章   别墅外,滂沱大雨下得淅沥哗啦,原本的万里晴空染上一层灰暗   他是恨石川悦司没错,但不会傻到采取这种卑鄙的手段——绑架一个女人   突地看到一群陌生人,和头昏脑胀的感觉,令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也想起在机场发生的那一幕   “你放心,没有人会伤害你   “咦?”   “虽然我跟我那同父异母的大哥两人之间有些‘误会’,但这么卑鄙的手段我还使不出来,况且我不认为你这个小小的保镖能影响他什么,是我的手下愚昧,没经过我授意就动手绑架你   “信不信由你,你可以走了   “石川悦司正往这里来,外面的兄弟挡不住他!”实面带愧色的说看来,他低估了这个女人的魅力   “放心,我只是让我的属下们把她带到我这里作客,没有人敢伤她”石川悦司傲气十足的撂下话,拉起巽婷裳的手,转身离开,“我希望你能以光明的手段成为石川的总裁她的安然无恙令他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她出现在机场的目的,他不由得生气起来   “你神经病,我干么要落荒而逃?”   她是很想要用无惧的眼神直视他,但是余悸在心,像他这么饥不择食的男人,难保不会把她给吞了!   “你怕我他在说什么?   ”你……“   她的张口正好让石川悦司有机可趁,滑溜的舌灵活的钻入她的檀口,缠住她的丁香舌,再也无法控制的任由心中狂烧的欲火燎原延烧   巽婷裳大眼圆瞠,小手死命的阻挠他的侵犯,无奈她如何使力,怎么也挣不开他的铁臂   无声的泪水,滑落脸庞   石川悦司深吸一口气,盯住巽婷裳胸前的美景,双眼渐渐迷乱了起来   老天,他是如此疯狂的想要她,想与她狂野的做爱,想与她一起享受翱翔天空的喜悦   他宽大的手掌覆上那令男人无法一手掌握的丰盈   ”你想做什么,你……“该死的,这个男人竟三番两次的用嘴唇堵住她的话,让她没有说完的机会   巽婷裳倒抽了一口气、她明白自己即将失去什么   纵使之前仍像是他在欺负她,但是在这紧要的关头,他还是停下,征求她的同意,这让她感动,也让她窝心   两人的视线交集,眼神中传递的心意只有彼此了解   他敛着眉,走上前接起电话   ”六本木这件工程昨天已宣布由公司夺得标,也就是说你赢了“   ”既然如此,当初的条件应该就此成立   他倒要看石川悦司如何下台   ”总裁的位置由你接任“   石川壹成用斜眼瞟他,”你早就知道了   他一直是个赢家,从来就只有他将人踩在脚底下,没有人敢反击他   ”我不相信,那父亲那边你怎么说,就算你肯让位,他也一定不肯,是他偏心让你坐上总裁的位置   ”我相信一定是什么原因改变了你,否则你不会让得如此彻底   现在他终于明白,也立即改变态度及心态   ”连这个你也猜得到,看来,我把总裁的位置让给你是对的,你比我更有能力让公司的业绩扶摇直上,屹立不摇   石川壹成缓缓的点头   ”我会跟奈子取消婚约“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追奈子的人多得是,我根本不用担心“   石川壹成嗤笑一声   ”她怎么了?“巽廷看着唯一的妹妹,心中纳闷她最近似乎变得很奇怪,总是失魂落魄的“程语萱坐在巽廷的身边带着疑虑的问   丁煜凡慵懒的笑着,左手搭着曲亦筑的肩膀他瞅着电视萤幕瞧   “石川集团的总裁不应该是石川壹成,那石川悦司跑到哪里去了?”丁煜凡解了大家的疑虑,却把他的疑问丢给巽婷裳”   “我一直搞不懂,你为何任务执行到一半就跑日来,照道理讲你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而我向铃木奈子承诺的时间也还没到,现在你保护的人非但没有当上总裁,反而失去踪影,你不觉得颇耐人寻味,会不会是石川悦司出事了?”   她征愣一下,他真的出事了吗?   巽婷裳心里充满担心与害怕,一阵从脚底窜起的骇异让她坐如针毡,极度不安   “真的没问题?”巽廷烈探究的目光射向了煜凡   “婷裳的任务没达成   不过他极欲掩饰的动作,反而引起巽廷泽、巽廷及巽廷烈的疑心   只有在此时,她才感觉得到自己是相当孤单寂寞   她一步步小心的接近梁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弹出她最得力的武器——七彩石,并在瞬间来到梁柱旁动手就要擒拿那人   ”光明正大?!“巽婷裳的声音不由得扬高了些   她一心思考着他如何进来的问题,浑然不知石川悦司的一双手正在侵犯她的容颜   原以为是人员的疏失,但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虽然她因此松了一口气,但是总部竟然这么简单就让外人闯进来,是不是表示,所谓的戒备森严其实是一个假象   不行,明天她得记得告诉煜凡哥,蛇窟该彻底改造一番了   ”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像你如此,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你还挺享受我的吻,现在怎么一副气冲冲的模样?“石川悦司停止动作往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一双勾引的眸子,正漾着邪恶的讯息,诱引着她“   ”找我?“巽婷裳灵灿且带点忧愁的眸子定定的直视他,”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不是朋友?嗯?“石川悦司一双诡谲的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她还记得他是如何可恶的威胁她,如果不把红叶留在日本,他会对她的家人不利的恐吓你有话请你‘委屈’一点,在这里就可以说   她发花痴啊,干么乖乖的将自己的房间在哪告诉他   他来这里,为的就是要找到红叶?!   难道是为了那一天的事   ”我已经派她到南部出任务,人不在蛇窟“   ”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来?“盯住他的猎物,石川悦司缓缓的开口“   ”那张脸皮之后的真正容貌,是否也如同这一张容貌,令我朝思暮想?“他探问道,一双手又伸向她   石川悦司一手抓过她,两人的身体不偏不倚的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却又温柔有加的落在她的唇上“他眼里的深情毫不保留的全盘对她献出   ”不……不要,我承认就是“   ”很好,非常的有自知之明,不管你是何种身份,总之,女人,我要定你了!“他霸气的含住其中一只蓓蕾,惩罚的施加力道   “但是我知道,你若不是因为爱我,根本不会把清白的身子交给我,这点我非常的清楚,所以我打算跟你温存之后,才将我的心意告诉你,岂料,你竟然在我熟睡之际,人便已登机返回台湾,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的不是?”   灼热的火舌猛地席卷她芬绽的花蕊   巽婷裳意乱情迷的想推开他,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迷乱的眸子对上他,充满诱魅   石川悦司的黑眸绽出一抹迷乱的柔光,紧紧的锁住她,将那深埋在她体内的欲火,狂野的牵引而出   他睁开眼,眷恋不舍的目光停留在身边那张酣睡的容颜上,万分的依恋   “你难道又想……”   她娇羞的问话,刚好猜中石川悦司的想法,见身下的人儿如此的害羞,那嫩红的表情好似在诱引他,如果他不马上行动,那岂不是太不上道”   巽婷裳羞涩的依言勾上”   她轻而易举的就挑动他的欲火,硬挺的欲望已经濒临崩溃边缘,再继续让她踟蹰下去,恐怕他会因欲火焚身而死为了避免造成日本政经局势恐慌,石川正敏的过世消息,低调处理,而石川集团的继承也是和平快速的移转   巽婷裳伸手接过,按下通话键   事情大条了!她的眼神透露出这样的讯息   挂上手机,她不安的瞅着石川悦司   他缓缓的走下床,健硕的身材毫不掩饰的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惊呼一声,”拜托你遮掩一下好吗?“她迅速的转过身子,不敢承认胸口的怦怦跳,是因为看见他裸体的关系   ”对,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却不见你带男朋友回家,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我们几个人决定,让你跟几个有为青年相亲,这里面是所有人的基本资料,我跟廷已经慎重的筛选过,这几个全是万中挑一的好公子哥,不风流、花心,看你喜欢谁,我们马上帮你安排   ”你嫁不出去是事实,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巽廷眯起眼眸,”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三个是老……“   ”婷裳“   就在此时,一位不速之客闯入巽家的家庭聚会   巽廷泽垮下一张脸,”我不是告诉过你,今天是我们的家庭聚会,所以请你别‘擅自主张’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影响我们的情绪,你忘了吗?“   ”你知道我的好奇心重,你们愈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我愈是想知道,怎么,我的出现会带给大家困扰吗?“丁煜凡一副随意的模样,径自的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不会,煜凡哥你来得刚刚好,他们这几个老古董,竟然要我去相亲!“   ”不会吧!“丁煜凡夸张的张口看向巽家三兄弟“巽廷一副了然的模样   ”她年纪不小了,连个男朋友也没有……“   ”这你们就不懂了,那是因为婷裳早就有心上人   第九章   ”你有喜欢的人了?“巽廷烈邪佞的黑眸,充满骇人的凉意,直逼巽婷裳“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抖出我的事啊!“她满面愁容的瞅着一旁的三位兄长“事到如今,她不坦诚一切也不行了“   ”我知道他人在哪里,我们……“   ”他们两人我保证绝对是两情相悦   ”你知道什么,把话说完   她肯定离死不远了!   夜幕低垂,凉凉的微风徐徐的拂进室内,带来一股凉意,也卷走室内属于女人的浓郁香氛“走到她面前,石川悦司深情的眸子锁住她   似乎多了一层忧郁   这时房门突地的被人撞开,巽婷裳惊呼一声,石川悦司赶紧翻身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以棉被盖住她赤裸的身体   一场暴风雨,淬不及防的降临在巽婷裳的身上   ”大哥……事情不是这样的   ”亲眼看到的还会有错?还有你,还没嫁人就跟他发生关系,如果他只是想玩玩你而已,你怎么办?“巽廷泽气得火冒三丈的怒问   更可恶的是,他们打开房门,竟然是看到婷裳坐在这该死的家伙身上,这……他们心中清纯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那该死的家伙害的!   ”他不会的   缪心如见状,扯扯巽廷泽的衣袖,示意他过火了   巽婷裳垂下眼眸,泪水像断线的珍珠,无声的落在地上   三个女人对看,瞬间达成共识   ”不是吗?看你们心虚的眼神,分明就是,难不成你们是在吃煜凡的醋,气他竟然知道婷裳的心事,气石川悦司竟然偷偷抢走你们的宝贝妹妹,是不是?“   到今天她们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丈夫竟然也是具有”恋妹情结“的一份子   ”没错,我们选出的人才个个都是人中之龙,不用担心以后婷裳会不幸福   巽婷裳躲在石川悦司宽大的背后,探出一颗头   缪心如一见情形不对,急忙的向程语萱及关静茹使眼色,希望她们三个能缓和一下气氛   ”你们希望我怎么做,才会答应把婷裳交给我?“面对这三位气势凌人的兄弟,石川悦司反倒轻松自若,一双鹰隼般的眸子锁住三人的视线,传达自己的意思   而被人压制住的石川悦司,只能目睹巽婷裳被巽廷泽拉走,不一会他也被”送“到蛇窟的门口“巽廷双手环胸,严正的警告石川悦司”这种宴会很无聊,你不觉得吗?“   ”无聊?!“曾匀衡对她的话起了莫大的兴趣   曾匀衡一笑,”你说话很冲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很抱歉,你并不符合我的标准,所以我们之间到此为止,我跟你不会有下文,再见“   巽婷裳翻了翻白眼,”你们到底懂不懂啊?就算我眼前有再多的好男人让我选择,我一样不喜欢“   ”莫非你还对那石川悦司念念不忘?“巽廷嗤笑一声,”他早就忘了你,否则这一个月以来,他也不会毫无讯息   ”为了你的事,我们的老婆已经足足一个月不跟我们同床,我们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好,那个石川悦司有什么好,他只不过是欺骗你,否则他也不会被我们一吓,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位嫂子不跟你们同床,那是你们自己活该自作自受,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就算他存心玩弄我,我也甘心“丁煜凡微笑道“   ”那么就算你们的老婆要跟你们离婚,你们也不管?“丁煜凡贼贼的笑脸,放大的呈现在三兄弟眼前“他都快被眼前三双灼热的眼神给烫着了   ”当然知道   ”你们想离就离吗,我们绝对不可能会答应的   ”嫂子,你们不必为了我的事,而和哥哥他们闹得这么僵,我会过意不去   巽婷裳见状心急得趋前靠近他   而巽廷烈也迅速的送上一拳   见状巽廷松开对巽婷裳的箝制,面对丁煜凡,”把她看好,别加入我们之间的战争“   ”放心,廷他们做事自有分寸,这场架只会把他们心中的怨气打消,不会有事的   ”惨了……“这惨烈的一幕,让丁煜凡暗自叫坏   依方才的拳风,就算再勇猛的男人一定都会禁不住喊痛,而她一个娇弱女子,怎么受得住   想不到他们三人围攻他一个,这石川悦司竟然还有还手的机会,不禁令他们感到讶然,也欣赏他的气魄架都打了,气也该消了   ”没关系,你有没有听到,我哥他们已经答应成全我们,这是不是代表他们已经允许一切   ”我只想好好的吻你……“抬起她的下巴,石川悦司将自己的唇奉上   贴合的那一刻,两人都觉得,雨过天晴的蓝天是多么的灿烂……   一个月后   新婚的两人在床上交缠,开始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但是偏偏就是有人不识趣,硬是在这时把门给撞开,企图闹洞房“   巽婷裳气恼的瞅着三位兄长,用棉被遮住自己胸前的春光,那幅画面十分撩人心弦,而她的娇媚全都屈服在石川悦司的淫威之下,令巽家三兄弟愈想愈生气   ”今天是我的新婚之夜,你们能不能停战一天,别动手打人了“   ”不行,他的态度太差!“   ”这个借口未免太差劲了,你们三人想打他就说一声,是不是还不怕呀,没关系,今天是婷裳的新婚之夜,也是我们三对的离……“   ”老婆,你们怎么来了?“一看见自己的太座,三个男人非常狡猾的将自己恶质的一面收起,柔情的站到她们身后,圈住她们的身子,不让她们说出”离婚“两字   ”对不起“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廷泽他们……“   石川悦司用唇轻点她一下,”不用替他们道歉,我已经习惯他们这样的举动,反正不管他们如何使诈,我对你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巽婷裳娇羞的躺下身子,拉下他的头,一曲缠绵激情的曲调轻轻的谱出第一个音律,萦绕在两人的耳里,融入每个爱的抚摸……   夜,长得很一样的清宫穿越文,可能会不一样的穿越女主角 爱情如果能够原谅任何事,我当然愿意去爱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这职场胜过战场多多,我那来时间精力恋爱结婚,何况婚姻于我不过是出钱出力照顾男人的一头家而已,等到十年八年之后熬成黄脸婆,还要担心男人改弦易辙   “影儿啊,你可醒了,可急死为娘了我死了?又借尸还魂?还是有人恶搞我?   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跑到铜镜前一看,天,这么漂亮一MM,肤色白腻,眼波流转,五官精致,容色娇艳,这是我吗?使劲捏着两颊,我看到镜中女孩可笑的脸,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先让这群人出去再说,我可得好好理理思绪,想想现状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个家也颇有些钱,应该不会吃什么苦,就在这里重新开始也不错我原本也自负容色,跟她一比,真是逊色多多经过煞费苦心的旁敲侧击,我终于有点明白了我的身份   现在是康熙四十二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也就是公元1703年,太子与索额图谋逆好像就在这一年,这时代也尚算多事之秋了   看来我运气蛮好,人家昏迷着我也能附身啊”上路?又不是去死   “儿呀……”未语泪先流,这当然是我那娘亲,拉拉杂杂说了一大串,无非就是不舍得我听着听着,我脸上凉凉的,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来到这里几天我第一次痛哭失声还好姐姐就要生孩子了,总算她有事做,也许就不会太伤心了”其实不管古今中外,儿女都永远是父母放不下的心吧入京 天色刚刚破晓,我就起来了唤来小丫环给我梳头,这古代的头我可不会梳,从小到大我只会梳辫子   算了,想太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在父亲书房,我终于见到了镇日埋头苦读的沈俊,也就是偶大哥啦   乱轰轰地拜完这个拜那个,终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出了门这些年虽说海晏河清,可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   走了几日,大家混了个脸熟那天一问名字,把我吓一跟头有个帅帅的酷酷的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因为没了盘缠在镖局里“打工”的,功夫一流,名字居然叫洪熙官,想起了李连杰,我对小洪那个热乎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这次来,父亲也曾修书于他,请他替我打点入宫的事   住了几天,许大人下朝回来突然要见我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   “是,昌浩记下了来的也不算冤了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哎呀,这会可得好好看看“闹热”(请用四川话读)了前清遗老遗少们最好这口,今儿我说什么都得尝尝  真是倒霉啊不知道俺能不能试试洪熙官教的功夫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刚刚那一出让我稍稍有点恶心,决定shoping开开心呵呵,离开家时父母可是给了我不少银子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花钱了,今天买个高兴”   那贵妇一身大红旗装,样子的确美貌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十四就不行了,简直一青涩小男生,长得虽是比十三好,可是无趣得很我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就算有点孔雀开屏,我还是希望别招惹到这些人比较好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我止不住打了一喷嚏,静静的队伍里惹来众人侧目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   走进内务府,报上出身、来历、姓名,经过核对,按上一红手印,有人把包袱接了过去   站在门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正在陆续进来的秀女们,都是青春年华的花样少女,穿着统一的蓝色旗装,梳着统一的独辫子,模样儿不一,但都不太漂亮   突然眼前一亮,一个圆圆脸圆圆大眼的女孩子走进我隔壁的房间”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她说:“第一眼看见你,你站在门边虽然笑吟吟的,可是就是让人觉得好寂寞好孤单的样子,就想让你真正从心笑起来”      学了几天规矩,累得我,学功夫都没这么累呵小孩子把戏嘛,不跟她计较,镇日装聋作哑“是挺美的,可惜软叭叭的,到底是汉人”   切,你还来种族歧视啊   十五拉着小许走过来问我:“你怎么不还手啊?”   “纳兰小姐出身高贵,奴婢不敢还手”   “哟,都敢一人溜大街了,你还有不敢的?”先前说话的那英俊小男生奸笑着”另一个人说话了”是老九啊,谁的书说他胖得像猪的?拖出去打”   十五不服气地说:“反正昨儿个就说好了,九哥,十哥,十四哥,你们谁也别和我抢,我就要颖儿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现在完了,听说让你去侍候十五阿哥了”   啊,这什么跟什么嘛,合着进宫就为了嫁人?不过也是,这选秀制度本来就是给皇族选女人的我开始了在宫廷里的“打工”生涯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   进了书房,好家伙,一十岁小孩儿都有那么多书”   诚心诚意地谢过刘公公,这回要一起共事,人家还是部门经理,回头还得好好拍拍马呢慌慌张张地拿下别在襟下的手帕,连忙一甩:“奴婢给十五爷请安”我只得又行礼   “颖儿,你读过些什么书呀?”不用说,是十五这小子我也好像回到了童年,跟着他们一起调皮捣蛋可怜十五却有繁重的功课,快能跟高三生媲美了身为皇子,该他学的东西实在太多   生活在欢笑中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快乐装进了小小的书房   是谁?我抬头一看,咦,这是?挺面熟的,腰间一条黄带子,是那位阿哥吧哦”先让他们别吵,不然我就搁这儿跪着不成”在长春宫当差的淑玲是陪德妃来找密嫔的   梦里不知身是客不过对于一个生理年龄不过十四岁多点的小女生来说,过情人节还早了点儿唉,损失挺大的那弹弓枪我可是用铁丝做了好久(当然,铁丝还是小十五提供),上面那条橡筋也费了好大的心思找来了替代品   说起来,真是冤孽那要是打了人反正也是自己人,不会惹什么祸   小十五正抬着枪东瞄西瞄的,我一见纳兰婉婉,连忙请安”纳兰婉婉脸上挨了一下   我一声惨叫“天啊,这回完了,捅了马蜂窝了   一五一十说了来龙去脉,小子敲了我一枝同样的弹弓枪,给我们出了一主意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下午,嘛事没有,我的心却越来越慌暴风雨前夕往往都是平静的啊十五不住地安慰我:“阿颖你别怕,我一个人认了,你没事儿的   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养心殿,进门连忙跪下,偷偷一瞥,十四十五小许已经跪在那儿了坦白从宽,我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这是奴婢自己想出来的   “果然是你想出来的?”   “千真万确”   “老十五你好大的胆子,敢冒犯母妃,还当面撒谎,十四你身为兄长,教弟不严,罚你两人上书房跪两个时辰”小许声音小小的”   什么,洗衣服?也好,无所谓少是非   “放肆我发誓从此韬光养晦,不再教他们什么了,不想暴露自己,最后还是出了事   “下去吧老十三你看着他们受罚”凶什么凶,哼”抬头一看,又是那块万年玄冰”十四什么时候长大了?有人保护真窝心啊原来他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   以后见到他有多远一定躲多远   睡了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为了安全,我一步都不出绛雪轩   十四自那日起也不再来找十五   快乐的日子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   心里想着事儿,就什么都没发现   唉,我心里再叹一口气我是怎么了,自从来到这世上,老是撞到人连忙把头抬起来,看着月亮   手被一把扯住“别走,陪我坐一会儿好吗?”怎么能说不好呢?可惜,妹妹我还小,不能做你红颜知己,安慰不了你,哥哥不过这话也就敢在肚子里说”身边帅哥悠悠地说”   “废话,我妈还不是一样疼我”我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那么可怜,哄哄他吧空气有点沉闷夏夜里的萤火虫儿一明一灭,远处荷塘里传来声声蛙鸣”   啊   “每年的今天我都一个人想我额娘,希望我额娘也能听到你的歌”   没头没尾的,搞不懂你想说什么”算了,被别人看见那还不定嚼什么蛆呢      “如你所说,珍惜十四弟”坏小子真是笑得开心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大声地对他说:“我最喜欢十五阿哥了今日的我想不到的是,日后,这些钱,帮我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输了一次就再来一次一个晚上,我们穿了无数次针,仗着当年做十字绣的功底和练暗器的眼力,倒还是我赢的多   凉风习习,淑玲微醺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欢喜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是谁是谁”   “不要卖关子,快点说,是谁?”   “是四阿哥管他对象是谁   “是谁呀,出来躲躲藏藏,没风度   十四慢慢踱了出来,脸上全是笑意   “你醉了,不能再喝了对上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睛   “回答我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浅尝则止好容易离开我的唇,顺着颈子,细密的吻缠绵而下”他喃喃地说道:“四哥和十三哥说我疯了,可是我真的是疯了,从那天在前门大街上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从此你就只能有我一个”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动作停滞了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起身坐在床边   “我给你时间,让你喜欢上我,好不好?”温柔得能让人就此沉沦   看着胤禵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坚定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永远永远,不要喜欢或者爱上这宫廷里的任何一个人   当爱已成往事,那么,将会比恨更让人不堪   推开门准备洗濑,门外赫然站着个小太监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匆匆洗漱,走到书房一看,十五已经上学去了让我待十五下学自己去领罚被他妈晓得了我怎么死都不知道”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改天一定得拜拜神去“晚安,亲爱的胤偶”   看着他幸福的睡颜,我真是不知道自己作得对不对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惹得谁就谁吧   走出绛雪轩,沿着那日见到十三的池塘走着,不过怕再撞到谁,我只好抬着头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   前边传来一阵狂笑本来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我命保不保得住还是个大问题呢   他面无表情,堵在路上”有人来了,怎么办?完了完了!   我现在才知道害怕,抬着的手开始颤抖,望着胤禛,我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痒痒的,两行泪水就流了下来   “老十四要心疼死了   母子闲聊了一会儿,用了早膳,就出门了   那天,刚刚洗过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胤禵就进来了,拉着我,进了我的小屋   “让我保护你,好不好?”搂着我的手加大了力量我笑一笑:“十四爷要保护的人不少,奴婢就不麻烦您了心里一叹,被动地接受阿哥们   于是每天早上起床一个吻,晚上睡觉一个吻,小十五再也不问我什么,只是无条件的站在了我身边   站在他身后,用标准宫女造型恭顺地服侍着他   “奴婢见过四爷,四爷吉祥”礼多人不怪是不是?先请安问好全了礼数,省得又挨打”   “去吧   沮丧地回了自己屋,推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挂念我的人”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我的幸运啊   “温一壶月光下酒”,想起了林清玄的散文,我轻轻地背诵着到底是在皇家长大的,心真是深沉得让人看不见底啊与其日后心碎神伤,不如现在就不要动心   我并不屑于男人的爱的施舍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想,真的,只要想起那里,我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敲击键盘的姿势   算了,在人矮檐下,岂能不低头   用过晚膳,想了想,跑到了长春宫去找淑玲就算没有人关心我,我也至少得对自己好一点嘛”   “老十四不在,有什么事你给我说”切,还挺自以为是   打开来一看,一整套漂亮的毛笔,笔杆儿各不相同,精致极了”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你喜欢就好不能再出风头了,一个小小宫女,怎么能劳主子给自己做生日,那岂不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命长   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一个安静的晚上   提起笔,写下了几个字给自己祝寿   高高兴兴地出了书房门,回房白色的湖丝,柔软轻薄,而且垂感很强,襟口和袖口用淡粉红色丝线绣着一星一星的小花   门前站着一个人,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是谁过去一看,原来是十三   捧着一只大大的盒子,胤祥笑得好温暖的样子”眼睛有点湿湿的,他居然还记得我无意间说的话呢奴婢卑微之人,怎么担得起十三爷的礼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给你就给你好了   送走了十三,我坐下来,慢慢打开那只盒子   我每天都穿很多衣服,像个球一样,为这小十五没少笑我虽然我老呆在屋里,除非什么事也不做,不然只要一出门,我就会冷得不住地打哆嗦   吃过药,正准备蒙被大睡,胤禵走了进来   “一个小伤风而已,不用到处宣传了吧?”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借口冷,拉高了被子我刚刚想生气,他已经躺了下来皇阿玛下个月要冬狩,到时候我就向他要了你闭上眼,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静地睡了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夜   缠绵病榻半个多月,感冒才好我真是无语问苍天啊   忽然觉着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很小很小,然后额头上一热,我猛一下睁开眼,怎么又是十四这小子”哼,一路上都没表示,现在想来占便宜,小心我扁你哦   “太子有没有来?”   “没有啊,太子哥哥留在京城监国但愿老四吃点苦头   哇呀呀,真冷啊,不过景色可真好,清冷的风吹在脸上,空气中带着松香味,茫茫一片白色,我高兴地拣起一把雪洒出去唉,人家坐着我站着,人家吃着我看着”   小胤偶求恳地看着我”   双手拂拂衣襟,我一甩头,唱就唱正好,这嗓音高得很想不到我穿来到这里,居然就放倒两个人气如此旺的帅哥王子,还真是荣幸呢踮起脚一看,场上已经鸣金收兵,黄鞍紫绺的康熙带头纵马而近,他身边紧跟着的居然是小十五十四一翻,把我压在下面,轻轻地吻了上来      午后,跟十五请了个假,我想去林子边上走一走十五嫌小香无聊,非要跟我一块儿去   没过一会儿,十五看见林子里爬出来一只小小小小的小熊,高兴地大叫起来正在想我是上天堂还下地狱时,身上却无比疼痛搞什么?一束脑电波而已,怎么会有感觉?   渐渐回魂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阿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被检查了身体,换好了药,那几个人又进来了一个小子哭哭啼啼的扑上来,所幸被人拦住   事情很简单,我护住十五后,俩阿哥指挥放箭,那只大熊成了箭垛子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   康熙听闻,龙颜大悦,说我纤纤弱质,拼命护主,忠勇可嘉,赏了一从六品女官儿给我,和不少的金银绸缎于是我每次都选十四上学的时候去,省得见了面会比较尴尬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可惜我是独臂大侠,请下安去倒没什么,站起来时一晃转身我失礼的走开了   “站住”咬牙,我站住”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他长身一捞,揽住我腰我正对上他的眼,定定一看,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把手递给我”这是表扬我呢?可是关你屁事”说完他老兄倒是走了,留我在那儿石化   来到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却让我累得跟条狗似的就身份来说,我就是人家家里一小保姆,还没三倍工资加抗议!   可是抗议无效,我还得老老实实搁十五屁股后头站着我居然坐在地上,椅子也倒了全部人就像看异形一样看着我十五站在我身边手足无措;“阿颖,我起来给哥哥们敬酒,你怎么就坐地上了?”死小子,我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你不用这样整我吧”   “是个好孩子,你是汉人?”   “是,奴婢是汉军镶白旗的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胤祥,可惜了,恨不相逢未娶时我已经累摊了,不想再去   踩着花盆底,穿着全套宫中女官制服,可怎么逛大街嘛这位八阿哥,一定很有钱哦不是吧,你要一直这样坐着,那我怎么还有时间上街嘛   十五不情愿地起身告退   换好衣服,找了一家客栈,让十五在里边等我,我要逛街去了   可恶的十五,定要跟我去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小子正自说自话呢,十五一拳上去,立马出现半只熊猫   于是长街之上鸡飞狗走“穿成这样出来,活该出事儿”   穿成这样怎么了?人十三看见怎么没你这么大反应?十五还不是跟没看到一样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奴婢出身低微,无意攀龙附凤,还请十四爷打消其他念头   福了一福,我转身,离开左拥右抱,你休想!我沈颖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女人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娶谁爱谁关我屁事,我永远不会做别人的小老婆!”这口浊气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放开!”你信不信我再踩?   “不,阿颖,我不放,放开你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我知道,你跟她们都不一样,我知道,我是委屈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他迟疑一下,放开手”一口气说完,我无奈地看着他   “好,一言为定!”他倒是干脆,是条汉子   十四大婚的日子已经订好,就在今年冬天,也就是说还有差不多一年呢   十四也许是想把我整成既成事实,每天一下学就回长春宫,建府的事全扔给了老九我只得整天想法儿远着他   八八党的也不怎么欺侮我了,太子党看在老四份上也比较好说话”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反正不嫁给他还不是得嫁给别人,现在的我比较出名,不如吊着他还安全一点,至少其他人就会少打我的主意   日子就这样忙碌而琐碎,有时想起前世上网泡吧钓凯子的日子,真是恍如隔世   穿上新衣,我打开十三送的化妆品,化了个淡淡的妆”   他妈的,人妖老九找我?干什么?杀人灭口?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下了马车,直接被人扛了进去”这是谁?哦,草包十我呆呆地看着他,他微微一笑,“请坐   “阿颖,今儿是老十四的生辰,你可得敬寿星一杯   说就说,谁怕谁   ”奴婢祝十四爷:天上纷纷掉银票   世上美男都死掉   美女头壳都坏掉   哭着喊着要你抱”   要搞笑,我干脆鬼马一点   “哈哈哈果然新鲜,有趣有趣”抬着我的下巴,迫我直视着他   心里有一点点的慌乱,我并非未经人事,但是却不想就此失陷   “十四爷,你醉了“怎么没人呢?那我送他回房?羊入虎口啊   “唱支歌给我听”笑咪咪地拉我坐在他膝上,对着我的耳朵他细细地说   “你放心这就是你送我的寿礼吧   一支一支地唱着前生爱唱的歌   我被烦得无法可想谁人背人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温柔的密嫔受儒家思想折磨,见我仍是完璧,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宫中虽然底下腌脏,但是明里却严禁私相授受,康熙汉化颇深,对于男女私情也并不宽松如果康熙一个不爽,以此为借口治我的罪,岂不是自误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   德妃知道我识字,把我派去专管书籍字画,我对古董一窍不通,只能收拾整理一下我多了很多时间来仔细规划未来   每天晚上临睡时,淑玲都会来跟我聊天儿,有时候太晚我们就一起睡天南地北,多数是我在讲,她在听,平时绝不多话的我被她强烈的好奇心打动,把自己知道的挑着正常一点的告诉她   借着月光看着淑玲安静的脸,我心里很是内疚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这年代的男人大都比较早熟,胤禵也不是一张白纸,我就有点忐忑(那就送一块大青石   算了,还是问一问保险   “阿颖,你看,绣好了      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打我?难道上次打他他现在来找场子?不是吧,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啦   全武行正式上演   好容易大家都累了看了看胤禛,我大笑起来,谁让他跟女人打架的,没讨到好还破了相   “这不是你写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愣了一下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当然,脸上有血痕时更加好看   “阿颖,我今天把荷包给了四爷了,四爷很高兴呢   “淑玲,下午你看见四爷了吗?”   “没有啊,四爷不是出宫了吗?”   天,搞不好他还呆在回廊呢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   正关门,有人说话了:“怎么?就让爷这样饿着?”   不行了,看到他我就想笑啊“而且你冷或者饿关我什么事?”   “那你为何又跑回来?”想让我说为你吗?   “我高兴行不行?”心里不是不挂着他的我又见到了她   是她!抬起她的头,我看见一双晶莹灵慧的眼睛   匆匆赶往长春宫   一时兴起,问了一声不知她在十四弟面前拨弄了些什么,老十四如今越发与老八他们走得近了,我二人虽是同母兄弟,竟还没有十三弟亲厚   中秋夜宴,老十四仍是对我不理不睬,席上只顾盯着她瞧静静站着,听了半响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   那日在母妃宫中,她似在等候什么,就那么静静伫立在池边,裙袂飘拂,弱不胜衣她见到我连忙请安看见她晶亮的眸子,我忙扭头   在老十四的寿宴上,她出现得太过于惊人   荷包绣的是我喜欢的小狗,可爱得很以前她就常常来找她招惹了十三十四和我,却还能这样悠闲?   哼着没听过的曲子,她坐在窗前,神情闲适   看到我进来,她笑吟吟地过来请安   生怕情多累美男   二十年后的皇帝在回廊书库养伤已经三天了现在却一见他就笑,实在因为他的翩翩风采太美妙了   其实老四也不是坏人,就算是坏人,那也是老了才坏的,现在他还是很好玩的嘛算了,饿死皇帝那我岂不是改变历史,还是让他吃饱吧   抬头一看哦,等等,黄带子?   推开盘子,请安问好,行礼如仪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他重写一张现在看明白了,我拿着字条轻声地念,熟悉了才好找嘛   “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同么?”那位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回身问道”何况你们大清皇朝还就喜欢丑的我是不喜欢动,可是不代表我就不能动是不是   终于找到了那天那个伤疤男要的书   抱着书找到淑玲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反正也没什么事,你自己去吧可惜老康大概没有拣个女儿来跟他配对御书房也在那里,所以我得快去快回,遇上老康多麻烦   走进景阳宫,把书交给一个看上去老成点的识字太监,盯着他写了张收条爷吉祥奴婢还有事,如果几位爷没什么事,奴婢告退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   一一请过安后,我站在一旁等待发落   求你们发发慈悲让我走吧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奴婢才疏学浅,自然也有不懂的”笑咪咪地跟十五聊了一小会儿”十四什么时候出现的?一出来就站我身边,很自然地拉我的小手手你怎么这样子没人性啊”拉拉十四的袖子   “ Sweetheart   My thoughts are deep into you   From the moment that I wake up   And to the whole day through   Happy Valentine\\\\\\\'s Day ”   我轻声念出这唯一一首我会背的诗人家可是外语系的高才生   “好好好,放开这狗奴才   难道是每个穿越女都注定当主角吗?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低调,却偏偏要让我风头??????   树大招风啊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里烦死了   为什么要把我扔大清朝啊,去南诏国多好啊又不能穿清凉一点的衣裳不管了,走光就走光   呆呆坐在地上,我开始头疼可是肚子好饿正对着夕阳流口水,门被谁推开了“你怎么又穿这种乱七八糟的衣裳?”说到最后很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真好笑,穿这样怎么了?下次换你穿越好了,让你去看看天体营这窄窄香肩威力不小嘛   胤禵冲过来,一拳砸了过来我连忙拦在胤祥身前就这样了   胤祥最先开口:“十四弟,你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想抢也抢不去   胤禵走过来,解开我身上披着的衫子”他把他的递给我 一往情深深几许   眼见已是五月底了在朝臣劝说下,改而驻骅喀喇河屯行宫   此次随行人员颇多,只留下稳重的三阿哥监国可怜我心爱的小十五也没能来心里又想起胤禵从来不知道北方的夏天也会这样美我向着茫茫黑夜走去天色已经发白,我才慢慢回去   胤禵口齿便给,人又伶俐,哄得德妃十分开心,那么大个人了,还在老妈身上腻,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共享天伦,不留神却看见胤禛脸上隐隐着有羡慕与妒嫉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心里对他多了点同情想我表哥像他那么大时被子都还是我姨妈叠的   正在想东想西,德妃却出声了:“阿颖,去把井里镇着的西瓜拿来给三位爷解解暑”德妃居然有点赞赏“是有点远,不如我送你回去?”   “不会打扰五爷休息吗?”那么晚你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进行,我可不要当你不在现场的证人反正我也无聊,不如搭个伴吧淡淡星光下,五阿哥脸上的伤痕不很明显,长身玉立,倒也颇为俊雅“比较有男人味一点啊“你是第一个没被我吓到的人   “也不是啊,别人可能是见过你以前的样子,所以觉得很可惜也不一定就是被吓到啊”   “那是随皇阿玛征噶尔丹时留下的”   “肉体与灵魂迟早分离,美或丑是其次,健康至重要   “说得好,活着就好”他脸上绽开真诚笑容   德妃宜妃坐在老康左右,下面环坐着阿哥们和蒙古王公们走上前去福下身子:“十四爷,娘娘差奴婢给爷送来丸药解酒”递上托盘,待他自取一笑   拿着药端着水递到他面前   “是,奴婢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腰上一紧,人已在他怀中奴才的真心抑或假意对你们又有何损失?”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把真我暴露给他   “下去吧 夏日的最后一朵玫瑰   木兰围场听名字蛮好听的,让我对那个勇孝双全的女子油然而生敬意以前比较喜欢荒凉,老是爱去大漠啦、丛林啦等等没人的地方   晚上很想溜出去,可是想起胤禛的话就汗透重衣,就此罢了念头活泼的配个冷酷的;静默的配个疏爽的   个性完全不搭调“可是就是你认了,我还不是一样要受罚”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   “好好好,什么都好   我的天啊!胤禵那只大醋桶的小宇宙大概快要爆发了因为我觉得温度跟太阳快有一比了   胤祺首先反应,弯腰想扶我起来”谅你们也不会说不吧我就赌你们不会让我死”等着秋后算帐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   硬着头皮,我轻轻一声:“奴婢给十四爷请安……”话未说完,人已经被一把扯起”我的肋骨,我哀鸣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不敢看他“谢谢   我不能保证爱上他之后还能舍得离开他,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爱上他   十四找我的时候再也不碰我,虽然他眼神炙热   就这样,混到了回宫 大婚   能和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我比较自私,我拿不出这个勇气我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逃出宫去可惜我一点基础都没有,要配一剂深度的高效的安全的麻醉剂是多么的难啊在我整死了那十多只可爱的小白兔之后,冬天也来临了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没有出声   “我快要发疯了,我一想到你我的心就痛得受不了无声地靠在他上,我把他搂得紧紧的,借一点温暖说是不在乎,那是没问过自己的心   “好,我替你安排拜托他帮我找一个人:洪熙官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摒退众人,她闲闲开口镯子,我一对儿的赏你,就打烂一只,那也是你的了”自言自语了一句主子让奴婢好好儿看看新媳妇儿呢   我有点不太自在,这里的人我大多都不认识   管她们是谁,反正我是见人就请安,站起来再夸夸她的首饰衣裳   十四爷踢轿门栽进轿里了开始佩服康熙,居然就生了两桌人还多的儿子   “该去敬嫂嫂们了站起来一时无话可说”   盖头下面莺声呖呖:“琴霜谢娘娘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啊,镜中女子眉目疏朗,神采奕奕不,这不是沈颖,这分明是张颖婕完颜琴霜果不负才女之名,虽然娇羞无限,却也应对得体趁着没人注意,我溜了出去”喃喃地轻唱起这首古老的曲子,为十四庆祝一下吧刚刚喝了点酒,觉得有点热”他坐了下来,在对面“十三福晋很漂亮哦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   “哦?那我家的福晋像什么花?”是人妖九啊,你们来凑什么热闹被他这么一笑,循声来了老五和老八说的就是八贤王胤禩   站起来请安,刚刚太忘形了旗头和首饰卟通卟通掉了下去连忙福身道谢看着水里,我哭笑不得”话里竟然有哭音?他以为我要……“宁为人知,莫为人见好不好?你这样子抱着我,那我还活不活得成啊?”咦,我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了?   人妖九叹了口气,“各位哥哥,我们先走吧”我大吃一惊   站在及胸的冰水里,他的脸上全是笑容:“你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碰   他连忙大步上岸 暗潮涌动   长春宫,承禧殿你凭的,只是老十四的心不过可防不了老十四,你自个儿就得劝着他唉   摇摇头,摇掉那个恐怖的女人   站在承禧殿侍候着您还是到这东配殿歇吧俯下身子,轻轻吻上他的唇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   要不是那天晚上见过她怨毒的眼神,我也一定会像淑玲那样,把她当成新偶像来崇拜的   毫无新意地过完了年只有那拉氏还算大气,陪婆婆有说有笑的呵呵,我是没看见,那是淑玲说的   好容易日子恢复平静趴在长桌上,我开始睡觉最近我几乎都在睡觉,不论白天还是晚上   反手一巴掌,赶开睡眠是女人最好的美容师嘛   “给你吧”语气很不好他却没有生气;“哦,是了,我是没有想到这节去”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   我在我的办公楼——书库里好好儿的,没招谁没惹谁”“奴婢给十四福晋请安,福晋吉祥”有什么招使了出来吧忍一时之气,全百年之身   抓紧机会,我如法炮制,又打上纳兰婉婉的胃   让你们打几下吧只见她脸色白得不似活人,缩在椅上不停地抖   我娇弱不堪地呻吟半声,软软倒在淑玲身上,晕了过去   怎么可能会好,这些个小姑娘,一个个下手狠得不得了,打就打吧,居然还掐   本来这件事纯属意外,可是被人家打了,怎么样我也得找回场子不是   我好怕怕哦”我倒抽一口气这尊卑有别,还请十四爷到正殿稍坐   他怔怔地看着我,一忽儿,俯下身子,轻抚我脸,“你等着,我一定不会饶过她们”站起来,出了门   “我给你拿来点儿化淤膏,上次我用着挺好的那要是有朝一日我得罪他们,小命一准玩完   “额娘那里我和老十四已经替你说过了,这几天就让那个什么淑什么的服侍你”   我装模作样儿:“没什么,也就是被娘娘和福晋踢了几下,也不很痛”   “我看看”   这人带来重要信息听说那几个死了的丫环是娘家陪嫁过来的,打小儿就跟着她”够详细了吧蓉嫔娘娘殴打奴婢时,奴婢逆来顺受,何来冒犯之说”   “是这样吗?”问我呢”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   “宣十四福晋觐见我不住悲鸣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   “儿臣叩见皇阿玛”   “不知皇阿玛宣召儿臣有何事吩咐?”   “下跪女官你可认得?”   “这不是皇额娘宫中掌书女官吗?儿臣时时曾见”你吃错药了?我惊诧万分   “你,明明是你说你和十四爷成亲三个月还是处子之身,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作怪,我才帮你出气啊”唉,交友不慎啊老康越听越不成话”   “哦,你就是那沈颖?抬起头来只是你既不惧那熊,怎么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回皇上,当日打熊,恁的是忠心悍勇   站起来退出去   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十四哥是好人,他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叫上老十六和老十七,弄点蛇啊什么的扔她身上”惹不起我躲   撇下完颜琴霜,十四追上来   “阿颖,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了”福下身子,我淡淡地   我只得淑玲一个朋友,可惜她在当差现在指婚成了事实,小洪又杳无音信,麻药是制不出来的,十四是会天天来烦我的   脱下花盆底,开始砸东西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难道我穿到这里来就只是为了借着别人的身体过别人的生活?   如果我真的没有选择权和拒绝权,那么,请给我一盏孟婆汤,让我尽洗前缘怪不得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我跳上桌子,晃着脚唱歌   “好好看,可惜,弄不好我没机会穿”衣裳是不错,恶俗的粉红色被淑玲配上滚边和剌绣后变得如梦如幻”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不想嫁是不是还因为留恋淑玲?是吧,不过我不是GL哦   说不清是这今天我第几次叹气了   “切,四爷有什么好的,冷得要死什么时候别人也娱乐我一下就好了”我的要求也不高啊”   “可是他一点也不高大好不好?哼,他根本就是个小男生“我很想出宫啊,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不让我平平安安混到二十五岁呢?”   “你就那么不想嫁给我吗?”谁说话?胤禵!   “呵呵,也不是啦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   “你找淑玲?我让她先下去了)   “呵呵   “有机会我也会带你去别的地方,苏杭,漠北,都可以他的话很温柔   把我举上桌,他定定凝视着我但是我是看琼瑶长大的啊   春风轻轻柔柔的,好像情人的亲吻   嫁就嫁好   人生有太多的不确定,等到他不再爱我,我再去爱上别人,不可以吗?   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何必忧伤?伤春悲秋并非我强项   “胤禵,我一个人上山去,要是你能找得到我,我就爱你一辈子;要是找不到,你就放了我,好不好?”面对着他,我笑咪咪地问他   “好   我决定赌了反正十年后,我也不过才二十五,就算是把从小沈那里偷来的青春全输光好了   背着手,望着他,我倒退着一步步走   他终于开始走了,向着我走过来抱起我,他开始旋转“看甚么看,没见过啊?”我凶他我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真新鲜笑什么啊“听说香山红叶很有名,可惜我都没见过”他握紧我的手老天,这叫什么事啊所以我决定,我要欢欢喜喜地、绝无心理负担地嫁人了她转头停下,高兴地和那小子说话我自幼聪明过人,深得皇阿玛宠爱,文才武功莫不超出一众哥哥   我现在还是常常会后悔,要是选秀那时我就要了她,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其实无论如何,她都是会飞走的吧   小十五来约我去看秀女的时候,我心里很是期待能见到她欺侮人我倒是常常有,可是还没见过这样儿的:这边也来一下?那有这样软弱的女孩子啊算了,这样儿的姑娘多了去了花样百出不过我看她都只是看我和十五玩,自己站一旁装大人她还比我小着一岁呐只有八哥叫人看了心里舒服可是我不要她一样,我要她心中,把我看得跟别人都不一样她居然没上没下地大声说话我不是小孩子了,跟着九哥十哥,我早就知道了很多事   吻上她甜美的唇,我再不舍得放开毕竟,她还是嫌我小   可谁知道,我还是保护不了她   知道冬狩她是受罪,可是又很想见到她她大概从来没到过我的家乡吧   可是看着她高兴的样子,我不能扫了她的兴头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   大年夜,她居然睡着了!   小十五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要糟让人怎能不爱她?   就着老十的话头,我依仗着皇阿玛的宠开了口   所以我拉着她的手,一直   我越发离不开她了我一定让她觉得我无所不能   她笑嘻嘻地两句话就讲明白了我心里叹气哪   我要成亲了   一心里想的都是她,所以,我故意出那女人的洋相   这个调皮丫头,居然溜去看那女人有什么好看的我走上去,宝贝,你要看我才揭盖头的哟,不然今天晚上就让她这样子过一夜好了她又表演什么节目了?傻丫头,很危险的啊   我下了水,水很冷,我的心很热   因为我知道,她心里有我   过年了,依礼儿带着那个女人去给额娘请安   过完了年,我该学着大阿哥们办差了   一连调教了三四天儿,才把那女人给驯好了   谁知道宫里头那个还不肯放过她你在这宫里,我是把你当成自个儿的孩子的说话自然极亲热,极温和你平时太素净了,这回做了媳妇儿,还是须得打扮打扮才是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淑玲的伤感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排遣的可惜,要是十四不是那样爱我,我也是不会动心的吧   手里捏着个苹果,我真想像小燕子那样咬上一大口今天忙忙碌碌的,愣没让我吃到一点东西谁拿了我的苹果?哦,拿个花瓶儿来换啊   等着十四射箭   坐在炕上,胤禵出去敬酒了   坐啊坐,我挪来挪去   重重的脚步传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十四就这样愣在了门口,连带他的哥哥弟弟们   抬起头一看,我倒真是红了脸可别闹兄弟我了“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爱情的力量谁也无力挡 一瞬间攻占心房 能让转动的世界失控了方向 悲伤的事情四处逃亡我看到爱情的真相写在你的眼眶,当你深情的凝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落在你的肩膀,铜铁般的坚强;我看到爱情的真相握在你的手上,当你拥入我胸膛;我感到爱情的迹象在有你的地方,我是幸运的帆停靠在温柔的港,宁愿放弃大海洋   “你说呢?”我扬眉一笑”张开口,吃下点心”我早说过我是南方的好不好   我扑哧一笑”气氛怎么这样怪异?我都不像我了”我惊喜地赤脚迎上去   “下去吧   “那不如我们出去走走?”这不是个好提议,可是我已经想不出更好的了晕沉间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和他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   我上当了 占断天上人间福   哎哟,这怎么浑身都痛啊胤禵正一脸坏笑地凝视着我   低头一看,任我老脸厚皮,也不禁晕生双颊昨晚一夜的抵死缠绵,现在我身上竟然未着寸缕裸露肌肤尽是红紫吻痕,看上去有够羞人的生而得婿如此,夫复何求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他笑声渐歇“昨晚上,对不起,答应你的话我没做到,我等不及了,我等不了三年,对不起”   “可是我真的很痛我嘟起嘴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身上好痛啊,我脚一软,差点摔倒”追上来,拉着我的手,携手出了门”他倒是干脆   双手搂住他脖颈,靠在他胸口,我才不去管什么礼教人言”   “我就喜欢你这样   “那德娘娘那儿呢?不是应该晨昏定省吗?”这超极大户的礼我可是还摸不准呢   “不,我那儿也不去,今天就陪着你“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好啊,你记下来吧”他长身一立色狼啊……”   现在,我是彻底起不了床了      时间好快,我一觉醒来,日已西沉胤禵他就坐床边看着我:“起了,今儿晚上得去毓庆宫呢进了门,一屋的明黄色晃得人眼花缭乱长得还不错,就是有点老”“奴婢给太子请安,太子爷吉祥”哎呀,错了,我小声惊呼出口,随即连忙掩住口   早有宫女捧着茶盘站在了我身边   自然是有人带路的   再来是老大   老四还是那样儿,冷冷的,好像有点儿憔悴”   老三也随着咐合   撇撇嘴,下一位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还好还好,这回他没多话,默默喝茶   我为难地看着胤禵他脸上波澜不惊,难道他以为我真的才学过人?   我只好自救”   突然灵机一动   绕着胤禵走起了路,我一边走一边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阿颖,你干嘛啊?”好奇宝宝是小十五”老五出声了我撞撞十四:“给点掌声嘛   “轻薄?没有啊,他夸我漂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才女呢?”咦?难道进宫的时候还审查过?   “老八派人查过刚巧老七在场   十四看见我,快步走过来:“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好累,我们回家好吗?”扯着他的袖子,我哀求他   “好好好,我们这就告退我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快,闯下滔天大祸啊   “怎么了?”胤禵在背后环住我”他的话并未让我安心,我更加忍不住泪水   白素侍候我起床,正在吃早点,有人来了”她倒是开门见山哦好吧,我不见怪   “不知道姐姐前来,有何贵干?”我才不跟你客气可惜,我还是很困我开始怀念春晚不要说话了   “不会的,我给你留下几个侍卫,你也不要随便出门“不准说不”而且还会讲我的   “你是不是暗恋过八福晋?”不然怎么会喜欢我咧八嫂打小在宫里长大,我可没少受她欺侮,怎么敢喜欢她      天刚刚亮,我就醒来了我发现自己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柔情里   他今天就要走了   默默起身,给他整理行装   “傻丫头,我不过略去几月就回来了,你要是这样,让我怎么能放心呀”靠在他胸前,我紧紧地抱着他,想把自己揉进他身上去他实在忍不住了要是你实在闷,你就去找五哥,阿哥里他读的书最多,你跟他一定谈得来   “我才不笨,我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男人,因为我娶了个会打架,会写诗的福晋啊   “那几个丫头在我面前不会说假话的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   振作,我要快快乐乐的,等十四回来现在,我专钻小胡同   四顾一下,窗边一桌只得一男一女男的约莫二十多,女孩不过十二三岁,穿着贵气“不好意思,我可以搭个座吗?”   男子冷哼一声,女孩抢先开了口:“坐嘛,我们只有两个人”   呀,好熟悉的声音”我有个同学就是那里的   乌诺转头说了几句彝话   姓沐我一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叫张颖婕挑挑眉毛,我说:“妹妹,我住在甜水井胡同沈宅,得闲来玩本来应该找老五,但他不常在府里,不大好找”   推开门,胤禛站在书桌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话里不是不失落的   许昌浩在前台询问,我自坐下来喝茶”只好唯唯诺诺我们是等还是?”   “张姐姐,你认得洪大哥呢?”小沐妹妹是个好奇宝宝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小沐跑过着挨挨擦擦撒娇   “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我们可有认识?”洪熙官温言开口   “我已经出宫了”不想多说了,人家都不记得我,何苦自讨没趣   “既是官家小姐,你怎么能教她功夫?”老尼姑发话了”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   “沈小姐,请坐不知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中年人问小许小洪目瞪口呆”陈近南扬手止住众人我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我和朋友只是走错了地方   这些人我不能惹   我好好的吓了吓小许,我倒是放心他,可是怕他口没遮拦,到时候沈许两家危矣干脆,到景阳宫找十五去   十五讪讪地下来十二自是盯着十五做作业   “当然好十五已经高我一头了,长得越来越好看,以后一定迷倒大票妹妹“蓉贵人不知为何要打儿子?”十五脸上一副气极模样”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淑玲幽幽地开始讲心事对不起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阿甘抱拳作揖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我倒好,就混个小老婆,老公还不在家,还整天提心吊胆的   四福晋那拉氏很雍容很大气,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特质   老样子,混到天黑透了我才回家”他猛地回头你要什么样儿的荷包?我找淑玲要个样子去告诉他吗?   “胤禵,我跟你说个事儿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大哥,现下妹妹我才十六岁,你不是想让我生个孩子然后壮烈牺牲吧?没娘的孩子可是会很可怜的,而且能不能生下来还不知道咧你要不想生那也由你,让我好好疼你两年再说   “对不起,胤禵,我知道你们皇家对子嗣看得很重   就这样,跟他胡混一下,我又忘记说陈近南的事了我经手的数据动辄上千万,十四那么点小小家当还是让别人管去吧   坐在书房里,理了一下午   “会吗?难道你不太会赚钱?”我瘪起嘴   夏天又来了了,再过几天就要例行公事避暑了”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而且以后你才可以跟我到处去玩啊”   “少来,我开车都只开40码   “忍住点痛,啊   “这一下,马大概骑不成了,怎么办?”他要是很想我骑,那我就好好学”走过去关上门甩开你还没去过热河行宫,这次我带你去好好玩玩”   “切,少来了,热河行宫那不是避暑山庄吗?现在不是还没建好吗?”迷迷糊糊的,我又开始乱说话   “什么避暑山庄?在外面可别乱说话了,别人会生疑的   “你不生疑吗?”我还是忍不住,管他会不会尽变历史呢,他要是问我,我一定告诉他   “喏,这就是你的马,给它起个名字吧”   “我才不会怕,叫什么呢?”我摸摸马头吻他一下   好高的一匹大黑马啊抱着我身手敏捷地一跃,踢空了皇帝赏的很了不起吗?   他过去跟黑马叽咕了一下“来,现在你可以摸了“驾”跑起来了,哎呀,慢点“是不是,像在飞一样   他纵声大笑,只是抱住我的手紧了一紧,却丝毫不肯停下他双手环住我的腰肢,一用力,我们下了马紧紧抱着我,他的脸在我头发上摩挲      在庄子里一连住了七八天,现在我能一个人胆战心惊地骑踏雪(就是那匹悍马)了小小QQ更是不在话下   胤禵手一带,我就坐倒在他膝上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胤禵重复   我小声嘀咕:“问题是我对朝廷的事不感兴趣但是,在胤禵那样理所当然的话语里,我却知道,从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听着他的呼吸从粗重渐渐转向平静,我委屈极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竟有着浓浓的痛意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听清楚没有?”   闻言,他紧紧把我抱住,大力得好像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去”嘟起嘴,我装模作样地开始吸鼻子   笑声出现在车外   “还好啦,想着你就不闷了”我没好气地撇撇嘴   今年不过康熙四十五年,行宫不过略具规模而已   山庄以山名,而胜趣实在水整个湖区一泓清水,洲岛错落,一派江南水乡秀色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叫“水心榭”,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   老四和老五住在了水心榭连同他们各自的妻子额娘是怎么知道她会说笑话儿的?”   “十四福晋以前在宫里,老给娘娘说呢”   搜肠刮肚想半天,我终于想起一个既不黄色又没超越时代的”豪爽的十三先笑了看看胤禵,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宠溺的神色,我心里一甜,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忘记了屋里的人   “四爷吉祥”胤禛吩咐下去   在行宫内乱跑,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怕“我来捡石榴花   才不要告诉你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   他笑了,其实老十也蛮俊的,只不过哥哥弟弟出色太多,把他给盖了“呵呵,你拿冰糖炖雪梨,多吃几剂就好了“一天不行一月,一月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十年,总有一天会好的“宝贝儿,我真不舍得离开你,那怕是一小会子儿”他的叹气声在头顶上响起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呢”抬起头,我望着他撒娇“你想要什么?我猎回来给你?”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在那里,鲜花不仅仅是欣赏的植物,而且还是餐桌上时兴的菜肴,几乎每一种可食之花都与菜谱联系着   今天,我就要做一桌鲜花宴这一辈子和上一辈子,我都没有下过厨   他手里的小鹿发出了哀鸣,十四手一扬,把小家伙扔了出去”蹶着嘴,我用力推开他   看着桌上的芙蓉花豆腐羹、清炒石榴花、茉莉花蒸蛋、肉酿牡丹和荷叶笋尖樱桃汤,胤禵的眼眶却红了   十三福晋跃马而上“阿颖,怎么不下去?”   兆佳氏骑术甚佳   骑在马上,我无可无不可   “那你……”她有点犹豫   转过小树林,果然见一水潭,流水自上游飞泻而下,甚有瀑布之色”唱着以前学了教小侄女的歌儿,我快活地在水中嬉戏   骑在马上,站在树影里,点点光斑洒上他身,竟是英武俊逸、卓尔不凡谁料踩到青苔,我脚下一滑,栽倒水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却握住不放   “为什么这样怕我?”他的声音变得平和“我自己有   “四爷,你有喜欢的人吗?我是说没娶回去的   我不死心:“那能告诉我是谁吗?是不是我认识的呀?”唉,这红娘不好当,不能直接了当的,不然淑玲多没面子呀   “你认识”真的,我早就发现了,当时我觉得我简直不像女人你记住,你欠我一次   林子边缘,他快马加鞭,往另一方向而去“这小破马,跑都跑不动,害得我的宝贝儿输了比赛我又不是专业骑师,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长一定要赢,啊   伏在马背上,我紧夹马腹,强忍不适,一径狂奔   “喀喇”一声脆响,我的腿磕在石头上,应声而断   我的后悔无以复加”是白素我下意识地寻找十四胤禵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一场小小赛事的输赢?难道他跟八福晋有过什么?   直到晚上,胤禵才筋疲力尽地回来   “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赢不可?”心事郁结的我开口面对他的深情,我难道就这样回报他?这样猜忌他?   是不是我对他的激情已经过去?就好像在前生一样,我谈的,只不过是一场速食爱情?   不不不为爱而爱,是神;为被爱而爱,是人   手抚上他的胸,我无言地对他说着“对不起”他就一直握着我手她大概是喜欢我的当时,十四一下子就傻了,手抖抖的接不住我,最后还是五爷把我抱回来的我的胤禵啊,那时候你的心该是多么的疼啊   皇帝破例,十四不必骑马护驾,陪我在马车里也好照顾我   就这么缠缠绵绵,一路痴缠,我们回到了家忙请医生来看,才知道用眼过度   想来,这其实也算了另一类古佛青灯啊我头疼无比是,闲言闲语我是不在乎挂着专业性十足的微笑,跟着她们进了门”我只有干笑他对我独宠专房,平时决不拈花惹草,还能一直这样怜我爱我,我心里一阵心酸   完颜琴霜笑吟吟的:“妹妹,今天光顾着跟各位嫂嫂说话,可冷落你了也没有谁故意来为难我   “老十四,挂着媳妇儿啊?”是老十的声音”   “那也没见她有什么事啊”   “太医说了,要好好养着,别使劲用眼,不然会什么都见不见的   心里一甜,我睁开眼,站起来   停,怎么眼前光影闪烁?   站定,我闭上眼,开始做眼保健操   十四笑咪咪地见惯不怪“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很冷的   老十叹口气”当先走开”他一下子紧紧抱住我”   享受着他的拥抱,我不再说话激情消退了?没关系,我还有感情呢   三岁的小弘昌很好玩,粉嘟嘟的,还特别粘我   兆佳氏坐在廊子里,充满爱意地看儿子跟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这时代女人也不过是生育机器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这朝服也太丑了吧,尤其是那红缨帽我还记得哥哥家那小皇帝,要星星谁敢给他月亮啊十三脸上是感动?十四比较正常,居然一副幸福神色”我旧话重提“先让别人给你生好了”我重复   来到清朝三年多了,可惜,我还是不能融入时代大家都在笑,完颜琴霜的笑里不见端倪,我的当然是很具专业素养的,胤禵的却有点儿苦   悄悄伸过手去,找到胤禵的手握住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   小丫头把戏罢了”   喧闹中,皇帝开了口:“这老十四成婚都快两年了,膝下尤虚直到她被我看得讪讪别开脸太阳出来了,我要睡了”老康倒是挺慈悲的我一动也不敢再动   无意识地,我手贴裤缝,挺胸收腹抬头,眼睛直视前方(只是什么都看不见而已),站得笔直我点点头,不说话话音里快要哭了胤禵出去一会立时进来,把我紧紧抱怀中   平静地跟太医商议病情,我提出的方案全被否决我自幼聪慧过人,容色无双全家老老小小上上下下,对我都是宠爱有加又命家中巧手仆佣,教我女工针指   我所望的,从十岁起,就是那个翩翩少年郎   为了救我,阻得一阻,这个男子落败了我便常常向她问起他的事   婉婉知我心意,也常替我打听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   婉婉千方百计找来了他的诗稿,于是,我把诗稿装在绣囊里,挂在了心口上我心里很是怨,可是又不能说出来   十四岁那年,安亲王的孙子来提亲额娘心痛女儿,再三追问,我才羞答答地说了他的名字   我们满人女子,本来就是敢爱敢恨年下就成亲睡觉都笑出声儿来婉婉也替我高兴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我成婚的日子了捧着花瓶,我像是捧着幸福一样,他一定不会射偏的,他是多么的英雄了得啊是他吗?   一个妖娆的女子声音:“奴婢奉娘娘旨意特来看过福晋我连忙回话:“琴霜谢娘娘   他进来了,我听见他志得意满的声音:“那我现在就来揭”   碧玉称杆挑开了我的盖头他大概是喝醉了听着耳熟得很,哦,是了,是刚刚来看我的宫女   突然又有惊呼他一震,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只见不远处石桥上人很多,过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他怀里抱着个人   不顾一切,我冲出新房我的心碎成了粉末儿她就那么微笑着站在一旁侍候   他大概昨晚也没睡好,在那里困得不行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   婉婉哭哭啼啼,我只好劝她算了那张脸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了   铁青着一张脸,他踹开我的房门这里我从来没来过,都有侍卫守着哀求地看着他,他脸上全无表情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脸上居然在笑我不是故意的,你教训过奴才们就好搂着我,他淡淡地给我安排好了人生唉,怪不得他不喜欢我,我再怎么也不能像她那样不知羞耻啊   他又是大喜   站在远处,看着那里幽幽的烛光   他们到庄子去了   这一回,我见不着他了见天儿就出去   我给他写信   我开始学他的字儿   终于,额娘宣我们进宫   回到家,我拿走了他的信我把我抄的留给了她   她是怎么说的?呵,我是受虐狂滚下马来,我只看见她身上的血她双目紧闭,眉头蹙起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   马跑到了那天她戏水的潭边不就是我被她抓破了脸吗?她下手还真狠,我可是舍不得打痛她给我找来化淤膏她会给我唱歌,讲笑话儿咬住下唇的楚楚动人,扬眉大笑的扣人心弦,做事专注的时候,睫毛低垂,我简直就想上前去亲她一亲我和十三只得帮他那样暧昧慌忙转头心里是怅然的   我再也不到额娘那里去请安就派给了府里那些女人她却很怕算了,她到底还是老十四的   阿颖,你真的以为我把你看成奴才了吗?   老十四大婚只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和她蜜里调油   很久没到额娘那里去了蓉嫔娘娘在打她老十火爆性子,又和老十四好,二话不说上前扔开那些女人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   行家礼了四下里一望,众人中倒有好几个兄弟眼神苦涩从此,她常常来我府中我不禁哑然失笑   老十四脸上却常常在笑   很巧的,在路上遇到了老五老七看看身边兄弟,也是颇多惊讶   老十四笑咪咪就在边上看着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还反过来劝我们:“没关系的啊慢慢等淤血散去就会好了   这,她,难道说,老五也?   心中一阵长叹”   老十四给她夹满了盘子她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小心试过后,把菜堆在饭上,大力搅搅,开心地吃了起来是啊,老七你真是的,你这样一说,她还会这样子纯真吗?   果然,她羞红了脸,开始小口小口吃   想起前几日十三弟说起,她甚是喜爱十三弟长子弘昌我便替这个女儿做个百日,也好让她前来散散心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刚刚上台阶,我就听见她清冷的话语   她欣喜地抱了过来,虽是看不见,却神情专注地逗弄小小婴儿   那一瞬,我只是想,要是她抱着的,是我跟她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一众阿哥都延请名医往十四贝子府送   老十四的另一个侧福晋要进门了   她是多么重视淑玲啊   小张多幸福,穿过去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不用人扶的院子里已经平整好,种上了草,没有障碍是不可能会摔跤的了只差手里没拄杖   这回,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答应胤禵的荷包没法子办到了   正在草坪上躺着东想西想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现在只要胤禵一回府,我院子里的人就全部自动消失为什么我会那样傻,会自己去撞到头呢?   “胤禵,你说要是我的眼睛真的治不好怎么办?”把头埋在他胸前,我闷声问他   “没关系,你可以用别的补偿我   好容易胤禵有了空,带我去郊外踏青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   靠在胤禵怀里,闻着春天好闻的青草香   “没见过你这样的小狗要是你是小狗,那我就一定是大狗   说得好”我很高兴   “你信西洋和尚的教?”他没理睬我的话,却揪住了我的话把儿   “呵呵不过我是满人,不能跟你去做那个什么礼静静的只听见轻轻的马蹄声   从庄子上回来的第二天,他就带我去了教堂“走吧,无聊死了,都没人唱诗”   他长出一口气   他的心事越来越重了也不知道八贤王暗地替亲信垫了多少钱出去虽然我不再做报表,可是赵管家还是会报帐给我听我也懒得问,反正,他们的钱来得也容易不是这清欠是雷大雨小的,最后还是不了了之这当然是人之常情   让白素去给我拿杯水来   “阿颖,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把温和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然,我家胤禵就是喘气儿我也分得清   大着胆子,我问:“不好意思,你是那位呀?”   一声悠长的叹息你那么喜欢弘昌,我让嬷嬷带他到你府上住些日子,也好给你解解闷你说可好?”感觉到呼吸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我的脸上被指尖一触,随即他又说:“你脸上有一只小虫子,我给你拿了我只好扬起脸冲他笑“十三哥真好心,特地来陪我家阿颖说话解闷儿大惊小怪”   “老十三他确实是喜欢你,我知道   “这是一个教训再美也美不过完颜氏不是   躺在胤禵怀里,我大声地叹气   日复一日,时光容易把人抛   眼见,已经是康熙四十七年夏未我已经十八岁了太子党和八八党也浮出水面   户部主事官施世伦是施琅的儿子拥着我,在那儿算:“宝贝,别担心,我不怕等,再等两年就行了   小许家生了好几个儿子   中秋将至,康熙帝五十五岁大寿在望   秋意浓可是这宫里规矩多,我去了也不自在怜我无人相伴,他强撑着与我赏月   八月十五中秋夜各自讲着笑话讨老爷子开心见老父问及,马上喜滋滋凑了过来,罚酒一杯后,就开始讲笑话   也不知道胤禵他担了多少重担,受了多少委屈,才能这样把我护得好好儿的   白素扶着我,在廊下慢慢走我不过是一个深深庭院里的小女人,所幸没有成为深闺怨妇,还有人宠着爱着,我就应该偷笑了不是吗?   父亲已经过世了十四要去说项,我拦住了昨天他还带着弟弟十八阿哥胤衸来我屋里玩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又踱了回去   闻着泥土的腥气,我坐下来我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他们的事情我都没兴趣   这件事确实跟八八党的有关吧我已经尽力了,在床上,浓情之后,我对胤禵隐晦地提过几次反正也不过是圈禁就是十四,也罢了,反正他也没事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   正在喘,一个温暖的身子环抱住我   再次清醒已经是三天后了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方能下得床,我就匆匆梳洗打扮,要把这好消息告诉十四啊心里暗暗好笑,反正看得见,我也就不去打听十四的行踪自己找去才能吓到他呢   提着衣裾,我专门绕花树走小道正准备一声断喝,老八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生生把我的话掐断在咽喉里怎么可以这样?不是说只是圈禁吗?难道历史开始分岔?   “这回太子私通母妃,秽乱宫廷,可惜皇阿玛还是存了心软,只是把他拘起来“只是这调兵的手令可是很像?”   十四终于开口了:“这是我着人写的,字儿真真是一样儿历史书上死那么多人我没感觉,可是,一个活生生的、拥抱过我的人难道就这样任他消失?转过身,我只想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大声哭   是胤禵   只是,我应该走自己的路了   喝下水,我平复一下情绪心里也没什么感觉我实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说什么特立独行   “有人吗?屋外有人吗?还有会喘气的吗?出来一个啊”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我决定变态他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他亲吻着我,轻轻柔柔,细细密密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没说不过听到胤祥没事,我还是有点高兴的就是了“你这几天只是病了,身子不好就没出去   我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是我不是也没有为胤祥作过什么吗?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胤禵   东边的布库房里隐隐传来呼喝之声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   就这么站在庭院里,看着他矫矫灵动的挥舞长剑   放回剑,我转身面对他”他圈住我的身子脸埋在他怀里,我哭得声竭力嘶“宝贝儿,你原谅我了?”他的脸上有欣喜再也不忍心摇头,我只好吻住了他的唇我心里很不以为然:“胤禩有什么好的,你干嘛非跟着他嘛”一点远见卓识都没有唉   有点做贼心虚,当兆佳氏迎出来时,我脸上的笑假得自己都感觉到了“姐姐,你们现在还好吧?我能不能常常来陪你?”亲眼看着朋友被难,我都没有施援手,我他妈还是人吗我他去办差,我呢,就去十三贝子府   历史并不会为一两个人的意志而改变,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耿孙于怀?   开心一点不是更好吗我也就不再去他家了只是食材难备,略具其形刚刚工作时还蹲在田间地头体验过一年咧   烟叶是红花烟叶,宜植于温暖的地方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不要笑我心太大我不能一辈子靠在胤禵身上,他也会累   我是现代职业女性,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余力保护爱人   本来做雪茄的烟叶要老化的,有时候要等十年   不知道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我的雪茄烟,我便带了去找人当试验品   反正大量制作上市还早,我就先打广告吧此风一长,哈哈,俺小发一笔   晚上躺在胤禵怀里,胤禵说我胡闹“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   口述着,让人画出应用的简单机械,吩咐了做去   经过三个多月的培训,我的工人对于自己的工艺流程已经相当熟练我封了个大大的红包谢他为什么叫这名字呢?因为胤禵后来就是恂郡王啊他占一成的股,不过钱是出了三分二后院就是贵宾厅,专门接待持贵宾卡的人客娱乐   十三书画都不错,我的烟盒就他设计的   就算是改变历史又怎么样?既然我穿了来,那么历史就应该有被改变的觉悟在这个时代算是贵族享受了   我的专卖店楼上就打一大大横幅:中华--财富和地位的象征老戴没义气地告诉了四四,于是,我被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说什么?有那么好?我现在最愁的就是人才又要有能力,又要忠心,很难找的不是   好说歹说又往胤禵那里弄来了几个头脑灵活的侍卫   浓情蜜意之后,我提出了我的要求:“胤禵,我想出门,家里好闷哪”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我想去嘛”他一点含糊都没有一口回绝   哼哼,我也有法宝知道吗?小心……”这老太太一罗嗦,我就头痛啊   高高兴兴地封住他的口,另一轮风暴又开始   这一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云南将成为我的重点生产基地   找到了当地政府,我拿出了十四的名贴   顺利地买到了地当地农民里还是有很多有经验和创新意识的人的,经过筛选,一批接受事物比较快的成为我的骨干力量该人从我创业初就开始跟着我,悟性好得很,现在,烟草的种植和初期制成他是比较有经验的了   找个小摊坐下,我兴奋地和他聊起了这些年的事“小沐雪呢?嫁人了没?”   “嫁了”   接过镯子,他的脸上是幸福笑容   他笑笑,走了进去   陈近南温和地开口:“沈小姐,或者应该称呼你十四福晋?”   “请叫我沈颖即可毕竟我也跟他们不很熟的”陈近南沉吟一下,交待我怪不得能制出中华烟来   “少来了,傣族土司都姓刀,那点有姓沐的我叫刀木汗真猛   坐下来,我跟刀木汗谈判   我租下猛混坝子,提供资金,种植甘蔗和橡胶树暂时没有什么比较高的指标,照当地自己的方法种植即可权衡之下,让国人成为东亚病夫的重担,我实在是扛不动,只好忍痛放弃   实地勘察,草签协议,做了一定的技术指导,留下一笔资金,在侍卫的催促下,我打道回府可怜我都没有怎么玩,就回到了家   烟还未成熟,原料也够用,公司里就没我什么事   四处调查了一下制糖的设备,我命人买了几套准备改装就呆在了小汤山可惜啊,早知道会穿过来,我就应该读工科的   在家里乖乖陪着胤禵,我还在想着下一步的投资项目   哦,我有那么老了吗?“怎么了?你嫌我老?”我咬着牙问   “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儿子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已经开始做人”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每天都得喝很多补药   没事还是到处晃不就是红磷和氧化剂吗?这时代欧洲人只发现了白磷咧白磷燃点只有40度,做火柴是很危险的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   拿着东西,我匆匆告辞   把矿石放在了坩锅里,罩上一个合适的盖子,又做一个水袋敷在盖子上,我开始加热蒸镏不管了,先试吧不知道多少次了,天色已经黑完了”什么叫成就感?这就是等等,不是胤禵,放开手,我羞愧难当   尴尬地挠着头掩饰:“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我还以为是十四爷这一下糗大了,怎么会把他抱错呢?真是的   “别动,就一会儿”挣不开他铁箍般的双手,我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大脑停转,心脏停跳,我圆睁双眼,惊惧非常”胤禵的脸色苍白,双手握拳,指节泛青“老十四,你听我说拉住他的缰绳,我一迭声说:“你听我说,胤禵”他扬手一鞭,我咬牙承受,哀哀看他”懒得理他,我牵出QQ,上马追去   “胤禵,你在那里,你听我说啊拿着种奇怪的东西来找我,说是什么雪茄烟,让我试一下听说老九去要了,被她大大敲诈御赐圆明园   这铺子处处透着古怪,可偏偏又让人打心眼里舒服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那么,她是想借融了我这块冰来彰显她的,那个魅力?魅力,是的,这是她才说得出来的她难道不能陪陪老十四吗?成亲那么多年,她一无所出,老十四依然宠她护她,难道她是没有心的?   命人尾随着她,找到了一处所在但见房舍俨然,静寂无声唯有一间正房烛火明照还有西洋英吉利文,这我倒是能看懂,可那词不应该这样用吧   她有太多的秘密了,老十四没发现?   站在她身后,我倒要看看她在做什么   只见她把细细的芦苇棒伸进一只钵子去吸气,低着头,她腮帮子鼓鼓的,一绺头发垂在脸颊边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小脸红得要滴出血来似的,手忙脚乱地放开我,挠头:“四爷,你怎么来 ?对不起哦我还以为是十四爷她时日无多了   老十四,你恨我吧这样,等她离去的时候,你才不会跟了去   跑出老远,我只听见她惨烈的声音在叫胤禵就算她扬花水性也好,狐媚惑人也罢,毕竟,她的存在,让我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了爱上一个女子的滋味   我连忙追上去   陪着她,找遍了想得到的地方,还是没有老十四的踪迹我只能看着,再也不敢唐突她   吩咐了下人去找”老十四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隐忍   她连忙跟了去   “胤禵,这里面有重大误会,你给我机会解释好不好?”她苦苦哀求“进来”胤禵面无表情,目光凄厉,掀开了帐帘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   她已然倒在地下   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可是,当失去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的整颗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死亡不过是另一种开始   无法可想无能为力无情不似多情苦他并没有动作   “我知道我不对,但是就算要我死,你也得给我个痛快不是飞过那陌生的城池,去到那向往的地方多好,我又回到了我的时代“小婕,晚上相亲你莫迟到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回魂”他的样子还是比较失望的对不起,不能陪你了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   一梦七年   人真是矛盾的产物      “嗬哈”市内一家跆拳道馆里,我正在摔人,也被人摔今天他是因为逃相亲才来陪我的打过卡,发现同事个个如丧考妣   主管出来了谁去?不要是我跨越时空的知识果然强给他一个大笑“大爹,我不怕   事也没有,在村子里很瞎晃绣好烧给他吧   揣着绣好的荷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龙州县不过云南的生活倒也还悠然自得,也不是太痛苦干脆旅游不去了,徒生惆怅而已啊人生苦短,尘世悠悠如白驹过隙,就痴一次又如何有旗装,有龙袍   梦就是梦,游览完故宫,我到询问处问恂郡王府却意外得知他葬于距北京一百五十公里外的清东陵旁黄花山   失魂落魄地缓缓离去”   我又听见了他的名字我不能在那儿呆下去了,我怕我会跟着她去   亲手给她换衣服,我见到了她肩上那一道鞭子抽出来的伤痕,那一瞬,我也像四哥一样,喷出了心头的血其实我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爱上别人吧虽然我故意不理你,可是你的话我全听到了,我只是想,等你快要出门的时候,像以前一样,紧紧抱住你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四哥回复他冷面王的嘴脸,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在他吐出那一口血时,我和他就已经知道,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为了这一天,我盼了多久,盼得有多苦,阿颖宝贝,你可知道?   吻上她莹白的身子,我激动得快要晕倒,看着她又是欢喜又是难过的样子,我心里填满骄傲,阿颖,我会一直让你这样幸福的老八调查过你的身份,他们只知道你的来历没有可疑之处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新婚的时候哭呢?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会离开我?   南巡的时候,你都不肯给我写信,你真是个坏丫头啊,不过没什么,你不给我写,我给你写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你跟老十三在一起一直都能很快活,一开始就是啊我一直都知道你嫌我太年轻,不堪重担   这么多的借口,只为了活下来吗?我云南送来的烟叶,我已经付了钱,你的合同我会继续守着的   一切都还是原样儿,我没动过,就是进去打扫一下,没想到吧,我也会扫地的你乖乖地等我回来,啊   到了蒙古,我又想起了你,我答应带你来的,现在做不到了我会唱很好听的蒙古长调,等回来全唱给你听   风吹草低,英雄无双风流婿,你说我是英雄,我怎么能辜负这个夸奖呢我会好好地作一个大英雄的可是我一直都住在我们的屋里,我的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是不是   这时光一年一年流走,我也一年一年苍老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心底一软,连他们的部族一并开释了本来,她那样对你,我是不该碰她的,可是这些年,我也明白了她的心   你爱容若的《饮水词》,我便时时带在身上种满了石榴树问了,才知道是老十种下的朝堂之上,我崭露头角,皇阿玛称赞我“确系良将”、“有带兵才能,故令掌生杀重任”   背着小包,在北京街头游逛   “小姐,一个人来北京玩啊?”的哥真热情,一口京腔听得人舒服极了“去过些什么地方了?”   笑一笑,我还是回答:“我就去过故宫   我越发大笑起来我卟哧一笑,还好施呢   书案之上还有逼真的文书、信件等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几个清装打扮的中年男子进来了头里那个见到我,大惊失色,张口就说:“大胆,你是何人?”   “我?我是游客啊这几年荧屏上全是辫子戏,想不到圆明园也拿来拍了手机又在包里“回四爷的话,这个人很奇怪,没有剃发,衣着怪异,居然出现在书房里全部人都是古装剧打扮,有个科着头的,还光着半个脑袋,留着条辫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多看了他两眼,觉得很是面熟依稀见过似的这王府禁卫森严,你是如何进来的?”这后一句却是对着我说的”那个上位者慢慢走到我面前,用脚尖抬起我的下巴这北京城是不可能没信号的,那么说,穿越,是真的!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干脆一点的办法,我晕了眨眨眼,黑暗里呆久了,眼睛有点花“你先下去   我继续装睡我在这里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你说你是一个游客?游览圆明园?”他蹲下来,直视着我   “你的打扮,很怪异可是这让我怎么答?实说?那比什么都不说还惨   我紧紧闭着嘴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东鳞西爪,片断感言   良久,他才放开我我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不,我摇头,就算我回来了,我也不能跟了他啊这一定是阴谋看能不能保住小命再说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没关系,我会让你慢慢认得的我又开始发抖”俯身抱起我,他悠然而言对不起,十四”   我听得似懂非懂我不会让自己再后悔一个十年“对了,沈颖是怎么死的?”闲闲问一句“不过就算查到十四也不定会告诉你我不由自主伸出手去:“为什么你会被当成冷面王呢?其实你笑起来蛮帅我不在乎就在这儿要了你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   傍晚,坐在楼阁里,我开口五音不全地唱《刘三姐》:“亏了亏,不见画眉岭上飞,不见画眉树头站,清早出窝夜不回这里住着还惯吗?”   “你这里,有一天会被火烧“你烧的话就没什么你要爱烧,我给你盖”   抓起衣服,他扯住我胳膊:“要我帮你?”   人在矮檐下,只好低头走进内室   “没人住过,我临时让人布置的“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也不会问你的来历的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传膳最后,一甩手,出去了   失败人最重要就是调适心态不是这样子可惜,无能为力   他轻轻吻着我的脸颊:“没人会看的不是这样的,不是“我只是以为,以为你是故意引诱我你能得到的东西很多,不差我一个”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   很久没见胤禛了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像我这样外室不像外室,妾婢不像妾婢的,当然用不着多尊重可惜,有一次一个大丫头正对我冷言冷语的,戴铎奉命给我送书来,正好看见,惩治了一下,我的日子才好过一点“我的心,跟老十四是一样儿的就算我开放,也不是人家哥哥弟弟都能上的吧”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躺在你身边?“我睡不着了,你休息吧   攥紧拳头,我看回去我的眼里也有火气好不好   我才不会说,谁知道他会咋对待我?拿去解剖?还是严刑拷打逼问?   “我不能说,我也不会说“不说也就罢了,我又怎舍得再错一次”   他伸手拉下帐帘“站起来他顺从地站起,我继续   “我要替皇阿玛前往盛京祭祖陵今儿一早就走你就在这里住下我让老戴留下来了,他每天都会来给你请安,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就是了”我心疼地说两千,我都能换一新款手机了直到门外戴铎又在催:“爷,这时候不早了就我这身手,想要离开,怕只是痴人说梦吧   这已经是康熙六十年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冬天,胤禛将面南背北,荣登大宝也就是说,有人要糟殃了感情用事   现在怎么办?愁死我了   还好他以礼自持,再也没有动手动脚的事发生邸报来了也送来给我看看,让我了解一下胤禵的情况“雍亲王爷,你很闲吗?要是忙的话就不用来吓我了,好不好?”懒得理他   “用不着”还不走?我要发飙了虽然说他给我下药,但是沈颖不是在我穿过来时就死了吗,而且我也没什么事,老是揪着这点不放也不太好蹲在他身边,我看见了他辫子里夹着点点银光,闪得剌眼   心念一动,我找出那只手机,开了机翻出他的那张皇帝照片两下一比,靠,这画是谁画的?真得拖出去打“胤禵,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他把我搂进怀里,涩涩开口:“我不是胤禵,我是胤禛我这就吩咐人备膳”点上灯,他出去了“来”他的手半点没抖,仍是平平端着,送到我唇边好苦”我拉拉他的袖子   “规律?加班?你的话很奇怪”   “好了,不吃就不吃   平时我就很想试看看能不能找到来时的那个什么乐善堂,毕竟我是从那边来的嘛我的东西,要是真回去,那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一定得带耶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絮絮地给我讲朝堂之事,眉头越皱越紧我记得胤禵平定西藏后要回京,可是是什么时候却总也想不起来   我还能见到胤禵吗?胤禵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呢叫弘春等忙过这一阵,我带你出去玩你就那儿都能去了   跟他在一起,我其实比跟胤禵在一起轻松还以为自己是多了不起的呢想不到,不论嫁谁,都不过是个妾罢了   颓然倒地,躺着我只想尖叫他已经蹲下来扶我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我只有三个字:我全说”闭上眼睛,我不管不顾,尖声高叫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   我点头如小鸡啄米   要是我突然消失,他会不会迁怒于人?   舒口气”   是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除出回现代,又能跑到那儿去?欧洲?开玩笑最后,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抱起我,道:“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允你,我都答允”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   回到小楼,我径直走进书房   “我们先坐下来,草签协议吧我虽是弱势一方,可也得保障基本权益不是   在他的爆发中,我流下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   说过不流泪,可是到底理智还是决定不了情感心一下子痛起来,残存的骄傲,让我就这么赤裸裸地,拈起支笔,递到他的手中抱我坐下,他提笔写   “一、我不见你任何一个妻妾,也不容许她们见我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还是跟她的男人躺在了一起   “二、永远不下跪”我的语气淡淡的,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仍是写了下去   身上已经穿好了肚兜小衣,想来是我睡得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的   “你这是写的什么?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换一句,写给我看   提笔,写就写,红花会反贼头子的哦“是你没去过好不好?就现在这交通水平,我可那儿都不想去最近,他是缠绵得多   越来越堕落”手扣住我腰背,他笑了   咕哝一句:“干嘛啊,扰人清梦如杀人父母耶   走一走,看一看,我不停地在挑剌   “谢谢谢谢“你要忙着当皇帝那你自去忙老天啊,我哀鸣你是皇子嘛,不忙这个忙啥呢?”顾不得疼痛,我忙忙解释   他的神情松驰下来,嘴角噙丝浅笑,说道 :“那你现在领情了?”   我只能点头根据十四那里得到的经验,这坐在前面是很不好的,整个一个他的挡风玻璃   回头看看他,他竟然一鄂之下,开口狂笑他却乍然问道   小时候?“玩咯这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转过头,我心如乱麻   捏紧手中纸,我只是怔怔望向胤禵   他从我身边走过,并未看我一眼   天色黯淡下来了,我的心也如死灰片片雍亲王当然更不希望有人坏他好事,因为,我会不分场合地放火   这现场版的《火烧圆明园》,要能拍回去,也卖不了钱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脸色相当不能看   再没人理我,我就站在树影里,看着底下人忙碌看着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我只好一步一步往后退   冷面王身上寒气森森,脸上倒是略带笑容只是十四,却在不远处站住   “他不认得你”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不过,我要告诉你的只是,你已无处可逃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   感觉手一下被握紧,我艰难转头,看是谁我的神经已经跟钢筋有一拼了   不是吧,这刀片难道是假冒伪劣?端过药碗,胤禛开始喂我“谢谢   后遗症是:老四给我办了个户口,我进了雍亲王府,成了一“格格”可惜不兴封号,不然,我就当还珠格格见到淑玲,我在心里打个招呼,目不斜视,擦肩而过   三点一线的生活着   “我吃好了”坐在大桌子上,一家团聚   他脸色剧变”   “你到底要的是什么?这样你还不够?”他挺身剌穿我,兀自喋喋不休”   爱我?像爱一只宠物狗一样轻轻轻轻地吻上我的面颊,他悠长悠长地叹气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只是,现如今,我只能这样子保护你我甚至不能天天来你这儿,要是我太宠你,会给你带来很多敌人这话,这话,这不是胤禵说过的吗?可是,现如今,我不过是变个样子,胤禵就不认得我了   胤禛走了进来胤禛就正正地坐在我对面不过对我倒是挺好的,颇为照顾我知道你心里难过   轻笑一声,我说:“我当然想去,就怕你不让   跟着大家,我踏进十四贝勒府的大门   各府的都来了,人挺齐“张妹妹,除夕夜喝得不尽兴,今儿借了十四福晋的地儿,姐姐我可要跟妹妹多喝几杯了端起酒杯闻一闻,这酒不过三十来度,只算低度酒   大碗摆上,我举起:“感情深,一口闷”   “能喝半斤喝八两,这样的朋友好交往请”   “感情厚,喝不够”围观群众已经多了很多,连阿哥们都来了搜肠刮肚找寻劝酒辞可恨众人毫无反应   实在是忍无可忍,我开口说话:“对不起,两位,能不能等一下再讨论我的问题?我要去洗手间,啊不,茅厕啊我只得苦笑   胤禵脸色变了又变   越走越熟,去的就是我当年的住所长吸口气,我走进去   昂首挺胸,我推开门   他两次,都没有认出我来那一刻,我就已经心灰了我继续说话:“我是我自己的,这个问题请两位了解”   胤禵面上青筋暴露,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四哥那里?为什么你不来找我?……”   止住胤禵的话,我说:“两位不明白的事,今天我一次说清   我苦笑   怔怔坐倒的胤禵,目光呆滞,仿佛傻了   我不忍心再伤他,摇摇头,伸手去握他手胤禛目光一凛,我给他一白眼我怕,会害了你我就划开了这里好不好?”   胤禛沉默我绝不会放手”   “不,你不行   胤禛望向我,淡淡地笑了,说道:“婕,你告诉他,你是我的   突然,他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别吓我啊”他伸手替我擦去泪水,恋恋不舍地摸我的脸“吐血?我也会啊   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却一阵一阵地痛   放开胤禵,我挽住了胤禛的手   他拉我坐在腿上,我扭身欲下   “怎么了?你很烦吗?”一边拨,我一边问   我的生活无聊得紧初九日,因冬至将临,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坛恭代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礼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封年羹尧三等公早就知道会有这些事发生,我也做了一点准备   心里实在不愿意对付胤禛,可是,既然当了皇帝,那就是孤家寡人,我也不得不防   根据台湾史学家的最新考据,雍正极有可能是矫诏”要不要铺红毯?我装模作样地半蹲,他眼里有笑意,先说:“平身   还是照旧坐他膝上,我把他的帽子拿来戴着玩,有点大,好像家乡话说的‘苍蝇顶豆角’真可怜,我都没见过你年轻的样子“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   “胤禛,胤禛,胤禛人未到,先上奏折问:“谒梓宫、贺登极孰先?” 胤禛当时面色如常,淡淡下旨道:“先谒梓宫!”   胤禵入宫,叩拜康熙,却并未向胤禛行君臣之礼,长笑而归我连忙进去,一地狼籍“什么都能给他,你不行”挣开他的怀抱,我悠然说道“这两样,我都不放弃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   我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就算新近得宠,也没啥能量,只能在绛雪轩等着男主角A来告诉我事态的发展   懒懒倚在胤禛怀里,我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了   “我革了老十四的贝勒爵“少来,我要睡觉她酒量好可你怎么知道我篡改圣旨?”他大概也喝高了,倒听得我一激灵,睡意全消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你骂我吧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胤禵不负君这样一个勤政的皇帝,会是后世所传那般吗?可是无风不起浪,他对兄弟的打击,事实俱在啊   我笑笑,让他起来   抬步上阶”他拉我坐下,轻轻吻我面孔我轻轻摇头”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案上奏章,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满是朱痕   “不准这,不准那,你是皇帝我是皇帝?”他瞪起眼睛   我嘻嘻笑:“你说呢?”   他偶尔召我留宿   她已经不复当年清纯模样,添了很多成熟风韵胤禛身后骂名已经够多了,别再加个君夺臣妻了”看她一脸慷然赴死神色,我又是惊又是痛如今皇上夺了十四爷的兵权,命他奉安飨殿陪侍大行皇帝梓宫,却不许片言只语传出,太后娘娘要见一见也是不得“你且先下去休息,看你也是好久没有静过心了,我去看看   在养心殿外等了好久,里面还是人声不绝但是,我们也不过是互相背叛罢了”跪下,我说“我知道你的心意,可这宫中多是我藩邸旧人,素日已是寂寞,我又怎忍心弃之如敝屣   他脸上露出了然神情,温柔一笑,扶我起来,说:“别担心,我吓你的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   放我下来,他笑咪咪地站定:“替朕宽衣”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只得将玉佩托与秦顺儿争皇阿玛的关注,争额娘的宠爱,争你的心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摇着头,我抓住他的前襟,艰涩地说:“你又何必如此,我都已经决定,多陪你几年了用手背一抹,原来,坚硬的金砖碰破了我的额头”   待遇并未改变,只是,太监宫女,尽数换过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我他妈真是个克星   偶们云南多好啊,气候又好,帅哥又多,而且还一个个温柔善良当年不忍心十四伤心,后来又舍不得四四受苦,搞到现在,就是我一个人是坏人   翻墙不行,俺还能挖地洞不是也不知道这皇宫之中,有没有锄头找了把菜刀(表问我为什么找到),俺偷偷在僻静处挖墙角   掏出沙灰,我还是把砖砌着我揣好卡证和金首饰,换身草绿色衣服我知道一定是出不去的本来还想着丢了个人大概会搜一搜的,那知根本没人理会干脆又滑下来,在草丛里爬行爬一阵,辨一下方向,我居然迷了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是那里心一横,我反手一拽,把那家伙拉下来难道是我的错觉?动了一下,有人在身边讲话”我惫懒地回答无意中睁眼,看见一个面无人色的皇帝坐在炕上,我原来躺在了养心殿后殿他伸手过来,我当然格档“你!”   “我那样我,老子不玩了最多就是死,有逑了不得的”我更气咧,云南话都出来了“你这是说的什么?”   “没去过云南改,听不来就算了我又开打”他缓缓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俯身轻轻说   闭紧嘴,我什么都不说他叹口气,命人带了我下去   现在不错,精神好多了,只是瘦得厉害我手一收,揉成团扔掉“欲悲闻鬼叫,我哭豺狼笑;洒泪祭雄杰,扬眉剑出鞘”他柔柔地说   “不用装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早就说过了   人家坐着我站着,这可不是我的风格不信尽管试试看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   我冷笑一声:“哟,是这样啊你也别跟我说你还是处男只不过,你不肯让我靠就算我对不起人,那也只是老十四,不是你   他无奈地看着我“你到底要怎样?”   “我什么都不要”负手,我深情朗诵:“男女本来十分平等,你若没有企图,他又如何趁虚而入   他沉默下去   皇阿玛殡天了   额娘薨了   完颜琴霜病故了   所有我的亲人,一个个都离开了我其实,那不就还是阿颖吗?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些年,从青海到西藏,每一处地儿,我都走了个遍若是当日金水桥上,我忘情拥她入怀,至少,我能跟她一诉离别相思   四哥也是狠得紧了琴霜进宫求了颖婕,以她的为人,她定是会求四哥的,只是这皇帝,心也真是狠厉   “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若是心有所图,如何会调教出如此下属   她一直都知道所有的事,我会当抚远将军,我会去西藏,我会当郡王,甚至,她也知道,我会被我的亲哥哥拘禁这是个反复的小人,他投靠大清,反对噶尔丹噶尔丹战败后,他趁机成为准噶尔部的首领,就开始和朝廷作对她一直都想看的啊教她写字,她要写“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我记起颖婕说过的‘高原反应’,制成干肉粉、麦粉做军粮,减少补给难度;还听她的话,拜谒了布达拉宫,替她,买了好些个藏族的饰物就在天安门前金水桥上,见着了分离十一年的她当年的她,娇娇俏俏,只想让人疼宠;如今的她,明媚艳丽,却是活力魅力都四射我何其幸哉   我的心,痛得抽搐起来   她变了   带着四哥派去的人,我风雨兼程赶回京师你这辈子休想当然,我有了颖婕,那是人人都会妒嫉的嘛我知道所以,他恨我只是,为什么不肯封她个皇贵妃呢?想来,是她自己不愿意隆科多,九门提督,早就是老四的人了   “年上,她病了一场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若不是他冷落她,她如何会受此折磨?我一拳就砸了过去   “十四爷,对不起”琴霜的话,如同一把大锤,砸碎了我的心在这景陵荒凉之地,竟是缺医少药她却是满足的笑着去了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   “明知相思无用处,无奈难解相思苦”   我不再恨四哥四处闲晃,能进去的地方不太多,毕竟我也打不过大内侍卫不是最后,还是他有种,命人强押了我去   “不要闹了,好不好?”他的精神好了很多,气质也在慢慢发生变化,不再像那个冷淡温和的雍亲王,变得威严得多“你逃不出去的你还不知道吗?”   轻轻地无奈地叹了几口气,见我不说话,他伸过手来拉我我这跆拳道红带,居然不是他的对手,不由让我感慨万千”   他缓缓松劲,仍握我手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   “不要使性子了,好不好?“轻轻抚着我的手,摸到小小齿印,他停下,执起凑至唇边   “好我一愣,这是反抗呢,还是顺从啊两年多了,我的发颜色居然还在,而且也没长过   放开我,他自顾解带宽衣他似是很满意这效果,俯下头,狠狠咬我嘴唇,一阵痛,我不由自主张开口,他的舌攻城掠地,已然在我齿间纠缠雪白长腿裸露在空气里,他已欺近“我已经不爱你了”   他并无恼怒,一味浅笑”我咬牙,激烈抵抗战斗中,我的衣服尽数被他扯下,现在已然未着寸缕”   拥着被子,我无奈地看着他,翻身下炕吧,我光溜溜地,衣服已经成了布条了   腿好麻,趁着黑,我伸了伸好累,又好困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若不是有你,我早就撑不住了”   他用力,掐住我腰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早就想问你了三年后,我放你   就为了这虚飘飘的一句话,偶只得卖身求荣可惜,我又不是那种三贞九烈的女人,不可能为了守身如玉一哭二闹三上吊搬个椅子坐在胤禛身边,我看着他认真的写字“要说什么?你先说啊   “为什么以前你那么怕我?”他还真是没话找话啊这气你生了也没用   “给我讲讲你那里的事吧   “我?上班、吃饭、上网、钓凯子啊我在某烟草公司财务部做统计别的妃子下班了,就我在加班,还不加工资真是没天良啊”站起来,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搂着你,我这心里才踏实迷迷糊糊的,找到一只手臂枕上,咕哝两声,沉沉睡去这也就算了,可是,一到晚上,我就想胤禵那温暖的怀抱哭啊,俺已经三十岁了,却还没个温暖的家,一直就在当情妇”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   “婕,要不要召太医看看?说什么你都得给我生个小阿哥啊三十多岁算得高龄产妇了,可一个女人要是不生个孩子,简直就是白活一回嘛   坐在妆台前,就着这时候还是比较稀罕的玻璃镜,我长吁短叹等一下,怎么我也没多大变化呢?眼角是有小小细细的纹路,一笑就看出来了,可这穿来之前就有的啊就在康熙五十九年和六十年以及今年五月,年氏可是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了一见,我就仰首忍泪当年英俊洒脱,勇武豪爽的男子,竟成了个病殃殃的半老头身后鸦雀无声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哭我的穿越,哭我的爱人,哭我的命运在英德,她都能到楼顶上发泄一下,我呢?我却只能躲在这里哭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   “妹妹,醒醒啊”花花轿子人抬人,你不就想换我说你吗?   “自嫁与皇上,这江湖、豪杰,不过是少年荒唐罢了”她倒是想得开,脸上洋漾着深情的笑我摇头,唉,这男人哪果然是赏不得脸的既然是胤禛授意,那也就说明他忍不了我多久了“皇上,求你别玩我了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要哭?”他拥我入怀,低沉的说   我怎么可能会让他心痛呢寒气出现“是啊,大灰狼扮外婆也是有时间限度的我深呼口气   “你将做十三年皇帝,史称清世宗毕竟,泰陵并未发掘过“哦,顺便说一句,清东陵将在二百多年后被炸开我越看越好笑,痛并快乐着,我的眼泪不停地流   他的手松了一点儿,却仍是紧紧扣住我腰背,怔怔地,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十四?”是啊,为什么属于科幻范畴,我都不太清楚,说了你也不懂的   我长出口气,不再说话放开了我   我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下来,站定,手足无措他猛然转身,我连忙讪讪地说:“你要不要先坐下?我怕你会累刚刚我说的话最后一句不是真的,因为你的陵寝还封得好好儿的   “对不起哦气死了我你不是更高兴吗?”   “你有那么容易被气死吗?”我小声嘀咕我抱着你,听着你一声一声在唤老十四心里只是挂着你缩呀缩地,我缩进被子里 决定   睛天霹雳因为,她爱上了我这皇家脸面,何存?   其实,这皇家的脸面,早就荡然无存了额娘亡故,我心里痛得很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却把她,又朝老十四那儿推却听绛雪轩人来报,她失踪了醒来,我只是一迭声命人去找她带了那些花纸片和一点不值钱的首饰,想来,是想出宫吧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   大年夜,老十三见到了她老十四,这一辈子,你真是样样儿强过我啊装出漫不经心,胸口却痛了起来一十三年,竟然只有一十三年?我的抱负、我的雄心、我的才智,还有,我的爱,我都要负了?   十三年后,她也四十三了      岳钟琪大捷,擒阿尔布坦温布等三虏,策旺阿拉布坦恭顺,我下诏罢阿尔泰及乌兰古木兵男儿弛骋疆场,才是英雄本色”看着她神往的样子,定然是想像着老十四怎样威风“你懂不懂尊重这两个字怎么写啊?”我沉思   二月二,龙抬头我要出宫去演耕看她闷了很久,起意带她一起去   她双手撑住下巴,很不屑地看我:“你?耕地?怕是牛走后来你走先吧我又笑“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封了年羹尧一等公,岳锺琪三等公,发帑金二十万犒军   就这,小婕也有话说:“哼,给你的走狗钱你挺高兴想起来我就来气儿   清明,我将赴景陵行敷土礼“年上,她病了一场二月里才好不为别的,只为了不让她担心这一拳,就算我愿意生受,老十四这罪可也免不了,那她不是要更伤心只是,请四哥你,能时时让我知道她的信儿”老十四背转身子,幽幽地说   “我活不了太长的老十四,毕竟比我更爱她”她不说话只是笑我更是恼,重重掐她腰”什么是粉丝?我不禁问她   “粉丝,就是仰慕者啦从我十岁开始,我就暗恋十四了   自那晚大脑短路,说出了对胤禛的真情实感,他就开始粘着我了   我开始常常去找年氏玩儿   淑玲那儿也去,只不过,再也没有过去那样儿的感情了无奈之下,我也就打消了告诉她实话的念头我就正在说:“姐姐,八阿哥可真可爱啊“姐姐,皇上很是喜爱八阿哥哦”   她淡淡地笑了,眼里有很浓的忧伤,说道:“妹妹,我自十四岁入四贝勒府,现今已经有二十年了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他就弃了满堂宾客,弃了我们母子,慌得什么似的,急急备了车马赶去硬是保了你下来,还讨了个封给你   罢罢,就陪着他百年归老吧这一回,并不让我坐在一边儿,他都把我拉去抱着   我不由问他:“这样你会不会不太方便?”   “不会   只好任他   我嘟起嘴:“不是吧,用朱笔?”看一看,他又笑   “婕,今儿晚了,要写什么,你告诉我,我明儿一早就给你写“别走,你陪着我好不好?”   心下一暖   “婕,我实在太累了对不起,冷落了你保证没有人再想当皇帝   (小婕自白:你们这些思想复杂的家伙,偶跟四四是柏拉图式的爱情前几天训饬了廉亲王胤禩,还让大臣察其善恶,据实奏闻   我不过小心地小声地说让他温柔一点,对自家兄弟用不着那么狠我哀鸣,他怎么老爱掐我啊那个撒旦王子我就不管了,毕竟他在胤禛眼里形像太差,救不了了可别跟老十四一样被我给害惨了”   叹声长气,我闭着眼睛背:“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妈的,到底怎么了,睡个觉而已,我得罪谁了?!”坐起来,还没睁开眼,我就愤怒地大喊   胤禛就坐在我炕沿上我一见是他,吓得不轻我往里让让,他就躺在我身边我照旧挤进他怀里去,他的笑意更深了”拥着我,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所谓的自尊,抛到九霄云外去吧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   “算了吧”   他端起自己那杯,凑近我,喂我喝它能软化血管、降血压脂,很适合你的这茶我以前亲手采过的“这茶要是你采的,就好了”皱着眉头,他还是喝完了”我大大咧咧地说“你啊,叫我拿你如何是好?”宠溺的轻轻吻我,他在我耳边低语“难道你在那里不用写字?怎么写得这样丑对了,你的后代子孙里的一个,可是我们那时代的书法大家哦”   秦顺儿不解地瞄我一眼,我只好告诉他地儿”   “也不是啦“当年我可是忙得连结婚的空儿都没有早知道嫁了人,大概就不用到这里来了还好我想得开,要是我姐,非阉了你不可   “嗬,有机会让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姐吼一吼,姐夫抖三抖五音不全地为他唱歌,竟听得他眼眶微红   “婕,你知道吗?当日你与老十四成亲,我没敢来闹你们,只是远远站在桥上听着听到你唱曲儿,我是那样儿妒嫉老十四啊”我抓起折子,细细读你先去睡吧“来人,拦住她”   身前几个阴影是完颜氏的骨灰塔只是,为什么我心里会酸溜溜的?不,我不应该面对胤禛我跪下来,说:“对不起既是我错在先,又怎么能怪人家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   对胤禛,我又多了几分感激   “晓妆髻插碧瑶簪,多少情怀倩竹吟下面小小题字:录旧诗付婕解颐   有知心说的真好   很久都不再去想胤禵   胤禛最近着急上火不然扰乱历史进程,我会消失的嘻嘻   胤禛还是送东西,陪我风月无边可是病还是久久不愈我好奇死了,拿着研究   事实又证明,无巧不成书   这密折,正是奏闻胤禵之事一切例式,均仿京邸东园之局不能再想他了啦   不再看了,放进去吧怎么里面还有一张纸熟悉得很的笔风   全是鸡爪文,真是扫兴啊以后慢慢研究正在研究你们就进来了,没办法放回去了啦   “唉,你啊晚上不是就能看了吗?何必这么麻烦,那么冷的天儿,跑来跑去的,老十四知道了,又说我不好好儿待你”他也说错话了?怎么会提到胤禵呢   没事在御花园瞎晃   无论白天黑夜,都坐着几个人   干脆问正主儿那个笑咪咪称赞‘老十四好福气’的英俊中年“你也真是的,怎么把人给关死了就算你们是封建社会,不用讲人权,至少也要讲点人道主义吧“不是吧,大哥,明明是你排除异已,怎好算在我头上?说得你好像情圣一样   还好有爱跟他们在一起,不用担心人头落地不是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敬鬼神而远之的敬意   因为,我慢慢知道,人是会变的还是照旧坐他膝上看他批奏章他并没有防我,任何事,只要我有兴趣,都是能知道的   回到宫里,胤禛仍是郁郁,折子也不批,只是抱着我诉说   知道老九下场悲凉,我就有点同情,劝胤禛就只能浮在表面说多错多,我不能再开口了对不起沿着颈子一路吻下去,我用功地爱着他抚着他的脸,唉,他近年来累得很,老了好多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   “胤禛,你是一个非常勤勉、非常能干、非常刻薄,心胸非常狭窄的君王”   我心一寒,侧过头,不再说话   “我爱你,但是,你左右不了我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你所做的一切,你将自己承担代价与我无涉   他转开头,不再看我   被他打败抱起我坐在桌上,他没头没脑亲将下来看着折子,我只是冷笑你看,现在我们俩个,都在伤他的心像个,我靠,慈父   “胤禛,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要搞事“男子可以一颗心分成几份,女子这样,居然痛苦   跳下桌子,我捡起地上的东西,一一放好塞笔入他手:“快点做事他没有说话,只是一份份书写,字儿绝不乱,一样的工整秀气我的天,比我上晋江还晚一用力,拉我伏在身上,说道:“你不陪我我睡不着   迷迷糊糊,听得他在说:“婕,你能忘记老十四,一心儿对我吗?不要多,再过一年就行在你身边一天,我就只爱你一个别人,只是念想”紧紧抱着胤禛,我说跑去养心殿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她强撑着,不愿意出宫   跟着胤禛,我游了圆明园   下意识地,我还是往乐善堂而去我慢慢沿路寻去选了一条,我快步走去我怏怏转回   走出没几步,身后人声鼎沸脱去鞋,我狂奔   转身,跪下   躺在曾经住过的小楼上,我让人打开了窗子,望着窗外那不太圆的月亮,我淡淡地笑   楼板轻响,我侧头望去,是胤禛我不怪你的”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   四哥,小婕好吗?她不爱动,你得让她找点事儿做,不然会睡傻的谢谢你让我知道只不过,呈上来迟了点儿“我把你绣荷包里的信,给了他   拉着她的手,我阵阵心酸只是,怕这病气过了给你,那……”她一阵咳,说不下去   我只得好言相慰:“姐姐何必这么想   小小福慧已经带到皇后那拉氏那儿养育了我缩着脑袋,溜一边儿去,好让人家叙叙   小孩子是挺好玩,可是,仅止于玩好不好   陪着胤禛批折子,我正在打磕睡”他没头没脑地说   放下笔,他双手揽住我背:“婕,年氏把八阿哥托给了你,这一下,我就算想让你去找老十四都不行了“怎么会这样?你是说,本来你能放我出宫?”   他点点头   他学着我嘿嘿笑   十月,胤禛为皇后举行册后大典我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儿躲着,远远见年氏摇摇欲坠,却强自忍着,挂着笑周旋”我反击   他眼里的火焰点燃了我,我无力地回应他舌尖在轻轻试探、挑弄、引逗,他的手已经解开了我的扣子,肌肤裸露出来,我娇声呻吟   我拢起衣襟,站下,催促胤禛:“你快去看看她吧   睡得朦朦胧胧,胤禛回来了挤到我身边,他开始骚扰我:“别睡了,小婕,陪我说话一把抱紧我:“婕,你不会像她那样,你告诉我,你不会像她那样儿”大概是生离死别,让他多了感伤吧戊申,还宫   坐在闷罐一样的马车里,我低眉敛目胤禛胤禛,你是好人如果你要去找十四,可以跟我一起”我就开始歌唱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呵呵,最后沾一次光喽   景陵位于河北遵化,距北京一百多公里只好任他   他身子一震,放开我的手记住没有?”我抽噎着交待不要去了,好不好?就留下来反手抱住他,吻他面颊一下你自去休息吧   披衣起来,站在窗前这回可以好好看看了切,现在没几个帝后埋在这儿,一点都不好玩画着碑上的字,我一笔一划地学着”鄙视自己一下,现在还在利用人家的爱秦顺儿已经在等我   “哎哟,娘娘啊   阴森森的地宫里,停放着康熙巨大的棺椁眼睛只顾滴溜溜乱转,前后左右四处察看   胤禛胤禵两人只得苦笑这“千古一帝”养育了很多不错的儿子,可惜,这要是能分配给晚清几个,中国也不至于受这百年屈辱史我用力拉他起来,很没有面子耶   胤禛脸上一直淡淡的,只有在胤禵跪下时,才动了一动好不好?”我鸭霸地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在一起这些年,他黑了,壮了,也老了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我呐喊助威;他伤心失意的时候,也没有安慰开解   望着他,我心里难受这不是跪皇帝,只是跪他的父亲跟着他跪下去,听他用满语对额娘诉说着,我认真地磕下头去”我巨寒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我不陪你了你累了几天,该好好歇歇”俯下身子亲亲我面颊,他笑得促狭:“要是我陪着你,你可睡不成了看得一旁侍立的哈哈珠子背转身子,不住颤抖   “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都没来过清东陵耶“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他挑挑眉毛,就要发火胤禵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把我搂得紧紧的,低声问我:“冷吗?要不要回去?”   “才不,我要去黄花山”我往他怀里缩缩虽然冷,天也阴沉沉的,但风景也还不错可惜,你都不记得我”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能见到我的墓?”   “呵呵,以后慢慢给你讲吧我大概生不了孩子的,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先打预防针   他搂我的手紧了一紧,悠悠说道:“只要有你,没有子嗣也没关系啊康熙六十年见你到现在,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已经忘记了你“没关系啊,等我找到时空之门,带了你一起回去,让你也看看我的生活啊   “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吧”   蹲下身,团一个雪球,我冲他扔过去,他一闪,没打到”我大声说我咬他耳朵一下,轻轻告诉他:“你还是我的胤禵,我会让你越活越年轻的   闻声,他身子一颤,紧紧搂住我,脸埋在我发髻上,好一会,才抬起头,放声大笑   胤禛扯扯嘴角,说道:“是我彻底无语侧头看我一眼,平淡却坚定地答:“皇上恕罪,臣弟如今只想,能多陪陪她”顿一顿,胤禵又说:“臣弟知道,这朝堂之上,四哥可用之人并不多,本想为四哥分劳,奈何这十多年来,心心念念想的是她,若立朝纲之上,定会冷落了她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   “你的头发怎么是这样?很好看”手指在他胸前画”他再没说话,搂得我紧紧的,好像要把我揉到身子里去“那你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我不怕死地问大家将就一点罗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   每天晚上都卿卿我我大概胤禛说过什么了,再也没人为难我们北有昌瑞山做后靠如锦屏翠帐,南有金星山做朝如持芴朝揖,中间有影壁山做书案可凭可依,东有鹰飞倒仰山如青龙盘卧,西有黄花山似白虎雄踞,东西两条大河环绕夹流似两条玉带群山环抱的堂局辽阔坦荡,雍容不迫,真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你知道吗,以后,这里的人很怀念你的,赶庙会的时候都会在中幡上书‘固山贝子二十三太王’哦怔怔坐在炕上,我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   这孩子,这孩子,是胤禛的   他含着笑,扶住我,说道:“这一回就要当额娘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抱起我,就往炕边走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我晕!三个月就吓死我了,现在,还来个“多”!   一不做,二不休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胤禵大惊,箭步走进,脸色青白不定:“婕,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他声色俱厉胤禵只是紧握我手,眼里全是探究转回来坐在炕沿,抱我在怀里倚着,他说:“婕,别耍孩子脾气了这生孩子虽是险,可是,不要这孩子也不成啊先亲亲我,他才说:“婕,我的宝贝儿,你真是个傻丫头白他一眼,自顾起身   “婕,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顾念我,可是,要是你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又何必顾着我我也小心翼翼地保养,绝不服药,呵呵,连老十四端来的补药也被他自己喝了”他当时,哭的心都有了那几个女人生了孩子就来”   听听,这说的啥话啊   三月下旬,我出怀了   胤禵每天晚上都要摸着肚子跟孩子说说话然后再穿一回,回来找你,从年轻时再陪你一次”我紧紧搂住他,悠然说道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   “十四爷,福晋”   胤禵笑笑,“这又是个什么疯魔了的赶了他出去罢”   十四大怒:“快把他赶走!”   我心里一惊,这是阴谋直觉告诉我“你且在屋里歇着,我去瞧瞧”   没一会儿,胤禵复又进来,原来那人已去得远了这个人还真是有毅力,天天都来,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赶都赶不走是用松枝拴着的   “二七变为主,贵人守宗山”还有字样涉及老八老九”胤禵不以为意   胤禵安抚而充满歉意地吻吻我,出去了   这次京中来了好几个人,审胤禵我冷笑   房子简陋得很看得出来很久没人住过了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你从来没做过这个,你不会的   这个雍正皇帝,要说还真是挺毒的,连下女侍卫都不让我们带进来大夫看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再也不请了,我自己回忆着办   八月,允禟以腹疾卒于幽所我即将临盆我默默数数,基本上大概数到一千五左右痛一次   侍卫也是人,也是人他妈生的当然,这是我的人格魅力   越来越痛在现代就好了,弄个硬膜外麻醉   胤禵在身后抱着我,看他那样儿,比我还痛下意识地紧紧攥住   “哇!哇!哇!”死去又活来”不是吧   终于疼痛减轻   九月未,允禩患呕哕,命给与调养,未几卒于幽所   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胤禵立即正法雍正遣人威胁胤禵说:“阿其那在皇考之时,尔原欲与之同死,今伊身故,尔若欲往看”胤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于是,雍正下令“暂缓其诛,以徐观其后,若竟不悛改,仍蹈罪愆,再行正法“可能是因为是两个胚胎,大夫才会误诊吧而被我掐得血肉模糊的,也是他   我们搬进了大殿西侧的一个小院里   胤禵和我,哭笑不得出了月子,我的身材完全恢复穿越前的水准,只是胸部正式成为哺乳动物的标志   婴儿六个月就应该添加辅食了   看着昔日飞扬跳脱的皇室贵公子、沙场大将军,小心翼翼地捧着只石臼念念有词,我就忍不住狂笑我们,也恢复正常夫妻生活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你看看你,身上都没几两肉了”   “这就当我在减肥好了是个女儿我男人不在了,就只留下这个女儿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傅嫂有点怕,小小声说白领有一段时间还流行喝尿呢这狗奶可高尚太多了“老是打我头,打笨你负责哈哈,他最吃这一套了明明知道我是装的,可他就是受不得这个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我当然能起,我最喜欢的一个名字就姓傅若是不嫌,就叫傅红雪,不然叫傅凌波   孩子们快满周岁了   孩子在午睡,坐在胤禵膝上,搂住他颈子,我问:“你们兴不兴抓周啊?”   放下手里的书卷,他的手暧昧地动:“当然兴我小时候抓了把剑,还抓了盒胭脂”不是吧,“那你还真是有花心的天赋,没花心的机会”我亲他一下,以示补偿我认死扣一边吻着我,他一边扯去自己衣裳,在我神驰意往之际,挺腰而进这丫头,一定是个商人,说不定还是一个接爱新鲜事物很快的商人真没枉了我掉了无数头发、少了无数睡眠、摸了无数尿、接了无数屎啊   儿子脾气好,只是拍拍胤禵的秃脑门;女儿就凶得多,开始朝老爸吐口水女儿有我护着,很是会欺侮她阿玛,还在四五个月大的时候,别人抱着,尿急了会大声尖叫;一到了胤禵怀里,常常就是一泻千里”   无奈地抱起女儿,胤禵苦口婆心地教育至柔:“我是你阿玛,以后不要吐口水在我上四个丫头也嫁了,就嫁了给随侍   碧烟有了身孕,常有乐得什么似的,带回老家献宝去了火我封得好好儿的,到时候打开火门就得   他冲我挤挤眼,蛮有威势地开口:“去也行”就在人家忍着笑要道谢这时,他加了但书:“得带着孩子去   跟胤禵胡天胡地一下午,我就沉沉睡去我不解地回头看他   还是那样宠溺的笑,他并未觉得我直呼前朝皇帝的名号有什么对或者不对   他不经意地问:“难道没有皇帝了吗?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在做什么?”   “我来的时候,皇帝已经消失了一百年”我拉着他的手,小小声说   好容易,他停了下来我也就一普通女人,那有这种妲已的本事”另一把清淡的声音响起 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   如此月白风清、鹣鲽情深之际,突然多出旁人,的确是花上晾衣、焚琴煮鹤之极,所以,我和胤禵双双循声望去兄弟我自是艳羡之至了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老四跟十三是不是玻璃啊,怎么这种事也能说的吗?觉察到我神情有异,胤禵伸过手来,握住我紧紧一捏不是我有多么凉薄,只不过,我的身份注定不能太多事了   胤祥沉吟起来”胤祥欲言又止这冷面王未免太会找事了吧隐隐有点挂念,我不由偷眼看胤禵   三人一前两后默默行走在禁宫之中“有啊,人总是会老的,岂能没有变化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   我越来越惊,这不是我住过的地方吗   胤禛没有抬头,仍旧注视着这个儿子,声音喑哑:“温热疫毒,内扰心包高热   三人齐齐盯牢我”   “全是废话!发热、抽搐,还有呢?”我不客气地说“孩子都病成这样儿了,这么大的孩子最怕就是高热不退,一不留神就是肺炎脑炎”   忙了好一阵,烧都退不下去我无法可想,毕竟我也没经历过   突然心念一动,我拉着胤禵,“我们快回家去,孩子们还不知道回来了没有呢”   现在我心里的伤心全被对自己孩子的担心冲开,是啊,已经两天了,三个女人带三个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可别出什么事啊”我呐呐地说我鼓鼓劲,走过去接过福慧她笑得暖暖的,在我府里从不惹事她对我,是真心,我对她,却并无半点用心可惜,他还是离开我这个阿玛去找他的额娘”我一边说一边鄙视自己,连安慰人都不会,真是笨到家了看我这样,他嘴角扯出一缕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转开”我大大咧咧地说   “我现在,每天都在后悔只是一直笑,笑得我毛骨耸然“你的大夫是我的人,我当时以为,是我的孩子那知道就让你受了委屈我知道你恨,可是,我也是不得已这要是不除了隐患,总有一天要出大乱子这儿比景陵也只是地方小了点   他的鬓发已经白得差不多了,今年他也五十了只好大大笑一个给他看反正我从来就没有什么仪态不是见我看他,他说道:“当了额娘的人了,总还是像个小孩子你做主吧”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看突然一把扯我入怀,紧紧抱着”转身便逃   身后传来悠悠一声长叹一说是累死的,也有说法是出家的   在位时天下小民最富, 吏治最清   我进屋拿出针线,开始绣花   日光在树影里闪烁,一片片光斑落在我们上   朝中之事早已平定我家却正好相反   至柔跟胤禵完全不对盘,却跟某人亲蜜无间   我们,在景山这小小的井里当青蛙,已经四年了   八年五月,怡亲王胤祥薨   现在,当年的故人只剩了身边爱人和深深内苑里那个伤心人   终于,在天边的星都指了个遍后,孩子们都睡着了”我没头没尾地说”女儿跑上来,讨吻要是加上原来那七年,我现在,哇,我不要想   胤禵还是温柔的笑,温柔的吻,堵住我所有的想法   中秋过了几天,秦顺儿来了十四叹口气,拿过搭在榻上的披风给我披上,携我手跟了去   对面胤禵有点迷惑的眼,我轻声说:“你上次不认我,我就放火烧了这里罗”   胤禵咬住唇,脸容有异”   “那年,先皇听闻园子失火,定要追究我倒不晓得是你烧的,还推波助澜,让先皇重重治四哥驭下不严之罪呢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   慌忙抬头看他一眼,他并无惧怕之色,只是有深深的失意而且,”我鼓一鼓勇气,实话实说:“死得比较蹊跷胤禛微微一笑,悠悠开口:“老十四,你放心胤禛一声长叹:“生死由命,你何必如此”我再重复,用力拉拽”我实在是怕得慌啊这时代的建筑物多是土木结构,这园子里的精致建筑都毁了,那寿皇殿里那年久失修的还不定怎么样呢   回到小院,只见众人哭作一团   我的双手已然鲜血淋漓   抱着吓得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哭一直哭的女儿,我的心才落了下来   抱着女儿温言哄劝,我心里的内疚非比异常女儿看见他黑紫色血已经凝固的手,愣了一愣,叫声阿玛就搂上过去我搂紧了两个孩子,不住发抖,胤禵不住轻声安慰着我们娘儿仨一迭声命人带我们去舱内更衣包扎   画舫颇大,两个孩子压了惊后倒也很快恢复正常,劫后余生让我们一家更亲密,至柔一直就赖在阿玛身上不肯下来,我抱着弘明也是心潮起伏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   一整天,心和脑都没有空闲过,我终于在哄孩子睡觉时跟着沉沉睡去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   余震还在继继续发生,禁宫之中房屋受损严重,我们呆在这船上,已经半月有余了”   “十三爷是因为生病这才辞世,也不与你相干你伤心那是因为你重情重义,但是凡事都有其科学理论依据,不能唯心   胤禵居然借故走了出去,我大是为难却听得我心痛如绞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胤禛,好不好?”我还是点头,这样的话,谁能忍心去说不!   躺在胤禵怀里,我絮絮怪责他没义气,把我一个人留下来那个皇帝,是好当的么?你就没见,这几天,他都没睡觉对着胤禵,我哭笑不得”我是老崔,实话实说何况,十四在家很孤单耶”就在我左脚站了换右脚,右脚站了换左脚之时,他终于开了金口   我还不怕死,讨得福利还有条件:“对了,我来这里上班有没有工钱收啊?”   他掷下笔,我后缩一步,怪不得说他喜怒不定咧装可怜骗我来吓我吗?真卑鄙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被他握个正着你说行吗?”站在他对面,我无奈地说我慢慢一份份看说实话,我还真是看不太懂”   “唉只不过,一点香火情,我不跟你开口好像也是说不过去摇摇头说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谢谢   “你也是汉人吧,‘反清复明’这事儿你怎么想的?”他悠悠问道   这倒是真的,只是我对历史事件也不太记得我也就对老十四的事比较上心清史稿也只是看列传多一点”   好像是我眼花了吧,他的笑变了一变,让人觉得多了点苦味   只要雍正驻圆明园,我就上班我思想倒还在,只觉得好笑,这还真遇上剌客了?   四人被拖进间房子,黑暗中传出个声音:“不想死就老实点儿”   我真是被打败了,这乌漆抹黑的,想老实你们也看不见不是   “我只是皇帝的亲戚石破天惊“洪熙官!?”我惊呼出口,二十多年,他更加像李连杰了,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   “你认识我?你是何人?”老洪蹲了下来,因为我坐在地上嘛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我当然很听话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更何况,害了你吕氏一门的,不是皇帝,而是曾静   脖子又痛了,这臭婆娘剑挪开了一点点”   “既然只是下狱,我就并非无能为力   洪熙官思忖再三,缓缓开口:“你果真与沈姑娘有渊源?   我点头不迭:“沈颖曾赠尊夫人玉镯一只   小吕悻悻罢手,怒气冲冲塞一丸药给我:“解毒的他们不敢怎么对你”他的话不多,可是让我安心多了有时候我就问他:“我们这样子亲昵,你会不会觉得腻啊?”   他依旧深情地笑,不避人地抱我,亲我   其间,在助理时,我也常常提少少意见,让胤禛少杀一点人,少诛几家的九族有犯事的当亲戚,也是没法子的事我很是好奇,总想探察真像,就常常在她的小屋前抻头缩脑里面只有一些花花草草和胤禛赏下给我的、我从来没用过的珠宝我也觉得不能去   皇帝也被我弄得哭笑不得   我也就不用上班,呆在家里陪着夫君和孩子   底下人早就见惯不怪了,反正都是五、六年的老人儿了,我们亲热他们就当看戏”   胤禵笑咪咪:“去看看他吧别让小顺子为难都好几天了跑来跑去,我简直是同情心麻木   胤禵搂着我,香我面颊:“婕啊,他也可怜,政事那么多,皇嫂又怕是不成了,我还怎么能拦着你呢他真的是过劳死,看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了”   我一听,急且怒:“你怎么这样啊,方士有用那秦始皇不死,你还当什么皇帝啊”火气上来,我蹭地站起来:“你要想死你自己慢慢来,我就不陪你了”真奇怪,病成这样儿了,他的手还是像钳子似的,任我用力都挣不开”历史果然无法改变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懒得说话了   “你要去畅春园吗?”我轻声问有一天晚上,我进她房替她掖被,竟然发现她睁着眼   我吓得半死,抱越她怎么也不愿意撒手:“宝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   我连忙点头:“我不问,我不说,宝宝你别离开妈妈”至柔在轻声呼唤我和胤禵一起跪在胤禛的灵前,三个孩子,陪着我们跪着   深夜,秦顺儿来到了我家   “先皇密旨,令十四福晋灵前拜祭   二十六岁的弘历,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   我试试,能动了胤禵伸臂紧紧揽着我,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阿玛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他没有妈妈你这样子聪明哦   “那弘明身体有没有影响?”骨肉?说得好恐怖啊   虽然惊诧,我也渐渐平静下来   我全身渐渐不能动弹,只有眼珠随着转耳边是她音节奇特的语言在急促念着   “妈妈,你喜欢两个男人,我就两个都送给你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   素白的墙壁,黑色瓷砖铺地,米色沙发,雪白的窗纱在拂动   沙发上还扔着我的包,打开看看,手机、MP4、PDA,卡、证一应俱全   “妈妈,怎么样?我送你回家还送你两个爱人“那人呢?弘明和胤禵呢?”   话音刚落,地上凭空出现两个人   “你的那个情人,等我下次再来给他身体好了我要去睡觉了强撑住惊讶,我拉着胤禵坐下   一边回答着弘明的问题,我一边想那个妖怪一样的至柔应该算双重人格?   “胤禛,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战战兢兢坐在他身边,我探寻“也只有这样了,我会和老十四好好相处的”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   在他(们)看书的时候,我带着弘明去理了发,买了衣服弘明的眼睛和嘴巴已经不够用了,但小孩子始终接受能力强,在看两天电视后,基本已经适应了这里真希望至柔能早点儿来”我嘟起嘴,这,也太那个了吧”半空中飘浮着至柔的身体,她穿着条漂亮的公主裙   “只不过,你们想好怎么分了吗?妈妈可只有一个哦”她促狭地笑   胤禵补充:“你妈妈只有一个”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   我听着真别扭:“打住打住,至柔,我们这个世界是一夫一妻“伯伯啊,你是不是还要原来那张脸呢?”小魔女还真是服务周到而且,居然没有辫子,是一头精神的短发   “阿玛,妈妈,伯伯,我要走了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   胤禵一把扯我入怀抱,抱着我,他的声音温柔得滴水:“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   电话适时响起,我高兴死了我巴不得小赵不要挂电话,也省得我夹在他们中间头痛欲裂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我的话筒”一把娇滴滴的女声响起我明天还上班呢哦,这当然是我的错觉到公司再说晚上我再煮给你们吃三P我玩不来啊至少,得叫小魔女弄走一个我立马挂电话总得回去面对啊不然,就扔下他们吗?   驱车买了菜,我鼓起勇气回家不行就再去商量去让我煮饭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强势一点的开了口   “小婕,我们也不能太为难你   “嘿嘿嘿嘿儿子常常跳出来保护我:“阿玛(伯伯),你说话还算不算话?”   小魔女常常失踪我当然要同意,就凭我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得活奢侈惯了的两个阿哥   看着存折上的钱在急剧缩水,我只好跑去跟老哥借哥哥开了个公司,好像什么都能买卖”   晕死尹弘明,男,七岁,北京人,父,尹贞,母,张颖婕等你们协商好再说吧   “我也不知道张爱玲说,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你们两个一般的好,我却是不能同时爱你们两个的,如果我真的这样,我自己都会看不起我自己的”一口气长篇大论说了下去,我实在是为难,抱着头,我无奈极了   我望望尹贞,他笑着点点头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坏女人的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煮饭,晚上就一家五口或者四口出去逛街   尹真每天都泡在网上,现在他已经是个资深网虫了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   “妈,这是我们楼底下公司的老总台湾人兄弟两个,一个副总,一个工程师毕竟,姐夫是搞刑侦出身的,妈也是居委会的若不是有孩子,真可能大年初一就把我抓阉嫁掉   我冷汗尹真就接送弘明上学   睡得朦朦胧胧,怎么好像有人在摸我?尖叫一声,我开了床头灯   儿子一脸戒备神情,护在我身前   “弘明,我有话跟你妈妈说   “我不会为难你的”他一句一顿,好像很艰难似地说”   送他上了飞机礼物是我精挑细选的一条金链子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还带来了个“专家”大家围一起品鉴   “那不是朱耷的”我呼出口气   我连忙去找嫂子,嫂子得知,也是急得不得了,嫂子最是个火爆性子,大声就嚷起来   画主有点恼羞成怒,口不择言,说出了比较幼稚的话:“就算这是假的,那也比你强不是”   我无奈地笑,放开手“哥,喜欢就送给你卖得钱请我们吃饭就可以了我以前什么都不会,只会花你的钱,还让你为了四哥和我伤心”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那怎么办?他在那里呢?过得好不好?   闲闲跟尹贞聊起   “维止集团总裁、清史专家尹真先生近日抵京”大幅彩照,正是神采飞扬的他我们一直都有联系   我深思”   “跟你?我也不同意   “妈,叫姐夫挨我整个指标就得了嘛我最恨就是台独的啦只是尹真他唉   “妈,你又在想情人了?想不想知道他的事?我帮了他很大的忙哦你们这里很适宜修练的现在的我,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了”我发狠”嫂子和姐姐一左一右,每天都要念N遍   尹贞端着几杯奶茶过来:“姐姐,嫂子,口渴了吧?”   两个女人又开始夸   哥哥姐姐送我一套房子的首期哥哥和姐夫两人的耳朵遭了殃   “你们两个看看,什么叫好男人?”嫂子的声音历来都是大的小尹,小婕从小就任性,你让着她点,她做的不对,你跟我讲,我帮你教训她现在,虽说没结婚,可是,尹贞在我家,地位比哥哥家那小皇帝还高   “小尹,你喜欢的菜,我专门煮给你呢”我哥吃醋了”三人晕倒”   我支支唔唔”尹贞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时代,而我,还留在大清?      我们正式结了婚“回来就好   新婚之夜   我摇头尹贞的我还能猜个大概,尹真的可就没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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